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不親嗎?(入V公告)
江珩涼涼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對自己的酒量沒有清楚的認識,上次她喝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今日她還想喝。
他平淡道:“喝酒傷身。”
宮裡的酒,蕭寧是嘗過的,既然江珩這麼說了,不喝便不喝。不過他這是在管她嗎,她在心中偷笑。
宴席還未開始,兩人坐得緊密,十分顯眼。
只見燕時聿朝他們走了過來,此時他換上了一身玄色長衫,倒是斂了些粗獷,多出來幾分溫潤。
他學著南邊的禮儀朝蕭寧作揖鞠躬:“不知怎麼稱呼?”
蕭寧睨了他一眼,涼涼道:“蕭陽。”
蕭陽,昭陽。
燕時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蕭寧蹙了蹙眉,本想開口拒絕,可她剛抬眸,就看到燕時聿的嘴型無聲說著:公主殿下。
蕭寧頓時心裡一驚,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江珩就在身旁,蕭寧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她不得已點了點頭,幾乎是在江珩的注視下,隨著燕時聿來到了殿外。
“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蕭寧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問燕時聿。
燕時聿道:“夢到的。”
這是人話嗎?蕭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想要糊弄過去,也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
蕭寧當他是不想說,又問道:“找我做甚麼。”
他們兩個從未見過面,風馬牛不相及的,他能找自己有甚麼事。
“我想和你聯姻。”
“……”
蕭寧被他的話震得腦袋發暈,這個人瘋了。
北漠的人都這般直接的嗎?居然這麼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的對一個女子說出這樣的話。
要不是礙於他是北漠太子,又曾知道些前世關於他的傳聞,蕭寧都要覺得此人定是個不要臉的登徒子。
蕭寧無語:“我確定我們根本不認識。”
燕時聿又道:“今日認識了。”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蕭寧不想與他糾纏,莫說她已經認定了江珩,再無可能嫁給其他人。就算沒有江珩,她也不可能遠嫁北漠。
她直接拒絕:“聯姻不可能。”
可燕時聿卻沒有被拒絕的惱怒,他平靜道:“我有耐心。”
蕭寧轉身欲走,又聽他道:“是因為那個人嗎,江珩?他好像還不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份。”
燕時聿前面在殿內就發現這位公主殿下與江珩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蕭寧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看著燕時聿,她不喜歡有人威脅她:“你想做甚麼?”
“我只想有個結識公主殿下的機會。”
“隨你,但若敢動他,你會後悔的。”
蕭寧冷冰冰丟下一句話,便回到了殿內,心裡還在想著燕時聿的莫名其妙,一時沒注意到江珩的臉已經冷到了極點。
自蕭寧方才離席,江珩周身的氣息便沉沉壓了下來。
他的目光穿過那扇門,緊鎖在曲水邊那對身影上,不由攥緊手心,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他的心中又升起一股難忍的躁意。
她分明不願,為何要與燕時聿出去?
他做了甚麼,為何她回來時臉上帶著慍氣。
蕭寧重新坐回江珩身側,才發現江珩有些不對勁,她歪過頭看他:“怎麼了?”
蕭寧遲疑道:“剛才……燕時聿只是跟我說覺得我球技很好。”
江珩盯著她的眼,臉上表情又陰沉了幾分。
她在說謊。
她說謊時眼睛會閃。
那股煩人的躁意未消,反而有愈來愈烈的趨勢。
他冰冷的沉默讓蕭寧噎了一下,她突然有些不確定了,要不直接和江珩坦白身份?
萬一那個燕時聿發瘋先告訴了江珩,他會不會覺得她一直在欺騙他?她越想越鬱悶,可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等吧,找個合適的時機,她想。
宴席開始,歌舞昇平。
可蕭寧卻無心欣賞,她發現這次江珩變得難哄了,就算她湊近他,抓他的手,他都無動於衷,臉上的冰冷化不開半分。
更令蕭寧生氣的是,宴至中巡,燕時聿那個該死的居然拎著酒壺過來了。
她氣得直瞪他,真想叫他直接消失在眼前。
燕時聿舉起酒杯:“喝一杯?”
這話不是對蕭寧說的,而是衝著江珩,那眼神中隱隱有一絲較量。
蕭寧知道江珩不喝酒,正想阻止。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江珩只冷漠地看了燕時聿一眼,便拎起酒壺,不緊不慢地倒了杯酒,朝燕時聿比了比,仰頭一飲而盡。
“……”
瘋了,江珩也瘋了。
蕭寧看著江珩飲下那杯酒,眼裡滿是震驚,他居然喝酒了。
他的酒量……蕭寧想起前世,覺得他的酒量大抵應該是可以稱為不好吧。
見江珩豪爽,燕時聿笑了笑,也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眼神交鋒間未再言其他,便走開了。
還好只是一杯,要知道北漠的人喝酒如喝水。
蕭寧默默看了江珩一眼,此時他正端坐於案几前,看上去神色如常,好像沒甚麼異常,但她還是悄聲問道:“還好嗎?”
