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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一甲第一名,江珩!”

2026-04-29 作者:霧裡等風

第72章 第72章 “第一甲第一名,江珩!”

大年?初一。

江珩一早便出宮回了宅邸, 蕭寧並未隨他一同回來。

宮裡還有?大朝賀和內朝賀在等著她,這種盛大的日子她自是不?能為了黏著江珩而缺席。

但?在這個新年?裡,深巷宅邸也終於不?再冷清。

雖然蕭寧不?在, 但?她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能進?到江珩宅邸的那些下人們都是把關?挑選過的。

這個新年?, 一切都忙中有?序,張燈結綵, 對聯窗花貼福, 鞭炮連連。

在蕭寧的叮囑下, 江珩第一次為下人們準備了紅封。

這種事他從?前沒做過, 所?以當他面無表情?地將下人們聚到院中時, 眾人都還在心裡惴惴不?安, 以為是不?是有?哪裡做得不?周到, 惹到江珩生氣了。

等到人都齊了, 江珩才走進?屋, 再出來時他手中端著個托盤, 上頭擺著一排紅封。

下人們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要發紅封,眾人眼眸中掩不?住的歡喜,沒想到這位老爺平常看起來冷冷淡淡,卻還是有?人情?味的。

眾人排著隊,一個個上前領紅封, 在手中掂了掂,是銀子的分量。

江珩發出去的銀子不?算多, 但?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些銀子已經足夠過上兩三個月了。

眾人收下紅封,感激之餘, 只覺得能被選進?這宅邸當真是天上掉了餡餅,要知道不?僅這位老爺是解元,那位可是公主殿下啊!

蕭寧的身份在宅邸裡不?是秘密,但?下人們都曉得規矩,在宅邸裡不?該看的不?看,在宅邸外不?該說的不?亂說。

到了正月初八,蕭寧才出宮來到宅邸,去往雲津縣的馬車已經備好。

這次他們是輕車出行,沒有?那些儀仗,一路上江珩也沒有?太多的言語,蕭寧猜或許是因他許久未見江母才這般。

離了上京,還需行好一段山路才能抵達雲津,但?為了趕在黃昏之前抵達,他們只在沿途的茶攤停下休息了一陣,便又接著趕路。

江珩對此習以為常,可蕭寧就有?些坐不?住了,撐了好一會,最後她乾脆懶懶地枕在他腿上眯眼小?憩。

“累了嗎。”

蕭寧迷糊地應了一聲,又側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環著他的腰。

他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臉上,掌心的溫度令人安心,蕭寧安然入睡。

許久,她才幽幽醒了過來,“快到了嗎?”

“嗯。”

抵達之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江珩扶著蕭寧下了馬車,他站在宅門前頓了頓。

兒時覺得無比高大的宅院,多年?之後再次站在門前,才發覺也不?是那麼難以觸及。

蕭寧見他不?動?,回頭笑著看他,“進?去吧。”

江珩很輕地嗯了聲,邁進?那扇兒時不?曾踏入的大門。

此行之前,江珩便已經提前書信江母,告知他們今日會回來的訊息,是以江母從?晨起便一直盼著他們,終於在日落之後等到了。

見到他們,江母先是面上一喜,但?看到蕭寧,她又有?些侷促地行禮,連手都有?些不?知往哪放。

畢竟是公主殿下,她怕自己不?得體衝撞了。

蕭寧伸手將江母扶了起來,“您不?必多禮。”

江母愣了愣,眼眸不?由泛出淚花來,簡單說了幾句,便往伙房而去,她堅持要為他們親自下廚。

蕭寧本不?想麻煩江母,只能看向江珩。

他看著蕭寧笑了一眼,搖了搖頭,蕭寧也只能由江母去了。

江母做的都是些家?常菜,這令吃慣了宮裡精緻膳食的蕭寧難得地胃口大開?。

蕭寧從?前就喜歡江母的手藝,甚是喜歡江母做的糕點。令她沒想到的是,江母竟在他們回來之前提前做好了糕點,用膳後便端了上來。

本來晚膳已經吃得很撐的蕭寧,沒忍住又吃了好幾塊。

看得江母笑得合不?攏嘴,一頓飯下來,見到蕭寧沒有?半分公主的架子,她也逐漸放鬆了下來,三人其樂融融。

江母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著公主殿下,心裡只剩下欣慰。

晚膳後,蕭寧便回了正屋。

她此行本就是陪江珩回來而已,明日他們便要返程,多留點時間給江珩和江母說些體己話?。

江母只有?江珩這麼一個兒子,也不?求別的,但?求他能平安,成家?立業。

如今他中瞭解元,又見到他與公主殿下這般情?投意合,她心中的牽掛倒也都有?了著落。

江母自知自己干涉不了兒子與公主的事,她在這裡也全是靠公主照料,其餘的事便順其自然吧。

江母拉著江珩的手,“能看到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江珩默了一息,開?口道:“娘,過些時日,我便來接您回京。”

