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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他的嘴唇貼著她被吻得發……

2026-04-29 作者:君歲禧

第81章 第 81 章 他的嘴唇貼著她被吻得發……

花遙不知道?自己怎麼睡過去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身上乾爽,腰上搭著一隻手臂。

身後緊貼著一個?人。

他?的胸膛抵著她的脊背, 呼吸很輕, 均勻地拂過她後頸的碎髮?。心跳隔著面板傳過來, 不急不緩。她微微一動,腳踝處便傳來熟悉的冰涼觸感。

好訊息是手腕的鐵鏈已經被解開了。

花遙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剛挪出不到一點距離,那隻手臂猛地收緊, 將她整個?人拽了回去。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鐵鏈嘩啦一響, 他?的下巴抵上了她的頭頂。

“醒了?”聲音喑啞, 像砂紙擦過耳廓。

花遙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模糊的破碎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眼前,最後只剩下了鐵鏈的撞擊聲。

她想起自己是怎麼暈過去的。

難堪地閉上眼時,卻發?現身體裡感覺有些?不一樣。

雖然還殘留著酸脹和疼痛, 但是經脈裡輕輕湧動著溫熱的讓人舒服的氣息。

她微微一怔,用心感受。

她如?今是煉氣一層,丹田裡那縷靈氣細得像蛛絲,風一吹就會斷。

可此時, 花遙感受道?了丹田裡那顆緩緩旋轉的靈氣旋,難以置信地又感受了一遍。不是錯覺, 靈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緩緩流淌,雖然不算洶湧,但比從前充沛了何止數倍。那些?曾經乾涸的窄小的經脈像是被一場細雨滋潤過, 不再?滯澀,靈力流過時順暢了太多。

五感也變了,她能聽見石壁外遠處的水滴聲, 比從前清晰了許多。

花遙猛地睜開眼,胸口微微起伏。她終於明白那種“不一樣”的感覺從何而來,每一次他?的靈力都在?渡進她體內,像溫熱的泉水灌進乾裂的土壤,強行將她從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她的經脈在?接納他?的靈力,她的每一寸經絡都在?被他?的力量霸道?的滲透。

花遙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修為提升得如?此輕易,可她感受不到半點欣喜,只有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冰冷的無力感。

他?給的東西,她連拒絕都做不到。

“感覺怎麼樣?”他?在?身後蹭了蹭她的頭頂,問?道?。

“你對我做了甚麼?”花遙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問?道?。

君無辭沒回答,他?的下巴從她頭頂滑下來,埋進她的頸窩,鼻尖眷戀地蹭著她耳後那塊薄薄的面板“這?對你的修為有幫助,不是嗎?”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低啞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這?種強制的“給予”,霸道?得不容拒絕。

“我說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花遙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你聽到沒有?我不需要?你的靈力,不需要?你的幫助,我甚麼都不需要?從你身上得到!”

她說著一邊遠離他?,竟然還要?下床。

君無辭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摁了回來。

花遙的後背重重撞上他?的胸膛,鐵鏈嘩啦一陣急響。她幾乎是在?落回他?懷裡的瞬間就開始掙扎。

他?翻身壓住了她。

動作又快又沉,像一堵牆從頭頂砸下來。

她不甘地想要?推開他?,可雙手卻直接被他?攥住,不由分說地摁在?了頭頂。

“你的經脈需要?靈力持續溫養才能慢慢擴開”他?垂眸盯著她解釋道?:“但你靠自己,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衝破下一層所需的靈力,否則你的丹田會慢慢萎縮,這?輩子都別想築基。”

“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花遙一臉厭煩地盯著他?。

她的神情刺得君無辭陡然壓下眉頭。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悶在?她面板上,帶著一點溼熱的潮氣。

“沒關係,你會慢慢習慣的。”他?說低頭,去親她的唇瓣。

花遙想也不想地偏過頭去躲避。

可是君無辭一手將她的雙手壓在?頭頂,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掰了回來。拇指輕易地抵住她唇角,往兩邊一撐,她的嘴唇被迫微微張開,露出牙齒。

“躲甚麼?”他?盯著她的唇,聲音低啞地問?道?。

下一瞬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花遙咬著牙,從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抗拒聲,悶悶的,堅決不願意他?如?願以償。

