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程嫿眉頭一擰,卻沒錯過李府人臉上的喜色。
“甚麼王爺?哪位王爺?”
那人低著身子:“大人……咱惹不起……那邊說,讓大人不準輕舉妄動,否則,按抗旨論處啊!”
“荒謬!本官行事依照朝廷法度!就算是王爺,也無權處置!抓!”
荊溪接了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親自上手,一把壓住李老頭,兩指粗的麻繩三兩下把他捆起來。
李老頭嚇得嗷嗷叫起來:“你不能這樣!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本官就不信,為朝廷辦事,他能奈我何!古董全部查抄充公,至於他們……給我嚴刑拷問!”
趁著那位王爺來之前,程嫿快馬加鞭,就近把他們帶去了順天府大牢,許久不見的梁老頭一聽涉及二十幾條人命,悲憤交加,當即來到地牢,說要大刑伺候!
李府眾人被綁在樁子上頭,看著刑具依次排開。
那些刑具,算是順天府代代相傳的東西了,上頭陳年的血跡深深沁入,釘床上頭寒氣森森,盒子裡的針閃著寒光……
個個都叫人看了就膽寒。
李府眾人也是養尊處優,哪見過這陣仗?尤其是李昌,這會子屁股還疼,衙役才不管那些,把他結結實實地捆好,屁股更是結結實實地拍在柱子上。
他疼得臉上扭曲,又不敢叫,生怕喊出來就頭一個受刑!
程嫿目光一掃。
李老頭嚇得身上的肉都在抖,李輔上下牙直打顫,而李昌……臉色鐵青,牙關緊咬。
她心裡頓覺好笑,壞水往上冒,一指李昌:“老頭,這傢伙看著不服啊……就從他開始!”
梁老頭冷哼一聲:“糟踐人命,貪贓枉法!還不認罪!來人!打三十大板!”
“啊!不要,大人饒命啊!”
衙役們三兩下把他揪出來,壓在地上,褲子一扯,板子噼裡啪啦往下砸!
程嫿退到一邊,沒興趣看這骯髒的傢伙的屁股,但還是打手勢讓衙役輕點。
這老傢伙屁股本來就疼,一下子打狠了昏過去就不好了。力道輕些,多撐一會,多折磨一會,效果更好不是?
“啊……大人饒命……饒命……啊……”
他喊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又漸漸變小。
後頭他爹,他兒子早已經嚇得血色全無,慘白著一張臉,眼睛閉得死死的,可耳朵卻異常靈敏,他一叫,他們就哆嗦一下。
程嫿抬手:“姓李的,你說不說,是誰讓你們盜墓,那些女子屍骨,又是怎麼回事?”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
李昌疼得意識不清,只剩下些微本能在告再訴他:不能說,不能說……
“冥頑不靈……”
程嫿壞得很,給了他一絲修為,李昌一下子覺得自己神智清明瞭些,後知後覺的是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不必打了,我看那些針不錯,扎他屁股裡。”
梁老頭猛地回頭看她。
臭妮子你幹甚麼呢!
她擺擺手:哎呀,你別管,有用。
梁老頭大為震驚。
這才自立門戶一個多月,以針刺尻的刑罰都想得出來?!
雖然傷害未必……不,捱了二十板子了傷害不小了!再被針扎……這人屁股是廢了啊!
李昌也是拼命掙扎起來,意識清醒,腦子也清醒了。
“不要啊!小人招!小人都招!”
看吧!有用。
正當此時,衙役進來了:“大人,程大人,王爺到了。”
梁府尹整整衣袍,正要迎接,就見她一抬手:“不用,把他帶過來就成。”
戚耀跟著衙役過來,擺手讓梁老頭免禮,卻沒分給他一個眼神,無他,實在是地上紅彤彤的屁股太扎眼了。
“你……叫我緩緩再來,就為了做這猴屁股?”
“……你有腦疾?”
“沒有。”
“……算了,我接著審了。”
見了戚耀,李家人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們這才明白,原來方才的事,根本就是一頓戲耍。
沒有甚麼王爺來救他們,這個王爺,也不是他們的王爺。
程嫿踱了幾步:“你們的王爺,在皇宮,今日聖上大擺宴席,皇親國戚都去了……沒人能救你們。”
“你們若是招了,無辜的幼子自然可以得到妥善安置,若是不招,我便將你們挫骨揚灰,以告慰那逝去的二十幾條人命!”
程嫿臉上狠厲,抬起手,猛一握拳,強烈的威壓只壓的他們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李昌更是一口血噴了出來,人事不省。
她收了力,一個眼色,衙役提著桶過來,兜頭一桶涼水,李昌又醒了過來。
“半個時辰,說,或死——選吧。”
這一招百試不爽,給人希望,又狠狠掐滅,加之威嚇……
就和當日雲煥他們領悟的一樣。
雖然看起來總是針對人的屁股蛋子有些怪異,但是辦案嘛,用些非常手段也是無奈之舉。
從順天府出來,她帶上了自己需要的證詞。
至於人命部分,那些女屍,仵作驗了足足半個多月。他們年紀不一,小的不過是幼童,大的也只有二十幾歲。
可是每一具屍首上都有嚴重程度不一的傷,或斷了四肢,或頭骨碎裂,更有的,屍首不全。
梁老頭看著報告,都不由得紅了眼眶,怒斥李家人喪盡天良。
然而還沒結束,那二十幾具屍首是守衛們懶得遠走才埋在那的,還有多少埋的更遠,有多少更久,身份已經無法辨認。
告示貼出去,不少沒了女兒,沒了妻子的人哭著過來,認得出的肝腸寸斷,沒認出的求神拜佛,希望不是自家至親。
李府上的女眷們經過調查,確認幾乎都是無辜的女子。
皇上憐她們無辜受害,各自給了百兩銀子,有家的歸家,無家的安置。至於李家人,皇上親自拍板,秋後斬首,遊街示眾。
李家這些人的罪,死一百次都不夠。
訊息一出,大快人心。
至於不是斬立決,便是因為牽扯著古物案了。
從李家抄回來的東西出去古墓之中盜取的古董之外,還有大量金銀與一些往來書信。
他們有些心眼子,想著留下把柄自保,但不知身份地位不對等時,留下把柄只能落得殺身之禍。
不管是誰也沒想到,她們打了個措手不及,趁著宮宴,但被罵便查抄審問,等回過神來,事情已經朝著壞的方向發展了。
南王府。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