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知道真相
他認得她的腳步聲, 像貓一樣?輕盈，但又很有?節奏。
一下一下同頻他的心跳，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臟上。
易學燊感覺到她走過來?, 輕手?輕腳地幫他重新?蓋好被子。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 想要看著?她, 卻被她溫熱的手?掌覆住眼睛。
她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輕聲道：“晚安。”
她沒有?回覆他的訊息，而是選擇到他的房間來?, 親口和他說晚安。
那晚，易學燊睡得格外香甜, 不過天快亮時他做了個夢。
他夢見江慕野終於答應他的求婚, 她穿著?婚紗倚在他懷裡，兩個人牽著?手?，一邊聽著?海浪的聲音, 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兩人都幸福得迷迷糊糊，彷彿就快睡著?。
他忽然聽見她說了一句：“其實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
“真?的？”他欣然睜開眼, 微笑的看著?她。
她睡意朦朧的閉著?眼睛，說：“是的, 修臣。”
易學燊忽然喉嚨一緊，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難受到無法?呼吸。
他想叫醒她，想讓她睜開眼重新?回答, 可一轉眼懷裡的人忽然不見了。
他焦急地四處張望，可面前除了茫茫大海，甚麼也沒有?。
“慕野！”他在睡夢中?呼喚她的名字, 猛然驚醒。
“學燊，”江慕野坐在床邊，笑著?拭去他額上的薄汗，“做噩夢了？”
意識回籠，易學燊連忙抱住她，嗅著?她的氣息，終於鬆了口氣。
江慕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怎麼了？夢見我了？”
“嗯。”他嗓音低啞，“我夢見你……要離開我。”
江慕野笑了笑：“那是夢，夢都是相反的。”
易學燊沒再辯駁，只是收緊手?臂，將她抱得很緊。
江慕野無奈道：“好啦，我都快出汗了。小姨等著?我們吃早飯呢，一會還要去趕飛機，起來?收拾收拾吧。”
易學燊點了點頭，洗漱一番，大腦清醒了許多。可夢裡的痛感卻無法?消散，直到上了飛機，還心有?餘悸。
江慕野一直被他牽住手?，只覺得今天的易學燊格外黏人。
她笑問：“幹嘛？怕我跑了？”
易學燊閉目養神，老實承認：“是。”
江慕野無奈，只好單手?開啟手?機。
頭等艙很安靜，易學燊準備補覺，可還沒等他睡著?，忽然聽見她悄聲說：“修臣的婚禮……”
“甚麼？”易學燊連忙睜開眼，今天他對易修臣這個名字格外敏感。
江慕野低聲重複道：“飛瓊剛剛給我發?訊息，說她和修臣的婚禮，想讓我們去做伴郎伴娘，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易學燊想了一下，“你想去嗎？”
“當然，”江慕野有?些?奇怪，“他們的婚禮我們本來?也要去的，你哥的婚禮我們不參加，不是很奇怪嗎？”
易學燊本來?想她和易修臣畢竟好過，如果她心裡覺得不舒服，那就不去。
可江慕野一直表現?得毫不在乎，他便意識到是自己私心作祟，過於多想。
他點頭應承：“好，那我們一起去。”
*
回到北京，江慕野跟易東昇簡單彙報了一下。
易東昇果然沒有?計較，反而誇讚她當機立斷，把事?情辦得很圓滿。
江慕野那段時間過得十分輕快，工作得心應手?，每天回到家都有?熱乎乎的飯菜和男人。考試的準備工作，也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某天，一大早就看到流量小生韋斯被爆出戀愛期間多次出軌，還逼女友打胎，女方把聊天記錄都發?出來?了。
江慕野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一到公司，韋斯工作室的人就在等著?她。
江慕野直言：“不好意思，這個案子我想我接不了。”
對方忙道：“怎麼會有?江總您不敢接的案子呢？圈內誰不知道，危機公關這一領域，您是有?口皆碑，最會出奇制勝的。”
江慕野冷笑一聲：“事?情的前因後果我看了，對方爆的料很足。別說公關，關公來?了也沒辦法?。我幫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對方碰了一鼻子灰，無奈離開。可這事?兒還沒完，很快又有?不同的人找過來?。甚至有?人繞過她，直接找了老闆柯然。