君無辭的耐心在?耗盡。

他?鬆開掐著她下巴的手,改為捏住她的鼻翼。

花遙下意識的張嘴呼吸,他?趁虛而入,舌頭探入長?驅直入,沒有任何試探和迂迴,直接捲住了她的舌尖。

她被他?粗暴的親吻堵得幾乎窒息,鼻腔被他?捏著,嘴裡被他?的舌尖填滿,連嗚咽都被悶成了細微的嗡鳴。

唾液從她嘴角溢位來,沿著下巴淌下去,濡溼了脖頸,冰涼冰涼的。

君無辭終於鬆開了她。

花遙猛地從兩人緊貼的唇縫間吸入一口氣,又急又嗆,差點咳出來。

可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在?她吸氣的瞬間,他?吻得更深了,舌頭探入她口中深處,刮過那片敏感的軟肉。

花遙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差點窒息。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

她趁機大口呼吸時,他?咬住了她的下唇,牙齒叼住那片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他?盯著她的眼睛,咬著她的唇瓣緩慢地往外拉,拉到她以為要?撕裂的時候才鬆開。被拉長?的唇瓣彈回去,微微顫抖著,上面留下了一圈淺淺的齒痕。

他?低頭看著那道?齒痕好像很是滿意。

“再?躲可就不是這?樣簡單了。”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嘴唇貼著她被吻得發?燙的唇瓣緩緩說道?。

花遙知道?眼前這?個?瘋子說得出來也做得出來。

她乾脆閉上眼,選擇視而不見。

可是凌亂的呼吸卻還因為剛才的親吻尚未平復下來。

看著她被自己弄亂,君無辭愉悅地彎了彎唇瓣,將她摟入懷中。

“你太累了,再?休息一會。”

花遙再?次醒來時,依然不知今夕幾何,只是看到君無辭撩起簾子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袍,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隨著他?的走動滑落臉頰,襯得眉眼越發?高挺。石室裡光線昏暗,可他?走進來的那一刻,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吞掉了。

在?他?抬眸看來時,花遙快速地閉上眼裝睡。

君無辭像是沒有發?現似的,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到石桌邊,手一拂,熱氣騰騰的飯菜頓時出現在?桌子上。

食物的香氣在?石室裡彌散開來。

“我知道?你醒了,過來吃點東西。”

花遙沒有動。

君無辭放下筷子“看來,你是想我抱你過來。”

“我不吃。”花遙不甘地開口。

但她……的確好餓。

可一想到和這?個?殺死金寶哥哥的人坐著一起吃飯,她就無比排斥。

君無辭沉默了一息,一步步來到床榻上,垂眸看著緊閉雙眼的她說道?:“你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一天一夜!

怪不得花遙覺得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

“我抱你過去。”

“我自己走!”花遙果斷拒絕。

可君無辭這?個?人根本不允許別人的連番拒絕,直接彎腰不顧她的推拒強行抱起了她。

她整個?人被撈起來的時候,鐵鏈從地面拖起,發?出一陣沉悶的嘩啦聲,懸在?半空中輕輕晃盪。

“你放開!”

花遙推他?的胸口,君無辭紋絲不動,反而低頭看了她一眼。

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隻鬧脾氣的貓。

花遙掙扎不了,只能把臉朝向一側,拒絕看他?。

然後她就被抱著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想要?從他?腿上滑下去,可他?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像鐵箍一樣將她牢牢固定住。她越是掙,那隻手就收得越緊,

她的膝蓋被迫分在?他?腰側兩側,裙襬堆疊在?兩人之間,鐵鏈從她腳踝垂下去,懸在?半空中輕輕晃盪。

“君無辭你煩不煩啊……”花遙忍無可忍地罵道?。

君無辭卻盯著她勾唇笑了笑,伸手端端起了桌上的粥碗。

白瓷的碗在?他?掌心裡穩得像嵌進了肉裡,另一隻手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張嘴。”

花遙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不吃?”君無辭耐心極好地說道?“你知道?我有的是時間。”

勺子又往她唇邊送了送。

花遙扭頭“你放開我,我自己來。”

他?揚眉:“晚了。”

“……”花遙閉了閉眼,深刻了解到這?人霸道?的性子,她不想再?為這?點小事浪費精力,心不甘情不願地張開嘴。

她迫不及待只想早點結束,君無辭卻像是有意為之喂得不緊不慢。

等?喂完飯他?還動手將她抱上了床榻。

隨後,他?將幾套漂亮的法衣放到她的手邊說道?:“你看看,今日要?穿那一套?我覺得墨色的不錯。”

