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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定是玹影暗算我

2026-04-28 作者:三月棠墨

春日裡的園子花團錦簇,鳥兒啁啾,彩蝶在花叢間飛舞,時而停在某朵豔麗的花上,翅膀緩慢地扇動,直至靜止。

玹影拿著書籍坐在石凳上翻閱,先生不在,室內實在吵嚷,這是玹影特意尋的僻靜處。

停在花朵上的蝴蝶忽而扇動翅膀飛走了,像是受到驚嚇。

玹影眼皮一動,謝桉那群人氣勢洶洶地過來了,隔著老遠就嚷嚷起來:“玹影!你果真在這裡!”

看來僻靜處也無法一直維持安靜,玹影捏著書籍的手緊了緊,面上卻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定模樣,引起了謝桉的極大不滿。

“膽敢一再無視本少爺,你不想活了。”謝桉捋了捋衣袖,指著同伴裡一個人高馬大的,下令,“你,去給我把他抓過來,我要好好教導他何為尊卑有別!”

被點到的少年為難道:“你說他是護衛,那他肯定功夫了得,我一個人怎麼抓得住他。”

謝桉皺起眉毛,不悅道:“你一個武將世家出身的還怕他一個下等護衛?你丟不丟臉?”

“我……唉,我上就是了。”那少年衝過去,一把抓住了玹影的胳膊,只覺得手下的觸感堅硬如磐石,心中不免驚異。

玹影的目光垂落在胳膊上的那隻手上,冷冷道:“放開。”

少年嚥了咽口水,梗著脖子道:“我不放,除非你給咱們謝少爺磕個響頭!”

“磕一個可不夠。”謝桉昂著頭神色倨傲,“得磕十個。”

謝桉兩腿岔開,指了指胯下,再加一個要求:“還得從小爺的胯下鑽過去,道一聲‘小的知錯了’才算完,不然你以後別想在這裡有好日子過。”

玹影慢慢合上手中的書籍,站了起來,目光掃過謝桉。

謝桉以為玹影終於要服軟了,得意地揚起眉毛,在國公府裡謝桉是主子,玹影不過是個奴,怎敢跟主子叫囂。即便玹影成了謝瑾窈的夫君,地位上漲,那也改變不了玹影骨子裡是下人的事實。旁人不清楚,國公府裡頭的人卻很清楚,謝瑾窈是逼不得已才接受了這樁婚事,她壓根看不上玹影,心裡指不定有多恨他。

要是被謝瑾窈知道謝桉欺辱玹影,保不準還要感謝謝桉。如此一想,謝桉就更肆無忌憚了。

玹影胳膊輕輕一抬就脫離了少年的桎梏,所有人都沒看清玹影是怎麼挪動的,眼前已沒了他的身影。一群少年四處張望都沒找到玹影,只餘面面相覷。

“人去哪兒了?你看清了嗎?”

“沒有,就覺著眼前有甚麼東西一閃。”

“不對,他是從你身後繞到了樹叢裡吧?”

“不可能的,我就站在這裡,他要是繞過來我怎可能沒瞧見?”

“所以他到底去哪兒了?”

謝桉氣得跺腳:“可惡,又讓他跑了!”

狐朋狗友圍著謝桉七嘴八舌地安撫:“急甚麼,他以後都在這裡,還愁找不到機會整他。他武功高強,明著來咱們不敵,想想辦法暗著來,總能讓他吃悶虧。”

“一個下人也敢跟我作對。”謝桉憤憤道,“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膩了!”

殊不知他們這些人的話都被樹上的玹影聽進了耳中,玹影方才施展輕功,繞到樹叢裡,藉著枝葉的掩映飛到了樹上。大樹枝繁葉茂,足夠遮天蔽日,玹影尋了個刁鑽之處藏身,底下那群人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他,便明目張膽地討論起日後如何整玹影。

“走。”謝桉一揮手,帶著人往回走。

玹影隨手從樹上摘下一片葉子,對準遠去的某個人指尖一彈,葉子凝聚了內力,不再輕飄飄,而是如一顆石子般堅硬,端端打中謝桉的膝蓋彎。

謝桉走得好好的,膝蓋彎忽然一痛,像是被誰狠狠踹了一腳,“撲通”一聲朝前栽去,摔得太突兀,謝桉反應不及,臉先著了地。

跟謝桉一道走路的同伴們都驚了,愣了一下才手忙腳亂地將謝桉扶起來:“好端端的怎麼摔了?”