再等等,等到他高中狀元。

“好好好。”

江母拍了拍江珩的手,又閒話?了幾句家?常,才將江珩從?屋內送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心裡頗有?幾分不?舍。

但?她心裡的不?舍,很快就被震驚所?取代。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毫不?遲疑地進?了公主殿下的正屋,彷彿已經熟練得不?能再熟練。

江母:“……”

她有?些僵硬地收回眼神,回到屋裡之後,幾乎一晚上都沒睡好。

蕭寧倚坐在榻上,見到江珩推門進?屋,狡黠地挑了挑眉,他是不?是進?來得太自然了些。

但?她沒說什?麼,看著江珩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蕭寧想了想,開?口道:“今日是你生辰,想要什?麼?我給你一個有?求必應的機會。”

江珩看著她含笑的眼眸,捉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留著。”

蕭寧說這話?,本是想故意勾一勾他的。

可當他這張臉就那麼貼近在她面前時,她覺得被勾的人是她。

蕭寧用腳抵著他,不?讓他靠近,“江晏清,你真是……”

她打定主意,今晚絕不?能這麼輕易就被美色誘惑。

但?凡被他抓到機會,次次都不?放過她,前世他到底是怎麼忍著按規矩初一和十五才到她房中的。

江珩被擋住,微微抬眸看她,“真是什?麼?”

蕭寧被他盯得,紅著臉支吾地指控他,“你縱慾無度!”

聞言,江珩愣了愣,然後垂眸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江珩後退了些,她的腳沒有?支撐正要垂落,卻又被他握住一扯,蕭寧整個人便到了他身前,她眼看著那張好看的臉又逼近自己。

“可是怎麼辦,皎皎,我忍不?住。”

用這張臉,這種語氣,說著這樣的話?。

蕭寧頓時被迷得暈頭轉向,他埋首在她頸窩,又輕輕蹭過她的耳垂,蠱.惑地開?口,“不?想要嗎。”

“……”

蕭寧想嘴硬說不?想,可話?到嘴邊,就只剩下很輕的一聲,“想。”

真的怪不?得她。

要怪只怪江珩這個人太過聰明,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寸,也知道她中意他那張臉,慣會以此故意釣她,偏偏還屢試不?爽。

聽到滿意的答案,江珩低低笑了笑,不?再逗她,只在她唇上印了一吻,“今日你累了,早些歇息。”

蕭寧:“……?”

她有?說累嗎?他憑什?麼說她累?

是誰故意引她上鉤,結果釣到了卻不?收杆?

可江珩好像真的沒有?要進?一步的意思,他只是脫了外衫,甚至她還坐著呢,他就先一步躺在榻上,閉上了眼眸。

甚為安詳。

蕭寧被氣笑了,她幾乎是咬著牙,跨.坐到他身上,她還偏不?讓他睡,到底是誰開?始的。

察覺到身上的重量,江珩幽幽睜開?眼眸。

那眼神,像頭狼在盯著獵物。

江珩攥住她的足,制止她絲毫未察覺到危險的亂動?,聲音帶著啞意,“皎皎,下來。”

“我不?。”

“聽話?。”

可蕭寧偏就是任性的人,她想做便做了,想不?聽的話?便不?聽。

江珩拿她沒辦法,只能託著將她帶起,轉眼就將她壓在榻上。

他扣住她的手,“皎皎,不?聽話?的人,要受到懲罰。”

