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姐姐是你先瘋的
周心怡無?奈道：“我們?在?你家樓下, 你這小區太高階了，門口保安不讓我們?進去。”
“你們?？”江慕野揉揉眼看了下時間，“上午十點, 這個點不上班嗎？”
周心怡將手機舉高些, 江慕野只聽見三?五個熟悉的聲音齊聲興奮道：“我、們?、辭、職、啦！”
天吶！江慕野哭笑不得, 忙道：“把電話給保安。”
五分鐘後，一堆人擠在?她?家門口。
江慕野將人都請進來，急忙找杯子給客人倒水。
家裡的東西平常都是易學燊整理收納的, 突然讓她?找，她?翻上翻下的找了好一會兒, 終於找到了。
周心怡忙道：“我們?自己來, 你請坐吧，聽我們?跟你吐槽。”
這群人跟了江慕野快兩年，熟得不能更熟了, 確實一點不跟她?客氣。
客廳秒變會議室，大家剛坐下，就?有?人問：“老大，你這兒有?沒有?吃的？我沒吃早飯, 好餓啊。”
江慕野指了指廚房裡的超大冰箱：“自己去找。”
一群人頓時飛奔過去，周心怡端著新衝的咖啡坐到江慕野身邊, 跟她?彙報情況。
“老柯瘋了，一大早十幾個甲方要?和公司解約。像飛翎、SC這種大客戶，丟一個就?夠她?吐血的，一下子丟十幾個。”
周心怡說起來眉飛色舞, 笑道：“我估計這只是第一波，肯定還有?要?解約的。”
“我聽說莫雪華放出話來，說她?的公關業務只交給你。誰不知道你們?是姐倆好？那甲方多聰明?啊, 想和莫雪華合作，當然立刻和彗星切割。”
“昨天晚上就?有?不少同行拐彎抹角的找我打聽，他?們?就?估摸著你走了，有?不少專案能掉出來，大家都等?著撿漏呢。”
“不少人開始動作了，在?你手裡搶不走的客戶，在?孟成手裡未必搶不走。”
“您這是一鯨落萬物生，大家都張著嘴，準備分一杯羹。”
江慕野笑吟吟地聽著，這會兒工夫廚房那邊時不時插一句：“這個能吃嗎？”
“那個能吃嗎？”
“哇塞，鵝肝三?明?治！還有?冷凍的培根芝士吐司！”
“老大你這兒怎麼這麼多豪華半成品，我們?能一起嘗一個嗎？”
好幾張嘴同時說話，這個家從來沒這麼吵過。
江慕野忙道：“吃吧吃吧，趕緊堵上你們?的嘴。那個冷凍的要?用?烤箱或者空氣炸鍋熱一下，順便幫我熱一份，我也沒吃早飯呢。”
一眨眼的工夫，傑森端著一盆洗好的水果過來。
廚房裡還有?幾人在?等?食物加熱，微波爐、烤箱、空氣炸鍋同時工作。
江慕野暗自感?慨真神奇，因為家裡的空氣炸鍋她?都沒用?過，不知道她?們?從哪兒翻出來的。
過了幾分鐘，桌上果香、咖啡香、肉香、芝士香……各種香氣混著熱氣，融在?一起。
大家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開啟了餐會模式。
江慕野：“前情我已經聽心怡講了，不過還沒說到你們?離職那一趴。”
周心怡連忙嚥了一口紫菜包飯：“我馬上就?說到這兒了，你走之後，我們?不是歸孟成管了嗎？”
“你倆平常鬥得跟烏眼雞似的，我們?是你的嫡系，他?這一回來能給我們?好果子吃嗎？”
“我們?幾個昨晚上就?商量走的事，今天剛上班，老柯和孟成就?給我們?開會。”
“說讓我們?想辦法挽回解約的客戶，穩定手裡的專案，還給我們?定KPI，說今天之後專案再丟，就?算我們?的。”
“這不是扯犢子嗎？我們?當即就?說幹不了，遞交了份聯名的辭職信，解脫了。”
“我們?跟你同進同退，用?小滿話說，甚麼幾把垃圾公司？老孃不幹了。”
江慕野笑著舉起咖啡杯：“來，為了同進同退，乾一杯！”
能同進同退，不容易。
江慕野看著眼前這些人，雖然一個個堪比餓狼轉世，但對她?的確忠心耿耿，絕無?二話。
江慕野從來不虧待每一個追隨她?的人，她?的未來，她?心裡有?數。但這幾個人未來，她?還得操心一下。
其實昨晚上已經有?客戶表示，想請她?做個私單。她?當時不想接，拒絕了。現在?想想，倒是可以接下來，帶著團隊的人一起過渡一下。
