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崢的話音落下,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葉無涯目光深邃,盯著陳雲崢。
蕭玄機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眼中精光閃爍。
幾位受傷的老祖也豎起耳朵。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呂一言屏住呼吸,鮑副校長伸長脖子,那些老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
陳雲崢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玩味。
“既然人人都叫我陳大師——”
他頓了頓。
“大師豈是你們能看穿的?”
葉無涯目光一凝。
蕭玄機眉頭微皺。
幾位受傷的老祖臉色更加難看。
遠處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
“這是甚麼意思?”
“就是說不想說唄……”
“也是,大師嘛,肯定有秘密。”
葉無涯和蕭玄機對視一眼。
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問是問不出來的。
這個人,身上一定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但既然他不肯說,硬問也沒用。
葉無涯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準備離去。
蕭玄機也點了點頭,準備跟上。
幾位受傷的老祖見狀,也紛紛讓人攙扶著,準備離開。
餘萬山被人架著,眼中滿是不甘,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上官雲鶴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默默跟在後面。
然而——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站住。”
葉無涯腳步一頓。
蕭玄機眉頭一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雲崢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幾道準備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來得這麼容易,離開是不是也太容易了?”
蕭玄機轉過身,盯著陳雲崢,目光變得銳利。
“陳大師,你這是甚麼意思?”
陳雲崢抬起手,指了指那幾位受傷的老祖。
餘萬山、盧廣坤(被人抬著)、上官雲鶴、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
他一個一個點過去。
“他們,剛才想殺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餘萬山臉色一變。
上官雲鶴身體一僵。
柴元慶等人紛紛低下頭。
蕭玄機眉頭皺得更緊。
“那又如何?”
陳雲崢笑了。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頓了頓。
“他們想殺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呂一言臉色發白。
鮑副校長瞪大了眼睛。
葉無涯的臉色沉了下來。
蕭玄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
剎那間——
兩股恐怖的氣勢,從他們身上爆發出來。
那氣勢如山如海,鋪天蓋地,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雙腿發軟,直接坐倒在地。
呂一言臉色煞白,扶著身邊的樹才勉強站穩。
鮑副校長呼吸一滯,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出。
學生們更是被那氣勢壓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幾位受傷的老祖,同樣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餘萬山本就重傷,此刻更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盧廣坤昏迷中都被震得眉頭緊皺。
上官雲鶴臉色鐵青,死死咬著牙。
柴元慶、宋景文、晁蓋天三人齊齊後退幾步。
然而——
陳雲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恐怖的氣勢,落在他身上,彷彿泥牛入海。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就那麼看著葉無涯和蕭玄機,目光平靜如水。
葉無涯瞳孔微微收縮。
蕭玄機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陳雲崢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淡然。
“兩位老祖,這是要生死相搏?”
葉無涯沒有說話。
蕭玄機也沒有說話。
兩人只是盯著陳雲崢,目光閃爍。
良久,蕭玄機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陳大師,隱世家族千年同氣連枝。你當著我們的面要殺他們,這不可能。”
葉無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很明確。
陳雲崢看著兩人,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輕輕鼓掌。
“啪、啪、啪。”
掌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好,很好。很感人的一幕。”
他收回手,負手而立。
蕭玄機目光閃爍,沉聲道。
“陳大師,你到底想怎樣?”
陳雲崢看著他,又看了看葉無涯,最後落在那幾位受傷的老祖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
“若不想他們死——”
他頓了頓。
“也簡單。”
蕭玄機眉頭一皺。
“甚麼意思?”
陳雲崢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幾人,緩緩開口。
“條件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