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算我欠你一次”】
許月瑩幫餘昕換好衣服後，給小安打了電話，讓她過來的時候幫忙買點早餐，然後又看到紀宇軒發來訊息說正在趕來她家的路上。許月瑩輕嘆了口氣，牽著餘昕走出房間，看到景熠和餘曉露牽著手坐在沙發上，氣氛十分和諧，她就知道這倆人是談妥了。
許月瑩聽到餘曉露對景熠說：“可以一起去林城，但不能就這麼走了。”
餘昕湊上去向兩人打招呼，餘曉露順勢把她抱到自己身旁。許月瑩也走了過來，說道：“你是要回寶玉苑收拾行李嗎？我們一起去。”
沒想到餘曉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月瑩拉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在兩人面前，等待餘曉露解釋。
餘曉露笑了，看了看景熠，說道：“我們不能把爛攤子丟給別人，就這麼走掉。出發前，我們要整理目前的情況，我要知道你們準備做些甚麼。就算之後去了林城過春節，我也想要實時跟進和了解所有進度。”
許月瑩看到她這樣冷靜地解釋，心裡卻有股暖意，因為她知道閨蜜現在的鎮定不是強迫自己裝出來的，而是消除了心底的害怕後，找回了自己本就有的幹練狀態。
景熠不假思索地點頭同意了她的想法，說道：“我這就叫紀宇軒過來……”
“不用叫了，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許月瑩打斷了他，“我還讓小安帶早餐來了，讓我們好好聊聊。”
最後幾個字她講得咬牙切齒，明顯就是說給景熠聽的。
景熠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便扭頭看向別處，餘曉露卻發出了“噗嗤”的笑聲。
“媽媽，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孩子的問話讓三人都有些意外。
餘曉露以為自己在孩子面前裝得很好，殊不知孩子對她的情緒是最敏感的。
“好多了，昕昕不用擔心。”她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餘昕扭動身體，要去擁抱母親，餘曉露便順勢把她抱進懷裡。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也陷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景熠也擁抱著她。
看著三人的擁抱，許月瑩感覺鼻子有些發酸，閨蜜能被愛護著，能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她是無比高興的。
“行了行了，你的賬我還沒算呢！”許月瑩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景熠讓他鬆開餘曉露，打斷了三人的擁抱。
想到進門時怒氣沖天的許月瑩，景熠馬上了坐直了身體，拘謹地回答道：“是，你要怎麼算，我都聽你的。”
餘曉露看著在許月瑩面前說話都有些唯唯諾諾的景熠，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沒過多久，小安和紀宇軒就前後腳來到了許月瑩的住處。幾個人圍著餐桌坐下，餘昕抱著自己的那份早餐坐在餘曉露身旁的椅子上，她安靜地吃著手裡的包子，對於大人們談論正事沒有任何反應，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就自己跑進房間裡，抱著一本繪本重新坐到桌邊。她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狀態，對大人們談論的事情也並不好奇。
紀宇軒的面前放著膝上型電腦，他從容地給所有人彙報最新的進展：“網路上的影片和照片，只要是我們能夠動用資源去刪的，正在陸續刪除了。有一些素人博主轉發的，我們也找人去勸刪了，很大一部分是沒有意識的路人，所以都願意配合。但也有一些不轉發但是用文字帶節奏的，這一部分我們只能走平臺舉報流程。帶有造謠性質的，轉發量大的，我們有取證保留，律師那邊也都準備好了。目前來看，我們能控制住影片和照片的擴散，而且幼兒園的資訊也沒有被進一步洩露。”
“我和幼兒園那邊溝透過了，他們願意積極配合去做家長們的思想工作，大部分家長也比較支援，畢竟都怕事態擴大影響到自家小孩。”餘曉露說道。
紀宇軒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繼續說道：“露姐手機號的洩露情況，我們盡力去查了，但目前還沒有結果。我建議先去報警，我們的律師會幫你，有警察的力量會更好查。”
餘曉露同意了他的建議，說道：“一會兒就去。”
紀宇軒一邊敲打著筆記本的鍵盤，一邊引入下一個話題：“熠哥，你下次再發微博，至少讓我看一眼。雖然你這次寫得很好，但保不準下次會不會被有心人惡意解讀，文案還是要再謹慎些。”
直到這時，在場的人才知道景熠昨晚發的那條微博是沒有經過團隊審閱的，他釋出的時候甚至沒有告知團隊一聲。
景熠侷促地答應了下來，而坐在他旁邊的餘曉露沒好氣地說道：“他做事就是會有心急的時候，得有人拉著他一點。”語氣裡半是數落，半是寵溺。
紀宇軒無視了空氣中隱形的粉紅泡泡，將話頭拋向了許月瑩：“你今晚直播需不需要我在場？畢竟你的觀眾基本都知道我是幹甚麼的。”
“你在場當然是最好。”許月瑩說道。
“行，你給我個時間，我準時過來。”紀宇軒說道。
許月瑩喝了一口手邊的豆漿，說道：“我們還得先統一口徑，別到時候說漏嘴了，直播可沒得重來，不能說錯話。”說完，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閨蜜和景熠。
景熠又看向餘曉露，意思是直接讓她去定奪。
餘曉露思考著開口：“除去基本的個人資訊，我覺得現階段還有兩件事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一是昕昕的身世……”
