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排面 聞衡驚訝的發展,他正在變得像聞……
西?部雖然經濟落後, 但色情業卻?極其發?達。
再加上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思想,越往西?,男性越不尊重女性。
要?讓男性認同一位女英雄更是難上加難。
但何婉如做到了, 八位老闆不但齊聲叫好, 還紛紛給她鼓掌。
其中自認最有文化的麥總清清嗓音, 挨個?兒介紹他的同伴們。
比如來自和田的尤布尤總,他嘴角長著火疥子,下巴還有一顆長著毛的大痦子。
來自哈蜜的阿扎布阿總最胖, 肚子最大,醜的堪稱奇形怪狀。
……
麥總一個?個?的介紹, 煤老闆們一個?個?上前, 都恭恭敬敬的鞠躬喊老師。
介紹完後,麥總這才彬彬有禮的對何婉如說:“我們就是一幫森口,啥也不懂, 請何老師您陪我們參觀參觀酒廠,嚐嚐美國總統喝過的酒,我們這趟才不算白來。”
別的煤老闆也紛紛說:“對對對,請何老師陪我們這幫森口參觀一下吧。”
奚娟驚到合不攏嘴, 聞衡大跌眼鏡。
煤老闆喊自己叫牲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把自己貶低成牲口, 也足以見得他們有多?尊重何婉如。
怕妨礙她工作,看到這兒,聞衡就和奚娟帶著磊磊,先一步離開了。
馬健一個?多?月不在廠裡, 變化太大,路他都不認得了。
而且這八位可是全?新疆綜合排名,銀行存款最多?的煤老闆。
雖然他們自謙, 但接待方面不能?差。
按理何婉如該親自陪著吧?
但她掏出名片來,卻?說:“抱歉,諸位,我還有工作要?忙,就讓我的助理們先陪大家逛一逛吧。但是,不論有任何事,你們第一時間給我打傳呼,我保證處理到讓大家滿意。”
煤老闆們聞言有點失望,但也都客氣的說:“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們。”
何婉如對著袁澈耳語了幾句,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她離開,馬健有點著急。
因為他一個?人?應付不了八個?大老闆。
而且如果?何婉如有事,應該聯絡李謹年來搞招待的,因為西?北人?是最講究面子了,煤老闆們嘴上不說,可心裡會不高興的。
他們會朝馬健發?火的,咋整?
但這時袁澈上前一步,笑著鞠躬,說:“諸位首長,咱們先辦理住宿吧。”
黃明剛才回?了趟辦公室,此時端著水杯上前,對尤布尤總說:“首長您這嘴角是上火了吧,我有牛黃解毒片,這是我的水杯,您要?不嫌棄,先用我的水杯吃了藥?”
他居然給尤總找藥吃,他也太機靈了吧?
但還有更機靈的呢。
就在張姐和菲菲協助幾位老總辦理住房手續時,馬健赫然發?現,馬戰拿著鞋油和鞋刷子,唰唰唰的在幫煤老闆們擦皮鞋。
袁澈一個?個?的,在喂老闆們吃口香糖。
牛黃解毒片不值幾個?錢,但是能?治上火。
口香糖是時髦東西?,大家都愛吃。
煤老闆的皮鞋也好久沒擦了,有人?免費幫忙擦擦,他們當然開心。
雖然只是小恩小惠,但是有面子啊!
馬健不知道何婉如專門訓練過幾個?黃毛,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心說這幾個?小雜毛怕不是吃了聰明藥,突然就變得那麼有眼色啦?
他們這馬屁,馬健只看著都覺得受活啊。
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煤老闆們被幾個?黃毛們哄的太開心,大金牙都要?笑掉了。
尤其麥總,他可是去新馬泰旅遊過的。
但如此周到的服務,他都頭回?見。
……
何婉如從廠裡出來,因為剛才看到奚娟和聞衡帶著磊磊往街上去了,於是也往街上去。
路過聞家祠堂,就見裡面燈火通明的。
正好李謹年站在外面,她上前問:“你們這是在準備迎接聞海?”
聞海馬上歸來,具體日子,是何婉如辦完招待宴的第二?天。
他將由?市裡的領導,以及張區長親自陪同,到祠堂來拈香祭祖,然後發?表公開講話。
李謹年見是何婉如,笑嘻嘻打招呼:“你不是忙著招待煤老闆嘛,來這兒幹嘛?”
