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加入劇情
第二天,賀婧直播募捐的詞條上了熱搜。
點進去,全是昨晚直播的截圖和錄屏片段。
賀婧蹲下身和歡歡拉鉤的畫面傳播最廣,很多人因為這個細節對賀婧路轉粉。
【以前覺得賀婧就是普通女明星,沒想到這麼有愛心。】
【她直播時沒有刻意煽情,就是很真誠地在幫忙,這點很難得。】
【聽說她自己也捐了十萬,不是作秀。】
賀婧刷著微博,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真好。
因為她做公益人氣增加的事,讓不少與她存在競爭關係的明星眼紅。
當天下午,蘇月直播募捐的詞條也衝上了熱搜。
賀婧點進去一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蘇月也搞了個募捐直播,幫助物件是一個白血病患兒。
這本身是件好事,但蘇月的操作卻讓人窒息。
直播裡,患兒明明已經很不舒服了,蘇月卻非要讓他多說話,多跟觀眾互動,甚至還讓他表演節目。
“來,孩子,給叔叔阿姨唱首歌。”蘇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唱得好,叔叔阿姨就會給你捐錢治病哦。”
孩子虛弱地搖頭,小聲說:“阿姨,我難受……”
“就唱一首嘛。”蘇月不依不饒,“你看這麼多叔叔阿姨在看你,你不能讓大家失望對不對?”
孩子被迫開口,剛唱了兩句,鼻子就突然流血。
直播間瞬間亂了套,工作人員慌忙衝上來給孩子止血,直播被迫中斷。
但這段畫面已經被無數網友截圖錄屏,在網上瘋狂傳播。
【蘇月有病吧?孩子都那樣了還逼他表演?】
【這是在募捐還是在虐待兒童?】
【為了立慈善人設不擇手段,吐了。】
【抵制蘇月!這種人不配當公眾人物!】
蘇月的口碑一夜之間跌入谷底,之前她靠著清純小白花的人設積累的路人緣,這次徹底崩盤。
賀婧看著那些評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知道蘇月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是穿越女,沒把書裡的人當作人。
特別是這種沒甚麼名的角色,在她眼中自動變成NPC,所以無論生死,在她眼裡都是一段程式碼。
但她忽略了一點,就算是書中的紙片人,也是活生生的存在著的人。
*
晚上,賀婧正準備睡覺,收到了方覺眠發來的資訊。
自從方覺眠的系統停止釋出任務後,她就很少主動聯絡賀婧了。這次突然發資訊,讓賀婧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點開資訊,只有短短一句話:【我的系統又活了。】
賀婧皺眉,回覆:【甚麼意思?】
方覺眠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賀婧,我的系統剛才突然釋出了一條新任務。”方覺眠說道,“任務內容是給你打電話,與你建立聯絡。”
“這麼簡單?”
“對。”方覺眠的聲音微微顫抖,“但是剛才我看到系統說,因為其中一個穿越女任務失敗被送進監獄,已經被抹殺了。”
“抹殺?”賀婧抓住關鍵詞,“甚麼意思?宋蓉死了?”
“不是,是原本在宋蓉身上的穿越女被送回去了。”方覺眠說,“但根據我看過那麼多穿越小說的經驗,任務失敗又暴露身份的穿越者,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
宋蓉身上的穿越女,應該是在宴會上吃蛋糕的時候穿越來的。
才短短几天,就因為任務失敗就被送走,看來劇情修復的強制力比自己想的還要執著。
方覺眠嘆了口氣,繼續說:“現在系統要加快劇情修正速度,我剛完成這個任務,積分就增加了,也就是說我又加入到了劇情裡。”
賀婧沉默一陣,不知道方覺眠此次的再次加入是敵是友。
“還有,我看到,關於讓你左耳失聰的任務還在釋出,你要小心。”方覺眠說完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似乎不能透露太多的資訊。
賀婧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緊緊握著手機,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宋蓉被抹殺了,左耳失聰的劇情還沒過去。
她想起昨天冰場上那驚險的一幕。
如果不是她反應快,現在可能真的已經左耳失聰了。
看來,劇情的強制力不僅增強了,還變得更加智慧了。
一次失敗,它會換一種方式再來一次。
那麼下一次,它會用甚麼方法?
賀婧想得頭疼,認為與其被動等待,不如繼續想辦法欺騙劇情。
想到這裡,她給陸鳴謙發了條資訊:【睡了嗎?】
陸鳴謙很快回復:【沒,在書房,怎麼了?】
【有事要問你,我去書房找你。】
發完資訊,賀婧就直接去找陸鳴謙了。
敲開書房的門,迎上陸鳴謙探究的目光,賀婧開門見山地問:“有沒有辦法,讓我的耳朵暫時失聰。等過段時間,再恢復到正常?”
陸鳴謙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問道:“為甚麼要這麼做?”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是命運讓自己必須失聰吧?