輕柔的聲音飄進江珩的耳裡。
他扭過頭,直直地盯著蕭寧看,似乎要把她刻進眼裡。
良久他才收回眼神,站起身來,徑直往殿外走去。
眼下宴席未散,酒過三巡,眾人皆沉浸其中,未發現有人離去。
蕭寧見狀連忙起身跟上,“你去哪?”
喝了酒的江珩腳步生風,蕭寧只覺得又回到了初見他時那般,只能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不知不覺便沿著曲水邊走到了梅林。
十月下旬,滿林的梅樹已褪盡殘葉,只餘嶙峋的枝杈,梅花未開,只有花苞,但隱隱有暗香襲來。
昏黃的月光下,偌大的梅林此時只有兩個人的身影。
蕭寧見江珩走得如此穩健,還能精準地避開樹杈,想著他應當是沒醉,正想怎麼開口和他解釋前面燕時聿的事。
江珩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蕭寧一直跟在他身後,反應不及,冷不丁便撞上那個寬闊的肩背。
撞上的瞬間,她身體微微後仰,險些刮到旁邊的樹杈。
江珩轉身摟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撈了回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蕭寧回過神,眼前便是江珩那張放大的臉。
他突然俯身湊近,一手牢牢護著她的腰,就這樣將她抵在了身後那株梅花樹上,溫熱的鼻息帶著灼人的酒意,噴在蕭寧臉上,令人心癢。
沉默中,蕭寧的臉熱了起來,他離得太近了。
可江珩只是維持著這個動作,卻一言不發,只有那微微的喘息表明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蕭寧被他扣得動彈不得,只能輕輕推了推他:“你醉啦?”
江珩未答,腦袋微垂,許久才又鬆開她,撐直身子,繼續往外走去。
再往外走,就要出瓊林苑了。
他這是想要回國子監?
蕭寧也顧不得其他,只能追上江珩。一路跟著,果然跟著他回到了國子監,看他這路認得門清,蕭寧又覺得他應當沒醉吧。
可就當她這麼想時,卻又發現了不對勁。
江珩他走的方向不是回乙字齋。
他這是要去哪,蕭寧兩步作一步才勉強跟在他身後,這熟悉的路線,很快蕭寧發現了,他走的方向是竹齋。
所以他是想送她回來吧,真是難為他了。
回到竹齋,蕭寧想著他差不多也該停下腳步了吧。
果然,江珩在竹齋的院子裡站著不動了,他先是抬眸盯著左邊的齋舍看了許久,才悠悠走向右邊那間原本他住的齋舍,推門走了進去。
蕭寧一頭霧水地跟了過去,他今晚是打算在這邊睡?
自從江珩搬出這間齋舍後,蕭寧還吩咐春桃每日打掃,所以屋內很乾淨,一切都好像他剛搬走時那樣。
等蕭寧踏進齋舍時,江珩已經在床上端正地躺好。
“……”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睡著了?
蕭寧有些無語地笑出了聲,也不知他這到底是醉了沒醉。說正常吧又有點反常,說反常吧又挺正常。
她點了油燈,走到床沿坐下。
聽他那平穩的呼吸,似乎真的睡著了,平日裡總冷著的那張臉,睡著之後倒多了些溫柔的味道。
蕭寧的眼神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
她忍不住撫摸上那張清雋的臉,指尖畫過那眉骨的弧度,又滑過高挺的鼻樑,來到那薄唇邊。
真真是好看極了。
偷親一下,他應該不會發現吧?很快,蕭寧就說服了自己,他睡著了。
她屏住呼吸,心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輕輕俯下身,湊向他的唇瓣,柔軟的髮絲隨之垂落,輕輕掠過江珩的臉。
那瞬間,他眼睫輕輕一顫,就連呼吸似乎都亂了一拍。
蕭寧怔了一瞬,頓時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又退不了。
只見本應該睡著的江珩緩緩睜開了眼,眼神灼灼地盯著她的唇,那神情與平日的他完全不同,似在等待。
見蕭寧遲遲未動,他才低沉嘶啞地開口,似在邀請。
“不親嗎?”
那聲音中帶著說不清的誘惑,勾人得要命。
作者有話說:
吼吼,終於等到江兄醉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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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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