江慕野煩躁地翹著?腳打著?槍擊遊戲，易修臣的訊息彈出來?：“我在你公司樓下，方便聊兩句嗎？”
江慕野嘆了口氣，退出遊戲，拿上外套下樓。
兩人在樓道里碰了面，易修臣問：“聽說韋斯那邊找過你，你沒接？”
江慕野點頭：“嗯，他們還在找我。算上你，已經有?五撥人找過我了。你想勸我接下來?？因為?他的新?電影東昇也參投了？”
易修臣：“不是，我不是為?了勸你接下這個案子來?的。不過我想你瞭解完這個案子，會想接下來?。”
“他身上有?五六個專案，有?一部賀歲片是大製作，所有參投的公司都想保他。大家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不接，別人接，只怕結果會更糟。”
江慕野皺了皺眉：“他們打算怎麼做？”
易修臣道：“有?家公關公司找到女方的初中?同學，想論證她私生活不檢點，或者說她早就打過胎，再找水軍做輿論反轉。”
江慕野揉著?眉心，對這套手?段似乎並不意外：“還有?呢？”
易修臣道：“女方跟韋斯索要過打胎費用，韋斯的團隊考慮把這件事?做成敲詐勒索。那樣?的話，她會坐牢。”
江慕野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讓我想想。”
回到公司，柯然又過來?勸她。
“韋斯那邊對現?在的公關公司都不滿意，他們還是想找你。價錢隨便開，慕野，你再考慮考慮。”
江慕野沉默片刻，說：“好，我可以接，但他們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雙方團隊很快在會議室密談，江慕野帶著?周心怡和溫小滿一起進去，首先提出一個條件：“除了我，你們不能再用其他公關公司和其他公關方案。”
對方道：“那是自然，我們只想把事?情解決。只要你肯做，我們不會亂來?。”
江慕野道：“那就先停掉給女方造謠的輿論戰，不要再刺激她曝出更多的料。讓我去和她談談，你們等我訊息。”
曲美離同意和江慕野在一傢俬密的咖啡廳見面，她戴著?帽子、太?陽眼鏡、口罩。
春夏之交，北京的天氣早就很熱了，她還穿著?長袖長褲。
剛一見面，曲美離戒備心十足：“你們想怎麼樣?？”
江慕野將熱咖啡推到她面前：“我想幫你。你認識我嗎？”
曲美離端詳了下她的臉，微微點頭：“認識，你為?甚麼幫我？”
江慕野輕嘆一聲：“因為?我已經厭倦了用我的智慧，去幫那些?爛人收拾爛攤子。”
“我以前為?了生活，為?了保住工作，為?了賺錢，沒有?選擇。但我現?在可以選了，想盡量做點好事?。”
江慕野說著?拿出一張列印出來?的影片截圖：“這是從?你發?布過的影片中?擷取的。”
她指了指影片裡曲美離手?臂上無意間露出的藍紫色腫塊：“我找醫生問過，這是海綿狀血管瘤，對吧？”
曲美離沉默了一會，微微點頭。
江慕野又問：“事?情過去一年多，你在這個時候爆料，是因為?生了病嗎？”
曲美離緩緩摘掉眼鏡和口罩，露出一張蒼白的病容。
她含著?淚說：“我不甘心，拿掉寶寶之後我的身體變得很差。”
“明明是他出軌，他還一直打壓我責怪我，說是因為?我懷孕了，他才去找別人的。”
“可是我聽他的話，拿掉寶寶，他又突然消失了。他的粉絲不知從?哪兒扒出蛛絲馬跡，每天都在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他出軌那段時間，我已經抑鬱了。小產之後身體狀況更差，現?在還得了這個病。”
“我已經不想活了，我要跟他同歸於盡，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江慕野連連搖頭：“你還年輕，活著?比甚麼都重要，你的病完全可以治好。”
曲美離擦了擦眼淚：“我沒有?錢，我也不想治了，我現?在只想他死。”
江慕野握住她緊攥的拳頭，溫聲勸道：“你冷靜一點，他不會死的。他有?錢有?名有?影響力，無數個資本公司在保他，他的粉絲也在保他。”
“我知道你有?理，你說的是真?相，可是這個世界有?時候不講道理，也不聽真?相，只比誰的聲音大。”
“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拼盡全力，但是他的反擊你承受不了。”
曲美離忙問：“甚麼反擊？”
江慕野問她：“你是不是管他要過八千塊錢？”
曲美離激動道：“那是手?術費，他應該付的。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他還沒紅，都是我從?家裡拿錢養他，房租都是我付的。”
“冷靜！”江慕野壓低聲音，“可你說了不該說的話，他的律師團可以用敲詐勒索的罪名告你，大機率是能告成的。”
“他現?在之所以沒告，是我勸他們不要把事?情越搞越大。如果走法?律程序，所有?東西公開出來?，對他也會有?持續性?的影響。”