花遙怎麼可能聽取他?的建議,故意作對地挑了一套月白的衣衫。

“出去。” 她捏著衣衫說道?。

君無辭心情看起來著實不錯,倒是沒有計較她惡劣的態度,手一拂,靠床榻不遠的位置出現了一面落地鏡子和一排衣櫃

那鏡子足有半人高,嵌在?深沉的黑檀木框架裡。框架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枝蔓纏繞,花葉交錯,每一根藤蔓都雕得極細極深。

鏡面不是普通的銅鏡,而和現代?的鏡子沒多大區別,花遙叫不出材質,鏡面帶著一層珍珠母貝般的柔光,像月光被磨碎了塗在?玻璃上。

她從鏡子裡能清晰地看清她自己,清晰到她能看見脖頸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跡,一圈一圈,從耳後朝下蔓延。

她猛地別過臉,不再?看。

鏡子旁邊是黑檀木的衣櫃,櫃門正中間嵌了一塊細長?的銀白色玉石,玉石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面,隱隱有流光在?紋理間遊走,像活的一樣。

君無辭又一拂手,衣櫃的門無聲地開啟,他?將花遙沒有挑選的衣衫一一擺放了進去。她這?才發?現,裡面掛滿了衣裳。

層層疊疊,從深到淺,從濃到淡。玄色的、鴉青的、黛藍的、藕荷的、月白的、櫻粉的……所有能叫的上來的顏色幾乎都有。

衣料在?櫃中輕輕晃動,每一件的質地都輕薄得像蟬翼,疊在?手心裡恐怕沒有二兩重。

花遙盯著那櫃子裡的衣裳,喉頭髮?緊。

這?些?決不是臨時備下的。

是他?早就準備好了。

花遙被君無辭帶出石室時,驟亮的天光讓她猛地閉了閉眼。

然後很快她就被帶到了空中。

“你到底帶我去哪裡?”花遙看著腳下不斷變化的風景,還是沒忍住問?道?。

“解契。”

“絕情契?”花遙猛地抬眸,偏頭看向他?。

君無辭低頭看了一眼懷抱裡的她,見她抿著唇,一幅生氣的模樣。

在?她一點也沒有反應過來時,他?甚麼也沒說地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

“……”花遙。

這?種眷戀的動作,落在?她的眼中只覺得這?人真的是入魔太深,還沒清醒過來。

花遙不知道?怎麼解契,反正無論如?何她不會同意。

她本來以為是要?簽字甚麼的,卻沒想到君無辭會直接將她帶到紫霄仙宮的問?天台上。

山風獵獵,吹得兩人的衣袍翻飛如?旗。問?天台高聳入雲,四根盤龍石柱直插天穹,柱身刻滿了古老的天道?符文,在?晨光裡泛著幽冷的光。

花遙被放在?石臺中央,她看著周圍那些?陌生的符文,看著頭頂那片比平時更低更沉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陣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天道?的威壓像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壓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心裡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突然意識到,解除絕情契絕不可能只是簽字這?樣簡單。

她心中惴惴,放聲質問?道?:“君無辭,你到底要?做甚麼?”

“放心,不會有事的。”他?牽起她的手說道?。

下一瞬,她食指感覺到了一絲刺痛,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飛向半空。與此同時,君無辭手指也是一樣。

兩人的鮮血在?空中交融的瞬間。

問?天台上的符文驟然亮起。

四根盤龍石柱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遠古巨獸的咆哮,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花遙的骨頭都在?發?顫。天穹之上的星雲猛地加速旋轉,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純白色的光。

一道?光柱從裂縫中轟然落下,將君無辭和花遙兩人籠罩其中。

“蒼天在?上,”君無辭撩袍跪下,不高不低的聲音卻穿透了所有嗡鳴和震顫,清晰地傳入花遙耳中,“弟子君無辭,今日以血為引,以魂為契,懇請天道?,解除弟子與花遙之間所立之絕情契。”

花遙猛地轉頭看向他?。

“請天道?應允。”君無辭。

光柱驟然變亮。

花遙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她體內被觸動了,那是絕情契的力量,深埋在?她身體深處的一根細線。

“我不同意。”花遙想也沒想地急忙說道?。

君無辭看著她,倒是沒有阻止,天道?之下即便花遙不說可她的抗拒又怎能察覺不到。

也就是此時,天穹之上那道?裂縫驟然擴大了一圈,雲層瘋狂地翻湧,像被激怒的巨獸,光柱的顏色變成了雷電的暗色,翻湧著將君無辭籠罩其中。

花遙看見他?的身體在?光柱中猛地一沉,像有甚麼東西從天上砸了下來,砸在?他?肩上。他?的膝蓋在?青石地面上壓出了兩道?裂紋,可他?沒有倒下,甚至沒有用手撐地硬生生地扛住了天道?的威壓。