等到宴席那天,何婉如一個?人?搞不定招待,要?約李謹年一起去,但正欲跟他聊,卻?聽祠堂裡響起一陣清脆的耳光聲。
旋即是聞霞的吼叫:“好你個?龔慶紅,你一身淋病,人?儘可夫,你給我滾出去!”
暮色茫茫,已?經到開燈的時候了。
何婉如走到祠堂門外,就見好久不見的龔慶紅躲在幾個民警身後,正在小聲說著甚麼。
聞霞則張牙舞爪的,在大吵大鬧。
派出所所長聞禮站在她倆中間,在試圖調停,但他正說著甚麼,聞霞突然彎腰一繞,貓一樣朝著龔慶紅的臉撓了過去。
龔慶紅雖然聲音不大,但也很會撓人?。
轉眼間嘶啦嘶啦的,倆女人?相互拽著頭髮?,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
聞禮拉拉扯扯,試圖把她倆分開。
倆女人又尖叫又哭喊的,祠堂裡熱鬧非凡。
李謹年見何婉如看的興致盎然,笑著說:“聞海也夠有意思的,明明知道龔慶紅不是甚麼好東西?,卻?親自打電話說情讓她出拘留所,還取代了聞霞的工作,聞霞懷恨在心,不許龔慶紅進祠堂,倆人?已?經吵吵一整天了。”
本來聞霞專門寫舉報信,可以讓龔慶紅被繼續拘留。
但聞海大概是真愛他的‘好妹妹’,專門說情,讓公安把龔慶紅放了出來。
這下倒好,他還沒來,倆女人?為了他,打的頭破血流的。
見倆人?打的好不熱鬧,何婉如還準備繼續看的,但磊磊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抱住了她的腿,問:“媽媽,你來這兒幹嘛呀?”
何婉如回?頭,就見聞衡騎著摩托帶著奚娟。
看來他們從酒廠出來後隨便吃了點飯,聞衡就準備送奚娟回?鋁廠了。
且不說聞海放龔慶紅出來,安的是甚麼心。
但奚娟根紅苗正,又有技術,如果?不是龔慶紅和聞霞,她又何至於大好青春都跟幽禁似的待著,依附於一個?男人?生活的?
看到龔慶紅和聞霞,她也只覺得厭憎。
而雖然她一再說服自己要?向聞海低頭,但看到聞霞和龔慶紅,頭就又有點低不下去了。
因為雖然她曾經說過很多?傷人?的話。
但聞海傷她的也不少。
無數次,他指著她的鼻子說,就她的臭脾氣,要?在舊社會,給他當姨太太他都不要?。
還天天要?求她學?習古訓,三從四德。
奚娟原來也不明白,聞海為甚麼那麼固執,直到她發?現龔慶紅甚至支援丈夫養小老婆。
所以龔慶紅那樣無節操無底線,一心只為男人?服務的女人?,才是聞海認同的好女人?吧?
龔慶紅該和賈達一起坐牢的,但聞海找關係把她放出來,為甚麼呢,舊情復燃?
奚娟只覺得噁心,匆匆跟何婉如告了個?別,就讓聞衡送回?鋁廠了。
但她明天還要?來市裡,到糖酒廠。
她不敢妄想,可是又無比希望何婉如能?創造奇蹟,從煤老闆那兒弄來150萬。
只要?她能?,奚娟就敢當面唾棄聞海。
因為只有錢撐腰,她才能?和聞海公平對話。
……
等聞衡送完奚娟回?來時,何婉如已?經洗過澡,在炕上歪著研究工作了。
磊磊因為做完了作業,得媽媽允許,正坐在電腦前,劈劈啪啪的打遊戲呢。
但他明天還要?早起上學?,聞衡催著他趕緊洗澡,就哄上床睡覺了。
等孩子睡下,聞衡回?到大臥室,盤腿坐到炕上,拈起炕櫃上的手錶,再翻出塊眼鏡布和潤滑油來,熟門熟路擰開表蓋,滴了一滴潤滑油,擦拭起他的手錶來。
何婉如也還擺著炕桌在看文件。
是馬健統計的,總共54位煤老闆的檔案。
比如煤老闆具體是在哪裡開礦,名下有多?少工人?,幾臺卡車,家裡又是個?啥情況。
何婉如得詳細看一遍,大概就能?預估到各位煤老闆的實力?,針對性攻關了。
她嘩啦翻頁,正看著,卻?聽聞衡突然說:“林建英,是商行放貸處的主任。”
何婉如啪得合上文件,問:“商行總行?”
