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並排而立。
上官雲鶴袖中符籙翻飛,七道金光環繞周身,每一道符籙上都浮現出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雷光跳動。
柴元慶雙拳緊握,拳罡凝而不發,身周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宋景文和晁蓋天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兩人身周罡氣交織,隱隱化作一柄無形巨劍的虛影,懸於頭頂。
四位築基老祖,氣息全開。
那威壓如山如海,朝陳雲崢碾壓而去。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四人聯手!這是真的要拼命了!”
“陳老師還能擋住嗎?”
呂一言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他雙手緊握,手心全是汗。
鮑副校長臉色凝重,死死盯著場中。
他雖然對陳雲崢有信心,但那畢竟是四位築基老祖聯手。
剛才餘萬山和盧廣坤兩人,已經讓那條蛇受傷,逼得陳雲崢親自出手。
現在四人齊上,他還能扛住嗎?
劉副校長已經躲到了人群最外面,連頭都不敢探。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臉色發白。
學生們更是不敢出聲。
場中,上官雲鶴盯著陳雲崢,緩緩開口。
“陳雨嶸,你確實很強。老夫承認,小看了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凌厲。
“但你今日辱我六家太甚,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此事絕不善了!”
柴元慶也開口,聲音低沉。
“陳老師,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只要你低頭認錯,獻上三株寶藥,今日之事,可以就此揭過。”
陳雲崢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低頭認錯?獻上寶藥?”
他搖了搖頭。
“你們剛才不是說,要一起上嗎?”
他抬起手,再次伸出食指。
朝那四人,輕輕勾了勾。
“來啊。”
上官雲鶴臉色鐵青。
柴元慶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宋景文和晁蓋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怒意。
“狂妄!”
上官雲鶴低喝一聲,七道符籙同時亮起。
柴元慶雙拳齊出,拳罡如山。
宋景文和晁蓋天頭頂的無形巨劍,當空斬下。
四人,即將出手。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邊忽然傳來一聲長嘯。
那嘯聲如雷,滾滾而來,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天際掠來。
速度快如閃電,眨眼間便到了戰場上空。
他就那麼凌空而立,負手俯瞰。
一身青色長袍,面容冷峻,目光深邃如淵。
那四道即將轟出的攻擊,竟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上官雲柴抬頭看去,瞳孔猛然收縮。
“葉……葉乘風?!”
柴元慶臉色驟變。
宋景文和晁蓋天更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葉戰神!”
“是葉戰神!”
“華國戰神葉乘風!”
呂一言抬頭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眼眶一熱,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葉乘風來了!
華國明面上戰力最強的人,來了!
有他在,陳老師安全了!
鮑副校長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副校長從人群后面探出腦袋,看到那道身影,腿也不抖了。
那些老師們,一個個眼睛放光。
學生們更是激動得差點歡撥出聲。
上官雲鶴盯著上空那道身影,臉色變了又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沉聲道。
“葉戰神,你來做甚麼?”
葉乘風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柴元慶也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忌憚。
“葉戰神,這是我們與陳雨嶸的私事,與武道大學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
宋景文跟著道。
“葉戰神,你雖強,但我六家聯手,也不是好惹的。識相的,就當沒看見。”
葉乘風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四人,目光平靜得可怕。
那平靜,讓上官雲鶴心頭莫名一顫。
他咬了咬牙,繼續道。
“葉乘風,今日之事,你若不管,我們六家記你一個人情。你若非要插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柴元慶也上前一步,沉聲道。
“葉戰神,你一個人再強,能強過六家聯手嗎?”
宋景文和晁蓋天也紛紛開口。
“葉戰神,識相的就讓開!”
“這是我們的私怨,你管不著!”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凌厲。
然而——
葉乘風始終沒有看他們。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從空中落下,緩步走向陳雲崢。
上官雲鶴愣住了。
柴元慶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乘風走到陳雲崢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陳雲崢,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佩服,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陳雲崢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葉戰神,你怎麼來了?”
葉乘風哈哈一笑。
“陳大師,你這場好戲,我怎麼能錯過?”
他轉身,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餘萬山和盧廣坤,又看了看那四個臉色鐵青卻不敢妄動的老祖,眼中滿是笑意。
“你是不知道,我早就看這些隱世家族不順眼了。一個個只知道培養自己的勢力,國家有難的時候,從來不見他們出手。今天看到他們吃這麼大虧——”
他拍了拍陳雲崢的肩膀,湊近低聲道。
“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陳雲崢笑了。
“所以你是來看熱鬧的?”
葉乘風點頭。
“當然是來看熱鬧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