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都餓了我四天了
面對溫小滿如此直白的提問, 江慕野笑?著嘆了口氣。
“小滿,這世上的事?其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人,不是非黑即白。人和人之間的感情, 也不是非愛即恨。”
“當年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很複雜,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如果只用寥寥數句來表述, 就像是對人生的斷章取義?。”
“其實,不止感情,任何事?都是這樣。拿東昇影業的專案來說, 易修臣最終籤給我,不完全因為我們曾經?是戀人。”
東昇影業的全年全案, 哪個公關公司不眼紅?誰都想得到, 可最終落到彗星世界這個小公司手?裡,的確出乎眾人的意料。
可以說,這完全是江慕野的個人努力的結果。但?, 為甚麼是她呢?
這件事?,江慕野問了易修臣,才知道其中?的內情。
當時程以嘉將彗星世界和另一家公司一同呈上去,作為最終備選, 是易修臣拍板定了彗星世界。
易修臣說:“從價效比來說,彗星世界是合適的。更何況我瞭解你?, 更加相信你?的能力。”
“但?你?要問我,如果方案上不是你?的名字,我會不會選彗星世界。我的答案是,不會。”
易修臣說這話的時候, 看向她的眼睛:“慕野,不要追根究底問我緣由,我說不清楚。”
江慕野對溫小滿說:“二選一, 易修臣選了我。他說如果不是我,他不會選彗星世界。那這個專案,就會落到另一家公司頭上。”
溫小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江慕野笑?問:“你?知不知道另一家公司為甚麼能作為最終備選,出現?在易修臣面前?”
溫小滿茫然?地?看向她,江慕野笑?道:“這點,是易修臣都不知道的。你?還記得東昇影業的副總裁傅馳嗎?另一家公司是傅馳的關係戶。”
“啊?”溫小滿驚呼一聲,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
江慕野聳了下肩:“所以說,不是我有關係就勝之不武。誰輸誰贏,有時候不在於誰有關係誰沒關係,而在於誰的關係更硬。”
話音未落,易學?燊過來問:“在聊甚麼?”
江慕野轉移話題道:“在聊晚上吃甚麼。”
易學?燊:“爸知道咱們今天回去,讓晚上去老宅吃飯。”
“好啊,”江慕野笑?著應允,“那我們回家放下行李就過去。”
計劃是這樣,可還沒等?到家,某人的眼神就跟要吃了她似的。
這幾天江慕野出差,又折騰著去了趟醫院。她身體?不舒服,他自然?不敢有甚麼別的念頭。
即使後來到了莫雪華的別墅,易學?燊也只是老實抱著她睡覺。
可一回到北京,旖旎的念頭便隨著天氣轉暖,開春發芽的小草般,愣生生冒了出來。
電梯裡數字一下一下的跳動變幻,易學?燊不知何時靠過來,自身後抱住她。
高大的身軀壓在她身上,長?臂橫在身前,耳畔呼吸滾燙。
“要不我們別過去了?”他啞聲與她商量,“不如我跟爸說,我們下了飛機有點累,只想留在家裡。”
“是嗎?”江慕野眉梢輕挑,“留在家裡,做甚麼?”
“你?說呢?”薄唇蹭過她頸間,悶聲抱怨,“你?都餓了我四?天了。”
江慕野哭笑?不得,易學?燊平素在別的事?情上都表現?得慷慨大方,唯獨在床上的事?,他簡直小氣計較到令人髮指。
她懷疑他是不是有甚麼表格或者備忘錄,詳細記錄著每一次親熱的時間、次數、強度。
因為她每一次質疑他索需無度的時候,他都能精準地?說出上一次是何時何地?,並且她當時是如何承諾忙完某件事?要和他大幹一場。
他把?他數學?高材生的嚴謹天分運用到床幃密事?中?,永遠有理?有據,精準抗辯。
江慕野平心而論,她從來就不是清心寡慾的人。在這件事?上,她的需求不比他少。
但?是客觀來說,讓她用三十歲忙於工作的身體?和二十出頭常年健身的他比拼耐力,簡直是欺負人。
江慕野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已經?答應的事?,怎麼能反悔呢?歇一會兒就過去吧。等?晚上,晚上好好獎勵你?。”
易學?燊不信:“騙我,晚上你?又說要聽課。”
“晚上的課我在飛機上聽過了,”江慕野勾起嘴角,“我特?意把?時間空出來,聽起來是不是很有誠意?”
易學?燊不知想到甚麼,黑眸閃過一絲亮光:“好吧,那就晚上。”
話雖如此,一進門他還是纏了上來。
江慕野打了下他的手?:“不是說好晚上嗎?”
“忍不住,”易學燊蹭了蹭她的鼻尖,“先親會兒。”
溫熱的唇討好地?蹭了蹭她的,她稍一妥協,他便撬開齒關,放肆勾纏。
江慕野心底嘆息一聲,勾住他的脖頸,索性將這個吻徹底加深。
她掛在他身上的分量和舒服的輕哼,是對他莫大的鼓勵。
易學?燊向來是得隴望蜀得寸進尺,立刻托起她,轉移到沙發上廝混。
只是親著親著,江慕野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牆壁上一個新添的相框。
她頓了一下:“那是甚麼?”
