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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3.1 “現在,你得從頭開始跟我講你們的故事了。”

2026-04-29 作者:諾星

【3.1 “現在,你得從頭開始跟我講你們的故事了。”】

《戀戀相簿》在歐洲取景拍攝的最後一站是羅馬,整個過程都十分順利,沒有碰上甚麼節外生枝的事情。

紀宇軒身高一米八,長得也算得上一表人才,離開校園後先是在選秀綜藝裡做最累人的跟拍實習,然後又輾轉去了雲爵娛樂,成了景熠的助理,雖然也曾被調配給公司旗下的其他藝人,但他和景熠合作的時間是最長的。今年春天,景熠正式離開雲爵,到S市創立自己的個人工作室,便把紀宇軒挖來做自己的經紀人。紀宇軒本來已經不用親自去跟景熠的工作了,但他們計劃這次要在給景熠額外拍一些宣傳物料,他便久違地來跟組了。

跟在景熠身邊工作這麼多年,沒有人能比紀宇軒更清楚他的工作狀態。剛到英國沒多久,他就發現了景熠會偷偷跑出去拍照,然而景熠並沒有因此耽誤任何工作,紀宇軒便也不好說甚麼。到了倫敦,有一天,紀宇軒明顯感覺到了景熠的情緒高漲,像是遇到了高興的事情。紀宇軒雖然覺得疑惑,但依舊沒有把這當一回事,直到他們去到羅馬。

羅馬的拍攝日程特別緊湊,有幾場大夜戲,景熠沒有時間去拍照,卻頻繁地在休息的空檔裡看微信,紀宇軒覺察到事情並不簡單了。終於等到拍攝告一段落,距離他們離開羅馬還有兩天。連軸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休息了,組裡所有人都很疲憊,但紀宇軒早就定了第二天要讓團隊給景熠拍個在羅馬探店的vlog,就想要去提醒景熠今晚好好休息,然而他竟然撞見了景熠在天黑後獨自離開酒店。雖然認為對方一個大男人不用擔心甚麼,但紀宇軒覺得這實在太不對勁了,便偷偷跟在了後面。

景熠按照手機上的指引,去到了特雷維噴泉前面。紀宇軒看到他在噴泉前舉起了手機,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像是在對比甚麼,找好角度後才拍下了照片。紀宇軒立刻就猜到景熠拍照不是為了給自己留作紀念的,因為明天白天他們也是要來這個景點拍攝的,景熠卻特意在這個時間點跑來拍照,那必定是有特別的用意。

看到景熠轉身準備回程了,紀宇軒便乾脆走了上去,朝對方打招呼。景熠見了他,雖然愣了愣,但沒有太多驚訝,兩人便一起回去酒店。

雖然兩人關係很好,大部分時候都是像朋友一樣相處,但考慮到自己比景熠小兩歲,對方說到底也是自己老闆,紀宇軒還是不敢把話問得太直接。他在腦海中斟酌了半天,終於委婉地問道:“熠哥,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

景熠聽了,笑著反問:“我能有甚麼情況?”

紀宇軒撇了撇嘴,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慢慢地說道:“如果你碰到了甚麼特殊情況,儘早跟我說一下,我們才好有更多的時間去安排公關。”

“公關”二字一出,景熠就聽明白紀宇軒在暗示甚麼了。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見景熠不說話,紀宇軒也明白了,這是真的有特殊情況,而且確實可能需要公關。他沒有直接追問,只是等待著景熠先開口。

然而景熠一直一言不發,紀宇軒都已經在腦海裡過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可能情況與對應的公關預案,景熠都沒有開口,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回到了酒店。

“抱歉,我今天實在是累了。”景熠率先開口道。

紀宇軒猜想對方是不想說了,便不追究,說道:“那先好好休息吧。”

回到房間後,景熠開啟微信裡和餘曉露的對話方塊,上面的記錄停留在餘曉露發來的五個字:“請認真工作”

景熠坐在椅子上,盯著對話方塊裡的文字,發呆了很久。

第二天拍攝結束後,景熠私下約了紀宇軒去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廳,說是要請他吃頓飯。

