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三合一) 是你先招惹我的。
蕭寧如夢初醒, 他在裝睡?!
她頓時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獲的窘迫,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
可她剛站起身,手腕卻被他從身後攥住。
蕭寧深吸一口氣, 慢慢轉過身,發現江珩已經端坐在床沿, 他微垂著?頭?,髮帶有些鬆散, 幾縷碎髮散在頰邊。
“江珩?”
蕭寧輕喊一聲, 卻許久未聽到回應。
若不是江珩還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蕭寧都要懷疑他又睡著?了, 彷彿方才的一切未曾發生一般。
她輕輕鬆了口氣, “你想睡便?好?好?躺著?, 為何坐著??”
見他嘴唇發乾, 她轉身想給江珩倒杯水, 卻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拉著?動不了。
蕭寧又柔聲道:“你渴不渴?”
江珩這才微微仰頭?看她, 喉結分外?顯眼, 那張臉說?不出的誘人,戳得蕭寧心裡一動。
他這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江珩似乎沒聽到她的話?,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唇上,晦暗不明。
下一瞬,他稍用力一扯。
蕭寧被他這麼一拉,腳下沒站穩, 只覺腰間?一緊,等她再反應過來時, 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穩穩圈入懷中。
溫熱地體溫傳來。
驚訝於他的主動,蕭寧嘴角上揚。
她沒有掙扎, 只是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側過身,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頓時,那張清雋好?看的臉無聲湊近,平日那雙冷漠的眼眸,此刻說?不清地迷濛。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頸後的碎髮,閉上眼湊近,深吸一口氣,少女的馨香讓人沉迷。
“香。”他聲音啞得厲害。
江珩微微側頭?,薄唇便?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頸側,蕭寧不由自主地戰慄了一下,卻被江珩敏銳捕捉。
他輕輕將薄唇覆了上去?,用舌尖舔了舔。
“唔……”
蕭寧哪受得了這種誘惑,江珩簡直在勾引她!
她艱難地用手指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半分。
“你做什?麼。”
被推開的江珩終於緩緩睜眼,歪頭?看她,眸中是滾燙又迷茫的困惑。
他喉結滾動,握住她抵在心口的那隻手,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唇瓣,聲音又低又悶:“我想。”
想什?麼?
蕭寧沒忍住勾唇道:“想我親你啊?”
他眼睫一顫,抿唇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渴望卻愈發濃烈,藏不住一點。
燭火搖曳。
蕭寧想了想,微微偏過頭?,抬手解開她那束緊的銀白髮帶,她輕輕甩了甩頭?,那滿頭?青絲便?傾瀉而下,及至腰間?,女兒的嬌俏展露無遺。
果然,江珩的眼神頓時更加灼熱。
就在他的目光被那瀑青絲深深吸引之時,蕭寧動了,還未反應過來,他的眼前便?暗了下來。
是她方才解下的髮帶,輕輕覆住了他的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髮帶的絲滑,也能清楚地聞到屬於她的氣息。
蕭寧的手從後方繞過,將髮帶在他腦後利落地繫了個結。
昏暗中,他感覺到她的靠近,只聽她低低道:“想親哪裡?”
她微涼的指尖落在他滾動的喉結,輕聲問:“這裡?”
越看不到,越是極致地誘惑,那瞬間?瘋狂滋長的渴望令江珩忍不住戰慄,呼吸陡然沉了幾分。
那指尖又遊走到他柔軟的唇,輕輕摩挲。
她又問:“還是這裡?”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
他呼吸微滯,靜靜等待,卻遲遲未等到期待的那份柔軟。
於是,他終於忍不住垂下頭?,想要嘗那近在咫尺的香甜。
可還未觸及,卻又被那不乖的指尖抵住唇,翻湧的燥熱無處宣洩,呼吸變得沉重滾燙。
蕭寧也已是滿臉緋紅,她捧住江珩的臉,輕聲問道:“我是誰?”