易學?燊忙裡偷閒,回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去逛了個攝影展,買回來的作品。”
“著名華人攝影師鬱臨川的大作,他是個青年才俊,你?聽說過他嗎?”
江慕野抿了抿唇,默然?垂下眼眸:“聽說過,他不是去國外發展了嗎?”
“他現?在回來了,”易學?燊啄了下她的唇,一臉求表揚的樣子,“我想找他合作,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找他合作?”
“是啊,你?上次不是說紀錄片可以做嗎?我打算無聊的時候組一個團隊,拍點甚麼。”
易學?燊嘴裡難得說到正經?事?,手?上卻不安分。修長?的指節解開她襟前的紐扣,立即將頭埋在馨香柔軟的溫柔地?。
聲音有些含糊:“這個鬱臨川不僅會攝影,還會攝像。他還有在好萊塢大導演工作室做事?的經?驗,我想找他談談。”
礙事?的內衣被他解開,他頓了一下。
“不過,他現?在炙手?可熱風頭正勁。聽說他上個月在倫敦的攝影展大受歡迎,賣出了天價。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到東昇影業來,跟我做冷門的紀錄片。”
他沒有察覺到江慕野的異樣,說完便俯身銜芳吞吮,無暇多言。
江慕野深吸一口氣,不覺挺直了腰。只是目光仍停留在那張照片上,斷斷續續地?問:“這張照片……你?花了多少錢?”
易學?燊匆忙答了句:“八十二萬。”
江慕野皺了皺眉:“這麼貴?你?瘋了?”
易學?燊停下來道:“他的作品現?在都很貴,以後說不定更貴。而且我喜歡這張照片,你?沒發現?嗎?照片裡的場景好像草原。”
“在我的想象中?,你?的家鄉就是這樣的,我想你?一定喜歡。”
“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作品的名字叫《重逢》,但?是畫面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地?。”
“你?說,為甚麼要叫《重逢》呢?”
江慕野沉吟片刻:“因為,春風又綠江南岸,每一個春天都是春風與野草的重逢。”
易學?燊笑?著索要了一個吻,滿眼崇拜道:“你?怎麼這麼聰明?我覺得他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可惜我不認識他,不然?我一定要告訴他,我女朋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構思。”
江慕野沒有吭聲,易學?燊又道:“我讓範晴去找他的聯絡方式了,不過還沒找到。”
看著他失落的目光,江慕野牽了牽嘴角:“你?如果真?的想和他合作,我可以幫忙。我有個朋友,和他挺熟的。”
易學?燊眼眸一亮:“謝謝寶寶。”
*
兩人磨磨蹭蹭,趕到易家老宅剛好趕上吃飯。
林愈靜問起江慕野的身體?狀況,江慕野笑?道:“能吃能睡,好極了。”
林愈靜忙道:“那就好,聽說你?突然?住院,我們都嚇了一跳。身體?要緊,別太拼了。”
江慕野連連搖頭:“我年輕,正是拼的時候。不過我有分寸,你?們不用擔心。”
易東昇忽然?開口道:“我還聽說,你?把?同事?和一些客戶送了進去?”
江慕野一愣,她看向易學?燊,易學?燊連連搖頭,表示不是他說的。
她笑?了笑?:“我們公關界的八卦新聞都傳到您的耳朵裡了?”
易修臣輕咳一聲:“我跟爸閒聊時說的。”
“哦。”江慕野看了他一眼,轉而對易東昇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公司裡有個和我一直不對付的同事?,百般忍讓,他也不念我的好。”
“我想,不如讓他進去冷靜冷靜。他恨不恨我,無所謂,但?他應該知道我的厲害,免得總把?我當成好欺負的。”
易東昇不由笑?道:“我看沒誰會以為你?是好欺負的。不過,跟小人起正面衝突,你?就要嚴加防備,免得狗急跳牆。”
江慕野連連點頭:“我知道,謝謝叔叔。”
江慕野早就打聽過了,孟成要被拘留十天。元宵節過去,他才能放出來。
那晚,易學?燊正在問江慕野:“我和鬱臨川約了明天面談,你?要不要一起過去,認識一下?”
江慕野搖頭:“你?們聊,我明天有別的安排。”
二人正說著,周心怡發來一張截圖,內容是孟成的朋友圈:「人在做,天在看。」
周心怡吐槽:「真?想給他評論一句,難道不是“人在做,警察叔叔在看”嗎?」
江慕野笑?著回:「哈哈哈,看來他出來了,這麼多天沒見,我還真?想看看他現?在是甚麼樣。」
周心怡:「他也一定非常想見你?,看吧,明天必然?有一場暴風雨。」
江慕野:「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反正,我準備好了。」
第二天一早,江慕野叫住易學?燊:“送我上班,我今天不想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