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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路遇山匪 子逾,你身上舊傷未曾痊癒如……

2026-04-29 作者:羅衾耐更寒

第14章 路遇山匪 子逾,你身上舊傷未曾痊癒如……

玉樓內。

王奮喝得醉醺醺,一身酒味從二樓廂房內出來。

正打晃眼,便見身形消瘦的女子頭戴斗笠入了廂房。他色膽包天,緊緊跟隨,身後鍾虎要跟隨而去,被他拒絕。

“我,我去去就回,你,你別打擾我跟美人的雅興——”

王奮話都說不利索,擺擺手。鍾虎是聽命與王奮的死衛,自是唯命是從,不在跟隨。

這兒窮鄉僻壤,便是撞上些貴人,只怕誰敢惹他主子?

因而鍾虎放鬆警惕性,留王奮獨闖入廂房內。

他們一干人等在外頭候著。

入目黑壓壓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王奮笑嘻嘻:“美人,哥哥來尋你來啦——跟著哥哥回府,保你吃香喝辣。”

簾後,露出白色髮帶被窗臺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王奮回想方才同僚心神領會的笑意,只以為這美人是汪公子送來人。

因而色極往簾子後捉去。

“啊啊啊——”

一陣悽烈的慘叫響起,樓道下瞬間吸引來大批人群圍觀。

“公子!”鍾虎聽見動靜不對,一把踹開房門

圍觀人群瞧見地上人醜態,紛紛發出噓語之聲。

不為何,地上人面露旖旎之色,衣袖大開露,手撫那腌臢之物似還帶著血?

“這好像是王公子?聽說他不是為聖人尋那遇刺賊人,怎麼來了這?還如此醜態?”

“豈非不顧皇家顏面,好歹他姑母也是王貴妃,怎得行事如此不檢點?”

......

眼見人越來越多,鍾虎示意手下將人驅趕。

王奮驚恐捂著下腹之物,劇痛早將醉意驅散,他只覺著天旋地轉,各色目光肆無忌憚打量著他。

“鍾虎,快將這些賤民統統趕走!”

“趕走!!你們看甚麼看!!”

他這番言論,反倒刺得圍觀人情緒激動,討論的話題也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賤民!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王奮情緒激動,一時氣急攻心,眼前一黑暈了。

次日,王奮子孫絕的事傳遍了市井小巷。

“滾開!!庸醫,怎麼會治不了!怎麼會!”王奮躺在床上,臉白了幾個度。

地下跪著一圈的大夫,上頭髮怒都似鵪鶉般唯唯諾諾。

這王公子上著了下腹,恐怕那物件兒後半生都用不了了。

鍾虎瞧見主子發怒,便將大夫都帶了出去。

噼裡啪啦,房內王奮將靠近床頭的物件都摔地上去了。

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鍾虎,你去給我好好查一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究竟是何人算計於我!”

“是。”

玉樓二樓廂房內

這廂晏青昭知曉計劃成功後,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這禽獸不如的東西,還是太便宜他了。

“不過月華,我從未派過女子去他房中,藥劑也只有致幻效果。怎會如此成功?”

“不知。”月華道。

“算了,只要他捉不到把柄即便懷疑我又能如何?此事過後,容郡石洞山上也算短暫過去了。”

晏青昭沉思片刻道。

這王奮樹敵頗多,怕是有人趁機下手教訓一二。

月華是她培養的暗哨,一直潛伏於玉樓附近。

“此事過後,你不宜再待下去,過幾天你便回容郡吧。”

“是。”

二樓對出彎角處,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盯著一切的發生。

見人離去,視線從窗邊移動到面前的杯盞上。

“公子,今夜寅時那汪賊人便要逃往西金城。若是他入了西金城,想要再探查行蹤恐怕就難了。”虎本道。

“西金城臨近耶羅,往北二十里便是耶羅主城克央。那裡是三皇子燕樂律的表兄周微東的地盤,那時若是入城也會麻煩許多。”虎雙將情報說完,垂首等候公子發話。

趙驚聽罷,摩挲過手腕上的新疤,“既如此,便是放長線釣大魚也未嘗不可。”

“公子!這萬萬不可啊!”虎本聽完,“若是驚動了三皇子,恐怕對我等不利啊!”