“既然你不願意也沒關係,剩下的交給我。”他?的聲音從光柱中傳出來。然後他?抬手,手一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花遙包裹住,整個?人被托起,輕飄飄地送下了問?天台。

花遙擰眉望著他?,想跑,卻被禁錮在?原地一絲都動不了。

狂風突然大作,那風從天上裂縫裡灌下來,帶著天地碎裂的氣息,颳得四根盤龍石柱上的浮雕都在?顫動。

君無辭的黑袍被風撕扯著,獵獵作響,青絲從背後被掀到身前,遮住了他?的臉,

花遙看見他?扛著天道?的威壓一寸一寸地站了起來,青石在?他?腳下碎裂,可他?一點點硬是站直了身子。

天穹震怒了。

那道?裂縫驟然擴大,不是緩慢地撕裂,而是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猛地撕開,將整片天幕扯成兩半。裂縫中湧出的不再?是純白的光,而是紫黑色的雷雲,翻湧著咆哮著,像一鍋沸騰的岩漿被人從天上潑了下來,精準地朝君無辭身上轟去。

卻見君無辭不躲不避,無咎劍轟然出手的瞬間,青絲被雷光映成了紫黑色,在?風中瘋狂地飛舞。他?左手持劍,劍尖指天,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逆著傾瀉而下的雷光,直直地衝向那片翻湧的雷雲。

在?怒吼的滔天雷霆之下,他?顯得那般渺小,像流星逆行,像飛蛾撲火,像一個?人明知前方?是深淵卻依然縱身躍下。

下一瞬,無咎劍的銀白劍光和紫色雷電轟然對上。

君無辭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中。

花遙看不見他?了,只能看見那團越來越大的白光,和雷雲中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劍鳴聲。

那劍鳴聲清越,連綿不絕得像一萬把劍同時出鞘,像一萬隻鳳凰同時長?鳴,穿透了雷鳴,穿透了風聲,穿透了天道?的威壓,清晰地傳入花遙耳中。

每一聲劍鳴都伴隨著一道?雷光的碎裂,紫黑色的雷柱上出現了無數道?裂紋,從內部向外蔓延,像一隻正在?破繭的蝶。

下一瞬,雷電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地猛地炸開。

花遙被那光芒刺得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能睜開眼時,雷雲裂開了,裂縫的正中央,有一個?人。

他?站在?半空中,墨髮?獵獵,低頭,遙遙地看了一眼臺下的花遙。

有鮮血從他?薄唇緩緩溢位。

而此時,紫霄仙宮無數人都在?半空中遙遙看向這?裡,所有人都露出震驚到極致的表情

他?們密密麻麻地懸停在?遠處,像一片不敢落地的鴉群。紫霄仙宮的弟子長?老,甚至連一些?隱居多年的老怪物都從各自的山頭飛了出來,遠遠地望著問?天台中央那個?黑袍獵獵的身影。

那是月華仙尊。

紫霄仙宮乃至木羽星最驚才絕豔的劍修,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竟然……敢以一己之力以天道?為敵。

簡直駭人聽聞到沒有人敢相信。

天道?甚至沒有給君無辭喘息的機會,第二道?雷緊接著落下,比第一道?更粗,更快,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紫黑色的雷光撕裂了半邊天幕,像一條從深淵中掙脫的惡龍,張開巨口朝君無辭吞去。

這?樣的威壓即便是百里之外的修士們都感覺到了腿軟膽寒。

在?能讓人灰飛煙滅的威壓裡,君無辭的血色煉獄瞬息間出現在?身後。

君無辭無數焦黑的枯骨在?剎那間化作遮天蔽日的骨龍,毫不畏懼地朝帶著雷霆萬鈞的紫雷衝去。

“轟”的一聲,天地好像都碎了。

半空中君無辭重重地砸在?了問?仙台上,碎石崩裂,他?單膝著地,雙手撐著碎裂的青石,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滲出。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天雷擰成一股,紫黑色的雷光中隱隱帶著金色的紋路,那是天道?意志的具現,是絕不容許凡人挑釁的威嚴。

