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廣坤敗退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上官家。
上官鴻聽完彙報,臉色變了又變,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盧廣坤全力出手,被那陳雨嶸一掌擊退五步?”
“是。”彙報的黑衣人低頭道,“屬下親眼所見,那陳雨嶸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盧老家主連退五步才穩住身形。”
上官鴻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黑衣人退下。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餘萬山敗了,盧廣坤也敗了。這兩人可都是成名已久的築基境老祖,在那個陳雨嶸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這個陳雨嶸,到底是甚麼怪物?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家主,老祖請您去後院。”
上官鴻連忙起身,朝後院走去。
後院深處,一間雅緻的靜室門前,上官雲鶴負手而立。
“老祖。”上官鴻躬身行禮。
上官雲鶴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餘萬山和盧廣坤的事,我都聽說了。”上官雲鶴緩緩開口,目光深邃,“你怎麼看?”
上官鴻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孫兒以為,這個陳雨嶸,實力深不可測。咱們上官家……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為好。”
上官雲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謹慎。”
上官鴻低下頭,不敢接話。
上官雲鶴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樹下,負手而立。
“餘萬山敗了,盧廣坤也敗了。他們兩個現在肯定急著拉我入夥,三家聯手對付那個陳雨嶸。”
上官鴻抬頭:“老祖的意思是……”
上官雲鶴回頭看他,目光平靜。
“急甚麼。讓他們先著急,咱們慢慢看。”
上官鴻一愣:“老祖不打算出手?”
上官雲鶴搖了搖頭:“不是不出手,是時候未到。這個陳雨嶸,能在餘萬山和盧廣坤手裡全身而退,要麼是實力遠超他們,要麼是背後有人。不管哪一種,咱們都不能急著站隊。”
他頓了頓,繼續道:“讓餘家派人去查他的底細。查清楚了,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上官鴻點頭:“孫兒明白了。”
上官雲鶴擺了擺手:“去吧。告訴餘家,就說我閉關剛出,需要調理幾日。等調理好了,再與他們商議。”
上官鴻領命而去。
院子裡,只剩下上官雲鶴一人。
他望著遠處的天空,目光深邃。
“陳雨嶸……你到底是誰?”
……
餘家府邸。
餘萬山坐在書房裡,臉色陰沉。
餘滄海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盧廣坤也敗了。”餘萬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那陳雨嶸,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餘滄海小心翼翼道:“老祖,那咱們……”
“急甚麼。”餘萬山打斷他,“上官雲鶴還沒表態。等他來了再說。”
餘滄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老祖,上官家派人來說,上官雲鶴需要調理幾日,暫時來不了。”
餘萬山目光一凝。
“調理幾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好一個上官雲鶴。這是想坐山觀虎鬥。”
餘滄海不解:“老祖的意思是……”
餘萬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這是想先看看,咱們能不能查出陳雨嶸的底細。查出來了,他再決定站哪邊。查不出來,他就繼續觀望。”
餘滄海臉色微變:“那咱們怎麼辦?”
餘萬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查。繼續查。把這個陳雨嶸的祖宗八代都給我翻出來。”
……
燕京武道大學。
陳雲崢的住處。
孟晴楚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密報。
“陳神行,有訊息了。”
陳雲崢正坐在窗前看書,聞言抬起頭:“說。”
“上官家那邊有動靜。上官雲鶴出關了,但沒有去餘家,而是稱病在家,說要調理幾日。”
陳雲崢挑了挑眉:“稱病?”
孟晴楚點頭:“據秘使傳回的訊息,上官雲鶴這是想觀望。等餘家和盧家查出您的底細,再做決定。”
陳雲崢笑了。
“有意思。這個上官雲鶴,倒是比那兩個聰明。”
孟晴楚看著他:“陳神行,那咱們怎麼辦?”
陳雲崢放下書,站起身走到窗前。
“讓他們查。”
孟晴楚一愣。
陳雲崢回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
“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能查出甚麼來。”
……
餘家府邸。
餘滄海站在書房裡,面前站著幾個黑衣人。
“查到了嗎?”
為首的黑衣人搖頭:“家主,這個陳雨嶸的來歷,實在蹊蹺。明面上的資料很簡單——之江大學畢業,被霍東來推薦來燕京武道大學任教。但我們派人去之江大學查過,根本沒有這個人。”
餘滄海目光一凝:“甚麼意思?”
黑衣人低頭道:“之江大學的學籍檔案裡,沒有陳雨嶸這個名字。霍東來說他是之江大學畢業的,但查無此人。”
餘滄海臉色變了。
“那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黑衣人搖頭:“不知道。他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餘滄海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退下。
他轉身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餘萬山。
“老祖,這個陳雨嶸……”
“我知道。”餘萬山打斷他,目光深邃,“一個查不到來歷的人,要麼是隱藏得太深,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
餘滄海試探著問:“要麼是甚麼?”
餘萬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要麼,他根本不是陳雨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