不過最好還是找個公司合作，方便走合同打款。
找誰呢？
江慕野在?幾個聯絡人中間劃來劃去，遊移不定。
不過她?很快有?個決斷，因為薇姐特地告訴她一則趣聞。
薇姐：「聽說有人想趁亂黑你，找人做黑公關，找到克萊爾王的公司，被她?一句話懟回去了。」
江慕野：「她說甚麼？」
薇姐：「她說落井下石的事兒我不幹。」
江慕野笑了笑，給克萊爾王發了條訊息：「親愛的，甚麼時候有?時間？咱聊聊。」
第二天，江慕野出現在?克萊爾王略顯簡陋的辦公室裡。
克萊爾王笑著調侃道：“我這兒是陋室迎貴客，蓬蓽生輝了。”
江慕野笑道：“我算貴客嗎？昨天還看見有?人罵我是過街老鼠呢，一般地方我都不敢去，怕人家打我。”
克萊爾王笑問：“那怎麼敢到我這兒來？我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黑。”
江慕野微笑點頭：“我聽說你不會落井下石，我就?過來看看。有?個活兒找我，我想和你一起接。汽車專案，感?興趣嗎？”
克萊爾王愣了一下：“我以為你會休息一段時間，這麼勤奮嗎？”
江慕野嘆道：“我本來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但是團隊裡有?人跟我出來了，我得對大家負責。”
“我前途未卜，但不能讓跟著我的人為明?天發愁。”
“我希望透過這次合作，讓你看到這些人的能力。如果你肯收留我的人，我心裡會踏實很多。”
“如果你這兒有?難處，我幫你拉幾個專案。”
克萊爾王點頭：“你的人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當然願意吸收。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在?考慮找你深談一次。”
江慕野挑眉：“談甚麼？”
克萊爾王：“我想請你做我的合夥人，又?怕你現在?對女老闆有?PTSD，敬而?遠之。”
江慕野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你知道我之前為甚麼突然轉行離開傳媒行業嗎？”
克萊爾王搖頭，江慕野：“前前老闆是個男的，跟我的前老闆比起來，他?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摳門和愛噁心人這兩點他?都佔了，更要?命的是他?從來不控制情緒。一天到晚發脾氣，那份工作真的讓我有?了心理陰影。”
“有?一天我在?餐廳吃飯，聽見有?人摔碎了杯子，我下意識站了起來。”
“我還以為摔杯子那人是那個男老闆，可是那時候我已經轉行三?個月了。”
克萊爾王有?些愕然，江慕野道：“我不是第一次遇到差勁的老闆，所以我不會因為這次的事，對女性創業者抱有?偏見。”
“我很感?謝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拋來橄欖枝，但我恐怕不能答應。”
克萊爾王忙問：“為甚麼？”
江慕野沉默一霎：“我有?別的打算。”
克萊爾王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笑道：“我說的麼，江慕野怎麼會節節敗退？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後招。”
“不過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合夥人的位置我會一直為你留著。不管形勢如何發展，我等?你。”
*
過渡計劃很順利，江慕野繼續裝作無?力反抗的樣子，帶著出走的團隊和克萊爾王的公司一起做那個汽車專案。
照舊開會想策劃，做方案。在?這期間，收到了兩個意外的關懷。
