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月色離京再救危,榮妃暗謀懲郡主
第101章 月色離京再救危,榮妃暗謀懲郡主夜色如墨,汴京城的輪廓在顧廷燁身後漸漸變得模糊,唯有城樓上零星的光亮閃爍……
寒風呼嘯,捲起官道上的塵土,顧廷燁勒馬駐足,回望了一眼汴京城。
心中反而有種掙脫樊籠的輕鬆感,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重重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盡數吐出……
“公子,再往前就是黑風嶺了,山路難行,地形複雜,聽說近來不太太平。”
石頭驅馬靠近,臉上帶著擔憂。他是個實心眼的憨憨漢子,只知道跟著自家公子,刀山火海也去得。
“無妨,幾個毛賊,攔不住咱們的路。加快腳程,務必在天亮前趕到下一個驛站。”
“是,二公子!”石頭見主子鎮定,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主僕二人不再多言,一夾馬腹,一行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沿著官道向南疾馳而去……
翌日清晨,天微亮……
榮妃宮裡的氣壓低的嚇人,安靜的連炭火燃燒的聲音都能聽到。
“呵呵,好啊好啊!都敢來伸手打本宮的臉了!好一個邕王府!好一個嘉成!”
榮妃的聲音低沉,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沒有歇斯底里,但那濃濃的恨意卻讓一旁的宮女太監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她猛地將榮飛燕託人送來的信紙攥緊,水蔥似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宣紙團裡。
她不能明著動邕王,沒有鐵證,官家也不會允許。
但這口惡氣,她怎麼可能就這樣嚥下?
動不了罪魁禍首,那就拿那個引火的由頭開刀!齊國公府!齊衡!平寧郡主!若不是她一直搖擺不定,左右逢源,她妹妹飛燕何至於遭此大難!
“來人!”
榮妃緩緩鬆開手,將皺巴巴的信紙就著旁邊的燭火點燃,看著火苗吞噬掉那些委屈的文字,灰燼簌簌落下,如同她此刻墜入海底深處的心。
“去,請我哥哥來。”
“是,娘娘。”宮人應聲退下……
不多時,一位身材魁梧,面容與榮妃有幾分相似的禁軍頭子悄悄在榮妃宮殿外的花園恭候,眉宇間帶著一股武人的煞氣,這位正是榮妃的哥哥榮顯。
榮妃姍姍走來。
“娘娘,突然召見,是有何急事?”他躬身行禮,並壓低了聲音。
榮妃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哥哥,飛燕在元宵燈會上差點被人擄走的事,你可知曉?”
榮顯臉色一沉,嘴角抽搐:“臣當然已知曉,簡直無法無天!只是……線索指向邕王府,我們……”
“本宮當然知道動不了邕王!”榮妃咬牙切齒道。
“兗王那邊怕是時機還不成熟啊,娘娘莫不是要提前……”
榮妃打斷他,語氣冰冷,“只是現下這口氣,本宮咽不下!我們榮家姑娘,憑甚麼要白白受驚?呵呵,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不都怪齊國公府那個平寧郡主,首鼠兩端,天天跟我虛與委蛇,面兒上不說甚麼,實則還不是瞧不上我們榮家泥瓦匠出身?如今惹出這般禍事,難道就想置身事外?”
榮顯心領神會:“那娘娘您的意思是?”
榮妃唇角也終於勾起了一抹上揚的弧度,在他耳畔快速小聲低語……
榮顯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他瞬間明白妹妹的意思。這不只是敲打,是要折辱平寧郡主的尊嚴,讓她嚐嚐甚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臣明白了,定會安排妥當,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
此時,顧廷燁與石頭一行已行至黑風嶺腳下……果然如石頭所料,前方山坳處傳來了兵刃交擊之聲和淒厲的慘叫。
“公子!”
石頭立刻警覺地握住了刀柄。
顧廷燁眼神一凜,抬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出聲,凝神細聽。“人數不少,有廝殺。”他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只見下方狹窄的官道上,十數名黑衣蒙面的匪徒,正在瘋狂圍攻著一行車隊人馬。
車隊的護衛雖然拼死抵抗,但顯然因被突襲而措手不及,已有數人倒在血泊之中……
僅剩的幾名護衛圍成一圈,護著中間兩人。其中一位中年文士,面容儒雅,雖身處險境,眼神卻依舊鎮定。另一個奮力揮劍的青年,武藝頗為不俗,劍法凌厲,但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已左支右絀,身上添了幾道傷口。
顧廷燁目光一凝,瞬間震驚了!這倆倒黴蛋他竟認得,還是上次救下的趙家父子——趙宗全和趙策英父子倆。
眼看一名匪徒的刀就要砍中趙宗全的後背,顧廷燁再無猶豫,大喝一聲:“大膽賊子!”話音未落,他已從馬背上騰空而起,長槍揮舞,直刺那匪徒後心。
“白燁兄?!竟是你!”
趙策英在顧廷燁出聲的瞬間就認出了這個聲音,驚喜交加。
只見顧廷燁槍法出神入化,瞬間便解決了趙宗全的危機,與趙策英並肩而立,朗聲笑道:“二位別來無恙!看來咱們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有了顧廷燁和石頭兩個生力軍,還有幾個親兵隨從,戰局瞬間扭轉。黑衣匪徒們見勢不妙,大喊一聲,丟下幾具屍體,狼狽地逃入山林……
眼看危機解除,趙策英不顧身上傷勢,激動地上前,對著顧廷燁重重抱拳,語氣誠摯無比:“白兄!又是一次救命之恩,策英……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他性情爽直,眼中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顧廷燁收起烏金虎頭槍,灑脫地擺擺手:“策英兄弟言重了,路見不平,豈能坐視?更何況是故人遇險。”
趙宗全走上前,目光欣慰地看著顧廷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卻覺得手臂一陣劇痛:“白公子,不必多禮。你兩次救我父子於危難,此乃天意,是我趙家的貴人。”
他看了看顧廷燁的行裝,“你這是要南行?”
“正是,鹽莊裡有些私事要處理。”顧廷燁點頭。
“父親!您受傷了!”
“一點小傷,無妨,無妨……”趙宗全虛弱地搖了搖頭。“官家召我們入宮,還是不要耽擱為好。”
顧廷燁微微拱手:“那邊不遠處就是驛站,趙團練還是去稍作休整,磨刀不誤砍柴工,找個郎中檢視一下傷口也好放心。正好我和石頭今日趕路至此,也欲休息一夜,不妨做個伴。”
“也好。”
隨後,一行人緩緩向驛站的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