“但你如果不放手?，他恐怕也要孤注一擲了。”
“你想同歸於盡，可結果只會是你坐牢，他頂多沉寂一兩年，運作運作說不定又出來?撈錢。”
曲美離抿著?唇，泣不成聲：“那我還能怎麼辦？”
她向江慕野投來?求助的目光，江慕野問她：“你的病需要多少錢才能治好？”
曲美離哽咽道：“醫生說至少一百多萬。”
江慕野堅定道：“我幫你爭取到六百萬，你拿著?這筆錢遠走高飛，換掉手?機號碼，換掉住址，去治病，去開始新?的生活。”
曲美離忙道：“不可能的，他說過寧願把錢拿去餵狗，也不會給我一分。他恨我，因為?我知道他最不堪的過去。如果他知道我要用這筆錢去治病，更加不會給我，他恨不得我立刻死。”
“有?我呢，”江慕野湊近些?，“你還有?沒有?甚麼猛料，可以讓他妥協，拿來?當談判籌碼？”
曲美離想了想：“其實已經沒有?甚麼了，只有?當初留下的手?術單據，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從?包裡拿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江慕野。
江慕野盯著?那張單據看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這張收據，你給他看過嗎？”
曲美離搖頭。
“這上面寫的是18歲，你懷孕的時候是未成年嗎？”
曲美離搖頭：“我那時候應該是18歲零五個月，寶寶四個月的時候做的手?術，那時我剛好成年了。”
“剛好？”江慕野眼睛轉了轉，“你覺得他會記得手?術的具體日期嗎？”
曲美離愣了一下，緩緩搖頭。
江慕野將單據塞到她手?裡，讓她用手?指擋住日期，拍了張照片。
*
當晚，江慕野跟藝人當面提出解決方案。
“六百萬達成和解，她會在她的賬號上發?布一條由於身體狀況不佳，失控才發?洩個人情緒，佔用公共資源的微博。”
“韋斯先生的賬號需要發?布一條承認戀愛的微博，用當時年輕沒有?處理好感情，模糊掉出軌和打胎的重點，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話音未落，韋斯氣得差點跳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氣道：“六百萬？她怎麼不去搶？她休想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
“那看你嘍。”江慕野開啟手?機，將拍攝的照片放到桌上，“如果她曝出你讓未成年懷孕，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計較這點錢。”
韋斯看了眼照片，默默坐下。
他只記得她過完十八歲生日不久，就告訴他懷孕了，具體甚麼時間，他的確記不清了。
他沉默了一會：“我怎麼能承認戀愛？我承認我的粉絲會罵死我！”
江慕野道：“讓你承認戀愛是為?了平息輿論，讓事?情告一段落，這是為?了你好。”
“你的粉絲頂多罵你幾句，你回頭賣賣慘，露出的憔悴的樣?子，在機場鞠個躬，還是會有?大把人會為?你叫屈，說哥哥被做局了，繼續溺愛。”
“你要是不承認，媒體就會持續報道下去，那時候的標題會是出軌和打胎，哪個更嚴重？”
*
這一天比想象中?漫長，但每個人都做出了聰明的選擇，後續流程便一下子快了起來?。
好幾個團隊同時工作，公關團隊擬好貌似誠懇的道歉宣告，律師團隊擬好貌似理直氣壯的告黑宣告，財務也已經就位，準備隨時打款。
江慕野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發?現?溫小滿的手?用力地握住筆，有?些?發?抖。
她低聲問：“你怎麼了？”
溫小滿猶豫片刻，在她耳邊悄聲道：“我……我發?現?了一個點，曲美離懷孕的時間可能是五月，而不是四月。如果是五月，她就不是未成年了。我好慌，你說韋斯團隊如果知道，還會接受和解嗎？”
江慕野瞥了她一眼，低聲道：“你不說，他們就反應不過來?。”
溫小滿驚詫地望向她，看到江慕野微挑的眉梢，她終於意識到江慕野早就知道……不，或許這張牌壓根就是江慕野打出來?的。
江慕野盯著?流程走完，帶著?溫小滿離開了公司。
在車上，江慕野告訴她：“我們的行業是註定要為?客戶服務的，但有?時候，也不能離良心太?遠。”
溫小滿擔憂道：“可是韋斯他們過後反應過來?了，怎麼辦？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江慕野聳了聳肩：“他自己記不清怪誰啊？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甚麼時候打的胎？大家看到那張單子，第一反應都會是未成年懷孕，人之常情，我諒他不敢找我的麻煩，”