一個來自曲美?離，她?剛在?國外做完手術，用?新的手機號發訊息給她?：「是我的事情影響到你了嗎？你還好嗎？要?不要?到國外來避避風頭？」
「我在?這邊買了房子，病情很穩定，精神狀態也很好。多虧了你的幫助，我過得很好，歡迎你來長住。」
江慕野會心一笑，當初那個哭哭啼啼上飛機的人，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她?回：「你放心，我也很好。好好生活，保持健康，有?機會去看你。」
還有?一個關懷來自聞瀾，她?邀請江慕野去跟她?做碼頭業務。
江慕野沒想到當初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這麼仗義，她?不由好奇：“我和東昇集團現在?關係尷尬，你找我，不怕影響你的業務嗎？”
聞瀾“嗐”了一聲，滿不在?乎道：“不就?是分個手嗎？易東昇要?是因為這個為難你，他?就?是老糊塗了。”
“這算甚麼雞毛事兒？我不信因為我請了你，東昇物流就?要?跟我解約。”
“他?們?要?是真這麼做，那就?拉倒。一點信譽都沒有?，這生意我跟他?們?做也沒甚麼意思?。”
江慕野感?謝了一番，婉拒了她?的好意。
聞瀾道：“那好吧，反正我估計你也不愁生路。”
“但我就?是想不明?白，那次咱們?吃飯，我親眼看著易學燊連葡萄都給你剝了皮放你碗裡，你們?到底為甚麼分手啊？”
江慕野嘆了口氣：“說來複雜，以後你就?知道了。”
關於她?和易學燊的關係，她?總是避而?不談。分手的理由很難編，不如甚麼都不說，讓大家自行發揮想象力。
一轉眼十天過去，易學燊帶著他?的迷你攝製組已經在?杭蓋草原上轉了五天。
他?每天都會跟江慕野實時報備最新訊息，她?每次開啟手機，都能收穫各種圖片影片，美?食美?景，還有?各種關於思?唸的傾述。
他?說：「草原真美?，但是大得離譜。蒙古包像草原上的珍珠，我在?漫無?邊際的草原上找你家，就?像大海撈珠。」
他?說：「今天開車誤入牧民圍起來的草場，賠款五百。但是那裡的野花很漂亮，我採了一束。」
他?用?手帕包裹著那束野花，拍了張照片發過來。
他?說：「我想把這束花送給你。」
江慕野看到這條訊息，回了一個伸手的表情：「拿來。」
他?沒回，她?便擱下手機去看書，一本書翻到最後，已到深夜。
肚子有?些餓，她?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
她?泡了桶面，就?著一部經典美?劇吃沒了大半。
然後將一切丟在?那裡，洗漱，入眠。
迷糊之中，她?感?覺自己做了個夢。
夢見易學燊回來了，開啟了昏黃的床頭燈把她?搖醒，沉著臉責問：“怎麼又?吃泡麵？不是給你準備了很多吃的嗎？”
江慕野努力睜開眼，嘟囔道：“每次在?家裡開會，冰箱就?要?被洗劫一次，早就?被一群餓狼吃光了。”
他?沒說話，只是微微皺起了眉。
江慕野隱約意識到這是夢，卻又?有?些奇怪。
都說夢是潛意識的折射，沒想到易學燊在?夢裡怪兇的。
她?有?些好笑的抬起手，用?溫熱的指腹描摹著他?英俊的眉眼，笑問：“你怎麼來了？”
她?問他?怎麼會到她?的夢裡來，沒想到他?回答得十分現實。
他?說：“我來給你送花，另外……”
他?抬手扯掉上衣，露出緊緻結實溝壑分明?的薄肌。
他?壓在?她?身上，目光灼灼，氣息滾燙：“你留給我的吻痕消散了，我還要?。”
他?咬了下她?的耳垂，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纏住她?的舌尖，用?力一吮。
江慕野頓時輕哼一聲，生理性的反應直接而?簡單。
她?不再管是夢非夢，只想抱住他?，抵死纏綿。
寬厚的手掌探入被底，籠罩住一團綿軟。
靜謐的夜裡，沉重的呼吸聲和吞嚥，變得異常明?顯。