陸鳴謙看她不回答,忍不住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個辦法太冒險了,萬一弄假成真怎麼辦?”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賀婧認真地說道,“周言是醫生,肯定能找到辦法。我們要做到逼真,但又不能真的傷到我。”
陸鳴謙還是搖頭:“我不答應,任何可能傷害到你的計劃,我都不會同意。”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了,求你幫我。”賀婧堅持。
看到賀婧認真的眼神,陸鳴謙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最後,他認命般地說:“讓我想想,給我點時間,我找個萬全之策。”
賀婧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妥協,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之後她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能感覺到,這個小說世界的規則正在發生變化,就像是遊戲裡的BUG需要修復。
而她作為這個BUG,要麼被修復掉,要麼徹底改寫程序。
*
事實證明,賀婧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
早上起床的時候,賀婧總覺得左耳隱隱發燙,像是被甚麼不懷好意的東西盯上了。
偏巧奶奶今天提出要看她滑冰訓練。
她看著奶奶一臉期待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好答應下來。
陸鳴謙擔心賀婧一個人又要訓練又要照顧奶奶忙不過來,於是讓唐助理把公司的事交待給顧弘,自己則是一起跟著去冰上運動中心。
等到車子到達冰上運動中心門口,陸鳴謙親自扶著奶奶從後座下來,跟在賀婧身後一起進入訓練場。
他還貼心的準備了羊絨毯子和保溫杯,把奶奶安頓在場外觀眾區的第一排。
他蹲下身給奶奶腿上蓋毯子,還貼心地問奶奶冷不冷。
奶奶笑得眉眼彎彎,誇讚陸鳴謙細心。
賀婧在冰場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覺得陸鳴謙這人是真靠譜,連對奶奶都這麼周到。
但她又不禁感慨,作為小說的反派居然還是個戀愛腦,為了照顧女朋友,甚至把工作都往後推。
後來她也問過陸鳴謙為甚麼將工作排在感情之後。
他說工作是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能因為工作而錯過了生活。
只是她也不敢暢想與陸鳴謙的未來。
畢竟劇情強制力在,指不定哪天兩個人就要不得不分開了。
還在想著,教練開口見她,讓她繼續上冰練習。
賀婧回過神來,立刻進入場地。
今天她要練的是燕式旋轉,動作難度係數非常高。
這是她飾演的花滑運動員角色在電影裡的高光動作之一。
雖然電影可以用替身和特效,但導演要求所有演員至少能完成基礎跳躍,否則演不出真實感。
她忍不住吐槽,當個演員還得考花滑等級證。
不過,吐槽歸吐槽,練是真練。
一整天,賀婧都在跟轉圈較勁,在冰上摔了不下十次。
有次摔得狠了,左膝蓋直接磕在冰面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陸鳴謙立刻就要喊停,被賀婧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認為既然自己飾演的是女主角,就不能在這種事上掉鏈子。
後來奶奶看得心疼了,還小聲跟陸鳴謙說:“要不讓婧婧休息會兒?”
陸鳴謙彎下腰,耐心解釋:“奶奶,這是她的工作。婧婧很專業,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我們要相信她。”
這話說得,賀婧差點忍不住在冰上給他鼓掌。
看看,甚麼叫覺悟!
相比起那個動不動就因為她是女性就這個不準那個不準的沈策,陸鳴謙簡直是模範男友。
一直練習到了夜幕降臨,她總算是勉強完成了動作
奶奶在場外激動得直拍手,陸鳴謙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笑,拿起手機錄影片。
教練告訴賀婧要記住今天的感覺,明天繼續練習。
她練得渾身是汗,跟奶奶說了聲,就去更衣室換衣服了。
更衣室在二樓,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時候,賀婧心裡盤算著晚上要不要拉著陸鳴謙再商量一下假裝失聰的計劃。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走廊盡頭閃過幾個人影。
賀婧腳步一頓,不由得警覺起來。
那些人都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
這打扮,這氣質,一看就像是從甚麼豪門綁架專用龍套劇組借來的群演。
她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手悄悄摸向背包側袋,那裡有她隨身帶的微型定位器。
那是陸鳴謙給她的,以防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能找到她所處的位置。
但對方動作更快。
三個黑衣人見到賀婧的動作,從兩側包抄過來,堵住了她前後的去路。
賀婧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運轉。
硬是反抗肯定打不過這三個男人,呼救還可能會激怒他們。
只能拖延時間。
她立刻露出職業假笑,說道:“幾位大哥,走錯路了吧?”
為首的黑衣人沒說話,直接上前一步。
賀婧下意識後退,將微型定位器順勢扔進了自己的長筒靴裡,接著去摸揹包裡的手機。
她還沒摸到手機,揹包卻被另一個黑衣人一把奪了過去,直接把手機扔出窗戶。
“喂,那是最新款!”賀婧心疼地喊,“剛買的,殼還是限量版!”
黑衣人不為所動,半推半搡地把賀婧帶進樓梯旁的應急通道。
這冰場的應急通道直通後門的貨運區,平時根本沒人走。
“各位,咱們商量一下。”賀婧邊走邊說,“派你們來的給了多少錢,我可以加錢。我剛接了個代言,有點小錢。”
沒人理她。
賀婧在心裡嘆氣。
看來那個人給得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