聞衡繼續擦拭手錶,說:“我專門去找過她,她親口說的,自己負責放貸。”
林建英曾在文工團幹過,還追過聞衡。
而她爸在部隊,級別比李欽山還高得多?。
商業銀行是目前放貸額度最多?的銀行,林建英居然是主任,就怪不得聞衡說他能?搞來五百萬。
何婉如搬開炕桌,問:“她答應給咱們放貸款啦,確定能?放五百萬?”
聞衡收了眼鏡布,又把手錶放回?原位,卻?問:“婉如,世界上最貴的手錶得多?少錢?”
好端端的他突然問表幹嘛?
何婉如說:“幾百萬吧,也有上千萬的,窮人?買不起,但於富人?也不過玩具而已?。”
聞衡卻?說:“不是玩具,應該是面子,而面子又是門檻,來區分有錢人?和窮人?!”
諸如手錶,豪車,到了一定的價格,就不關乎產品本身,而是面子了。
好比煤老闆們,如果?買不起18萬的勞力?士,就沒面子,也混不進大老闆們的圈子。
所以目前,人?們是以手錶劃分階級的。
聞衡為了結婚,給何婉如買了塊二?百多?塊錢的梅花表,但跟勞力?士相比,它簡直寒磣。
何婉如只追問:“林建英真會放款?”
聞衡點了點頭,但又問:“真的,受活?”
他的睫毛很長,微顫著。
從美人?尖到鼻樑,恰好分割了光影,明處那隻眼睛裡滿是詢問,暗處那隻裡是忐忑。
何婉如愣住了,半晌都反應不過來,心說五百萬呢,林建英只看聞衡的面子就能?答應?
那得是多?大的面子,為啥?
聞衡眼巴巴看著,她拗不過,遂點了點頭。
聞衡呼吸驟然一緊,款款放下表,神情既鄭重又忐忑,突然低頭,來叼她的唇。
而之所以何婉如不反感他,是因為他做那種事,跟魏永良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是真不著急,還是刻意控制自己,他只是極緩慢的碾磨著她的唇。
直到何婉如自己燥癢難耐,啟唇邀請,他才敢侵入她的口腔,一嘗她的唇澤。
但是他也不攻擊她,只是溫柔的咂取,就跟小孩兒吃奶似的。
地主固然叫人?覺得可恨。
但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很可愛的。
聞衡在炕上,還真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也不知哪裡來的耐心,吃啊吃,rua啊rua,倒是弄得何婉如心癢難耐。
但還得她主動?邀請,他才肯更進一步。
古銅色的肌膚,薄但緊緻的肌肉,他明明一腳就能?踹斷人?的腿骨,可在炕上,他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這回?時間依舊不長,甚至可以說短。
但聞衡不是別的男性,不追求自己有多?強悍,是否征服了女人?。
他還很忐忑,完事了專門問:“這回?,也不痛?”
何婉如仰躺著,長長舒了口氣。
她的前婆婆馬寶娣特別喜歡做那種事,後來魏永良他爸腰傷了,她就去找別的老頭。
山裡那方面方便,何婉如敢指著馬寶娣的鼻子罵她偷人?,是因為她曾經親眼見過,馬寶娣和別家老頭滾玉米地。
但她一直不相信那種事能?讓人?受活。
可惜時間有點短,她甚至有點意猶未盡。
而雖然她沒說話,但只看她微抿的唇,聞衡就明白了,看來她不是說謊,是真受活。
他悶了半晌,突然說:“下回?吧,還叫你……但是一週,還是兩?周,還是下個?月?”
何婉如一噎,心說她想不行明天再來一回?,看他時間能?不能?長點,他卻?想推到下個?月?
難道他只是外表強悍,那方面不行?
她故意說:“明年吧,反正你也不著急。”
聞衡一噎間,她想起正事來:“林建英是隻對你放貸爽快,還是對別人?也一樣?”
聞衡恨不能?此刻就再來一回?,只是怕何婉如太累,或者痛,聽說下回?要?被推到明年,他就算是泥人?也有脾氣的,那也太久了。
他心裡也有點不爽,蹙眉問:“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
放貸款是件很嚴肅的事。
一個?合格的放貸主任,需要?檢視企業的各項經營資料,評估其的還款能?力?。
林建英隨意答應聞衡,態度堪稱草率。
如果?她對誰都草率,就很可能?胡亂放出一堆貸款又收不回?去,給銀行搞大筆的爛債,到了將來,她那種也會被公訴,是要?坐牢的。
但何婉如剛想跟聞衡科普,見他眼神微蹙,突然就明白了:“她是隻對你爽快吧?”
