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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2026-04-29 作者:寧丹大道

第 175 章

鄭明明也不講究,她是真餓了,而且好歹這是相真親手做的,哪怕下了毒她都要吃乾淨。

一碗清水掛麵,連個油都沒有,就一點鹽味打底,鄭明明愣是吃出了滿漢全席的動靜。

相真的嘴角忍不住上翹,快要把持不住自己的冷麵氣質,只好裝模作樣地去廚房收拾廚具。

這時候鄭明明走了進來,從背後一把抱住他,側臉貼著他的後背,唉聲嘆氣地開始低姿態求和“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惹事,我發誓。”

鄭明明這些日子以來對他做過的保證多如牛毛,沒有一件是真做到的。

所以她的信用基本為零,說話不算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相真嗤之以鼻,心比臉硬。

鄭明明見他依舊不出聲,知道還要繼續下功夫,又開始哼哼唧唧的軟磨硬泡,甚麼“家裡只有我一個人還有甚麼意思”甚麼“衣櫃專門給你買的,空著多浪費”甚麼“晚上沒人給我講故事我睡不著”諸如此類的,簡直把她一輩子的肉麻話都說了個盡。

可是相真仍舊不滿意,因為她始終沒有說到他的心坎裡。

最後他狠心轉過身,掰開鄭明明的手指,把她推到門口,下逐客令“太晚了,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鄭明明完全愣住了,心想這是幹嘛呀?以往都百試百靈的,怎麼今天突然不吃這套了?

她訥訥地邁開腿,緊接著耳邊傳來“嘭”的關門聲,甚至還從裡面上了鎖。

鄭明明這下是真的慌了神,遇到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她完全沒經驗啊。

但是這種事也不好滿世界嚷嚷,尤其是田甜這個大嘴巴,甚麼訊息一旦被她嗅到蛛絲馬跡,立刻能擴散到外星人都知道的程度。

所以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嘀咕,唯一的聽眾就是大美。

第二天她雖然也沒研究出個頭緒,但身體比腦子誠實,掐準時間卡著點去別墅門口蹲著。

相真一出來,馬上下來開車門,殷勤地要做他的專職司機。

相真倒也沒拒絕。

有人送總比擠地鐵方便。

一路上鄭明明都在想怎麼開口哄,絞盡腦汁,眼看著都到了相真家門口了,仍然是蹦不出一句完整的。

相真在門衛室前下車,刷卡後頭也不回地就這麼進去了。

鄭明明想跟著,但看到保安小哥耐人尋味的眼神,還是算了。

如此反覆一連7天,鄭明明車接車送,笑臉相迎,但是依舊換不來相真的一點反應,她實在憋不住了,得找人說道說道,不然她肯定要炸。

正好阿南給她來電話,說自己今天出院,鄭明明心想,這是個好人選,雖然阿南大多數時候比她反應還遲鈍,但好在他口風緊,非常適合做一個傾聽者。

到了醫院病房,她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齊霽高八度的聲音“好啊,你還學會秋後算賬了是吧,我給你手機裝定位沒告訴你是我不對,但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有先見之明,你的小命早就交代在那兒了,還說我不尊重你?尊重兩個字你會寫嗎?我看你就和鄭明明一樣,冥頑不靈。”

鄭明明一聽,不是,怎麼還順帶罵上她了?

小兩口吵架關她甚麼事啊。

不對啊,都是齊霽一頓輸出,阿南怎麼不說話?

鄭明明也不管禮貌不禮貌的,推門就走了進去,本來阿南嘴就笨,平時都讓齊霽拿捏得死死的,現在好歹是個病人,還要受這個窩囊氣,那可不行,她要給阿南撐場子。

房間裡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鄭明明這次沒有空手來,一邊提著花,一邊拎著個果籃,所以她手上不得空,剛才推門是用腳踹開的。

這個來勢洶洶的樣子著實讓齊霽為之一振,單純嘴上鬥狠他是穩佔上風的,但要是鄭明明不講武德,那他可挺不過一分鐘。

阿南臉上的尷尬瞬間變幻,帶著一點笑意和鄭明明打招呼,又讓她快坐,又張羅要給她洗水果的,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鄭明明讓他歇會兒,自己是來看他的,哪有讓病人伺候的道理。

齊霽冷哼一聲,嘀嘀咕咕地說道“這會兒倒明白事理了,關鍵時候怎麼就那麼死腦筋。”

鄭明明一個眼神瞪過來,不耐煩地讓他有話大聲說,別像個蚊子哼哼。

齊霽心想,這裡好歹是自己的主場,再說了還有阿南在,諒她也不敢真動手。

索性就挑明瞭“我說你對別人的事兒看得挺清楚,相真心裡想甚麼難道你就一點數沒有?”