沒有?夜生活調劑的日子，她?感?覺像草原上的旱季，雖然十分清爽，卻也有?些乾燥，缺少水分的滋潤。
夢裡雨季再臨，身體重新變得充沛飽脹。
她?閉著眼，恍然聽見黏膩的水聲。
她?忽然有?些急切，不耐煩的丟開礙事的被子，跨坐在?他?的身上：“張嘴。”
易學燊眼底閃過一絲微微的訝異，緊接著那絲訝異便被歡喜蓋過，欣然享用?。
這個夢格外漫長，長到她?已經精疲力竭，極度睏倦。
她?閉上眼想睡一會兒，卻被他?咬醒。
“我的吻痕呢？姐姐，給我。”
江慕野迷糊中轉過身，尋找著位置。
卻又?聽他?叮囑道：“這次要?種深一點，久一點。”
江慕野氣乎乎的吸了一個又?一個，閉著眼完成了任務，這次真的要?睡了。
然而?這一晚註定睡不安穩，她?感?覺他?一直不肯休息，呼吸就?在?她?的頸間縈繞，時不時舔舐一下，躍躍欲試，意圖明?顯。
“我也給你種一個，好不好？”
江慕野暗想：這是夢魘，不結束就?一直醒不了。如果答應他?，能讓這個春夢快點結束，她?可以滿足他?的任何要?求。
“嗯。”
“兩個呢？”
“嗯。”
“三?個呢？”
“……嗯。”
她?想，夢裡的易學燊比現實中還貪婪，得寸進尺，永不知足。
他?彷彿掌握了規律，知道她?會有?求必應，所以一步步試探。
這樣好不好？那樣好不好？
她?一一應允，因為是夢，所以格外放縱。
後來她?感?覺終於睡著了，耳朵卻總是聽到一些惱人的聲響。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直到又?聽見易學燊的聲音，感?覺夢境又?延續了。
低沉的嗓音裡滿是不捨：“寶寶，我要?走了。”
她?睜不開眼，也沒有?力氣發出聲音，只是微弱地點了點頭，表示聽到。
身上一輕，溫熱的手掌在?她?的臉頰停留了許久，落下輕柔的吻，緊接著便是關門聲。
終於結束了，江慕野翻了個身，再度昏睡過去。
醒來一看時間嚇了一跳，下午三?點？怎麼睡了這麼久？
都怪那個該死的、狂野的春夢！
她?伸了個懶腰，拖著痠痛的身體下床。因為一直有?裸\睡的習慣，一時間也沒覺得有?甚麼異常。
直到她?套上睡衣走到客廳，猛然發現昨晚留在?桌面上的泡麵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插著一束野花的花瓶。
那花朵盛放，帶著清新的香氣，開得格外熱烈。
再一看沙發上陸續堆積的衣物通通不見，廚房水槽裡的餐具也被一一清洗。
開啟冰箱，空蕩的位置重新被各種保鮮盒填滿。
江慕野愣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猛然想起甚麼，快步走到鏡子前，看著一片草莓印驚叫出聲。
易學燊剛下飛機，便收到江慕野帶著圖片證據的質問：「易學燊，你是瘋了嗎？你打算讓我怎麼見人？」
易學燊勾起嘴角，發去提前拍攝好的照片：「姐姐，是你先瘋的。」
江慕野頓時語塞，迷迷糊糊給他?種了這麼多嗎？看來下次做夢也要?謹慎。
易學燊：「但我很喜歡。昨晚的你，特別性感?。」
江慕野扶額，假裝沒看見。
易學燊：「我要?繼續去找你家了，我已經結識了好幾個草原牧民，可惜他?們?說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你家在?哪裡。」
江慕野享用?著某人的愛心餐，好心提示：「我已經離開草原很多年了，認識我的人很少。我媽媽叫娜仁高娃，我姥姥叫烏雲其其格，她?們?一直在?那裡。你打聽這兩個名字，也許會有?人知道。」
易學燊：「好，我再去找。可我還是很想你，怎麼辦？甚麼時候能結束我們?的異地戀？」
江慕野：「就?快了，再等?等?。」
她?在?調查一件事，就?快有?結果了。
作者有話說：寫不完……還是寫不完……明日復明日，就明天大結局吧，我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