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7章 第 177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177 章

病房裡除了昏迷不醒的黃春蘭,只剩下鄭明明,何夕這對名義上的姐弟。

她試著再次打破僵局,儘量用自然的語氣關心道“你在哪個高中讀書?”

何夕聞言瞥了她一眼,讓鄭明明恨不得咬掉舌頭,校服上明晃晃地繡著“金陵一中”四個大字,從他進門就能看見,她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首戰失敗,但鄭明明並不氣餒,咳嗽兩聲後再次出擊“吃過晚飯了嗎?要不一會給你點個外賣?”

這次何夕終於有了反應,雖然語氣還是冷冷的不好親近“不用了,謝謝,餓了我去食堂吃。”

鄭明明心想,現在的小孩子一個兩個的,都流行這種惜字如金的人設了?同樣都是面無表情,還是相真看起來最順眼。

一想到相真,鄭明明的心瞬間就柔軟起來,順便也就不和小毛孩子一般計較了。

她認為自己也算盡到了義務,再說就算黃春蘭醒著,恐怕也未必想見到自己。

住院手續,費用結算,鄭家俊都包了,自己待在這裡也改變不了她即將離開的事實,想通之後她站了起來,對著冷淡的少年道別,順嘴客氣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如果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打電話。”說著給何夕留了張名片在桌上,便推門出去。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簡單的客套話,居然真的把麻煩招來了。

鄭明明準時準點來到實驗室門口等相真,今天她務必要說動對方,搬回去。

雖然住哪兒都行,但相真家水電都老化了,洗澡要麼滾燙要麼凍死人,偶爾回去一趟還行,長時間她可受不了。

軟磨硬泡後相真最後總算點頭答應,在她們收拾行李的時候,鄭明明的電話響起“陌生號碼?肯定是詐騙”她想也沒想就按掉了。

沒想到一兩分鐘後,對方鍥而不捨又打了過來,大有不接通就死纏爛打的勁頭,鄭明明只好接聽,很不耐煩地“喂”一聲。

那頭安靜了幾秒,她準備結束通話的瞬間,何夕開了口“媽媽走了。”

鄭明明愣在當場,大腦完全找不到應對這種話題的範本。

她訥訥地來了一句“節哀順變。”

但很明顯,何夕這通電話的目的,並不僅僅是為了宣佈噩耗而已,他很謹慎地詢問鄭明明能不能來接他一趟,語氣聽上去很恐懼。

這種沒頭沒腦的話鄭明明今天已經聽到第二遍了,她決定問清楚“你怎麼了?”

難道是一個人待著害怕?

“家裡來了好多人,我不認識,他們要找媽媽的房產證和存摺,沒找到,不肯走。”

鄭明明一聽,火氣瞬間就躥上了頭頂,雖然不知道這幫人甚麼來頭,但大概排除下就知道範圍,要麼是黃春蘭的孃家人,要麼就是她那個死鬼老公的親戚。

但是鄭明明的外公外婆,因為鬧離婚的事已經和小女兒斷絕了往來,那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相真原本也以為是詐騙電話,但是鄭明明越說音調越高,明顯是有情況。

他放下手中的活,趕緊過來安撫,別管出甚麼事兒,得先讓她冷靜。

鄭明明結束通話電話後,抓起車鑰匙就要出門,相真拉著她不讓走。

“我們昨天才說好的,別衝動,任何事都可以和我商量,沒有例外,對不對?”

鄭明明慢慢深呼吸幾口,稍微平復下心情,才把事情經過和相真簡單描述了一下。

當然,欺負一個剛沒了媽的中學生,這種事誰聽了都會氣憤。

但他不能像鄭明明一樣,不管不顧上去就給人一巴掌,那樣除了賠禮道歉,得不到任何好處。

鄭明明當然也知道相真的顧慮是有道理的,但是讓她眼睜睜看著何夕被一群人欺負,別說那是她弟弟,就算是個不相干的路人她也不能答應。

相真急速地思考了一圈,心裡大概有了主意。

他讓鄭明明把位置發到自己手機上,然後和她一起出門,分頭行動。

鄭明明不知道相真葫蘆裡賣的甚麼藥,現在情況緊急來不及細問,她只能抓緊時間先往她爸的小區趕。

鄭家俊名下有三套房子,最大的四室一廳自己住,兩間60平的一套住著鄭老太,一套給了黃春蘭。

鄭明明也是後來從她大姑嘴裡才知道,當初離婚她的撫養權是判給黃春蘭的,但是鄭家俊不同意,最後協商的結果就是,一套房加20萬元現金,換孩子。

按照現在房價飆升的癲狂勁,鄭明明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套老破小,差不多能賣120萬,如果再算上通貨膨脹,也就是說,20年前的鄭明明,身價已經直逼200萬。