江珩聲音低啞難抑:“寧兒……”
得到回應,蕭寧閉上眼,輕輕吻上他的唇。
江珩眼皮輕顫,他本能地含住她的唇輕輕吮吸。
那滋味如同引信,瞬間?變點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慾望,最後那根弦繃斷。
江珩呼吸變得很重,他抬起手,準確無誤地扯下那根纏在眼前的髮帶,扣住她的下頜,猛然加深了這個吻。
長驅直入。
唇-舌糾纏。
不知饜足。
醉酒的江珩簡直令人招架不住,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往日冰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火熱,唇上更是不知節制的掠奪,鼻腔裡發出一些悶啞的低吟。
他那張因染上欲-色而分外?魅惑的臉,簡直勾人心魄。
蕭寧被他吻得有些窒息,稍往後退。
不想,唇瓣才剛分離,他卻像著?了魔般,又急不可耐地追了過來,不讓她逃離半分,貪婪地想吃更多。
她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袖,無聲仰頭?回應。
他怎麼這麼會親啊……
看起來冷冰冰的,親起人來這麼兇。
可她好?喜歡。
蕭寧在他疾風暴雨般的回應裡悶哼一聲,身子軟軟下沉,卻被他牢牢箍住,更加緊密地按向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
江珩才稍稍退開喘息,胸口劇烈起伏,似在努力剋制。
他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走。”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蕭寧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那股蓄勢待發的力量,燙得駭人。
可她已經被親得意?亂情迷,只想要更多,哪裡肯停。
“我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主動伸手勾住江珩,身體順勢倒了下去?,兩人一同陷入柔軟的衾被,木床悶響。
江珩身體頓時僵住,他單手撐床想支起身,可蕭寧卻不許,又將他扯了回來,看他的眸中蒙了一層瀲灩的水光。
“別走。”
她聲音很輕,卻嬌媚無比,狠狠地撩撥著?江珩的心絃。
趁他恍惚之際,蕭寧又主動將唇送了過去?。
那無盡的歡愉,令江珩強撐的理?智再次潰不成軍,又重重吻了回去?。
他的吻開始遊移,帶著?滾燙的氣息,從她的唇角滑向耳垂又繼續向下,那寬大的手掌幾乎本能要探入她的衣襟。
木床又“吱呀”一聲,如同警鐘敲響。
江珩動作猛地一頓,神色清醒了幾分,那隻手僵在半空,又緊緊攥成拳,他翻身坐起,呼吸沉重。
身上的重量驟然減輕,蕭寧迷茫幾息,才漸漸緩過神來。
燭火搖曳。
只見江珩冷著?臉端坐在床沿,一聲不吭,只有他身上那凌亂的衣衫還昭告著?方才屋內的旖旎。
他這是酒醒了?
詭異地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不知怎的,蕭寧莫名就生出一種自己是個登徒子,趁江珩酒醉,玷汙了他這個良家少男的罪惡感。
蕭寧也坐了起來,悶悶問:“你酒醒啦?”
江珩一動不動地坐著?,沉默幾息才輕輕嗯了聲,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對不起嘛,我不該趁你酒醉……”胡作非為。
蕭寧話?還沒說?完,江珩已經側過頭?看她,眼眸微微眯起:“對不起?”
他根本沒有抗拒,也無法抗拒她的親近。
甚至是現在,他依舊還在狠狠壓著?那股想要再次將她壓在床上的衝動。
可她卻說?對不起?
見江珩臉色發白,蕭寧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下次我保證不這樣了,行?嗎。”
江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三千青絲散在她肩頭?,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微微起伏,令他胸口那股燥熱又升起。
下次,不這樣?
那要哪樣?
他別開眼,無語地哼了一聲,恨不得用唇堵住她這張嘴,好?讓她知道他有多沉淪。
江珩站起身:“夜深了,歇吧。”
蕭寧沒作聲,只是拽住他的手,走到他身前,試圖看清他眼底的情緒。
可惜那雙眸藏得深不見底。
在她失落別開眼後,江珩眸光微閃。
他頓了頓,抬手將那幾縷散在她頰邊的髮絲撥至她的耳側,又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許久才低聲道。
“不用保證。”
蕭寧耳垂泛紅,有些迷茫地抬頭?。
什?麼?不用保證?