或者說,林建英是喜歡聞衡才肯放貸款的。
那倒好,省得何婉如再費勁搞公關。
而聞衡真要?坦白說了,估計媳婦要?發?脾氣。
但他清晰記得父母間的矛盾。
聞海和奚娟總是不肯心平氣和的說話,張嘴就是爭吵。
尤其聞海,他和龔慶紅那麼親密的關係,但直到前段時間之前,聞衡都不知道。
他和別的女性有往來,本來清清白白,可萬一媳婦誤會他了呢?
所以他誠言:“林建英後來結婚,找的是個?陝北人?,對方目前在公安系統工作,據她說倆人?感情不和睦,正在鬧離婚。”
改革開放後,到了九十年代,離婚就像趕時髦,幾乎人?人?都在鬧離婚。
李謹年的前妻在離婚後辦了停薪留職,去南方打拼,把女兒也帶走了。
那林建英也離婚,又給聞衡放那麼多?貸款……何婉如懶得多?想,拉燈繩:“睡吧。”
燈滅了,但聞衡噌的坐了起來。
黑暗中他氣鼓鼓問:“你就不多?問問情況?”
何婉如還沒來得及說話,聞衡再說:“林建英要?送我一塊表,鐵達時,要?五千一塊。”
何婉如一噎,心說怪不得聞衡剛才專門問她名錶的價格,而於公務人?員,鐵達時就算是工資能?買到的,最好的表了。
鐵達時也是部隊軍人?們最喜歡的進口表,瑞士名錶,而且以質量好而著稱。
何婉如剛剛受活了一回?,現在只想睡覺,暗猜聞衡應該是基於道德而拒絕了林建英送的表,但是又實在喜歡錶,所以要?鬧點脾氣。
她就打個?哈欠說:“睡吧,我估摸這回?應該能?搞到180萬,你要?喜歡鐵達時,我給你買塊17鑽的大金剛吧,商場裡,新表也就三萬塊!”
鐵達時大金剛也是金錶,雖然比不上勞力?士,但也是聞衡這樣的普通人?所仰望的了。
何婉如卻?隨口許諾,說要?買來送他?
她心裡無事,轉身就睡著了。
聞衡卻?睜著眼睛看著黑暗,怔怔發?呆。
何婉如本來是準備搞120萬的,後面水漲船高成了150萬,現在又成180萬了?
只是酒而已?,她到底要?玩甚麼花樣?
而且聞衡小時候最煩的,就是父母間無窮無盡的猜疑。
聞海堅信一點,奚娟不愛自己。
他又標榜自己愛奚娟,還說要?不然,早在五十年代,還能?自由?出國的時候他就離開了。
奚娟則說,聞海的愛沒有任何價值,因為他不尊重她,沒有把她當人?看。
聞衡其實兩?個?都煩,煩父母的爭吵。
他們明明相互憎恨,但為甚麼又要?那麼在意彼此呢?
他們都在試圖把自己的觀念強加到對方身上,可自己又分毫不讓。
他們的關係讓家庭氛圍像個?火藥桶,隨時要?爆炸。
聞衡從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對溫和的,不會吵鬧的父母。
林建英的事,聞衡本來擔心何婉如跟他吵吵。
還在想萬一她吵起來,驚醒了磊磊該怎麼辦。
但就算她不跟他吵,也該多?問幾句吧,問問他甚麼時候去見的林建英,她又為甚麼要?送表給她,可她全?然不問,只說要?送他塊表。
她甚麼意思,覺得他是在問她索要?一塊表?
聞衡差點就伸手去搖何婉如,要?抓她起來吵架了。
直到他驀然意識到,他好像正在變得跟聞海一樣,這才猛得收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何婉如是被傳呼機的嗶嗶聲給驚醒的,這時磊磊和聞衡都早出門了。
見是酒廠的電話號碼,她立刻回?了過去。
而昨天她給煤老闆們留過電話號碼,今天打電話來的,是那個?胖胖的阿扎布,阿總。
他聲音透著殷勤:“何老師,忙嗎?”
經商就得會塑造自己,當然偶爾就得撒點小謊,何婉如清嗓音,說:“正在開會。”
阿總語氣有點委屈:“何老師啊,我們剛才進了酒窖,看到美國總統喝過的酒了,但是就不說喝了,你的人?說了,碰都不能?碰。”
又說:“都不讓碰,真當我們是森口嗎?我們生氣了,我們要?回?家!”