三皇子自來與太子對立。

自家主子與太子交好,若是被三皇子察覺主子在查青州貪墨的事,只怕是打草驚蛇。

“哦?那你可有何高見?”趙驚幽幽道,腔調平淡。

“若是三皇子知曉公子還活著,只怕是要派人截殺,不若今晚便動手。”

趙驚望向一旁虎雙,“你也是聽從你兄長的嗎?”

“屬下一切聽從公子吩咐。”虎雙不像哥哥那般想得多,他只聽從公子命令。

“好,不錯。”

“公子?”虎本疑惑,不明公子為何如此行事。

“虎本去查那玉佩之事情,廣陵勳貴中可有誰用的是這蘭玉佩。

至於虎雙,今夜你與我同去。”

“是,公子——”

趙驚重新戴上斗笠,從側門出玉樓,回到熙院。

院中種滿了花草,池邊還養著幾尾鯉魚,窗邊掛著翠紗隨風飄揚盪出了窗框。

他回屋中,便是眼前這一派生機昂揚的景象。

算著時辰坐下椅子上,他翻看書本,等了半響,還未見熟悉的面孔從窗外探出。

又等候過了一個多時辰。

人還遲遲未至。

“月牙,你家小姐人呢?”

月牙聽到動靜,入了房內“奴婢不知。”

“你去問問。”趙驚語氣淡淡卻掩蓋不住心中思緒翻滾。

“是,趙姑娘。”

月牙翻了個白眼,還是聽命去外頭打探回來。

“小姐聽聞明日便要隨二公子前去容郡,這個時辰怕是忙著收拾東西,不來熙院了。”

聽到回話,趙驚一眼未發。

月牙早看不慣這人,這半月來人白吃住在他們侯府,既無禮儀又藐視他們這些奴僕。

真是個窮酸村姑!

說完話,月牙扭頭哼一下出院不知哪裡躲著去了。

照理說,二哥離家多日應當待久一點才對。

但因著張侯之事,派去羅蘭縣的人遲遲未有訊息,二哥周遊各地交友廣,已派友人前去羅蘭打探訊息。此次,便是去容郡同友人匯合,順帶計劃如何將藥引帶回之事。

晏青昭自不能跟從,只她死皮賴臉求著祖母讓她出門,加之容郡離宛城也不t?遠,又有二哥隨旁。

祖母同意後,母親不同意也無可奈何,只能在明月軒中命奴僕們將能帶上的物件什都帶上。

這廂羅列的東西便堆似小山般高。

晏青昭瞧著滿地的藥材,“母親,我便只去半月,半月後必然可歸來,這些東西便無需帶了吧?”

“你不必說話了,冬花這些還有這個都給你家小姐帶上。”賀茹玉瞧著女兒吊兒郎當,心中又氣又怕,“你是真不知外頭兇險,怎得非得求你祖母讓你去容郡!”

“你便絲毫不怕我在家擔憂嗎?”

“母親~娘,我這不是從來未曾出過宛城嘛。這二哥都去了那麼多次,必然能將我護得好好!

娘,你實不必擔憂,何況我身子骨好著呢!一拳打死幾個老鼠不在話下!”

晏青昭熟練靠著母親肩膀。

賀茹玉心中彆扭,推了推,到底還是自己的女兒,最後還是攬著入懷中。

“此去便是半月多,歸來又要費上幾日。路上舟車勞頓的到時候可沒有娘來哄你了。”

“娘——”

母女倆正說著貼心話,院中來報。

“小姐,趙姑娘來啦!”冬花道。

入目,母女相擁,一副溫情小意。

趙驚眸中霧氣翻滾,快步上前,“青昭,你明日便要去容郡嗎?”

晏青昭瞧見趙白姑娘一身綠袍,髮絲間插著她送的那玉簪子,走動間衣角飄然,眉梢間泛紅頗為柔弱,令人憐愛之意油然而生。

“是啊,忘記告知與你啦,不過我很快就回來,到那時候想必你的傷勢已大好。

到那時,我們再一同玩樂閒逛,倒正巧!”晏青昭笑意盈盈解釋道。

此去容郡,一則瞧師兄事情辦妥了沒。

二則便是接機前去蘭郡一探霍家是否還需那批木雕。

離了爹孃,此兩件事情便能好辦許多。

“原是如此。還以為青昭忘了我呢。”

晏青昭瞧著人似失落,自然握著她的手安慰道:“怎會忘了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之一?”