鄭明明一聽,哎喲,這趟算是來對了啊,看來解鈴良方是齊霽啊。

她把花和果籃隨意的堆在茶几上,也顧不上阿南在一邊使眼色了,湊過去,嬉皮笑臉地哄著齊霽繼續說。

“你別跟我笑,怪瘮人的,除了相真,沒人吃你這套。我說你要想誠心解決問題,就老老實實自我檢討,別想著糊弄過去,一次兩次可以,多來幾次,誰能吃得消。”他這話不光是對鄭明明說,其實也是在點阿南,尤其最後的眼神是完全定格在對方的臉上,盯的阿南招架不住,別開頭假裝聽不懂他的話裡有話。

鄭明明理了半天,發現還是沒有抓到重點,她喜歡直來直去,不愛猜別人的意思。

齊霽看她還是一副雲裡霧裡的表情,嘆了口氣,覺得跟這種木頭腦袋交流真是費勁,相真那麼聰明的人,是怎麼忍受得了她這麼遲鈍的?

“相真是不是最近不搭理你了?”

“是。”

“你是不是不知道原因?”

“對。”

“你好想不想跟他和好?”

“當然想啊。”

“那就聽我的。”

。。。

鄭明明從醫院回來,正好快到相真下班的時間,她趕緊拐到別墅區。

準時準點,看著對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鄭明明突然有點心虛,這樣真的行?

齊霽該不會是耍她的吧?

相真上了車,他敏銳地察覺到,今天的鄭明明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回家路上差點闖了紅燈。

到相真家小區門口,她把車停好,然後跟著相真一起進門,保安小哥頭抬得高高的,一臉壞笑地對著他們倆吹口哨。

相真面無表情,鄭明明是壓根沒聽見。

她正在心裡回憶著齊霽教她的步驟,一點不敢分心,生怕出紕漏。

到了相真家,她說自己今天去醫院看阿南了,相真隨口問了幾句就進廚房準備做飯。

鄭明明狠狠心,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就進了浴室。

相真家的廚房,雖然已經用了20來年,但灶臺,廚具,甚至連油煙機都跟新買的差不多,畢竟他父母一年就回來幾天,大多數時候還都去外面吃。

他自己因為廚藝水平有限,最拿手的就是打個雞蛋,煮點掛麵,要麼就是蘋果薯片炒飯。

好多留學生在國內雖然自理能力一般,但是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就像被激發了廚神本能一樣,做飯天賦直線上升,回來都有人直接開餐館的。

但他是個例外,在傢什麼樣,出去後仍然一成不變,主要他這人對吃喝不講究,餓不死就行,再說了學校都有食堂,白人飯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可是經不住他不挑啊,一吃就是7~8年。

如果不是因為和鄭明明住一起,對方是比自己更高階的絕命毒師,他是萬萬不能堅持每天下廚做飯的。

畢竟生命安全高於一切。

在相真走神的這會兒功夫,兩碗清湯寡水的煮麵條就出鍋了,想了想還是煎了兩個蛋。

端上桌的時候,沒看到鄭明明,但緊接著就聽到浴室水聲停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想起來八成是這個粗心大意的人,洗完了才發現沒有衣服換,在求救呢。

相真拿著自己的T恤想讓鄭明明將就一下,夏天氣溫高,抓緊時間把髒衣服洗了,明天肯定能幹。

就在他拿著衣服推開門,想遞過去的時候,手腕被人一把拉住,相真失去平衡,連人帶衣服跌進了水汽繚繞的淋浴間。

他下班的時候忘記摘眼鏡了,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視線就被一團白霧包裹,甚麼也看不見。

一雙手幫他拿掉眼鏡,眼睛剛恢復光明,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了。

相真手上的T恤捏得死緊,他不知道鄭明明是不是吃錯藥了,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可是緊接著,唯一可以讓他宣洩情緒的T恤也被拿走了,相真的雙手突然不知所措起來,想要推開眼前的人,但是碰到對方面板的一瞬間,就被吸住捨不得離開了。

鄭明明哼了一聲,她剛洗完澡,正在自然晾乾,水分被帶走的時候,體溫下降得很快,相真的手掌像發燒了一樣貼在她的面板上,燙得她一激靈。

雖然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但相真的腦子還在試圖控制局面,它一次次傳達著指令:推開她,出去,推開她,出去。

就在他的身體和腦力博弈的關鍵時刻,鄭明明的嘴唇突然離開,沿著下巴喉結,一路向下。

“轟”的一聲,相真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宣告失敗。

他放棄掙扎,心甘情願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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