沒等她想明白,江珩已經越過她,往門外?走去?。
這晚,蕭寧睡得挺香,繼續在夢中做和?江珩沒做完的事。
翌日,國子監出現了不速之客。
燕時聿果然來了,出於他的身份,他被安排進了率性堂。
蕭寧心情不佳,在心中腹誹也不知憑他那一身勁肉,能否聽得懂博士的授課,也敢進率性堂?
正義堂都夠他喝一壺吧。
其餘監生也對燕時聿的出現明顯排斥,紛紛側目看他,低聲編排。
但燕時聿對此充耳不聞,滿不在意?地在蕭寧旁邊的位置坐下。
蕭寧覺得膈應,又靠江珩那側挪了挪。
江珩將她的反應收在眼底,又無聲睨了燕時聿一眼。燕時聿似有所感應,也扭過頭?看向江珩。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無聲交鋒。
可沒想到,真到了博士開課,那燕時聿竟好?像聽得十分入迷,倒確實?有幾分來國子監求學的模樣。
可昨日他說?的話?還回旋在蕭寧的腦海。
聯姻?虧他想的出來。
他前世是那麼一個滿手沾血,殺伐果斷的帝王,應當是最不屑透過聯姻這種手段來獲利的,怎麼這一世卻變了?
是的,蕭寧想明白了。
燕時聿只是想透過聯姻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對她並無半分情愛。
北漠人以勇猛著稱,雖然這些年邊境一直相安無事,可這不代表他們沒有野心,也不代表北漠沒有威脅。
或許終有一天,他們的鐵騎會踏過邊境。
燕時聿這種人是最為危險的,他想要的東西,就會用盡一切手段得到。
就算她已經嚴詞拒絕,恐怕他為達目的也會使用其他手段,他呆在國子監的在這一個月定然不會平靜。
重生回來後,蕭寧第一次遇到了變數。
胡思亂想間?便?到了下課時分,讓蕭寧鬆一口氣的是燕時聿並沒有來糾纏她,而是徑直離開了。
她單獨和?燕時聿談話?的事,江珩雖什?麼也未說?,又被昨夜兩人的醉吻蓋了過去?,但蕭寧總覺得他還耿耿於懷。
於是,她逮著?機會就在江珩面前說?燕時聿的壞話?。
這方法似乎有點用,起碼江珩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麼冷冰冰。
江珩一路靜靜聽她發牢騷,漆黑的長睫垂下,斂盡了眼底的湧動。
自從昨夜之後,他心裡對她的渴望就像野草般瘋長,她跟在他身旁,只是張張嘴,都令他口乾舌燥,心裡麻麻的癢。
她似乎說?累了,才終於閉上嘴巴。
良久,江珩才幽幽道:“坐我的位置。”
他突然來這麼一句,蕭寧愣了愣。
“啊?”
蕭寧先是疑惑地看他,又忽然想明白他在說?什?麼,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好?啊。”
-
自從秋鞠會後,蕭寧在國子監內愈發顯眼起來。
她本就樣貌出眾,雖女扮男裝卻身段嬌巧,明裡暗裡吸引了某些有特殊癖好?者的垂涎,幻想這身子若是被壓在身下……
起初,這些人都被唬住了,以為蕭寧的身份惹不起。
可他們仔細調查一番,卻發現“蕭陽”只不過是個遠支宗室,根本不是什?麼權貴。
尤其是見到蕭寧與江珩日日成雙成對,膩歪地很,顯然也是好?那一口的,那些人的齷齪心思便?愈發按耐不住了。
一個寒門書生都能吃上,他們有權有勢,那“蕭陽”還不乖乖躺著??
