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朝堂動盪暗流生，權謀周旋姻緣局
第84章 朝堂動盪暗流生，權謀周旋姻緣局北上的官道上，顧廷燁一行人馬不停蹄，眼看就要抵達汴京地界。
“二公子，前方似有打鬥聲。”
隨從忽然勒住馬韁，警惕地望向不遠處的樹林。
顧廷燁微微蹙眉，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果然，樹林深處傳來兵刃相交之聲，夾雜著一聲聲怒喝。
“小心行事，莫要暴露身份。”顧廷燁低聲吩咐，隨即帶著幾個親衛悄然靠近。
樹林中，只見七八個蒙面人正在圍攻一輛馬車。車旁護衛死傷殆盡，只剩一對父子模樣的人苦苦支撐。
“爹！”驚呼一聲，眼看又一刀即將劈向中年男子。
千鈞一髮之際，顧廷燁長劍出鞘，身形如電般掠入戰局。“鐺”的一聲脆響，那致命一刀被他穩穩架住。
“甚麼人？”蒙面頭領厲聲喝道。
顧廷燁並不答話，劍勢如虹，轉眼間已刺倒兩人。身邊的隨從護衛也加入戰局，很快將剩餘蒙面人盡數制服。
那中年男子強撐著傷勢，上前行禮：“多謝義士相救！在下趙宗全，這是犬子策英。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顧廷燁目光微動。趙宗全？這可是宗室子弟。他不動聲色地還禮：“在下白燁，是揚州一帶的鹽商。路見不平，舉手之勞罷了。”
趙宗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不多問，只道：“白兄弟救命之恩，趙某沒齒難忘。”
顧廷燁婉拒了趙宗全同行的邀請，目送他們的馬車遠去後，才對身邊人低聲道：“今日之事，莫要聲張。”
“二爺為何要隱瞞身份？”隨從不解。
顧廷燁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朝中局勢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他頓了頓，“這些刺客來得蹊蹺。”
與此同時，齊國公府內，平寧郡主正對鏡梳妝準備，一臉的疲憊和憂愁用再多的胭脂水粉也遮不住。
“母親今日又要進宮？”
齊衡捧著茶盞進來，見母親神色不悅，小心翼翼地問道。
平寧郡主嘆了口氣：“榮妃娘娘又傳召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齊衡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自春闈落第後，他整個人都沉寂了不少，整日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苦讀。偏最近這些日子，榮妃頻頻召見母親，話裡話外都在提她妹妹榮飛燕的婚事。
而另一邊，邕王府也明裡暗裡施壓，想要將嘉成縣主許配給他。
“母親……”齊衡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聽說寧遠侯府前日去盛家下聘了？”
平寧郡主手中玉梳一頓，從鏡中瞥了兒子一眼：“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齊衡低下頭，耳根微紅：“只是偶然聽說……顧家四姑娘，就是廷熠小姑姑，也跟著一起去了盛家。”
“廷熠？”平寧郡主若有所思，“說起來，那丫頭今年剛及笄，正是議親的好年紀。”
她忽然放下玉梳，轉身仔細端詳著兒子：“衡兒，你可是對那丫頭……”
“母親誤會了！”
齊衡急忙否認，臉上卻紅得更厲害了，“兒子只是覺得……覺得廷熠小姑姑聰慧靈動，與尋常閨秀不同……”
平寧郡主沒有戳破兒子的心事，反而陷入沉思……
這些日子她在榮妃和邕王府之間周旋，早已心力交瘁：榮飛燕驕縱，嘉成縣主跋扈，都不是良配。
若是能與寧遠侯府結親……
她眼前一亮！顧廷熠是寧遠侯嫡女，身份尊貴卻不至於太過顯赫。
最重要的是，寧遠侯府在立嗣之爭中始終保持中立，這正是齊國公府最需要的。
“說起來，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著那丫頭了。”
平寧郡主語氣忽然輕快起來，“明日你隨我去趟寧遠侯府，也該走動走動了。”
齊衡又驚又喜：“母親答應去寧遠侯府？”
平寧郡主微微一笑，眼中卻快速閃過一絲算計：“顧家與咱們是世交，多走動也是應該的。況且……”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廷熠那丫頭，我看著也很是喜歡。”
這時，女使進來通報：“郡主，榮妃娘娘又派人來催了，說是在宮裡備了茶點，就等您過去了。”
平寧郡主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緩緩起身，整理著衣袖，語氣變得沉重：“告訴來人，本宮稍後就到。”
齊衡擔憂地看著母親：“母親若是不願去，稱病推了便是。”
“推？”平寧郡主苦笑，“如今這個局勢，哪裡推得了？榮妃娘娘和邕王府，咱們一個都得罪不起。”
她走到兒子面前，輕輕替他整理衣領：“衡兒，你要記住，在這汴京城裡，有時候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驚心。為娘這些日子周旋其間，實在是……”
她話未說完，但齊衡已經從母親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
皇宮內，榮妃果然又在御花園設了茶席。
見平寧郡主到來，她熱情地迎上來：“妹妹可算來了，快嚐嚐今年新貢的龍團勝雪。”
平寧郡主含笑行禮，目光掃過坐在榮妃身旁的榮飛燕。那姑娘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一雙眼睛不停往她這邊瞟，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飛燕近來常唸叨郡主，說郡主待她比親姨母還親。”榮妃笑吟吟地說道，“要我說也是，這孩子與郡主投緣得很。”
榮飛燕適時地低下頭，故作羞澀狀：“飛燕愚鈍，承蒙郡主不棄。”
平寧郡主心中冷笑，面上卻依然溫和：“飛燕姑娘聰慧可人，誰見了不喜歡？”
茶過三巡，榮妃終於切入正題：“說起來，衡哥兒的婚事可有著落了？我瞧著飛燕與他年紀相仿，又都是知根知底的……”
平寧郡主端著茶盞的手穩穩當當，語氣不卑不亢：“多謝娘娘厚愛。只是衡兒剛經歷春闈失利，妾身想著讓他靜心讀書，婚事倒是不急。”
榮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男子漢大丈夫，先成家後立業也是常理。再說了，有我們榮家幫襯，還怕衡哥兒沒有前程？”
這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
平寧郡主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婉拒，忽見內侍來報：“娘娘，邕王妃和嘉成縣主來了。”
榮妃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平寧郡主趁機起身：“既然娘娘有客，妾身就先告退了。”
走出宮門，平寧郡主長長舒了口氣。
榮妃與邕王府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擺到檯面上來了，她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回府。”她吩咐車伕。
馬車裡平寧郡主閉目養神，心中盤算已定。顧廷熠年紀雖不大，卻是寧遠侯嫡女，身份也還算尊貴。
最要緊的是，與顧家結親既能避開榮妃和邕王府的糾纏，又能保住齊國公府的中立立場。親貴娶親，須得權衡利弊，真心未必要緊……
而回府後齊衡似乎一直在等著平寧郡主，見她回來馬上湊到跟前：
“母親，”齊衡猶豫地開口，“您真的覺得廷熠小姑姑……”
平寧郡主睜開眼，看著兒子忐忑的神情，忽然覺得這個主意也許並不壞。
至少，那丫頭是兒子真心喜歡的。
“衡兒，”她柔聲道，“若是讓你娶廷熠為妻，你可願意？”
齊衡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紅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平寧郡主見狀，心中已然明瞭。她輕輕掀起車簾，望向寧遠侯府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