兩人點的東西一上桌,紀宇軒就開門見山地說道:“熠哥,如果事情很棘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我會盡力幫你想辦法。”

景熠見他如此直接,便也沒有含糊,把貼在手機上的卡套拿了下來,從裡面摸出了餘曉露的名片,遞給了紀宇軒,說道:“這個給你。”

紀宇軒接過名片一看,頓時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她來找你了?不對,你們甚麼時候見面的?等等,你把這個給我是甚麼意思?”紀宇軒語無倫次地問道。

“我八月底去書展上找她,那之後又見了兩次。把名片給你是因為之後可能你會用到,而我已經不需要了。”景熠有條不紊地回答了紀宇軒的問題。

然而景熠的回答卻讓紀宇軒感覺資訊量更大了,一想到景熠私下跑到書展那種全是人的地方去見餘曉露,他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紀宇軒皺著眉頭,嘴巴張開又合上,大腦高速地轉動著,試圖先找出一個重點來。最後他拿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終於組織好了語言,他把名片放到桌上,對景熠說道:“讓我一點點梳理一下,可以嗎?”

景熠點頭答應了。

紀宇軒放下名片,吃了一口面前的食物,平復好自己的情緒,開口確認道:“你自己去書展了是吧?既然我這邊沒有收到任何訊息,說明你藏得還挺好,沒被人認出來。”

景熠笑了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那是書展的最後一天,我特地挑了下午最後一批入場時間進去,遊客不多,我也戴了口罩和帽子,沒有被人認出來。”

“真虧你能順利透過身份證閘機。”紀宇軒說道,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當時正好旁邊閘機的人沒有刷過去,工作人員的注意力都在那邊,就沒有人注意到我。”景熠說道。

紀宇軒喝了口檸檬水,問道:“你是怎麼發現她的?之前不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她從當時的公司離職後就斷了跟這個圈子的所有聯絡,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景熠說著,拿起手機,翻出了書展的宣傳採訪影片,解釋了自己發現餘曉露的經過。

影片裡,一個記者正在採訪出版社的編輯,紀宇軒順著景熠的手指看過去,鏡頭邊緣正好拍到了攤位前臺的一半,但站在前臺後面的女人卻拍得很清楚。女人穿著白襯衫,留著清爽的短髮,脖子上掛著參展證,一身成熟幹練的氣質,只有那化著淡妝的臉能和紀宇軒記憶中餘曉露的模樣稍微重合。

“你怎麼認出來的?”紀宇軒難以置信地發問,他捧起景熠的手機,用手指來回拉動進度條,十分鐘左右的影片,拍到餘曉露的部分只有短短的一兩分鐘而已。雖然長相沒有甚麼變化,但氣質變化實在太大了,如果不是景熠特意指出來,紀宇軒覺得自己根本不會認出那是餘曉露。

景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低頭吃麵前的食物。

紀宇軒一手拿著景熠的手機,另一隻手拿起桌邊的名片看了看,問道:“所以你們又好上了?”

景熠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她根本不肯和我溝通。”

紀宇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道:“我還以為你拍那些照片是要發給她的。”

“是發給她的,但她都不回覆。”景熠說道。

紀宇軒抿了抿嘴唇,把手機還了回去,問道:“你剛剛不是說還有和她見面?那你們現在是怎麼樣?”

“就見了兩次,沒有溝通出甚麼成果。”景熠回答道,接過了手機。

紀宇軒挑了挑眉,又問道:“那你剛剛說我可能會用到她的名片是怎麼回事?”

“以防萬一你需要公關。”景熠平靜地說道。

紀宇軒看了看景熠,低頭用刀叉切著面前的牛排,思索了好一會兒,說道:“熠哥,你現在的熱度基本是靠作品的質量,你也早就不搞唱跳了,談戀愛不會造成很嚴重的公關危機……”

景熠歪頭笑了笑,說道:“問題不在這裡。”

“那問題是甚麼?”紀宇軒疑惑地問著,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嚼。在此刻的他看來,景熠談戀愛是他能設想的所有公關危機裡,問題最輕、最不難解決的。

