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前男友和現男友
當彗星世界的會議室裡?, 坐滿了拘留到期的釋放人員,易學燊正好送江慕野到公司樓下。
周心怡將偷拍的照片傳到江慕野的手?機上,溫馨提示:「看樣?子是來興師問罪的。」
易學燊將車停穩, 見江慕野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熄滅了螢幕。
她轉頭?看向他, 忽然說了一句:“你知道嗎?我其實是愛你的。”
易學燊呼吸一滯,整個人定在那裡?。
他曾經無比期盼從?她嘴裡?聽到“愛你”這兩個字,但絕不是此時此刻。
他愣了一下, 隨即啞然失笑,黑眸中?苦澀和無奈交替閃過。
“我不知道, 但我是愛你的。你想讓我做甚麼, 儘管開口,不用這麼……哄騙我。”
他好似全然不信,還在替她委屈。
江慕野冷哼一聲:“怕你多心, 好心跟你說句實話你還不信。好吧,隨你,過來。”
易學燊不明就裡?,他遲疑著稍湊近些, 被她霸道地抓住領帶,傾身?吻上。
易學燊頭?腦霎時混沌, 既辯不清真偽,也無暇思量。只覺得她輕輕一吮,後腦一片酥麻。
他遲鈍了一下,便?遵循本能回應著她的熱情, 直到她扯開他的衣領,在他突出的喉結上咬了一口。
“嘶——”
俊眉微擰,有點痛, 但微妙的爽感猶如湖面漣漪,層層漾開。
頸間溫熱,她在他的脖子上吮出了一塊殷紅的痕跡。
易學燊不解,因為她從?不做這樣?幼稚的事,也不准他做。她說,不可以在別人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跡。
他試探過,可哪怕在動情時,她也會冷聲警告:“易學燊。”
他時常懷疑,到底是他們的關係見不得人,還是他讓她拿不出手??
總之,他在她的世界裡?,存在感低得可憐。具體的說,是分割槽域存在。
在家?裡?,他們是纏綿繾綣的戀人。在外面,他們只是偶有交集公事公辦的合作伙伴。
除了,今天。
所以,今天是怎麼了?
江慕野瞥了他一眼,將外套脫下來丟到他懷裡?,笑著在他呆滯的臉上啄了一下:“五分鐘以後,上來找我。”
易學燊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野裡?,終於回過神來,連忙看了下時間。
開啟前置攝像頭?,才?發?現那個痕跡,比他想象的還要顯眼。
他撫摸著那處,嘴角勾起?笑意。
他掐算著時間下車,在鏡子裡?看了一眼,果斷除去礙事的領帶,將襯衫又多解開了一個釦子。
*
江慕野一到公司,剛在自?己的辦公室放下東西,瑟琳娜便?來敲門:“江總,孟總請你到會議室去一趟。”
“這就來。”江慕野點頭?應允。
她理了理衣服,走向會議室,無數道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個個生出千里?眼順風耳。
山雨欲來,所有人凝神屏氣,萬分專注的觀望著。
江慕野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眼神平靜地掃過神情慍怒的眾人,徑直走向那張為她而?預留的空椅子。
孟成坐在正對面,抱著手?臂看向江慕野,語氣冷硬:“江總監,我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承認自?己做過的‘好事’。”
江慕野輕笑一聲:“咱們共事的時間不短了,我有沒有膽承認,你還不清楚嗎?”
“不過說起?來,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諸位。”
“元宵剛過,不知道牢裡?的月亮是不是特別圓呢?”
話音未落,立刻有人惱羞成怒拍起?了桌子,指著她高聲道:“江慕野!你把事做絕了,不要以為我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江慕野眉毛一挑,反問:“你們能把我怎麼樣?啊?如果我哪天去‘按腳’……”
她用手?指比了個雙引號,笑道:“我歡迎你們也去舉報我。維護社會環境,打擊違法犯罪,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不過我一向遵紀守法,我想你們沒這個機會。”
孟成咬了咬牙:“你得意的太早了,我們是沒機會舉報你。但是你如果不走人,各位老總也很難和彗星合作下去,你也不想公司因為你蒙受損失吧?”
江慕野瞥了眼會議室外不遠處的老闆辦公室,柯然坐在老闆椅上,盯著電腦螢幕,兩耳不聞窗外事。
看來柯然要她自?己解決麻煩?好。
江慕野笑著問孟成:“你鼓動客戶解約,逼我離職,這算不算吃裡?扒外?”
孟成得意地搖了搖頭?:“誰說我鼓動的?大家?都生你的氣,我想攔都攔不住。”
“好啊。”江慕野看向眾人,“不過用解約來做威脅,是不是太下作了?”