只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十月下旬,秋高氣爽。
為了慶祝秋鞠會的勝利,國子監特意?組織了兩日的西山遊學。名為遊學,實?為放鬆,所有監生都須參加。
偏偏這幾日,蕭寧來了葵水,身體不適,只能告假留在監內。
這日一早。
前往西山的國子監隊伍便?洋洋灑灑地出發了,按各堂依序排開。
蕭寧不在,江珩沿途始終一言不發,以至於眾人幾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一監生賊兮兮道:“聽說?了嗎,那個蕭陽這次沒來,單獨留在國子監呢。”
聲音不大,可“蕭陽”兩個字卻清晰地落在江珩耳裡,他眼眸未抬,似乎並未在意?。
“果真,那豈不是正好?遂了晨哥幾個的意??”
“噓!晨哥他們準備今晚……嘿嘿,還準備了那種藥,你懂得。”
“嘖嘖,不過蕭陽那身段可真是勾人,怎麼一個男子能那麼嬌滴滴的,比小娘子還帶勁?”
光是想象那種香豔的畫面,那監生便?已滿臉通紅。
那兩個監生聊得正歡,不經意?間?抬眼,就和?坐在邊上的江珩對上了視線,瞬間?那徹骨的寒意?便?從腳底直接竄了上來。
那陰冷駭人的眼神,嚇得他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突然就想起那個傳聞。
江珩和?蕭陽是一對,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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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蕭寧呆在齋舍內。
江珩不在,她只覺萬般無聊,是以她早早便?躺下歇息。
月色下,三道鬼祟的身影悄無聲息摸到了竹齋。
為首的那人叫做付晨,他身材高大,倒也不是隻好?男風。
紅袖添香自然是這世間?最美好?的風景,可在嘗慣了女子的柔婉後,偶然吃過那份禁忌的隱秘,方知真正的刺激。
那種身體和?內心上的雙重快感,又陌生又令人忍不住著?迷,上癮。
確定裡邊的人沒有動靜後,付晨眼神示意?身旁的人,那人便?從懷中掏出一根香點燃,透過那紙窗滲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那三人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淫邪。
來此之前,三人已經說?好?今晚輪番上陣,有那催情香在,定然都能玩得盡興,想到這三人都不由血脈賁張,恨不得立刻就上。
可未等他們推門而入,他們的後領突然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禁錮。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覺一陣天旋地轉,接二連三地被人狠狠拎起,扔在了地上。
撞倒在地的同時,徹骨的痛意?襲來,三人頭?暈眼花,止不住的呻吟。
昏暗中看不清偷襲他們的人是誰,還來不及掙扎,那人又緩緩逼近。
他周身氣息陰沉,三人下意?識往後退,可下一瞬,膝蓋又被那人重重踩下,他們只能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另一人正想爬起,腹部卻又被狠狠踹了一記,又摔倒在地。
血腥味瞬間?蔓延。
他們驚恐地抬頭?,藉著?昏暗的月光,才隱隱看清對方的臉。
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帶著?嗜血的寒光,只見他緩緩在付晨面前蹲下身來,嘴角抿出勾起一絲弧度。
似笑非笑,在月光下慘白得令人膽寒。
江珩?!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西山嗎!
他怎麼知道他們晚上要做什?麼!
付晨又掙扎著?想起來,卻被江珩掐住脖頸,頓時深深地窒息感襲來,他完全喘不過氣,只能胡亂拍著?江珩的手。
他終於恐懼了,江珩瘋了!
只要他一用力,他的喉骨就會就此碎裂。
月光下,付晨終於看清江珩的眼神,江珩想殺了他!
