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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若有把柄必報仇 昏黃的燭火隨著人的走……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10章 若有把柄必報仇 昏黃的燭火隨著人的走……

偏院內

昏黃的燭火隨著人的走動引得火光一顫一顫的,光潔的牆上投射出兩道人影。

榻上,一個女子正躺著,臉色露出不正常的紅暈。身上披著的麻布衣裳摩擦著傷口滲出絲絲紅色來。

兩個婢女端著藥湯、藥膏放在一旁玄桌上。

“怎麼人還沒醒呢?這怎麼喂藥湯啊?真是倒黴,居然吩咐我們倆來照顧她。”

兩人嘀嘀咕咕說著甚麼,三小姐被罰祠堂。

“都怪她,自己還躺在床上安穩等我們伺候她。三小姐還在祠堂受苦呢。”

“蓮心,算了我們動作快些。”霜兒將藥膏往肌膚上抹。

方才原本還緊閉著雙眼的女子不知何時張開眼,此刻自己手腕正被她緊緊攥著。

“你幹甚麼!”霜兒震驚,手腕間刺痛傳來,她掙扎推搡開。

許是她還發熱,虛脫間被她掙脫開來。

“蓮心,這女子著實古怪!”瞧見蓮心要靠近捏開她嘴巴,霜兒制止道。

這女子力氣大得很,方才那力t?度彷彿要將她手腕捏碎了似的,眼神冷漠,她們在他眼中彷彿就似野草般渺小。

三小姐她,究竟救了個甚麼怪人回來?

“喏,這傷藥都在這兒。你要是還清醒就自己上藥。蓮心我們走。”見人不識好歹,霜兒也樂得不用伺候,拉著霜兒往外走。

兩人出了房門。

蓮心有些擔憂,要是這女子向三小姐告狀怎麼辦?

“怕甚麼,方才那情形是她自己趕我倆走。”

霜兒回想起方才的眼神,有些後怕催促道:“快走吧,她真是個怪人。在這待著真瘮得慌。”

夫人仁慈,三小姐也是如此。

即便真對上,想必也不會為難她們二人。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榻上,趙驚本就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此刻更慘白如紙。

他毫不顧及軀體傳來的劇痛,眸光中狠厲的光落在那搖曳的燭光中。

今日這一出,這榮毅侯府他便可光明正大行走於人前,若是拖著到身體休養好才能行走,只怕那汪府內留下的線索便要斷絕。

明日,他便要藉機出府聯絡上虎門兩兄弟。

至於,這晏三小姐能被他利用,也算是她的榮幸。聽聞晏三小姐最是得寵,身上又帶著詭異的病症,當真捨得罰她?

祠堂

昏黃的燭光將一排排牌位的陰影照射在地下的板磚上。

正中間晏青昭跪坐一團軟墊上,身上披著厚厚一層狐毛皮大衣。脖上怕被風吹著了風寒,還給圍上厚厚一圈。

“二哥——”晏青昭感覺自己要被熱暈過去了。

“三妹妹,你趕緊圍上彆著了風寒趕明兒,娘還找我的不是。”晏同甫聽聞二妹被母親罰跪祠堂,熟練遞上傢伙什。

“哎,二哥你說娘真生氣了?我這也不是故意的啊,這不是見義勇為嘛!”

聽到三妹的話,晏同甫白了一個眼,“三妹,從小到大你真瞧過娘真罰你了?”

他回過頭指了指守著祠堂的兩奴僕,“要不是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二哥我怎麼能進來。”

門口被點名兩奴僕原本還偷摸著聽一耳朵八卦,這會趕緊背過頭。

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往裡頭瞧。

晏青昭哪裡不清楚其中門竅,“只是要拜託二哥給妹妹遊說娘一番,明日我還要出門逛一逛呢。”

王奮的事不能再拖下去,那些女子等不了那麼久了。

只是若他死在宛城地界,這地方的官員只怕是要受牽連。

“二妹妹,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娘才剛罰你。明日你怎能出門?”