“青昭還有別的好友?可是我不曾見過他們是誰?”

晏青昭不想人竟步步逼問,有些尷尬目光不知覺描向一旁的賀茹玉。

“青昭你好好跟趙姑娘說說話便是,娘這便先回了。”

賀茹玉原還道這女子身份不明,但衝著她對自家閨女的情誼,倒也是不會害了她。

何況,她看閨女成日油嘴滑舌,這會兒倒是第一次見她啞口無言,若非怕閨女尷尬,她倒是還要留下來好好瞧一瞧才是。

賀茹玉走後,院中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眼前人幽黑的眸子靜靜地盯著她,彷彿猛禽潛伏山野伏擊獵物般,耐心、專注。

晏青昭彷彿覺著面前溫柔善解人意的趙姑娘似變了個人兒,心下一驚,握著人的手便要鬆開。

不料,手腕被她緊緊握著。

晏青昭心中發毛,“哈哈,凡事便有先來後到,你我的情誼我自然記掛。

若是趙姑娘你想認識他們,改日,改日我再介紹你跟她們認識。”

趙驚眉梢怒氣稍降,“青昭,你怎得不喊我表字——子逾。

如今還喊我趙姑娘,是否太多生疏了?還是青昭多日在外行走,忘了我罷?”

不知為何,平日裡溫和的趙姑娘今日怎得如此暴躁?

話語間滿是步步緊逼,晏青昭緊張抿了抿嘴唇,“子,子逾你瞧我明日便要去容郡了。你若是在府中必要——”

她話未落地,眼前人便阻斷,“我同你一齊去。”

“怎可如此,傷勢未曾痊癒。若是舟車勞頓只怕傷口是要開裂,到那時恐怕你又是一陣好疼。”

晏青昭滿臉不贊同。

只是,面前人聽她這番話,反倒露出笑顏。

唇不點而朱,目若炫星。面如佛玉,嫣然一笑間似萬物復甦,春意盎然。

砰砰砰——

晏青昭臉霎時間似火燒雲,心跳劇烈。

這半月來,她常去熙院照看趙姑娘,子逾對她從一開始的謹慎到如今對她敞開心扉,全身依賴信任。

熙院中,兩人常作畫彈琴。

作畫、彈琴都是子逾。她自然是在一旁欣賞,順帶讚美。晏青昭心中,算是排在她最好的朋友陳敏之下的第二好。

這排序她之前同子逾說過。

那時,她霎時變了臉色,直逼問為何自己不是第一好。

如今她乖覺,只說都是同等好。

晏青昭時常見她笑,但每次都被她笑顏眩暈了雙目。

“子逾,你先回院中吧。我待會再來尋你。”

晏青昭瞧著滿地堆積的衣物還有未曾打包好的衣物首飾,實在是無處落腳。

“好。”

送走了人,晏青昭又指揮著趕緊將東西打包。

越過廊道,穿過嘈雜的人聲,回到寂靜的房中。

合上房門,坐下。

趙驚方才一直維持的笑意瞬間消散。

這半月來他幾乎毫不費心便獲得晏青昭的信任,自由出入府邸。

闔府上下,即便是疑心重的老夫人也默許他的存在。

他待在這裡很安全。

如今,晏青昭兩兄妹要離開宛城,長達半月。若是要他蝸居在此,雖說身份之事不會暴露,但難保王家人不會盯上自己。

王奮子孫根毀了,晏家三小姐與他曾有齟齬,即便沒有證據最後恐都會下手。

如今多日未曾動手。

只怕是風雨欲來。

入夜,窗外風移影動,枝葉摩挲發出“莎莎”的聲響。

偏僻的衚衕內突然火光沖天,火焰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路舔舐屋頂而過。

噼裡啪啦的燃燒聲響,屋內逐漸升溫的溫度。

一切都在昭示著今夜的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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