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少爺終於笑了期末考試規範一律按高考來, 考場桌子挪到只剩三?十張，考場考號隨機分配，祝明月這回在三?班考試, 剛好就是商決的班級。
考試當天, 祝明月特意?讓祝山川給自己煎了一根火腿腸和兩?個雞蛋。
這種迷信的說法可能是受祝知勉的影響, 她總信誓旦旦告訴祝明月這樣就能考一百分，以至於祝明月信心滿滿去考試，最終只捧了個九十分回來。
不過現在迷信迷信也無妨, 畢竟她物化生單科要是能考九十分，簡直是走狗屎運了。
這種做法有沒有效果在考試成績出來前?祝明月暫且不知, 但油煎的雞蛋和火腿膩得她口乾舌燥, 考完語文就出門找水喝。
在門口撞上回教室的商決，得知祝明月早飯吃太膩，帶她進教室, 開啟自己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瓶涼茶。
商決轉過瓶身，確認生產日期是今年九月末，沒有過期, “涼茶應該可以解膩。”
祝明月有些?驚訝，“謝謝, 不過這是你?甚麼時候買的？看來你?已經找到了你?的人生飲料？”
能夠讓商決主動買的飲料肯定與眾不同。
祝明月曾問過趙拾正，先前?送給商決的飲料他的評價如何。
趙拾正的回答直白粗拙：“沒呢，他還放在他房間書桌上，當貢品呢, 每天看見了就拜一拜，上學更有動力。”
祝明月：“……”
商決不太理解祝明月的意?思。
“人參飲料？應該不是，普通的涼茶, 加了一些?金銀花，解膩下火。”
祝明月被商決一本正經的解釋逗笑，“不是人參，是……life，這個人生，意?思是人生中最喜歡喝的飲料。”
人生飲料是這個意?思嗎？
商決沒有多問，擰開涼茶瓶蓋，遞給祝明月，“有些?涼，不要喝太急。”
“我知道?啦，謝謝你?商決。”
轉過身，祝明月迫不及待仰頭喝下一口，被冰冷的涼茶凍到一激靈，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脖子，像是忽然反應過來甚麼，身子一僵，往外走的腳步霎時加快，不出三?秒就消失在商決視線。
商決輕輕笑了一下，合上儲物櫃的櫃門。
任拓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搖搖腦袋，悠悠來了一句：“少爺終於笑了。”
商決：“……”
考試用了兩?天時間，改試卷登分數張貼榜單也差不多是兩?天后，晚飯鈴一打，祝明月就拉著米萊戴亦星往成績榜那?邊跑。
期末考是整個年級學生唯一一次能在榜上看到自己名?字的機會?，全年級的名?次都會?被列印出來貼在榮譽榜上。
當然了，除了年級前?十有大?紅花證件照外，其餘學生的名?字和名?次則密密麻麻擠在紅色A4紙上，想要看清，著實需要費一番功夫。
商決估算了祝明月前?幾次月考的成績，從五張開始搜尋。
祝明月的名?字並不複雜，寫起來也簡單，寓意?卻明朗浪漫，大?概是因?為筆畫較少，在一眾名?字中格外顯眼。
商決視線很快定格在祝明月三?個字上，往後看，年級排名?413。
達成了祝明月考試前?設定的年級前?五百五十名?的目標。
祝明月應該會?很開心。
商決抬步想要撤離人群，被一道?熟悉的嗓音給叫住，任拓納悶：“商決，你?在這兒幹嘛呢，不是說在食堂門口集合嗎？”
商決掩飾般往排行?榜看了眼，“沒甚麼，……路過看看成績。”
顯然對面兩?人誰都不相?信。
趙拾正更是見怪不怪，故意?攤手?同任拓說：“理解一下啦，少男心事就是這樣的。”
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人會?好奇自己成績排第幾這種事情嗎？
往榮譽榜榜首的位置看去。
商決的藍底證件照和姓名?原封不動，穩如泰山。
祝明月仰頭欣賞，發?現證件照居然還是開學時那?張，不由得撇嘴，該死的學校真是小氣，居然不肯給穩坐年級第一的人換張更帥氣點的照片。
現在的商決額髮?比上學期長?了許多，鬆散柔軟地搭下，半遮住深邃的眉眼，更冷峻帥氣了好嗎？
戴亦星瞧祝明月那?個花痴樣就無語，說要看成績時最積極的人是她，真來看了，又在那?邊盯著商決的照片看個沒完。
戴亦星抱臂：“要不然給你?和商決的照片來個合影？”
米萊也學會?了戴亦星的調侃，一本正經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我今天剛好帶了手?機哦。”
祝明月：“……”
“看看看，現在就看我的成績，我倒要看看我這回能考多差！”
祝明月氣勢洶洶拉著兩人往看成績單的人群裡擠。
雖說在老師講解的過程中祝明月核對了部分試卷的答案，不過從班上同學表情所反映出的情況看，本次期末考難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即便祝明月對自己成績還算滿意?，但年級排名?估計不會?太高，畢竟這又不是所有人智力倒退一百倍，只有她智力維持原樣的easy模式。
