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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試探

2026-04-28 作者:瑣瀾鈴

“還有!”

丹寧公主上下打量她一番,搖了搖頭,拉著她進了內殿,掏出來好幾套衣裙在她身上比。

“就這個了!你到時候穿這些,梳一個清爽幹練的髮髻,戴這些首飾,必然是仙女下凡!別一臉的我去抓犯人,悄悄告訴你,不少人長得好看……當然,我推薦我表哥。”

“呃……”

“拿著!”

……她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了宮。

這到底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不管了,先回去吧。

順天府公堂擠了一堆人,誰喊著誰搶了他的媳婦,誰叫著誰勾引他媳婦……竟然是真愛!

她剛要從偏門繞過去,便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影子。

單芸?

她竟然有心情去看老頭升堂。

找了個隱蔽處看了一會,直到她離去,她才無知無覺地進了府。

雲煥等在門口,看她拎著一堆東西,多看了兩眼:“大人……這是?”

“呃……一些道具,不必多言了。”

她把東西收好,叫上雲煥去找單芸。

“話說,白越呢?”

雲煥微微笑了:“他說要修行,去看府尹大人升堂了,大人要叫他回來嗎?”

“那不必了,叫他聽著吧。”

敲開單芸的門,她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程嫿微微笑著,拿起手上的飯食:“可用飯了?”

“啊,還沒有,勞煩姑娘送來,快請進。”

她便笑著進門,放下食盒,轉身一瞬,屋子裡的場景盡收眼底。

她住進來這幾日,屋中陳設無一改變,打掃乾淨整潔。

“單娘子,這幾日可還習慣?”

她搬了個凳子過來讓她坐:“漂泊之人,有安身之所就已經是萬幸,何況諸位大人們都極為照顧,自然是習慣的。”

程嫿餘光一掃,點點頭:“坐下吃吧,不必拘謹,近日大人忙碌,但是我們已經著手偵辦,過幾日宮宴,我便過去看看,有沒有甚麼王公貴族姓周。”

“還有,你夫君姓甚名誰,是哪裡人士?如若不是王公貴族,也該調當地戶籍去找了,不論他態度如何,事情總歸要解決,我們也要思慮後路啊。”

單芸沉吟片刻,好一會才道:“此事,說來,都是我的錯。”

“娘子何出此言呢?”

“我家裡原本有幾個錢,可卻只我一個女兒,我爹孃便想著招贅個女婿,也算是後繼有人。”

“我丈夫,便是爹孃千挑萬選來的,他父母已去,孤身一人,當時因病倒在我們府門附近,我們將他救下。他是個寒門學子,雖然貧窮,卻有風骨,在我家中抄書,為我們算賬……又教我讀書識字,久而久之,我們便……”

說到這,她整個人都低沉了下去:“他說進京趕考,讓我等他,沒想到他這一去,就沒再回來了。”

“他走後不久,我發現自己有孕,又逢山崩,失了父母……傷心之下,孩兒也掉了。”

說著,她哽咽起來。

程嫿遞過去一條帕子。

她接過來,擦擦眼淚:“我一路上京尋夫,飽受欺凌,又被周家擄走……如今,如今活著已經不易,只,只叫他當我死了……不必再尋了……”

說罷,她淚如雨下。

程嫿拿起那條帕子給她擦淚,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也罷,你既如此想,不尋便罷了,只是周家的事不能姑息,那晚香樓的態度實在可疑,不追查個水落石出你隨時有性命之憂啊……”

“甚麼……”

“你且安心留在府裡,順天府防衛嚴密,一旦離開,遭人暗算啊。”

她淚眼朦朧地答應著:“好……我聽你的。”

“你能如此想就好,對了,說起你家鄉……”她像是想起甚麼值得高興的事,解開自己的包袱,把那裝著端硯的盒子小心翼翼拿了出來,“我今兒個新得了個硯臺,說是端州來的,你且看看,可值錢嗎?”

單芸聞言看了過來。

程嫿遞給她,卻是十分留意她的態度。

果然,即便掩飾的再快,在看清那個盒子的時候,單芸想接過來的動作頓了頓。

動作細微,若不是她耳聰目明,怕是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按兵不動,從容地開啟蓋子:“我問了幾個,都說甚麼紫硯,青硯,白硯……我也不懂,這個值多少銀子?”

“這個……乃是紫硯,雕工極好,又是名家篆刻,說是貢品也不為過了……姑娘是打哪來的?”

“是有個攤販賣於我的,說顏色不正……”

“怎麼會呢?顏色發烏,乃是色澤濃郁之故,世上每一塊硯都是獨一無二的,有這種雕工,更加難得……這要賣,要千八百銀子的,姑娘可要收好了。”

“好。”

說著,她把蓋子蓋上,重新裝回去。

“好了,你餓了吧,快吃飯吧。”

“好……姑娘可吃了?一起用一些吧。”

“也好。”

她索性留下來吃飯,瞧她愁眉不展,又寬慰著。

許是幾天沒睡了,沒多少時候,竟覺得有些睏倦,

“單娘子,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姑娘慢走。”

拎上包袱回去,出了門,回來自己屋子,還哪裡有睏倦之態?

雲煥跟了進來,見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不解。

“大人可是早有預料?”

“我哪有那麼大本事,不過是隱隱有猜測罷了。”

“大人真的沒事嗎?那藥……”

“沒事,我早已用真氣化去了。”

不曾,她現在的修為充足,甚麼困境不適通通都會被打散,包括毒藥迷藥,也自然不起作用。

她要有所行動,也不能將她一下子制住,放長線,釣大魚才是。

想著,便讓雲煥把白越叫了過來,加強老頭那邊的防衛,而她這邊則可以略有鬆懈。

若是一個人被拐走,百般虐待,又被賣入青樓,自慚形穢,她應該會抗拒見外人,而不是去人群中看老頭升堂。這就好像在告訴晚香樓的那些人,我在這,來抓我吧。

也許她遇見她是巧合,但是她絕對另有打算。

以及——

她看著那硯臺,摸了摸。

“姑娘可要收好了。”

收好了?

當即下藥,飽含深意的提醒。

她到底要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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