謝桉一臉痛苦地抬起頭,同伴們看見謝桉的臉又是一驚。謝桉一貫養尊處優,生得細皮嫩肉,這一摔可不得了,下巴破了皮,嘴巴紅腫得嚇人,鼻子底下嘩嘩流血,鼻頭也磕破了,額頭同樣未能倖免於難,整張臉竟沒有一處好的。也不知怎麼在平坦地面摔得這樣慘。

一開始謝桉痛得有些麻木,後來越來越痛,實在無法忍受,張著嘴哇哇大哭,哪裡還有貴公子的模樣,活脫脫一個頑劣小兒。

玹影一隻胳膊墊在腦後、一手握著書在樹上看了起來。

那群人走遠了,耳邊恢復了先前的安寧,忽而又被一道清亮的聲音打破:“哎,謝桉變成那樣是不是你弄的?”

玹影垂頭往下看,謝回鑽進了樹叢裡才尋到玹影的身影,他仰頭看著玹影,嘴角掛著暢快的笑。

謝回給謝桉指完路,不大放心,依照謝桉不肯善罷甘休的性子,園子裡找不到玹影也會去別的地方尋他,勢必要玹影屈服於他才算完,於是謝回就出來了,剛走到園子就瞧見幾個人攙扶著破了相的謝桉,謝桉一邊哭一邊瘸著腿慢吞吞地挪步。

謝回看清楚謝桉鼻青臉腫的樣子,差點沒憋住笑出來,謝桉那張臉堪比供桌上的豬頭。

玹影沒理謝回。

謝回也不在意,兀自說道:“我知道是你。否則不可能這樣巧,謝桉今日才針對你就倒了大黴。不過你要小心一點了,謝桉吃了虧,回去想一想就知道是你做的。”

*

下了學堂,玹影徑直回到國公府,沒去謝瑾窈的寢屋,先去將身上的髒衣裳換下來,沐浴過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才去見謝瑾窈。

謝瑾窈今日連湘水閣的院門也未踏出,待在屋裡看書習字,憊懶得很。見著玹影,謝瑾窈平靜的眼底起了些漣漪:“在國子監感覺如何?”

玹影隻字未提謝桉的刁難,只道:“很好。”

湘水閣如此寧靜,靜雨軒卻是鬧得不可開交,謝瑞昌還未踏進屋門就聽見陶蕙柔哭天喊地的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謝瑞昌嫌惡地皺了皺眉,到底是下九流出身的,一點小事就慌慌張張沒個穩重樣,跟三房的宋瑛比差遠了,便是四房的莊靈妤,也比陶蕙柔要端莊得體,也不知自己年輕時看中了她甚麼,一門心思非要娶進門。

“又怎麼了?”謝瑞昌揹著手走進來,不耐煩地問。

陶蕙柔撲在床邊,毫無形象地哭嚎:“可憐我的桉兒遭人算計,好好一張臉毀了,以後要是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謝瑞昌快步走到床邊,謝桉躺在床上,正由丫鬟上藥,謝桉一迭聲地喊疼,許是丫鬟不小心下手重了點,謝桉慘叫一聲,一腳踹過去,直把丫鬟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陶蕙柔心中揪痛,狠狠擰了一把丫鬟的胳膊,罵道:“你個小蹄子怎麼做事的,再沒輕沒重就綁去人牙子那裡發賣了。”

“奴婢不是有意的,夫人恕罪。”丫鬟委屈又懼怕,她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藥膏塗在破皮流血的地方,難免會比別的地方疼一些,謝桉受不了疼渾身抖得厲害,他一抖丫鬟就不好下手,一時失了輕重。

謝瑞昌皺眉道:“這是怎麼弄的?”

“是玹影!”謝桉一條腿也受了傷,無法自如行動,強撐著爬起來,“一定是玹影暗算我!父親,你要給我做主。”

“你父親不給你做主,母親也會給你做主!”陶蕙柔將臉上的淚痕一抹,如一隻發怒的母獅,眼中流露出兇狠,“母親這就去湘水閣給你討回公道。我倒要問問,一個低等的下人傷了正經主子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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