“這可是你逼的。”方才拍桌子的人如是說。
江慕野點了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既然大家?這麼說,我也就不客氣了。石頭剪刀布的遊戲,我想大家?都會玩。布怕剪刀,剪刀怕石頭?,石頭?又怕布。”
“我不走,你們就要和彗星解約。可是我走了,我怕你們也要收到一堆解約合同。”
“畢竟,我有客戶,你們也是有上游公司的。”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懷疑,有人忍不住問:“我們的上游公司和你有甚麼關係?”
江慕野舒適地靠在椅子上,指尖悠閒描摹著桌面的紋路,從?容道:“關係,是在不斷變化的。從?前和我沒有關係,現在興許就有關係了。”
她看了眼開口的人,笑道:“就拿您來說吧,申總你的公司是做裝修設計的。我看報道說,東昇置業是你們的超級大客戶,你們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量都來自?東昇,沒錯吧?”
姓申的眉頭?緊鎖,一時不知她是甚麼意思。
“還有季總,”江慕野看向拍桌子那人,“你們影院也仰仗東昇影業的資源輸送,我說得對嗎?”
季總警惕地看向她,隨即反問:“那是我司和東昇影業的事兒,和你有甚麼關係?”
江慕野沒回答,而?是瞥了眼表。指標指向十二,敲門聲準時響起?。
指節敲擊玻璃門的聲音格外清脆,眾人回過頭?望去,來人高大的身?型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一片巨大暗影。
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在座的人都熟知的面孔。
眾人紛紛起?身?,這般敬重?態度與來人肆意妄為的名聲、驚為天人的外貌和二十出頭?的年紀通通無關。
更無關於他的學識、能力、品行,只因為一點:他是易東昇的兒子,東昇集團的太子。
“小易總。”
“易少。”
“易公子。”
各種?稱呼花樣?百出,有人主動上前伸出了手?:“您好易總,我是博思裝飾的申業。”
易學燊瞥了眼他的手?,按理說,他是應該禮貌應酬一下的。但不巧,他剛剛在門口,聽到裡?面的談話內容。
他暗想,還是不要讓大家?覺得他是個禮貌的人比較好。
於是易學燊將手?插到褲袋裡?,只是點了下頭?,轉而?看向那個始終背對著他的身?影。
易學燊微微一笑:“打擾一下,我來送個東西。”
孟成看著易學燊脖子上鮮豔的吻痕,猛然意識到甚麼,轉頭?看向江慕野。
江慕野故意朝他眨了下眼,氣得他差點七竅生煙。
易學燊手?裡?拿著白色的女?士外套,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江慕野。
他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寬厚的手?掌隨即搭住她的肩膀,俯身?道:“你外套忘了拿,小心著涼。”
聲音不大,恰好足夠讓屋內支起?耳朵的人都能聽到。
江慕野“嗯”了一聲,抬手?握住他的指節。
易學燊又低聲問:“你們在談甚麼?”
江慕野:“和大家?聊業務。”
“沒甚麼事吧?”
“沒甚麼事。”
“那我先不打擾你了,爸讓我們晚上回老宅吃飯。”
“好啊,知道了。”
兩人旁若無人,又用大家?能聽見的音量密語,短短几句話,已經讓相關人等交換了數個眼神。
那眼神彷彿都是帶著語氣的,好似在說:“甚麼?江慕野在和易學燊談戀愛?”
“回老宅?甚麼回老宅?難道好事將近了?”
“易東昇竟然認了江慕野這個兒媳婦?”
眾人眼前一黑又一黑,這哪是給她送外套,這分明是給她送靠山。
她搭上了東昇集團這艘巨輪,誰敢動她?
易學燊從?進來到離開,不到兩分鐘,會議室內的氣氛卻在短短兩分鐘內急速反轉。
江慕野輕咳一聲:“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來著?”
眾人左右張望,申業尷尬地將話拉了回來:“其實我們今天來就是和江總你商量一下,大家?都不容易,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以後有話咱好說好商量,何必動氣呢。”
江慕野陰陽道:“我不能不動氣啊,你們一個個嚷嚷著要解約,要讓我走人的……”
眾人忙道:“沒這回事,開個玩笑,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江慕野撇了撇嘴:“那好吧,我的為人孟總最瞭解了,我一向是非常大度的。既然你們不解約,我也不走了,沒別的事,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聊。”
江慕野起?身?離開,緊接著眾人魚貫而?出。這群人,來的時候一個個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卻跟被狗攆似的,匆忙狼狽。
公司裡?的吃瓜群眾睜大眼睛看著,幾乎個個目瞪口呆。唯有早就心裡?有數的溫小滿,一臉笑嘻嘻。
周心怡反應過來,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早就知道了?”
溫小滿默默點頭?。
“行啊你,一點風不漏。”
溫小滿瞥了眼隔壁部?門,悄聲道:“走漏了風聲,怎麼能看到今天這場好戲?”
