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很簡單——”
陳雲崢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
葉無涯目光深邃。
蕭玄機眉頭微皺。
幾位受傷的老祖更是屏住呼吸。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呂一言握緊雙手,鮑副校長伸長脖子,那些老師們一個個豎起耳朵。
陳雲崢看著那幾位老祖,緩緩開口。
“參與此事的家族——”
他頓了頓。
“每家賠償三株寶藥。”
話音落下,幾位老祖齊齊變色。
餘萬山本就重傷,此刻更是臉色鐵青,一口血差點又噴出來。
上官雲鶴眉頭緊皺,眼中閃過肉痛之色。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盧廣坤雖然昏迷著,但若他醒著,恐怕也會吐血。
三株寶藥!
那可是能用築基境的寶藥!
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隱世家族雖然底蘊深厚,但這種級別的寶藥,每一家也不過十幾株,都是數百年積累下來的。
陳雲崢一開口就要三株,簡直是割他們的肉!
餘萬山咬著牙,虛弱地開口。
“陳雲崢,你……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上官雲鶴也沉聲道。
“三株寶藥?你知道一株寶藥價值幾何嗎?”
柴元慶跟著道。
“陳大師,這條件未免太過分了!”
宋景文和晁蓋天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雲崢看著他們,笑了。
那笑容很淡。
“過分?”
他搖了搖頭。
“你們剛才想殺我,我只要三株寶藥就饒你們一命——”
他頓了頓。
“這還叫過分?”
幾人語塞。
餘萬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上官雲鶴臉色鐵青,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柴元慶低下頭,不敢再看陳雲崢的眼睛。
陳雲崢收回目光,看向葉無涯和蕭玄機。
“兩位老祖,你們說呢?”
葉無涯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蕭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看了看那幾位受傷的老祖,又看了看陳雲崢,緩緩開口。
“陳大師,三株寶藥,確實不是小數目。”
陳雲崢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玄機繼續道。
“不過,你既然開了口,想必也不會再改。”
他頓了頓。
“好,我替他們答應了。”
此言一出,幾位老祖臉色更加難看。
餘萬山想說甚麼,卻被蕭玄機一個眼神制止。
上官雲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對視一眼,也只能預設。
蕭玄機看著陳雲崢,目光深邃。
“陳大師,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三日後,各家會把寶藥送到你府上。”
陳雲崢點了點頭。
“好。”
蕭玄機沒有再說甚麼,轉身離去。
葉無涯看了陳雲崢一眼,同樣踏空而起。
兩人眨眼間消失在天邊。
幾位受傷的老祖被人攙扶著,灰溜溜地離開。
餘萬山被人架著,眼中滿是不甘。
上官雲鶴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默默跟上。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陳老師贏了!”
“陳大師威武!”
“太厲害了!”
呂一言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鮑副校長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副校長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腿也不抖了。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眼中滿是敬畏。
學生們更是激動得又蹦又跳。
葉乘風走到陳雲崢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大師,今天這戲,我看得是真過癮。”
陳雲崢笑了。
“過癮就好。”
葉乘風哈哈一笑。
“行了,我得回去了。京城這邊,我會幫你盯著。”
陳雲崢點了點頭。
“多謝。”
葉乘風擺了擺手,踏空而起,眨眼間消失在天邊。
陳雲崢轉身,朝院內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都散了吧。”
他頭也不回。
“明天還要上課。”
說完,推門而入。
院門,緩緩關上。
遠處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陳老師還惦記著上課呢!”
“那是!陳老師可是咱們的老師!”
“太牛了!我以後就跟陳老師混了!”
呂一言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久久無言。
良久,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鮑副校長也帶著人離開。
那些老師們、學生們,也漸漸散去。
整個東區,終於安靜下來。
……
陳雲崢走進院子,孟晴楚已經等在院中。
她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剛才那一戰,她也緊張得不行。
“陳神行。”
陳雲崢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突破了?”
孟晴楚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剛才……剛才看您戰鬥,我忽然有所感悟,就……”
她沒有說完,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大宗師。
她終於跨入了大宗師境界。
陳雲崢點了點頭。
“不錯。”
孟晴楚心中一暖。
能得到陳雲崢一句誇獎,比甚麼都值。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一份密報。
“陳神行,朱長青傳回訊息。”
陳雲崢接過密報,展開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玩味。
“有意思。”
孟晴楚一愣。
“陳神行,怎麼了?”
陳雲崢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份密報,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蕭家府邸燈火通明。
……
蕭家正廳。
葉無涯、蕭玄機端坐主位。
下方,餘萬山、上官雲鶴、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五人分坐兩側。
盧廣坤重傷未愈,被抬回去養傷了。
氣氛有些凝重。
良久,餘萬山終於忍不住開口。
“蕭老,難道就這麼算了?”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三株寶藥!我餘家百年的積累,就這麼送出去?”
上官雲鶴也開口,聲音低沉。
“蕭老,今日之事,我等確實技不如人。但那陳雲崢,實在太狂妄了。”
柴元慶跟著道。
“蕭老,葉老,你們二位出面,難道就看著我們被他欺辱?”
宋景文和晁蓋天雖然沒有開口,但眼中的不甘同樣明顯。
蕭玄機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深意。
“急甚麼?”
他頓了頓。
“三株寶藥,給他就是了。”
餘萬山臉色一變。
“蕭老!”
蕭玄機抬手,制止了他。
“你們以為,我是在認輸?”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今日之事,是我們準備不足。那個陳雲崢,底細不明,貿然動手,只會吃虧。”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但不著急,慢慢來。”
“千年家族,還耗不過他一個人?”
“總有一天——”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餘萬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上官雲鶴若有所思。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葉無涯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