酒窖裡有五大罈子酒,上面貼著標有年份的密封條,煤老闆們好奇的很,就想摸一摸,看一看,品一品。
但兩?個?調酒師得何婉如的命令,不許任何人?碰它。
她專門交待過的,只要?看得住,還會發?獎金,所以倆個?調酒師盯的特別緊。
可是煤老闆那麼有錢,連罈子都酒都摸不到,有的會善罷甘休,但有的犟上了,就非摸摸不可。
何婉如昨晚已?經摸過底了。
叫阿扎布阿總的,不但身材重量級,錢也多?。
而且他主動?打來電話,就好比魚兒咬了鉤,他也就是她要?準備宰的其中一條大魚,這就要?開始釣魚了。
她說:“阿總,那酒是人?家美國總統上回?來時,親自密封的,人?家都說了,十年後再回?來,就要?帶走它……畢竟咱們有緣,您也誠心,今晚吧,我不但讓您摸,還讓您提前嚐嚐它的味道,如何?”
那幾壇酒就好比奢侈品,想要?賣出去,有一個?要?素就是,一定要?讓客戶感受到自己被特別對待。
西?部人?雖然粗魯蠻橫,但也好騙。
而今天,大批次的煤老闆會在下午時才陸續抵達,何婉也是直到中午才到酒廠的。
從新疆來的那幫子,別人?等不住她,參觀完酒廠,就去逛兵馬俑,看華清池了。
只有胖胖的阿總藉口不舒服,留在糖酒廠,蹲守著何婉如。
可她進廠時明明看到他,卻?故意裝作沒看到。
奢侈品嘛,上趕著推銷可不行,得讓客戶求著買才行。
何婉如才進辦公室不久,阿總找來了。
他夾個?小皮包,大金璉子金光輝眼,被請到坐下來,凳子咯吱咯吱直叫。
何婉如生怕他要?壓斷她本就不結實的凳子。
他說:“何老師,那總統的酒嘛,一罈子要?多?少錢的嘛,怕是不便宜吧?”
何婉如伸手比個?八,先說:“八萬。”
阿總揮手,湊近問:“就沒有多?餘的?”
何婉如關了辦公室的門才說:“總共五罈子,但總統只會帶走最好的一罈子,剩下的我們打算繼續珍藏,當然,如果?是有緣人?誠心想要?,我們也考慮賣。”
物以稀為貴,何況那五壇酒還有專人?守著,煤老闆們暗猜了一下,估計一罈最少要?十萬。
何婉如卻?說才八萬,阿總只覺得太便宜。
而且總共4罈子呢,他想要?一罈子,當場就想掏錢,可她卻?緊接著說:“不不,是八萬美金。”
又很體貼的說:“畢竟美國總統,那是真正的有錢人?,人?家不計成本,只要?酒味道好,所以我們的釀造成本非常高,而且已?經陳釀十年了,八萬美金是人?總統的出家。咱們國內幾個?人?能?比得上美國總統呢,所以我們還有照著味道調的替代酒,便宜,味道也差不多?,您買點,湊和著喝?”
不愧政府的顧問,阿總心說,這位何老師可真善解人?意。
如今的美元對人?民幣是5:1.
八萬美金就是四十萬人?民幣。
可饒是何婉如漫天要?價,但那個?價格,阿總接住了。
他認真說:“賣給我一罈子吧何老師,不就幾十萬嘛,對於咱們,那是小意思。”
奚娟早就來了,一直在張姐辦公室。
聽到何婉如和人?聊天,她沒有進來,但就在門外站著。
而此刻,她聽到何婉如笑著對阿總說:“阿總,您只是買了一罈子酒,只是代表您經濟的一小步,可是於國家超英趕美的大計劃,卻?是一大步。阿總,您是扛著咱們社會主義?的大旗,超過了資本主義?的步伐,您是新時代的舵手,是經濟的領航員呀!”
阿總是花了錢,幾十萬不是小數目,也有點心痛。
但在花了錢的剎那,他立刻被捧上了天,飄飄欲仙了。
他甚至真覺得除了總書記,全?國就數他最牛逼。
一塊勞力?士十八萬,誰會嫌貴?
一罈子酒40萬,反正阿總不嫌它貴,而且覺得買酒,是自己此生做過的,最精明的決策!
奚娟也目瞪口呆,心說語錄還可以那麼背的嗎?
而且大量的煤老闆還沒來,何婉如就已?經賣了40萬啦?
所以120萬是可能?籌集的。
她將理直氣壯的告訴聞海,渭安鋁廠屬於她。
有她在,他就休想在新時代捲土重來,還做老地主。
作者有話說:何婉如:賣酒,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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