周心怡重?新打量了一下溫小滿這個職場新人,笑著感慨:“你呀,跟在江總身?邊,學壞了,都會給人下套了。”
溫小滿得意道:“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從?得知這個訊息那天起?,就盼著這一刻呢。”
不過她隨即惋惜:“可惜只能用一次,今天之後全世界都會知道,沒辦法打資訊差了。”
江慕野看見兩人瞄著她,在一旁嘀嘀咕咕,正想要過來加入,身?後突然傳來柯然的驚呼:“哎呀,我剛忙完,人都走啦?”
江慕野心底暗歎一聲:得,戲還沒散場,還得接著演。
*
易學燊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快步回到車裡?,心裡?說不出的酣暢痛快。
他知道江慕野在利用他的身?份擺脫麻煩,但這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他的重?點是他們的關係,終於公開在世人面前,比他預想的還要早很多。
他突然發?現今天是個大晴天,豔陽高照。他的不安在此刻漸漸蒸發?掉,又多了幾分幸福的實感。
其實在易學燊心裡?,人前光明正大的和她牽手?,勝過無人黑夜裡?一萬次的抵死纏綿。
名分這東西,看著很虛。但只有得到的人,才?懂得“名正言順”這四個字的意義。
他就是想讓人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誰都不可覬覦。
他猜,此刻訊息正在不斷地擴散,會有人幫他官宣。但想要炫耀的心情,沒有絲毫的削減。
他凝視著那枚吻痕,忽然靈機一動,打給特助範晴:“幫我預約一個照相館。”
範晴立即詢問:“是拍您個人的證件照還是全家?福?做甚麼用途的?有特殊要求嗎?”
易學燊:“我要拍一張我的個人寫真。相片能夠框起?來,擺在辦公桌上的那種?。要求嘛,越快越好,今天必須拍上。”
範晴遲疑了一秒:“好的。”
東昇影業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易學燊今天心情格外好。
他頂著那個惹眼的吻痕四處閒逛,還特意推開易修臣的門,進去聊兩句。
“哥,你在忙甚麼?”
易修臣從?文件上移開眼,目光滯了一下,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冷淡:“看到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走了。”
易學燊果然話不多說,轉身?就走。
距離他跟鬱臨川預約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乾脆把手?下的人召集起?來,聽聽大家?對紀錄片的構想。
程以嘉真是無語,她從?來沒有見到哪個同事這麼不知羞,故意露出吻痕給別人看,一點也不知道遮掩。
全公司乃至整個集團,恐怕就一個這樣?的人,可這人偏偏是她老闆。
她沒那麼不知死活,不敢和同事吐槽。只好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經常一起?吐槽的江慕野。
程以嘉:「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頂著吻痕來上班,還好意思開會,我真想跟他說:把釦子繫上吧,知道你談戀愛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程以嘉發?完這條訊息沒多久,旁邊的人開始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大瓜,燊總的女?朋友就是經常來咱們公司的那個。”
“哪個?”
“彗星世界的江慕野啊。”
程以嘉正舒展著筋骨,忽然閃了下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甚麼?你說我怕跟同事吐槽老闆被老闆知道,轉而?跟他的枕邊人吐槽嗎?
程以嘉立刻拿起?手?機猛戳螢幕,可惜時間太久,已經無法撤回了。
絕望!她深吸一口氣,將臉埋在雙手?之間,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江慕野從?柯然辦公室出來,才?看到程以嘉的訊息。
她先切出去發?訊息給易學燊:「把釦子繫上吧,全世界都知道你談戀愛了。」
易學燊環顧四周,暗自?納罕:奇怪,她怎麼知道的?