就在他已經無法呼吸,意?識快要潰散之際,江珩卻突然鬆了手,他頓時癱軟在地,止不住的咳喘,拼命地呼吸著?空氣。
緊接著?,他的耳邊忽然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桀驁:“真是沒想到啊。”
江珩這才微微抬眸,冰冷的眼神不為所動,似沒聽到那人的話?,而是拎起那三個已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
如同拎著?什?麼骯髒物件,面無表情地將他們一一丟出了竹齋。
來的人是燕時聿。
他不是監生,因此並未參加這次西山遊學,只是沒想到竟撞上了這麼一出好?戲。
他倚在牆邊,又認真打量了江珩一番,看不出來,他還挺狠的。
“對同窗下這麼重的手?”
江珩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擦了擦手,又往竹齋內走。
齋舍內。
蕭寧半夢半醒間?被一絲嘈雜的動靜吵醒,正想坐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怎麼了?
她腦袋發暈,卻聽到有叩門聲,這麼晚會是誰?
“誰。”她有些緊張地出聲。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線,蕭寧鬆了口氣。可心裡卻疑惑,江珩怎麼回來了,他不是跟著?遊學去?了嗎。
她支撐著?起身,想去?開門。
可沒想到,沒走兩步便?腳軟摔倒在地,她吃痛得驚呼一聲。
門外?的人聞聲,立刻推門而入。
房門剛開啟,便?有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襲來,江珩眉頭?微蹙。
蕭寧此時還跌在地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裡衣,他腳步一頓,稍有遲疑,但最終還是快步走到了她身旁,檢視她的情況。
很快,江珩便?察覺到不對。
她身上很燙,面上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尾染上些薄媚的水色。
又想到方才那股甜香,江珩面色一冷,將蕭寧打橫抱起,抱回床上。
他還是回來遲了。
“江珩。”
她忽然喚他,聲音又輕又黏,像羽毛撓在他的心上。
蕭寧突然覺得很熱,可江珩的手很涼,才剛觸碰到他,她就忍不住想要貼進他的懷中,索取那份清涼。
江珩身體僵硬,試圖將她推開,她卻更緊的纏上來。
那嬌軀柔軟得不可思議,無意?識的蹭動毫無章法,卻精準地碾壓著?他理?智。
“我熱。”
她聲音嬌軟,說?著?就要去?扯她那單薄的裡衣,被江珩伸手及時制止。
他深吸一口氣,別開眼,那甜香似乎將他心底的慾望也勾了起來。
燕時聿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前,他撿起地上殘留的餘香,放到鼻尖嗅了嗅,皺眉道:“她中了骨酥香。”
這是北漠常見的一種催情香。
香效霸道,能令人四肢酥軟,意?亂情迷。一旦吸入此香,除非有解藥,必須與人交合方可解。
他那裡倒是有一枚解藥。
只不過……燕時聿看著?那抱在一起的兩人。
他懷疑他們不需要。
“可有解?”
江珩捉住蕭寧正胡亂摸的小手,艱難開口。
燕時聿一挑眉,有些遺憾,但還是開口道:“我那裡有一枚,待我去?取。”
他走到竹齋門口,冷冷看著?依舊躺在地上呻吟的三個人,又將他們拖到更遠的地方,蹲在他們面前,手中甩著?一把?短刃。
“今日打你們的是我,記住了嗎,想活命的話?,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那三人剛經歷了江珩的一頓毒打,眼下又被燕時聿威脅,早已嚇破了膽,只在拼命的點頭?。
他們哪裡還敢將此事說?出去?。
竹齋內,催情香的效力越來越明顯。
細密的汗從蕭寧的鬢邊滑落,她難受地呻吟出聲,衣襟不知何時鬆開了些許。
她的手攀上江珩的脖頸,仰起臉看他,眸中水光瀲灩。
“我想要。”
蕭寧知道自己中藥了,雖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但還好?現在她身旁的人是江珩。
有他在,還需要什?麼解藥?