景熠嚼著嘴裡的食物,猶豫了一會兒,再次拿起手機,把手機殼拆了下來,將那張拍立得遞給了紀宇軒。

景熠習慣在工作時把手機交給助理保管,這臺手機在紀宇軒手上來來去去,但他從來都不知道手機殼裡藏了東西。紀宇軒捏著拍立得的一角,定睛看了看相框中間的內容,先是瞪大了雙眼,然後兩根眉毛幾乎要擰到了一起,他感覺大腦像是被人錘了一拳,嗡嗡作響。

“這是四年前她離開的時候留下的。”景熠平靜地解釋道。

紀宇軒皺著眉看向景熠,還沒開口質問,對方就淡然地說了一句:“我也是看到這張照片才知道的,她一直瞞著我。”

紀宇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談戀愛對於現在的景熠而言不是大事,但如果被人知道他曾和粉絲談過戀愛,那就是完全不同等級的公關危機了。一旦被曝光,即使景熠堅稱自己並不知道對方的粉絲身份,外人也會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段從“私聯”開始的戀情。

當年餘曉露不辭而別時,景熠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紀宇軒聽到過他叨唸餘曉露欺騙了自己,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景熠口中的“欺騙”是指甚麼。紀宇軒不明白了,景熠對餘曉露的感情早該在這張拍立得出現時就煙消雲散,為何他還要把照片藏在手機殼裡?為何一直要找她?為何要主動去與她見面?

“為甚麼?”紀宇軒沉默了許久,最終出聲道,“她離開的時候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你不怕她在網上爆料嗎?”

景熠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她不是那種人。”

紀宇軒嘆了口氣,鬆開了緊皺的眉頭,現實讓他不得不承認景熠是對的,過去四年了,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紀宇軒不禁猜想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有多麼複雜,他說道:“我以為,作為這麼多年來唯一知道你們談過戀愛的圈內人,我知道的東西已經挺多了,現在看來我還是甚麼都不知道。”

“算上圈外,你也是唯一的知情人。”景熠說道。

紀宇軒若有所思地看著拍立得,出聲道:“你怎麼會沒發現她是粉絲呢?”

“我只能記住那些常來接機送機的,還有那幾個粉絲站的站姐,但她應該都不是。”景熠解釋道,笑著聳了聳肩,“像蕭燦語那樣,記住每一個粉絲的絕活我想學也學不會。”

紀宇軒把拍立得遞了回去,說道:“現在,你得從頭開始跟我講你們的故事了。”

景熠把拍立得收回到手機殼裡,吃完了面前的食物,放下了餐具,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還記得《燈下黑》那部片子嗎?”

紀宇軒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記得!當年Ellie姐覺得你去演那種獨立製作的藝術片就是吃力不討好,片酬那麼低,質量又沒有保證,她極力反對,結果你非要去演,她氣得不行。當時還是我跟的組,看著你跟那群草臺班子上下折騰,後來那片子獎項、票房、口碑全都撲了,我都替你心疼。”

他口中的Ellie是景熠曾經的經紀人,現在已經在雲爵娛樂做到了高層。

景熠露出無奈的笑容,說道:“寧導前兩年拿獎時我給他發了微信祝賀,還跟他聊了幾句,他說了差不多的話,還說當時委屈我了。但其實我在他的組裡學到了很多東西,在拍完《燈下黑》後也是多虧有他的牽線,我才能得到一個去《江河湖海》劇組試鏡的機會。”

紀宇軒低頭吃東西,說道:“寧坤也是這兩年終於熬出頭了。”

“《燈下黑》是在西城電影節首映的,當時我們也去了,你記得吧?”景熠看向紀宇軒,見他點了點頭,便又問了一句:“那你記不記得,我在酒店的餐廳裡被潑了一身咖啡?”

紀宇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唸叨起來:“有印象,雖然事發時我不在場,但我記得我有經手過你那件帶咖啡漬的襯衫,當時我還慶幸好在衣服是你自己的,要是哪個品牌方的……等等!”他像是終於回過味來了,猛地抬頭,問道:“潑你咖啡的不會就是……”

景熠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對,正是她。”

紀宇軒看到景熠帶著一臉收不住的笑容陷入回憶,緩慢地說起了他和餘曉露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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