晏青昭皺著眉頭,將圍脖扯開鬆鬆氣,示意二哥靠近將計劃說與他聽。

晏同甫聽過二妹妹的話,歎服:“真是巧舌如簧。不過祖母心情好,聽到了應當會為你求情。”

“算了,你也不要在這兒跪著。反正娘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便回房罷了。”

晏同甫扶著妹妹拉她起來。

晏青昭跪著腿有些麻,鬆鬆腿:“那不行,要是娘知道了只怕覺得我仍未悔改。何況我這次確實讓爹孃擔憂。”

晏同甫:“好罷,我說不過你。”

“二哥,我眼下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一二。”晏青昭回想起趙姑娘還躺在榻上。

今日之事只怕她也是諸多驚擾。初到之際她便難以入眠,此刻只怕也戰戰兢兢吧。

“冬花心細,麻煩二哥派句話讓她去照看趙姑娘一二,我也好放心。”

“你倒是對這個新交的好友上心。”晏同甫點了點妹妹額間,見她眸下青黑,“放心罷,二哥自是為你帶到話。娘為你尋的一鏈幽夢近日來未曾用上?”

“這眼下黑壓壓的,頗似門口那隻石頭。”

石頭是車伕養的小狗,渾身是黃,靠近眼一圈的毛色是黑青色,遠遠瞧著便似黑眼圈。

“二哥,你快去吧。”

晏青昭推了推人。

“好,好好。利用完二哥就急著讓二哥走是吧?”晏同甫狀作心痛。

“二哥!”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計較。”

晏同甫招了招手,讓僕從照顧好人便離去。

夜上三更

皇宮內華玉宮燈火通明。

“娘娘——”一個小太監將一塊玉牌遞給了王貴妃,“王侍衛今日午間派人派人送來的。”

王貴妃躺在軟榻上,把玩腕間前兒聖上賞賜的紅寶石,聞言坐起身。

接過玉牌。

玉牌上是雕刻的王家家族徽記,一雙玉蘭花,花身通紅葉通白。

“又出甚麼事了?”王貴妃皺了皺眉。

小太監顫顫巍巍回話:“王侍衛說,讓娘娘探探陛下對榮毅侯府的口風。”

“榮毅侯府?”

王貴妃仔細在腦中回想半天才依稀記來。

榮毅侯府不是荒蕪的宛城內紮根幾十年了?怎得弟弟這時候提起?

“娘娘還有一事。”小太監道,“王侍衛讓您儘快將那些尾巴掃乾淨了,免得被人捉住錯處。”

王貴妃眉間擰著,弟弟怎麼讓外人傳話這等要緊的機密。

她抬眸瞧向一旁貼身婢女茹雅。

“若無事便退下吧。”

小太監出了華玉宮,心中慶幸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宮中都傳伺候王貴妃的人都不明不白死了。

他如今平安出來,也算是撿回來一條命。小太監正慶幸,穿過荷花池打算趕緊下了差事回房中休息。

明日他還要任值呢。

忽而,後腦勺傳來劇痛,腳下一滑,整個人便落入水中。

恍惚中聽見王貴妃身邊的婢女茹雅的聲音——

“你就安安心心睡下吧。誰讓你不好運呢?”

後宮森嚴,下人住處巡查卻寬鬆。

撲騰許久的水面逐漸歸於平靜。

只一輪高懸明月,清晰照著地面發生的一切事兒。

次日一早,晏同甫還未曾向娘求放三妹妹出來,張家人便登門。

“娘,要不讓三妹妹先出來吧?她都在祠堂帶著一夜了。”

“是你二妹讓你說的吧?”

“娘——”晏同甫沒了法子。

原本二妹妹計劃是讓祖母求情,藉著照看張家姐弟的緣由出府。

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張家姐弟有事並未上門。僅老祖宗一人入府陪著祖母說話。

這他該如何開口?

“三妹妹身體不好,若真繼續跪下去,只怕身體吃不消啊!娘——”

晏同甫沒法只能死皮賴臉纏著娘。

在他死皮賴臉的攻勢,賀茹玉想起女兒的身體狀況。

心下軟化,只面上還冷硬著道:“今兒必然叫你三妹妹一個教訓,不然往後為孃的話她是一個都聽不得了!”

