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甜水巷內知實情，茶香暗語透玄機
第85章 甜水巷內知實情，茶香暗語透玄機顧廷燁望著熟悉的城門，心中百感交集。朝中局勢動盪，讓他對即將面對的一切更加謹慎……
“二公子，直接回侯府嗎？”
顧廷燁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你們先回府稟告一下侯爺和大娘子，我去去就回。”
甜水巷小院……
“燁哥兒可算回來了。”常嬤嬤壓低聲音，“老奴有要事稟報。”
顧廷燁神色一凜，將常嬤嬤讓進屋內：“嬤嬤請講。”
常嬤嬤嘆了口氣，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顧廷燁猛地站起身，拳頭緊握，指節發白，重重一拳錘到了牆上。良久，他又緩緩坐下，苦笑道：“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燁哥兒，你沒事吧？”
“嬤嬤，我沒事，只是這曼娘，竟然當真如此可惡！待我當面問問她，為何要這樣！”
“唉，恕老奴多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公子你當時就很不該收留她這麼一個出身不明來路不正的女子，還同她生兒育女……”
“還有一事，”常嬤嬤繼續道，“蓉姐兒已經去海家書塾上學了。那孩子倒是乖巧，臨走時還問起二公子何時回來。”
顧廷燁神色緩和了些許：“蓉姐兒是個好孩子，讓她好生讀書，有些事還是先瞞著她吧，不必讓她過早知道，待時機成熟再議。”
此時，寧遠侯府內，小秦氏正陪著顧偃開在院中散步，夕陽的餘暉灑在二人身上，顯得格外溫馨。
“賀家老太太說，侯爺再調理三日便可基本痊癒。”小秦氏輕聲道，細心地為顧偃開整理衣襟。
顧偃開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我好了，帶你去西郊別院住幾日，好好鬆快鬆快。”
小秦氏靠在他肩頭，輕聲細語：“妾身不辛苦，只要侯爺安好便是。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甚麼？”顧偃開溫聲問道。
“只是想著熠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妾身這心裡總是不捨。”小秦氏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
顧偃開朗聲笑道：“哎呀還早呢，你放心，咱們的熠兒還沒出嫁呢，我捨不得你們的呀。總要給她挑個最好的郎君，一生過得平安順遂才好，否則我顧偃開第一個不答應！”
不遠處，明蘭將父母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世，父母感情隨著時間流逝而日漸甚篤——當然，這裡面也有明蘭的暗中努力。家庭和睦，這本是她夢寐以求的。可大哥顧廷煜的病，始終像一團烏雲籠罩在她心頭。
她思忖片刻，轉身往邵氏的院子走去。
“大嫂嫂安好。”明蘭笑吟吟地行禮，“大嫂嫂烹得一手好茶，妹妹一直想討教呢。想著不日後賀家老太太將離京，為聊表心意，熠兒也想借嫂嫂這裡的十二先生一用，到時候親手給賀老太太做茶。”
邵氏正在教嫻姐兒繡花，見她來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四妹妹，如此甚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次日午後，邵氏院中的茶室飄著縷縷茶香。賀老太太如約而至，明蘭親自為她斟茶。
“好茶。”賀老太太品了一口，讚道，“這水是梅花上收的雪水吧？難得邵娘子這般用心。”
邵氏謙遜道：“老太太過獎了。”
賀老太太藉著品茶的機會，仔細打量了顧廷煜的面色，又看似隨意地問了幾句日常飲食。
明蘭在一旁緊張地觀察著，卻見賀老太太始終神色如常，也與顧廷煜說笑自如，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
臨走時，賀老太太對顧廷煜溫言道：“大公子切記按時服藥，靜心休養。老身瞧著，這病症已有起色，不過切記，莫要多思多慮，以免勞心傷神。”
“多謝賀老夫人。”
……
明蘭陪著賀老夫人向迴廊走去，見四下無人，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老太太，我大哥的病……當真如您所說，已有起色？”
賀老太太腳步微頓，目光深邃地看了明蘭一眼，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四姑娘覺得呢？”
明蘭咬了咬唇：“晚輩總覺得……大哥的病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賀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在一株開得正盛的木槿花前停下腳步。
她伸手撫過花瓣，意味深長地說：“四姑娘你看這花，雖然看著嬌豔，內裡卻早已被蟲蛀空了根基。待到花落葉枯之時，便是華佗再世，也無力迴天。”
明蘭心頭一緊：“難道……”
“這株木槿，”賀老太太打斷她的話，手指輕輕一撚，幾片花瓣飄落，“看似枝繁葉茂，實則根脈早已受損。多年來風雨侵蝕，蟲蟻啃噬，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即便日日精心澆灌，也不過是延緩枯萎之時罷了。”
明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可是……若是換一處水土，精心調養……”
賀老太太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晚了，這木槿，若是早些發現根脈的問題，或許還有救。如今……”她輕輕一嘆，“已是藥石罔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