他就是解藥。
“忍一忍。”
江珩扣住她的手,想將她拉開,卻又在她的悶哼中不自覺鬆開些許。
這細微的遲疑被蕭寧捕捉,她變本加厲地跨坐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他,青絲如瀑垂落,掠過他的臉。
“我不要解藥……”
蕭寧垂下頭?,抵在他額間?,吐息灼人。
“我要你。”
她牽引著?江珩的手,貼上她緋紅的頰,又緩緩下移,隔著?衣料讓他感受她如鼓的心跳。
媚眼如絲。
江珩渾身僵硬,如同被釘在那,動彈不得。他強忍著?內心升騰而起的火熱,別過眼去?。
真是要瘋了。
心中瘋長的慾望已經快要頂碎他強裝的冷靜,拉著?他就此沉淪。
終於在萬般難捱中,燕時聿拿著?解藥回來了。
他自覺地將玉瓶放在門口,敲了敲門,便?施然離開。
江珩從玉瓶中倒出一粒藥丸,送到蕭寧唇邊。
“張嘴。”
那藥丸散發著?苦澀的氣息,蕭寧蹙了蹙眉,偏頭?避開。
江珩無奈道:“乖。”
蕭寧輕輕嘆了口氣,她握住江珩的手,將藥丸推到他的唇邊,迎著?他的目光,命令道:“餵我。”
聲音中帶著?誘人的喘息。
聞言,江珩的手一顫。
他垂下眸,目光落在掌心的藥丸上,深吸了口氣,才在她灼灼的注視下將藥丸緩緩送入自己口中。
蕭寧這才滿意?地湊了過去?,貼上他的唇。
唇-舌糾纏間?,他用舌尖抵著?那微化的藥,不容拒絕地渡進她的口中。
又苦,又有點甜。
解藥慢慢發揮作用。
蕭寧體內的燥熱終於一點點褪去?,理?智逐漸回籠,可她還坐在江珩身上。
她剛才都做了些什?麼啊……
蕭寧下意?識想要逃走,可她剛一動,那環抱著?她的手臂就收得更緊。
“別動。”江珩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僵在他懷裡,不敢再動。
不久,那種深深的疲憊感漸漸湧了上來,蕭寧困得睜不開眼,軟軟地靠在江珩的懷中,睡了過去?。
等她從床上醒來時,已是翌日,未見江珩的身影。直到西山遊學的隊伍回來,蕭寧才重新?見到他。
她還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中那種藥。
自然不可能是江珩給她下的,他要是能有這份心,她倒要笑了。
分明她都那樣貼上去?了,他還能坐懷不亂,難道自己對他就這般沒有吸引力?
真不知她是該覺得慶幸還是不幸。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後來蕭寧去?到學堂,偶然聽聞誠心堂有三個監生因私下打架鬥毆不僅傷勢慘重,被罰了休學三月。
蕭寧逐漸淡忘此事,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就連燕時聿也忽然不再糾纏她了。
好?像他突然就對聯姻沒了興趣,不知是什?麼意?思。
但蕭寧哪管他想什?麼,他不來煩她,那便?是最好?的。
不知不覺,又到了休沐日。
蕭寧正想出門去?找江珩,沒想到剛走出竹齋,卻發現外?邊卻站著?個人,似乎已經等候了許久。
陸青雲?
他在這裡做什?麼。
蕭寧不想理?會他,抬腳從他身邊越過,卻聽他低低喚了聲:“公主殿下。”
“……”
蕭寧停下腳步,內心有些意?外?但還不至於到震驚的地步。她不用猜都知道,定是陸巍發現她在國子監了。
只不過,怎麼好?像最近她的身份越來越藏不住了。
蕭寧轉過身,陸青雲依舊垂首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何事。”
陸青雲未抬頭?,聲音恭敬平淡:“家父令我多照看公主殿下。”
蕭寧冷冷道:“不必了。”
不知為何,蕭寧覺得她說?出這句話?後,陸青雲似乎淡淡地鬆了口氣,才又躬身準備退下。
可他未走兩步,腳步又停了下來,直視前方那道身影。
眼神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痴迷。
蕭寧抬眸望去?,江珩正從不遠處緩緩向竹齋走來,她心中一喜,他今日竟主動來找她了。
她全然沒注意?到陸青雲的變化,衝江珩走了過去?。
蕭寧抿著?嘴笑:“你是來找我的?”