江慕野估摸著這會兒程以嘉應該收到風聲了,於是笑著給她回:「哈哈哈哈哈,我也覺得他有病,經常這麼覺得。」
程以嘉火速滑跪:「別出賣我,求你了!」
江慕野:「我已經轉告他了。」
江慕野:「沒說是你說的。」
江慕野:「他釦子繫上了嗎?」
程以嘉鬆了口氣,悄悄看了一眼,給江慕野回覆了個緩緩搖頭?的表情包。
*
訊息遲鈍的,除了程以嘉,還有鬱臨川。
他萬萬想不到,他剛剛回國,還沒等一切安頓下來,選好時機和江慕野聯絡,對方竟然主動聯絡了他。
「聽說你回國了,恭喜你啊,成績斐然。有個人想找你談紀錄片的相關合作,感興趣的話你們可以聊一下。」
她直接推給他一個微信名片,再無他話。
這實在不像舊情人之間的交談,她那麼平靜,既無愛意也無曖昧,甚至連一點恨意都沒有,真讓他感到難過。
他真希望她能恨他一點,而?不是這樣?冷冰冰的把他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彷彿彼此從?未愛過。
鬱臨川對紀錄片並不感興趣,但是江慕野推薦的人,他自?然要給她面子。
加上了那人才?知道,對方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易學燊。
他聽說過此人,風評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左不過是說這位京圈太子性情孤僻,陰晴不定。行事荒誕,肆意妄為云云。
彷彿這個有錢人還算與眾不同,始終沒沾染有錢人的兩大通病:愚蠢和傲慢。
只是,江慕野怎麼會認識他呢?鬱臨川心裡?打了個問號。
他帶著些許疑問按照預約時間,到了易學燊的辦公室。
雙方剛一見面,氣氛頗為友好。
因為在對方的視角里?,都以為對方是江慕野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
而?實際上卻是,前男友和現男友。
在鬱臨川未見到易學燊之前,他便?猜測這位富家?公子多半不是想苦心打造甚麼藝術品,大約就是錢多燒的,喜歡玩票。
稍微談了一會兒,果然。
鬱臨川問他想拍甚麼紀錄片,他說:“地域風情吧,我想有空的時候,去我女?朋友的家?鄉,記錄一下她長大的地方,說不定以後可以求婚用,或者?用在婚禮上。”
有空?女?朋友家?鄉?婚禮用?
這人要不是江慕野介紹的,鬱臨川真想當場翻臉。
老子是國際知名的攝影師,不是你家?僱來的婚禮攝像!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吧?
不過看著易學燊一臉認真的樣?子,他想想又覺得沒必要。
人家?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應該也不是故意冒犯。
只是這股天真勁兒,他一輩子都學不來。
鬱臨川想了想,見易學燊也沒表現出強烈合作的意向,心裡?已經準備好了拒絕的說辭。
不過當面不便?言明,只說考慮考慮,回頭?婉拒便?是。
正事匆匆聊了沒幾句,已經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鬱臨川便?開始轉移話題,他注意到易學燊使用的杯子,誇讚道:“你的杯子很特別啊。”
終於有人問了!易學燊十分樂於分享:“這是我女?朋友做的。你看,上面的圖案都是她自?己一筆一筆畫上去的。”
鬱臨川接過來看了看,連連點頭?:“很有設計感,看起?來她好像很懂藝術。”
他說著瞥了眼易學燊頸間的吻痕,笑著打趣道:“看起?來你們也很恩愛。”
這簡直是易學燊期盼已久的誇讚,他不由?讚道:“攝影師果然很有洞察力,我覺得我們在熱戀期,也許一輩子都要在熱戀期。你呢?你結婚了嗎?”
鬱臨川搖了搖頭?:“沒有。”
“女?朋友呢?”
“談過一個,不過因為我出國,不得已分開了。”
易學燊點了點頭?,好心提醒:“你現在已經回來了,或許,可以再續前緣呢。”
鬱臨川苦笑:“我也希望。但恐怕時移世易,她心裡?已經將我放下了。”
易學燊忙問:“那你放下了沒有?”
鬱臨川怔了一下,默默搖頭?。
他身?型挺闊,相貌清俊,坐在陽光充足的意式沙發?上,周身?被金色籠罩著,眼底有種?濃得化不開的憂傷,看起?來簡直像一幅藝術感十足的油畫。
他說:“我很後悔,當年離開她去追逐前程。只是我後來才?知道,所謂的錦繡前程跟她比起?來,無趣極了。”
易學燊知道那種?感覺,他體會過,感同身?受,此刻輕聲鼓勵:“那你把她追回來啊。”
鬱臨川低下頭?:“太久了,恐怕她已經心有所屬。”
易學燊恨鐵不成鋼道:“那又怎麼樣??難道她不會變心嗎?”
鬱臨川輕笑出聲:“我竟然不知道,原來易少是個情種?。”
易學燊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感情的事,沒那麼多條條框框。我女?朋友就是被我追回來的,這方面我有經驗。”
“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你一直愛著她,她會感受到的。”
鬱臨川笑道:“那麻煩你回頭?幫我請教一下你女?朋友,或許她更知道我做甚麼才?能挽回。”
“好啊。”易學燊一口答應,“有時間大家?一起?吃頓飯吧,她也很懂攝影。我買了你那幅名為《重?逢》的作品,她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構思。”
鬱臨川不以為意,笑問:“她怎麼說?”
易學燊驕傲道:“她說,每一個春天都是春風與野草的重?逢。春風又綠江南岸,所以你那幅作品取名為《重?逢》,是不是?”
鬱臨川臉上的笑意在不知不覺中?消散得乾乾淨淨,他抿了抿唇:“你女?朋友叫甚麼名字?”
作者有話說:抱歉,這兩天因為狀態不好,更新有點不穩定。但我已經調整好了,字數已補更,繼續穩定更新!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