“再說，這一行我已經厭倦了，我以後會離爛人遠遠的。”
溫小滿驚訝道：“可你做得這麼好，這麼成功，你已經是副總了，放棄太?可惜了。”
江慕野笑而不語，理論上說，放棄這個職位是很可惜，但如果她有?更好的選擇，那就另當別論。
不過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她還不打算說出來?。
更何況，她還得忍耐大半年。怎麼著?，也得把今年的工作做完，把客戶交接明白，也算給彗星世界給老闆一個交代。
她是如此計劃的，不過總有?些?變化在計劃之外。
這天她順利完成了MBA的面試，和易學燊一起高高興興出去慶祝。
過馬路時，忽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
“瑟琳娜？”
“江總？”瑟琳娜一愣，又看了她身旁的易學燊，也打了個招呼。
大家一起等紅燈，便隨口聊了幾句。
瑟琳娜手?裡提著?藥袋，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說：“我得了帶狀皰疹，剛找醫生開了一堆藥。”
江慕野忙道：“我以前也得過這個病，免疫力低就容易這樣?。那一個星期都很難熬，晚上疼得睡不著?，要反覆起來?抹藥。”
她看了看瑟琳娜的衣服：“醫生沒跟你說不要穿緊的衣服嗎？這些?勒住面板的位置，會起新?的疹子，你趕快回家把衣服換掉。對了，你跟公司請假吧，這種情況沒辦法?上班的。”
瑟琳娜尷尬道：“我……我離開彗星以後，還沒找到工作。”
江慕野怔了一下：“那你正好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
紅燈轉綠，大家各奔東西。
江慕野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易學燊怪道：“我記得你說你那個方案就是她洩露出去的，你怎麼還對她這麼友好？”
江慕野笑道：“辦公室鬥爭就是各自站隊，大家立場不同，各自為?王，她也是聽上司命令辦事?。”
“我們屬於派系爭鬥，又沒有?私人恩怨，現?在她已經離開公司了，我為?甚麼對她不友好？”
“而且我跟她生過一樣?的病，也算是同病相憐。”
江慕野晚上翻了翻以前的朋友圈，找到她當年用的最管用的藥發?給瑟琳娜。
江慕野：「我那次用這兩種藥搭配使用，見效最快，你可以試試。保持心情開朗，很快就會好的。」
瑟琳娜：「謝謝江總，我這段時間真?是倒黴死了。丟了工作，還病了，難得你這麼安慰我。」
江慕野：「你已經不在公司了，叫我名字吧。工作可以慢慢找，我幫你留意著?，刷到內招的訊息我轉你。」
瑟琳娜：「謝謝你慕野，太?感謝了。」
說來?也巧，這話說完沒到三天，霍飛瓊就給江慕野打電話：“有?沒有?助理人才推薦？我急需一個辦事?利落又忠心耿耿的助理。”
江慕野忙道：“還真?有?。”
她把瑟琳娜的簡歷轉過去：“我前同事?，你可以跟她聊聊。”
霍飛瓊笑道：“你推薦的人，我信得過。”
霍飛瓊簡單面試了一下，沒兩天瑟琳娜就在霍氏正式入職了。
她非要請江慕野吃飯，以示感謝。
瑟琳娜舉杯道：“謝謝你幫我找到這份工作，離開彗星世界，我才發?現?外面根本沒有?雨。在彗星的時候，連下午茶都沒有?，現?在霍氏的待遇可比彗星好一百倍。”
江慕野微笑著?輕嘆一聲：“其實你也不用感謝我，我幫你是因為?公司開除你，跟我有?一定關係。我和孟成內鬥，殃及了你。這頓飯我請，算是聊表歉意。”
瑟琳娜默默放下杯子，猶豫了一下，說：“有?件事?，我也想跟你道歉。只怕說出來?，你會恨我。其實當初霍氏那次比稿的方案，是我偷的。”
江慕野一笑：“這事?兒我早就知道，當時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孟成他們用甚麼理由開除你，反正他們告訴我，開除你是因為?你承認偷了方案。”
瑟琳娜連連搖頭：“當然不是，方案是孟成讓我偷的，他怎麼會用這個理由開除我？人事?跟我說的理由是我經常遲到早退，我也確實遲到幾次，所以就……”
江慕野點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說出來?就好，咱們彼此心裡都舒服點。讓過去過去，我們現?在一起向前看。”
看著?她灑脫的樣?子，瑟琳娜低下頭，沉默片刻，忽然堅定道：“可有?件事?，我特別想告訴你，我覺得你必須知道真?相。”
江慕野一愣：“甚麼事?？”
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開始收尾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