……

春宵帳暖,燭火搖曳,一夜纏綿悱惻,如醉雲巔。

分不?清誰的獵人誰是獵物,也分不?清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翌日一早。

江母又見到江珩與公主殿下一同從?屋內走出,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裝作沒看到。

告別江母后,兩人啟程回了上京。

-

正月一過完,春闈便近了。

蕭寧除了偶爾去東宮見一見江珩外,也沒再往江珩的宅邸跑。這段日子忍一忍,等他高中狀元后,便是海闊天空。

自從?冬至大宴那事後,陸巍那邊似乎徹底偃息旗鼓了,平靜中不?知在醞釀著什?麼。

蕭寧不?在時,江珩一如既往地書不?離手,從?不?懈怠。

但?這期間,江珩發現陸青雲確實?在有?意無意地接近他,也幾乎確認了那個猜測。

真是荒唐。

好男風者他不?是沒見過,可陸青雲並不?像,怎會對他動?不?該動?的心思,他並不?記得此前與陸青雲有?過什?麼交集。

而且陸青雲明知他與皎皎的關?系,還似乎毫不?死?心。

但?江珩只是有?些疑惑,並未多想,也根本不?在意,陸青雲是怎麼想的都與他毫無干係。

不?知不?覺間,春闈將至。

春闈比秋闈更加艱難,幾乎是群英雲集,各地的解元和佼佼者齊聚上京,但?只要邁過這一關?,登上金鑾殿,便是魚躍龍門。

上京的百姓也熱得看這個熱鬧,這其中眾人最關?注的,自然是會試魁首會花落誰家?。

甚至已經有?不?少賭坊暗中開?盤,江珩作為上京的解元,備受關?注。

明裡暗裡下注的人不?在少數,這其中就包括錢坤,若不?是賭金上限是一百兩,他估計得下注一千兩買江珩中狀元。

但?這事他沒和江珩說,萬一影響江珩發揮了呢。

二月初九,春闈日。

天還未亮,貢院門口已是人頭攢動?,但?比起秋闈時已經少了很多,江珩憑著高大的身軀在一眾學子中尤為出眾,很快便輪到他驗明身份入了場。

會試一共三場,九天。

貢院大門一關?,便與外界隔絕,對有?些人來說是牢獄,對有?些人來說是登雲梯。

直到第九日,貢院中的那口銅鐘被撞響,宣示了這場將決定學子前程的春闈會試結束。

蕭寧依舊在貢院門口等著江珩,接到人後便回了宅邸。

一路上江珩並未說什?麼,只是攥著她的手,有?些疲憊地閉目養神。

蕭寧也沒去問江珩考得如何,她來只是因為想在這樣的時刻陪在他身邊而已。

……

又過了十五日,會試放榜。

正值杏花盛開?之際,清脆的銅鑼響起,黃綾榜文張掛,榜前人頭攢動?,場面熱鬧無比。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默默離去,一張黃紙寫盡學子的悲歡。

江珩並未去看榜,而是留在宅邸,該來的自然會來。

比起江珩,宅邸的下人們倒是更焦急,公主殿下特?意交代過放榜日要去探訊息,因此一早便有?下人去蹲榜。

門房左等右等不?見去探訊息的人回來,只能時不?時去大門外看有?沒有?報喜的隊伍來。

好一會,蹲榜的下人終於趕回來,還沒到大門,他便揮手大喊:“中了,中了!”

門房的人一聽大喜,趕緊迎上去問道:“中了什?麼名次?”

蹲榜的下人喘氣道:“是魁首!會,會元!”

很快,兩人的聲音便傳進?了宅邸,傳進?了江珩的耳朵,聽到這個訊息,他臉上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他平靜地走出書房,給蹲榜和門房的兩個下人賞了紅封,那是蕭寧提前為他準備好的,兩人領了賞,臉上簡直樂開?了花。

不?多時,會元報喜的隊伍銅鑼開?道,來到了深巷宅邸門前。

這次跟在報喜隊伍後面的百姓,比起上次有?過之無不?及,簡直要把大門圍得水洩不?通,都快擠進?門裡了。

門房的人見到這場面,也是目瞪口呆。

報喜的衙役進?了院子,見到江珩時,態度恭敬了幾分,他可是記得這位江會元,上次他還是解元呢。

下次,是不?是該狀元了?這樣的人將來定是前途無量的。

報喜衙役領了紅封,又敲著銅鑼離開?了,可門口的人群沒散,門房的下人拿出備好的錢袋,銅錢一把一把地往外灑。

眾人都想沾沾會元的喜氣,場面一度熱鬧非常。

放榜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宮裡,春桃一臉喜色地前來報信,“殿下,是會元,江伴讀中了會元。”

“果真?”

蕭寧晨起便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地,也不?知道她在緊張些什?麼。

但?眼下她不?能出宮見他,一來是為了在這個關?鍵節點避人口舌,二來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去打擾江珩。

再過十餘日便會舉行殿試,依例這期間江珩不?得入宮,需等到殿試那日才能入宮。

殿試安排在太和殿前的廣場。

這日,一張張書案整齊地排成數行,三百餘名貢士齊聚一堂,卻寂靜得只能聽到風聲。

眾貢士皆伏案疾書,多年?苦讀都只為了此刻在紙上落下的每一筆。

直到鐘鼓響起,這場決定多少人一生的考試,落下帷幕。

殿試結束後的這幾日,是最難熬卻也是最令人期待的,無人知曉自己將會何去何從?。

同樣焦急等待的還有?蕭寧,她不?能出宮去見江珩,又不?能去蕭皇面前打探情?報,只能在昭華殿等著訊息。

直到傳臚大典這日。

太和殿前,旌旗蔽天,鼓樂齊奏。

文武百官按品級排列站在兩側,新科貢士們身著公服一步步走了進?來,江珩走在最前。

太和殿的門緩緩開啟?,御座之上天子威儀。

傳令的宣旨官走到簷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傳臚!”

不?多時,開?始唱名,幾乎所?有?貢士的心都被緊緊揪著,就連江珩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變化?,在萬眾期盼中,宣旨官唱名道:

“第一甲第一名,江珩!”

“第一甲第一名,江珩!”

“第一甲第一名,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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