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果。
上次吃還是爹孃在的時候。
娘也喜歡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但是她不善廚藝，做的奇奇怪怪。
她拿起一支小劍，一口一個，酥酥的，香香的。
“好吃！”
“那當然，雲煥，你也嚐嚐！”
雲煥拿起那個小符篆咬了一口，連連點頭:“不愧是宮中的手藝，真是不一般。”
“等中秋，我叫人給你們送月餅……等重陽節，一處去外頭的靈臺山登高，或者進宮來賞菊，來年花朝節的時候更是要進宮來了，百花爭豔才叫好看呢！對了，還有過年，梅花千萬棵，紅雲如霞，伴著白雪紛紛，詩意便是如此了。”
程嫿微微笑起來。
“好啊！不過，說到那麼久，你怕是到時候早就開公主府，和張陳新出去過日子了吧……”
她果然炸了毛，跳起來追打她:“你這臭丫頭，胡言亂語甚麼！誰說要他當駙馬！”
“欸？公主殿下！體面！”
“體面個屁！”
“哎呀，公主，大人……別鬧了……”
三個人你追我趕，玩鬧了一陣子，坐下來。
“好了不鬧了，查案子，我做了這麼一回，知道皇兄牽涉其中，雖然不說感情有多親厚，但也是兄長，”她嘆了一聲，拿起一個果子形的巧果咬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像是甚麼東西輕輕碎掉，“有三皇兄的事之後，父皇也很難過，現在二皇兄也……”
“一個兩個的，都和我們皇室有關，查案子就是個費力不討好的活計，是拆穿也罷，是隱瞞不得……總歸很是辛苦你們。”
程嫿看著她，眉眼柔和:“要是其他人都和你一樣，也不必有今日這一遭了。”
丹寧拍拍胸脯，月色照亮她臉上的堅毅:“別怕，不管怎麼樣，有我，我都會保護你們的。”
她仰起臉，看見月光為她渡了一層銀邊，月亮在她身後，恍然似月中仙子下凡。
“公主，送你。”
她隨手一拋，一個東西就到了她手裡。
“玉佩？”
她坐下來，左右端詳。
花紋……蓮花紋，玉質雖然溫潤，堪稱上乘，可也不足以讓她這個金枝玉葉多驚訝。
“謝了，我就收下了。”
她還是高興地換掉了壓裙角的玉佩，順手把自己身上的給了她:“喏，這個送你，算交換。”
“好，”她接過來，“果然是好東西，比我的值錢。”
她擺擺手:“算不得甚麼。”
“不過，我送你的雖然不是靈物，但是能護佑平安，延年益壽，可別丟了，丟了是再沒有的了。”
“真的？！”
“嗯。”
玉佩是普通的，不過她在上頭留了自己的修為。
彼此情意，送上些回饋，不說能活多大年紀干擾命數，但叫她餘生順遂，無病無災。
“竟然有這等好東西！好！”她一拍程嫿，“以後我罩著你！你就是我的親……我的親妹妹！”
“我比你大很多……”
“行行行，”公主從善如流，不說別的，一看就是了，“那以後，你叫我嫖媱就是了……不許叫妹妹，當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就是沒人叫我一聲姐姐，哎……”
“嗯？雲煥，要不你叫我姐姐？！”
雲煥強顏歡笑。
她都二十有二了，而公主不過十六七……
“算了，看上去也不像，哎……”
雲煥和程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一笑。
“公主……咳，嫖媱，過兩天，蘭府賞花宴，你可去嗎？”
路嫖媱立刻忘了那茬，眼睛亮晶晶的:“蘭？要去！是不是任百豐也去！”
“是啊，而且帖子還是蘭二公子親自送去的。”
“太好了！這婚事我看能成！我父皇唸叨好些日子了，有個喜事還能讓人開心開心！話說，雲煥，你們那姻緣籤真那麼靈？”
雲煥點點頭:“這可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東西，命裡有的便可顯現。”
“那……”
路嫖媱的眼神不懷好意的落在程嫿身上。
“打住，我有靈器傍身，那種符術對我無用。”
“啊，真可惜。”
“你還可惜，我瞧著該給張陳新送一沓子去才是。”
“你又來！看我不打你！”
轉眼到了去蘭府的日子，她敲開雪迎的門，大致說了一下計劃。
“你去吧……雖然很多事我不能理解，到底信你比信人類多些。”
程嫿點點頭:“我會讓這件事擁有最公正的結果，就算如今的法難以制裁，因果也會為你討回公道。”
雪迎的眼神亮了些，點點頭:“好。”
程嫿微微放下心:“你可要隨我同去？或是進宮尋曾靈樂，只怕邪道過來，他們的手段防不勝防，一個人危險。”
“那我隨你一起好了，皇宮是沒有我的本體了，萬一歪打正著，能在外頭感應到呢。”
“好，那換身衣裳，走吧。”
赴賞花宴自然要穿的鮮豔些，但又不能搶了主人家風頭，便選了黃衣藍裳，配上耳朵上那對藍色的長耳墜很是和諧。
不為打架，髮髻也便略微複雜了點，頭上梳了兩個髮髻，組合起來像是蝴蝶展翅，帶了個小罐，後頭用髮帶固定。想了想，又左右扯下來一縷垂在臉側。
雪迎不太會梳，只會宮中做宮女的髮髻，她幫著改了些，隨性自由，假稱她的婢女也不突兀。雲煥就更不會了，不過她的身份不適合也不習慣過於華麗，便隨她去了。
蘭府不如平王府氣派，地方也小了些，但是清新雅緻，一進門，即便是炎炎夏日也從風中感到了一絲清涼。再走幾步，才發現原是流水潺潺，帶走了些許炎熱，又送來了縷縷花香。
因著公主放話要來，大門蘭侍郎攜夫人迎客，進了二門，才是蘭若庭和蘭允詞等小輩。
她目光落在蘭允詞身上，心裡微嘆。
怪不得任百豐一直都沒紅鸞星動，合著年紀差了這些，上哪動去？
別到時候人家姑娘青春正盛，他本身就征戰沙場老的更快，成了老頭子怎麼好！
還是等戚耀記憶恢復些，讓他也給任百豐個平安物件吧。
蘭若庭迎了上來:“程大人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二公子客氣，貴府清新雅緻，別是一般滋味啊。”
“大人謬讚，妹妹，還不見過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