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存在感的男主
走到通道盡頭,黑衣人推開門,外面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
經典綁架配置。
賀婧在被推進車時,終於看到了幕後主使。
沈珩從副駕駛座轉過頭來,臉上掛著標準反派笑容,冷笑著給她打招呼:“賀小姐,又見面了。”
不想見誰,偏偏那個人就上趕著出現。
而且自從沈珩成為第二個男主,在自己這個女主面前也沒出現過幾次。
比配角也好不到哪裡去,可謂是最沒存在感男主。
賀婧想到這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嘲諷:“沈總,您這出場方式挺別緻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諜影重重》。”
沈珩冷哼一聲:“牙尖嘴利,怪不得我哥栽在你手裡。”
“您可別這麼說,”賀婧一臉真誠地諷刺,“您哥那是自己作死,跟我沒關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犯法坐牢,這邏輯沒毛病。”
沈珩臉色陰下來。
賀婧知道這時候不能激怒他,話鋒一轉:“當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兄弟情深嘛,雖然你倆同父異母,從小沒一起長大,之前也沒見多親密,但血緣這東西,妙不可言。”
這話說的,連旁邊的黑衣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沈珩顯然沒心情跟她鬥嘴,一揮手:“開車。”
司機當即啟動麵包車。
賀婧坐在麵包車後座,左右各坐一個黑衣人,被夾在中間。她透過車窗往外看,感覺自己想逃走困難重重。
而沈珩以為賀婧在記錄路線,從副駕駛座回過頭來,嘲諷道:“別記了,記了也沒用,那地方沒監控。”
賀婧眨眨眼:“沈總,您這話說的,好像經常幹這事兒似的,業務很熟練啊。”
“貧嘴。”沈珩冷冷丟下兩個字,轉回頭去。
賀婧也不惱,開始在心裡計算時間。
從她被帶走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十分鐘。陸鳴謙和奶奶應該在冰場休息區等她,如果她二十分鐘沒出現,陸鳴謙肯定會來找。
再算上發現不對勁,之後調監控、追蹤定位的時間,最多半小時,救援應該能到。
賀婧悄悄動了動右腳,感受了一下靴筒裡的微型定位器。
車子繞了好幾個圈,最後終於停下。
賀婧被帶下車,眼前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生鏽的鐵門,破碎的窗戶,地上散落著不知道哪年哪月的工業零件。
古早小說裡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綁架場景。
賀婧被帶進倉庫後,三個按黑衣人把她按著坐在一張破椅子上,手腳用麻繩綁住。
沈珩站到她面前,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開口問:“賀小姐,知道我為甚麼請你來嗎?”
“因為你出場次數太少,需要自己加戲?”賀婧已讀亂回。
沈珩:“……”
“或者,因為蘇月最近口碑崩了,你想表現一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男主氣概?”賀婧繼續說。
沈珩的臉色更難看了。
“賀婧!”他往前一步,咬牙切齒,“我哥因為你現在還在監獄裡,蘇月因為你丟了三個代言,還被全網罵。你說,我該怎麼對付你?”
賀婧嘆了口氣,說道:“沈總,咱們講講道理。第一,你哥進監獄,是因為他買兇殺人、教唆傷人、非法拘禁,這些罪名不是我編的,是法院判的。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請律師上訴。”
“第二,蘇月丟代言,是因為她在直播裡虐待生病兒童。影片現在網上還能搜到,你要不看看?那孩子流鼻血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躲開怕弄髒裙子,這是人乾的事?”
沈珩冷笑:“巧舌如簧。”
“我這叫陳述事實。”賀婧搖搖頭,“沈總,你要是真想為蘇月出頭,不如勸她好好做人。娛樂圈這條路,靠炒作和坑蒙拐騙走不長遠。”
沈珩顯然沒聽進去,直接從旁邊黑衣人手裡接過一根鐵棍。
賀婧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這傢伙瘋了。
沈珩欣賞著賀婧的表情,用鐵棍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左手掌心,說道:“我不打你別的地方,就打左耳。打聾了,你就不能再拍戲了。娛樂圈這條路,你也走不長遠。”
又是左耳!
劇情這是跟她的左耳槓上了?冰刀沒劃成,現在換鐵棍了?
“等等!”賀婧立刻喊停,“沈總,咱們再聊聊,有話好說!”
沈珩停下動作,挑眉看她:“還有甚麼遺言?”
“不是遺言,是交易。”賀婧孤注一擲,“你不就是想讓我退出娛樂圈嗎,我可以退!但我需要時間處理合約,不然要賠天價違約金。”
沈珩似笑非笑:“你覺得我會信?”
“我可以籤協議!”賀婧說,“現在就籤!你拿紙筆來,我寫自願永久退出娛樂圈,按手印,真的!”
她必須拖延時間。
每拖延一秒,陸鳴謙找到她的機率就大一分。
沈珩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賀婧,你確實聰明,但我也不是傻子。”他說著舉起鐵棍。
完蛋,我被鐵棍包圍了!
賀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倉庫外忽然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緊接著是撞門聲。
“砰!”