不過看到排名?那?一刻，祝明月震驚了將近半分鐘，才在米萊和戴亦星的搖晃中確定——
“413名?！我好厲害！我的成績終於沒有辜負我的努力，米萊！戴亦星！走！姐今天心情好，請你?們去超市shopping！”
祝明月一手?摟住一個人的脖子，走路姿勢狂放不羈，就差表演一個反派式的招牌仰頭大?笑。
聽到祝明月的話，戴亦星毫不猶豫舉手?，“我要麥香味奶茶加烤腸，謝謝。”
祝明月當即停住腳步，板起臉，佯裝批判，“你?太奢侈了，戴亦星，你?知道?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聽我的，你?吃兩?塊錢的烤腸好嗎？”
戴亦星：“……”
米萊也舉手?，“兩?塊錢的也不錯，那?我買薯片吧，我記得明月喜歡吃番茄味薯片，星星喜歡吃黃瓜味的。”
戴亦星哼一聲，“不買點東西慶祝豈不是顯得我很不合群，今晚吃泡麵怎麼樣，我出資，每個人再加一根三?塊錢的烤腸。”
祝明月就差磕頭謝恩，“遇上好心人了，你?對我太好的話……我就要一輩子纏著你?哦。”
“你?這不是報恩，你?這是報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嘰嘰喳喳朝超市方向走去。
商決和趙拾正他們往食堂方向走，兩?撥人走路朝向完全不一樣，一樣的是臉上的笑容。
-
一中學生們放假已經是臘月二十三?，堪堪趕在小年夜前?放假，給學生們帶來珍貴的十四天假期。
育德私立高中放假要稍早一天，林躍和田傑約了見面。
新年期間的麥當勞總是人滿為患，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小朋友用餐，田傑在櫃檯那?邊取了餐，端著餐盤小心翼翼避開人群，一屁股坐到林躍對面。
而林躍……他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街對面的那?家?VR體驗館，在田傑回來前?，他已經保持了這個姿勢長?達半小時，中途兇走一個眼巴巴盯著他，毫不客氣讓他不吃就讓座的小男孩。
田傑搖搖腦袋，撿起剛炸好的酥脆薯條往嘴裡扔。
林躍放下望遠鏡，一臉嚴肅：“你?確定元旦表演那?天和祝明月一起回去的人是他？”
“個子高，腿又長?，長?著一張好臉，不會?看錯的，之前?在墮落街，不也是他和祝明月一起麼。”
林躍噌地一下站起來，“你?說甚麼？！”
如果田傑沒有看錯，那?麼祝明月的不對勁都是有跡可循的。
從這學期開始，祝明月莫名?其妙的不回訊息和拉黑，體藝節看到他時記起他是誰的恍然，以及忽冷忽熱回訊息的速度，一切謎團在今天彷彿有了答案。
林躍整個人彷彿被雷劈，僵在原地。
鄰座那?位被他嚇走的小男孩正啃著油汪汪的炸雞，趁著父母不注意?，朝林躍做了個鬼臉，囂張至極地吐了吐舌頭。
只可惜林躍沒有精力理會?，坐在座位上發?愣。
田傑早已習慣林躍因?為祝明月的事情一驚一乍的表現，淡定地啃著雞翅，“那?你?打算怎麼做？”
總不能一直像個傻子一樣用望遠鏡看吧。
林躍手?緊緊握拳，一拳錘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刺探敵情！”
田傑撿起被震得跳出盒子的薯條扔進嘴裡，應和一聲：“好！”
現炸薯條就是好吃！
看在這份炸雞的份上，他就當捨命陪君子。
商決的寒假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不過今年鄭嘉樂和鄭女士要在江市過年，帶小朋友的任務自然落到他頭上。
鄭嘉樂性格還算乖巧，即便調皮也在可接受範圍內，外加這份兼職賺得多，商欣然同意?。
長?假裡，除了常規的興趣班課程，商決會?帶鄭嘉樂小朋友去遊樂園玩耍，參觀江市大?大?小小的博物館，瞭解文化歷史，體驗手?工工藝製作的過程，鍛鍊動手?能力，偶爾也會?被專車送去郊外馬場。
鄭嘉樂在那?裡養了一匹叫寶寶的小馬駒。
小馬駒認人，商決和鄭嘉樂許久不來便非要氣呼呼頂兩?人幾下，直到兩?人人仰馬翻倒在地上才噴噴氣，肯吃遞來的食物。
白日裡活動多樣，晚上的活動相?對固定，寫老師佈置的寒假作業，複習已經學習的課程，預習下學期要學習的課程，再解答白日裡沒空為祝明月解答的題目。
今天商決帶鄭嘉樂去的是一家?VR體驗館，戴上VR眼鏡便能身臨其境感受到虛擬世界的奇妙和震撼，只是不動倒是還好，動起來便知曉前?方是一片虛無，一切都是大?腦和眼睛給出的視覺錯誤。
商決興趣寥寥，鄭嘉樂倒是玩得上癮。
比起坐在教室聽課，又或者參觀博物館，這類需要接受知識的學習過程，顯然VR體驗更像是在玩遊戲。
商決摘下頭上的VR體驗裝置，遞給一旁店員，坐到休息椅上看著鄭嘉樂倒騰自己的短胳膊短腿。
無意?往窗戶外一瞥，看到一抹鮮紅的發?色朝他的方向虎視眈眈，再看過去，那?人已經戴上了帽子，側過臉。
商決眯了眯眼，默不作聲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