江珩將她的笑收入眼底,淡淡嗯了一聲。
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他才發覺國子監對於她這個女子而言,始終不是該呆的地方。
可她為何堅持要留在國子監,果真是因為他嗎?
這種想法令他忍不住欣喜,卻又讓他有種想將她藏起來的衝動。
他既想要她在身邊,又不想她落入其他男子的目光。
譬如,那個陸青雲。
江珩眼皮微掀,看向依舊站在不遠處的陸青雲,神色冷漠。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個時辰,出現在這裡,顯然是特意?過來的。
她怎麼能這麼招人覬覦呢。
江珩又垂眸看向蕭寧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勾起唇,抬手輕輕捏了捏。
這個角度,剛好?能讓陸青雲將他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臉頰被江珩突然這麼一捏,蕭寧還有些懵,但很快她就紅著?臉,牽住他的手晃了晃,那畫面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兩人之間?的親密不言而喻。
可這一幕落在陸青雲眼裡,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身體輕輕一晃,手心不由攥緊,那顆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之前,他還聽信了那些傳聞,還曾不止一次的想過。
憑什?麼蕭陽可以,他不行?。
為什?麼他只對蕭陽不同,對自己的有意?接近卻視若無睹。
直到那日父親將他喚至書房,告訴他蕭陽便?是當今的昭陽公主,讓他定要好?好?爭取公主的信任與歡心。
他在錯愣中想起那道嬌小的身影,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蕭陽”是女子,而江珩定然早就知道此事。
所謂傳聞,真相竟是如此。
陸青雲終於深深吸了口氣,轉身離開,不再去?看那美好?得殘忍的畫面,神色晦暗不明。
他腦中回想起父親的話?:“那個江珩,能拉攏便?拉攏,若不能,便?找個機會,除了他。”
見到陸青雲離開,江珩才又緩緩抬眸,朝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難得的休沐日,蕭寧本想和?江珩獨處的。
可沒想到走了一個陸青雲,又來了個燕時聿,她瞬間?覺得心情都不美了。
“你來幹嘛。”蕭寧沒好?氣道。
“今日休沐,不知能否請兩位盡地主之誼,帶我去?領略領略上京的繁華?”
受了國子監一段時間?的荼毒,燕時聿說?話?都開始有些文縐縐的。
江珩不動聲色的瞥了燕時聿一眼,沒有作聲。
蕭寧著?實?有些無奈,想起那日的解藥是他給的,見江珩似乎也沒有反對,便?應了下來。
若想領略上京之盛,首選必然是乘坐畫舫。
整個上京是以汴河為主幹,與旁的細支河道,呈四水貫都格局。
漕船緩緩行?於中流,客舟商舸則貼著?兩岸,與沿岸市肆的熱鬧繪呈這繁華世道。
乘坐畫舫,便?可將兩岸風光盡收眼底。
畫舫靜靜滑行?,在河面裁開一道長長的漣漪。
船簷風鈴在微風中輕響,與遠處傳來的縹緲笙歌交織,是一片難得的寧靜。
燕時聿斜倚錦墊,看著?沿岸的風景,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這地方倒是清幽雅緻,你們享福的本事,可比打仗高明多了。”
蕭寧未理?會他話?中的諷刺,不去?逞這口舌之爭。
江珩也未言語,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些漕船上,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才移開眼。
畫舫行?至半途,遠處突然緩緩駛來一客船,江珩、燕時聿皆眉頭?一皺。
就在臨近之時,異變突生!