生鏽的鐵門被整個撞開,一輛黑色越野車直接衝了進來。
車子還沒停穩,駕駛座的門就開了。陸鳴謙跳下車,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賀婧愣了一下,隨後腦子裡蹦出來一個念頭。
陸鳴謙這樣還挺帥。
“來得真快。”沈珩手握鐵棍,臉上不見慌亂。
陸鳴謙沒理他,視線轉向賀婧。
看到她手腳被綁著的樣子,他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傷著沒?”他問。
賀婧搖頭:“還沒,你來得及時,再晚一分鐘我可能就要體驗左耳失聰了。”
陸鳴謙這才看向沈珩,棒球棍在手裡轉了轉,冷聲說道:“沈珩,你碰我的人?”
“你的人?”沈珩冷笑。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三個黑衣人立刻圍住陸鳴謙。
陸鳴謙看都沒看他們,只盯著沈珩:“我給你兩個選擇,跪下磕頭道歉,或者我幫你跪下。”
沈珩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鎮定:“你一個人,帶著一根棒球棍,想從我手裡搶人?”
“呵。”
陸鳴謙笑了,那眼神冰冷危險,還帶著點嗜血的興奮。
“誰說我一個人?”
他話音落下,倉庫外響起此起彼伏的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衣服的人湧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甩棍。
賀婧看得目瞪口呆。
“介紹一下,鳴世集團安保部特別行動組。”陸鳴謙懶洋洋地說,“平時主要負責保護公司高層和重要資產,偶爾也接點私活。”
賀婧嘴角抽搐,這哪裡是安保部,根本就是陸鳴謙地下城的打手。
她之前在劇情裡見過這群人的描述,都是地下城拳擊場的,打起仗來不要命。
沈珩的表情終於產生了變化,怒斥:“你這是違法!”
“違法?”陸鳴謙笑了,眼尾猩紅,“我們這是見義勇為,制止犯罪行為。”
他說著,棒球棍指向沈珩:“現在,選一還是選二?”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三個黑衣人互相看了看,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工資再高,也不值得跟專業打手硬剛。
沈珩咬咬牙,向後退了兩步。
就在陸鳴謙帶來的打手快要圍上來的時候,沈珩轉身跑向倉庫的出口!
三個黑衣人見狀,也跟在他後面跑了起來。
陸鳴謙抬起手,下令道:“抓住直接打,別出人命。”
打手們立刻領命,轉身去追了。
很快,倉庫裡便安靜下來。
賀婧聽見車發動的聲音,猜測是沈珩帶著三個黑衣人開車跑了。
陸鳴謙扔下棒球棍,快步走到賀婧面前,蹲下身解她手腳上的繩子。
“疼不疼?”他問,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不疼。”賀婧說著,又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陸鳴謙解開最後一道繩結,握著她的手腕輕輕揉了揉被勒紅的地方,說:“我根據定位器,訊號斷斷續續,但大概方向能鎖定。我讓技術部追蹤了這附近的所有監控,最後確定在這個工業區。”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賀婧知道沒那麼簡單。
從她被綁走到現在,最多半小時。
半小時內鎖定位置、調集人手、制定方案、直接衝進來,這效率堪位元種部隊。
“謝謝。”她說。
陸鳴謙抬頭看她,眼神溫柔:“嚇到了?”
“有點,主要是沒想到沈珩這麼直接。”賀婧老實承認,“我還以為會先走幾天商戰劇情,比如搶我資源、買黑熱搜甚麼的。結果他直接上物理攻擊,太不講武德了。”
陸鳴謙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慰說:“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賀婧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是劇情強制力,防不勝防。
陸鳴謙扶她站起來,賀婧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扶住,擔心地問:“能走嗎?”
賀婧試了試,點頭:“能,就是坐久了腿麻。”
陸鳴謙沒鬆手,扶著她走上越野車。
隨後,他啟動了車。
賀婧看得嘖嘖稱奇:“陸總,你這安保團隊有點過於專業了。”
想起他們整齊劃一執行命令的樣子,賀婧總覺得自己在看好萊塢大片。
“鳴世集團涉及的產業比較多,有些業務需要特別的安全保障。”他淡淡地回答。
賀婧挑眉:“比如?”
陸鳴謙看她一眼,笑了:“比如保護未來的老闆娘。”
賀婧臉一紅,慌忙別開視線。
車子駛出工業區,開上回城的路。
賀婧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奶奶還在冰場,立刻問道:“奶奶怎麼樣了?”
“我讓唐助理接她回家了。”陸鳴謙說,“跟她說你臨時有工作要處理,晚點回去。”
賀婧鬆了口氣,又癱回座位,感嘆道:“今天這事,可能只是個開始。”
沈珩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她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推動這些事發生。
聽著她的話,陸鳴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安慰:“不管是甚麼,我都會保護好你。”
賀婧笑笑沒說話。
“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假裝左耳失聰計劃,我同意了。”陸鳴謙忽然說。
賀婧驚訝地看他:“你同意了?之前不是不同意嗎?”
“你想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陸鳴謙說,“我會聯絡周言那邊,讓他做出以假亂真的效果,還要確保你的聽力不受影響。”
賀婧心裡一陣感動。
她忽然覺得,這個小說世界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她有可以並肩作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