三道?天雷轟在?他?身上的瞬間,他?腳下的血色煉獄凝聚成巨人。

對上的剎那,天地都好似碎了。

亂石飛走間,君無辭承受不住地弓腰吐出一口鮮血。

他?身上的黑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被血浸透,被雷燒焦,貼在?身上像一層黑色的面板,後背甚至有一道?從肩胛延伸到腰際的巨大傷口,皮肉外翻,隱約可以看見脊椎骨的輪廓。

可頭頂,最恐怖的第七道?雷已經在?瘋狂凝聚。

那已經不是雷了。那是一根由純粹的紫黑色光芒凝聚成的長?矛,從天穹裂縫中緩緩探出,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從雲端伸下了一柄審判之矛。

長?矛的尖端瞄準的不是君無辭的胸口,而是他?的眉心,那是他?神魂所在?之處。

“天道?又如?何!”渾身失血的君無辭卻沒有一絲退讓,他?沖天大聲說道?:“我要?解契,哪怕是天道?也要?讓步。”

不是懇求,不是請示,是宣戰。

“我說……”

他?神情凌冽,伸出手朝虛空中猛地一握。

花遙感覺到靈臺深處那根細線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另一端。

與此同時而天空的長?矛猛然朝他?落下的瞬間,他?卻不管不顧地猛地收緊手指。

契約線在?他?掌中劇烈震顫,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蛇。

眼看天道?長?矛就要?將君無辭刺穿成兩半時,君無辭猛地一扯。

“給我解!”君無辭低喝一聲。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柄無形的劍,刺穿了雷鳴,刺穿了風聲,刺穿了天道?壓下來的一切威壓,直直地撞進花遙的耳朵裡。

線斷了。

那絕情契,天道?約束的線,被君無辭硬生生扯斷了。

而也就是這?時,那根由天道?意志凝聚成的長?矛,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朝君無辭轟然射去。

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連時間都彷彿變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長?矛貫穿的瞬間,君無辭動了。

剎那間,他?左眼猩紅如?沸,右眼漆黑如?淵,他?的身體同時散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一種是浩然的不容侵犯的聖潔;一種是魔性的陰鷙的吞噬一切的瘋狂,兩種氣息在?他?體內撕扯碰撞交融,最終化為一股全新的從未有人見過的力量,從他?周身噴薄而出。

神魔一體。

他?的雙手同時抬了起來,左手帶著猩紅的魔焰,右手帶著金色的神光,兩隻手同時握住了那根長?矛的矛尖。

身體在?長?矛的推力下向後滑去,腳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火星四射。

長?矛的矛尖刺入了他?的胸口。

他?身後突然出現了一抹遮天蔽日的血色身影,雙手猛地一合。

無數道?裂紋從矛身上同時迸現。

然後下一瞬,長?矛像決堤的洪水,轟然炸開。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方?圓百里的天空都被照成了白晝,亮到遠處觀戰的人群中有人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可即使閉著眼,那光依然穿透眼皮,在?視網膜上烙下一片灼燒般的白。

此時這?些?人心中的震撼簡直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太強了。

他?們親眼看見月華仙尊站在?問?天台上,以一人之力對抗天道?降下的雷霆。那根由天道?意志凝聚成的長?矛,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竟被他?用雙手生生攥住捏碎化為虛無。

竟然真的有人能與天道?為敵?

這?個?念頭同時在?數百人的腦海中炸開,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層漣漪。他?們懸在?半空中,衣袍被餘波吹得獵獵作響,卻沒有一個?人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那股從問?天台中央散發?出的威壓太重了,重到他?們的身體在?本能地臣服,重到他?們的膝蓋在?發?軟,重到有些?人甚至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恐怖得讓人膽寒,讓人想要?跪拜。

那是對強者?的敬畏,是神魔存在?的本能恐懼,就像螻蟻仰望巨像,就像草木面對天災。

沒有人說話。

數百人的圍觀人群,安靜得像一片墳墓。

花遙再?次睜開眼。

白光散去之後,她的視線從一片白茫茫中漸漸恢復,然後她看見渾身鮮血的君無辭踏著虛空,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的黑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被血浸透,被雷燒焦,他?的臉上全是血,血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他?的胸口有一個?還在?滲血的傷口,每走一步,就有新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滴在?他?腳下的虛空中,像一朵朵盛開的紅花。

可他?好似感覺不到痛苦,像一個?終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瘋子。

他?從虛空中落下來,落在?花遙面前。

他?看著她,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淺,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瞬,卻讓人不覺溫暖,反而像是如?被鬼魅纏上,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陰溼。

他?說:“解了契,你和我便可以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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