數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那客船底部破水而出!那水花在熱烈的日光下炸成刺目的白光,讓人瞬間?目眩。
江珩瞬間?反應過來,將蕭寧護在身後。
這些人顯然已在水下潛伏多時,此刻暴起,快得如同水鬼索命!他們臉覆面罩,很快便?鎖定目標,五人直撲燕時聿,兩人分襲江珩與蕭寧。
燕時聿對這種場面見慣不慣。
他眼中泛著?寒光,這些人是衝他來的。
他反應也快得駭人,在一人的刺刀刺向他胸前的剎那,他微微側身,鉗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持那柄隨身攜帶的短刃,一刀封喉。
又一人襲來,燕時聿毫不遲疑,翻身勒住他的脖子,手腕用力,那人便?軟綿綿地倒地。
幾息間?,燕時聿就已經將突襲他的五人盡數解決,他微側眸看向江珩與蕭寧的方向。
只見那邊一名刺客已經倒地,江珩迅速奪過他手中的刺刀,果斷地刺向另一人胸口處又猛地抽出,那人嗚咽一聲,沒了聲息。
江珩身上染了血,怵目驚心。蕭寧被他護在身後,除了有些驚慌外?,未曾受到半點傷害。
就在他們以為已經解決了全部刺客之時,兩支箭矢從客船頂上襲來。
燕時聿正對著?那箭矢,輕而易舉便?避開了。
然而此時江珩卻是背對著?那客船,根本不知道身後有箭矢襲來。
蕭寧眼睛猛地睜大,前世遭遇刺殺的場景又再次浮現在她眼前。
她心猛地一顫,驚呼道:“小心!”
眼見那箭矢就要射中江珩,他根本來不及躲開。
蕭寧再顧不及其他,想也沒想就直接衝向江珩,將他撲倒在地,那箭矢的利刃堪堪劃破她的手臂。
那嬌嫩的肌膚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頓時血珠沁了出來,瞬間?便?浸透了她的衣料。
幾乎是同時,沿岸突然數道身影飛上畫舫,又立即躍上客船,將方才那射出箭矢的刺客盡數斬殺,繼續搜尋那艘客船是否還有其他殘黨。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
此時畫舫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鮮血滴落在木板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一聲又一聲,不緊不慢,卻狠狠地敲在江珩的心頭?。
看著?蕭寧手臂上那令人目眩的一片猩紅,江珩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無法抑制的劇顫,手中那柄刀不知何時已經脫手。
他素來冷漠的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慌張。
他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傷口,伸手想要去?碰,卻又顫抖著?不敢真的碰上去?。
看著?她那蒼白的臉,江珩心間?只剩下無盡的自責和?心疼,那種密密麻麻的痛意?,沿著?血脈幾乎要蔓延到他的全身。
“為什?麼?”他啞聲問。
蕭寧疼得吸氣,卻彎起眼睛:“因為你值得啊。”
前世,他也是這般奮不顧身地救了她。
這一次,輪到她來守護他了。
一旁的燕時聿也回過神,他先是撿起那箭矢,確認無毒後,從懷中摸出一瓶金瘡藥,遞了過來。
江珩快速接過那藥瓶,可手卻仍在不住地顫抖,那側臉線條繃緊,下頜也死?死?咬著?。
蕭寧見他那失魂般的模樣,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沒事。”
那聲音帶著?安撫。
江珩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他輕輕一用力,便?撕開蕭寧的衣袖。
那傷口裸露在外?,江珩的眼眸不由得又是一沉,她嬌嫩的肌膚上怎麼能有這樣的傷口。
但他手上動作未停,他看了蕭寧一眼,聲音依舊帶著?些顫意?:
“會有點疼,忍忍。”
江珩揭開藥瓶,集中注意?力,將藥粉均勻撒在她的傷口上。
察覺到她因疼痛而微微的瑟縮,讓他又呼吸一滯,動作越發輕緩。
血終於暫時止住了。
江珩從下衫撕下一塊布條,輕輕纏在她手臂的傷口上。
全部包紮完畢之後,他才褪下身上的外?衫披在蕭寧的肩上,擋住她那零碎的衣袖。
一切塵埃落定後,幾道身影從客船上躍出,又來到畫舫上。
那幾名暗衛全部單膝跪在蕭寧的面前。
“臣等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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