雖然這裡是老小區,但是因為馬路對面是區重點學校,所以房齡不成問題,吸引眾多父母趨之若鶩。

要說唯一的缺點,那就是,拆遷安置房,一直沒辦法過戶,所以三套房子還都登記下鄭家俊一個人的名下。

想明白這點之後,鄭明明感覺自己底氣都足了,停好車,一口氣竄上六樓,她對著606的木頭門抬起就是一腳,直接把鎖給踹斷了。

房間裡本來還能聽到嗡嗡的人聲,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讓裡面的鬧劇變啞劇。

很快出來一個瘦削的中年婦女,站在形同虛設的木門後邊,對著鄭明明上下打量,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問道“您老找哪位啊?”

鄭明明懶得跟她廢話,連人帶門一把推開,進去之後才發現,60平方的兩居室裡,站滿了人。

在詫異的眼光裡,她徑直走向其中一間臥室,一眼就在陽臺上看見了何夕。

他還算聰明,把自己反鎖在玻璃門外,所以才能有機會給鄭明明打電話求救。

鄭明明走過去敲門,示意他把門開啟。

何夕遲疑著,他不敢冒險,畢竟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這時候肯定讓這群吸血鬼抓走了。

鄭明明盯著他的雙眼,淡定地點點頭,何夕掙扎一番才終於走了出來。

這下擠在客廳裡的那群男女老少,洪水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又開始追問“存摺,房本在哪裡?”

何夕依舊不發一言,頭壓得很低,185的大個子,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縮在鄭明明的背後。

這樣明顯的依賴和可憐神態,讓鄭明明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以至於脾氣一下沒控制住,鄭明明下意識對著其中一個伸手來拉何夕的中年人,反手一抓,直接給他原地轉了一圈,推搡到了牆邊。

短暫的幾秒安靜之後,這下可是炸了鍋。

中年人的老婆孩子,立馬衝上來要給他討回公道。

鄭明明最煩這種以多欺少的窩囊廢,她可沒有甚麼不打女人,不打小孩的紳士精神,誰來都一樣,免費送她們一人一個狗吃屎。

眼看著三隻出頭鳥被槍打得這麼徹底,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忌憚。

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比較有威望,伸手下壓幾下,讓大家安靜,然後有禮貌地問鄭明明“還沒請問大姑娘叫甚麼啊?我是小夕的舅公,他爸爸從小在我家長大的,你是他哪邊的親戚啊?”

鄭明明聽到他把自己和這幫螞蟥混為一談,不屑的白了一眼,聲若洪鐘的回答道“我是黃春蘭的女兒,何夕的親姐姐,他爸媽都死了,從今以後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再敢來騷擾他,別怪我不客氣。”

老頭一聽,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還唯一的親人?“你說是就是,你有證據?再說了,他爸雖然走得早,但我們鄉里鄉親的都還在呢,他還沒成年,我們是有這個義務啊,要替他爸媽好好照顧的。”

“你唱戲呢,說這麼好聽,不就是想要房子和錢嘛?我告訴你,錢一分沒有,黃春蘭治病還欠了一屁股債,你們要是真有心,明天就帶錢來還,至於房子,這是拆遷安置房,到現在為止還在我爸名下,黃春蘭只是借住,跟你們更沒有一毛錢關係。”

萬萬沒想到,他們這群人起早貪黑從鄉下包車上來,居然討不到一點好處。

別說老頭不願意,其他這些叫不上名字的所謂親戚更是不答應。

哪怕鄭明明已經提前把話說開,依舊阻擋不了人為財死的決心。

她讓這夥人吵吵的腦袋疼,回頭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何夕,火速將對方的手指牢牢抓住,氣勢如虹地撞開人群就要往門口去。

伸手來扒拉她的統統被拳頭伺候了一遍。

就在她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突然有個老大媽癱倒在地,嘴上嚷嚷著“哎喲,打人哦,疼死我了,心臟疼哦,要打死人咯!”

她這一叫喚,就像把喝醉的人點醒一般,歪七扭八又紛紛躺倒了三四個。

她們剛好就趴在鄭明明的腳邊,差一步就到門口了,現在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真是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老頭子這時候又來做好人,發自肺腑的勸說一番“小夕的姐姐啊,你看我們都是沾親帶故的,誰也沒有壞心眼,不都是為了孩子嘛,你今天打了我們的人,要想就這麼出門,那肯定是不能夠的,你呀,要是真可憐孩子,帶走也行,但是我們這幾個捱了打的醫藥費,誤工費,休養費,這費那費的,我也不要多,算你個50萬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