大概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坐在一旁的餘昕從繪本里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母親，餘曉露意識到女兒在旁邊，趕緊朝她笑了笑，說：“昕昕乖，帶著書去房間裡，我們很快就聊完了。”
餘昕並不理解母親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乖巧地拿著書走進了房間。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小安本來正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相關事項，聽到餘曉露的話後疑惑地皺了下眉頭，她下意識地看向小女孩，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許月瑩。許月瑩接收到了她的暗示，只好伸手碰了碰餘曉露，朝她使了個眼色。
餘曉露確認女兒沒有在聽他們講話後，回頭朝小安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說道：“抱歉，小安，在場只有你還不知道這件事，還是要麻煩你一定要保密。”
小安的腦子轉得快，都沒有等餘曉露繼續說下去，她就回過味來了，轉頭盯著景熠看了會兒，瞪大了眼睛。見她這副表情，在座的人也都明白她看出來了。
小安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低聲說道：“我以後看帶球跑小說再也不信霸道總裁認不出自己小孩了。”
“昕昕自己也還不知道，所以這件事現在絕對不能讓外界知道。”許月瑩說道，像是說給小安聽的，實際上也是在下結論。
“知道的人只有我們幾個吧？”紀宇軒問道。
餘曉露突然想到還有一人可能也已經知道了，但她只是笑了笑，說：“師兄應該也猜出來了，但我覺得他是信得過的。”
“師兄是誰？”景熠緊張地問道。
餘曉露沒有回答他，許月瑩先出聲說道：“他是信得過的，但我晚點還是會給他打個電話說一下。”
“辛苦你了。”餘曉露說道。
“沒甚麼。”許月瑩說著，換了個話題：“第二件事是甚麼？”
“就是我以前是他粉絲這件事，也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餘曉露說道。
小安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視線在桌邊每一個人臉上走了一圈，又低聲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吐槽：“以後也少看娛樂圈文。”
許月瑩挑了挑眉，對餘曉露作出了總結：“那我把時間線說成這樣：你和我本來就是好朋友，但其實你們以前工作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沒有進一步發展，去年因為我和他合作了才再見面，最近才開始交往。這樣OK嗎？”
餘曉露和景熠雙雙點頭同意，一旁的紀宇軒也應了一句“嗯”，但他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是在忙著檢視甚麼。
“到時候彈幕由小安控著，如果有人問到孩子的問題，我就說這是私事少打聽。我們後續也不會上傳這場直播的全部回放，只上傳重點部分的切片，這樣應該就可以了。”許月瑩說道。
“可以。”餘曉露點頭。
“行，我這邊沒有甚麼問題了。”許月瑩宣佈道。
餘曉露起身去房間找女兒，許月瑩拉著小安確認其他事項，景熠還坐在桌邊等待，一直沉默著看手機的紀宇軒突然開口：“有人出手了，現在輿論風向在我們這邊了。”
“甚麼？”景熠驚訝地問道。
“燦哥發了條微博力挺你，然後輝哥和其他成員，還有很多同行也都來支援了。”紀宇軒說道。
景熠驚訝地掏出手機，這時餘曉露也帶著餘昕走了出來，紀宇軒便把情況也告訴了她，她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是你去打招呼的嗎？”景熠問紀宇軒。
“我確實想過借用其他人的流量，但覺得這是萬不得已時的選擇。然而燦哥先發了微博，他剛剛才過來告訴我。”紀宇軒說道，靈光一閃，一邊低頭在電腦上打字，一邊嘀咕了一句：“去買個熱搜詞條。”
“他真是個好人啊！”餘曉露感嘆道。
景熠看了看她臉上高興的表情，壓下了心裡的一絲醋意，低頭給蕭燦語發去了微信：“算我欠你一次，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
沒一會兒，蕭燦語就發來了回覆：“帶嫂子一起吃，不然不算你還了。”
雖然想象餘曉露與蕭燦語見面的場景讓心底的那絲醋意又浮了上來，但景熠還是笑著打字答應了他的要求。
隨後，紀宇軒約上律師，帶著兩位當事人上派出所走了報警的流程。與此同時許月瑩戴著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地去到寶玉苑，到餘曉露的出租屋裡，幫母女二人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她特地幫餘曉露帶上了膝上型電腦，給餘昕帶上了那條漂亮的紅裙子和她的小貓咪玩偶。她來之前，餘昕再三強調了：“月瑩阿姨，一定要記得拿我的圖畫本。”她自然不會忘，還特地帶上了兩套畫筆。小安則留下幫忙照看餘昕，許月瑩帶著行李回來後，三人又一起打起了遊戲。
等到所有人再次在許月瑩的住處集合，就已經到了下午時間。
餘曉露確認好行李後，便牽著餘昕和許月瑩告別。
“昕昕要想我哦！”許月瑩抱緊了餘昕。
“過完年就見面了，又不是生離死別。”餘曉露說道。
“我們可以打電話！”餘昕對許月瑩說道。
許月瑩笑著誇讚餘昕，站起身後對餘曉露說道：“你也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餘曉露也笑著答應道：“我不會忘的。”
三人道別後，餘曉露帶著餘昕下樓，坐上了景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