晏同甫知曉娘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下必然擔憂只是面上掛著。

他便叫一旁的小豆子喚三妹妹回房。

至於出府——

那要從長計議了。

三妹妹,二哥哥也是盡力了。

再纏下去,只怕娘要跟他算算這兩年遠離宛城的過錯了。

偏院中

冬花將洗漱用具一應備齊放在房中囑咐了兩句,便出房內了。

府中關於趙姑娘的傳言她也是聽了一些,說她是鬼怪成形,最愛背後掏心。

越想,冬花越覺著對自對上趙姑娘後,她總感覺背後冷颼颼的,怕得慌。

這廂回到明軒院中的晏青昭得知出府邸無望,心中焦急,腦中反倒更冷靜了下來。

“小姐,這可怎麼辦才好?”荷花守在院中,因為自己差事沒辦好,本就自責。

何況,小姐這次入祠堂還一半是她的責任。

“夫人一時半會應該是不讓您出府邸的。”荷花不知容郡內情,只以為小姐急著去城郊外學堂瞧,“小姐您不必擔憂,樂先生應當會將事情安排妥當,何況學堂那還有鶴姑娘幫忙照看呢。”

鶴引?

她怎麼把她給忘了。

街上熙攘人群,鶴引照舊將店鋪內東西整齊擺放好。

手上動作不停雕刻木雕,不一會兒栩栩如生的一頭狼獸便被雕刻出來。

這店鋪開東郊,來往都是底層求謀生的平民為生計奔波,即便鶴引的木雕再如何活靈活現,門店的生意也是門雀可羅。

荷花來到時,便見鶴引一臉沮喪。

“鶴姑娘!”

聽到聲音,鶴引站起身。荷花是晏青昭貼身婢女。

瞧見荷花,鶴引知曉晏青昭脫不開身,“青昭託你帶了何話?”

兩人進了後院。

這件店鋪劃分前廳用來擺放物件,後廳則是留給鶴引休憩所用。

荷花:“鶴姑娘,小姐說讓你如今即刻啟程前往容郡攬月樓捎帶一句話。”

容郡攬月樓?那可是最火紅的酒樓,聽聞酒樓背後的主人一直未曾露面。

青昭跟其中有何關聯?

鶴引:“甚麼話?”

荷花將身上帶著的一枚銀珠遞了過去,“小姐說,攬月樓掌櫃的見到了自然會知曉的。只是要麻煩鶴姑娘趕這一趟差事。小姐說若此事辦成,便許你三成利。”

“三成利?”

鶴引有些吃驚。蘭郡霍家要的那一批貨,如今還未曾運走,若是賣了去,單是一成便也只夠讓普通人富足好幾年。

“這是萬分重要的事,小姐求你趕緊起身耽擱一刻都不得了。”

荷花快速說完,便要起身離去。她原是藉著外出買甜糕才出來耽擱不得。

“小姐有所求,我自是無有不應t?。荷花可知內情?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自當奮不顧身。至於三成利,便等我們一起將生意做大再說罷!”

荷花回到院中,將鶴引的話原原本本傳達給小姐。

晏青昭聽聞,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

“如此,師兄也算有助力。”攬月樓背後掌櫃榮華乃容郡清縣榮冬篾之子。

榮冬篾政治清明,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富足,是人人稱讚的好官。

前幾年榮冬篾入廣陵述職,撞見王家人一行禮過後,王家人一句:“榮冬篾,這名兒不吉利,與貴妃相沖撞。”

王貴妃榮寵正盛,這一句話出底下便有人忙著討好,不知使了甚麼手段,竟汙衊他貪汙民脂民膏,魚肉鄉鄰。

罪名一下將榮家人死死盯在文人的恥辱柱上。

可以說,榮華跟王家人勢不共天,若是他知曉王奮這個把柄,出於為父報仇的心他定然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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