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擺明了想把這硯臺拿走,但是這東西可是不好復刻啊……
要是那個吊死鬼在,來個幻術就好了。
鏡子修為低,也怕維持不了多久。
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把硯臺放在看似隱蔽的地方,又掏出百商圖,開啟。
上頭人影錯落,一切依舊繁華美好。
算了……還是好好養著吧,何必起來幹活。
是夜。
順天府上下一片寂靜,唯有巡邏的官兵走過,交班。
後院,單芸悄悄開啟門,見有人經過,又趕緊將門關上,貼在門上仔細聽,過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出去。
程嫿的房間較遠,其他衙役有自己的居所,不當班便回去了,留宿之處也都是男子,多有不便,梁老頭便專門給她闢了一處,平日裡沒甚麼人來,要溜過去也容易。
她踏出去,一路上左瞟右看,十足的心虛。
“單娘子?”
她嚇得差點蹦起來,回神,假裝若無其事:“雲姑娘。”
雲煥點點頭:“有甚麼事嗎?”
“沒有,只是睡不著,起來透透氣。”
雲煥不疑有他:“這樣啊,不過最好別走太遠,出去也就是官府那邊了,大人房間裡有許多重要的卷宗,你要是悶了,可以去其他房間看看,房間的裝飾都不一樣。”
“好,多謝姑娘。”
看她沒起疑,她也就借坡下驢,去了幾個房間瞧瞧,直到雲煥回了自己房間,才再度向程嫿的屋子摸了過去。
呼吸放輕,腳步更輕,門推開小小一條縫,往裡看……
一片漆黑。
沒人!
太好了!
她迅速進去關上門,摸索著將窗子開啟,借月光一看,她的劍不在,包袱也不在。
十有八九是出去查訊息了。
是了。
當初把她帶回來也是半夜,她定然是經常晚上出門的。
要趕在她回來之前得手!
然而,事與願違。
風聲一掠而過,程嫿拖著身軀回來了。
推開門,一眼瞄到了窗子。
“怪了……難不成沒關窗子?”
過去先點起油燈,把窗子關上,活動活動筋骨。
真有夠累人的,應了丹寧公主的邀請要參加宮宴,衣衫首飾是有了,可是流程禮儀一竅不通,到時候萬一失禮僭越可是大事,這不,又厚著臉皮子去找戚耀惡補。
說實在的,還不如去打一仗更省力呢。
雖然身體疲憊感不強,可是腦袋是真的累了,規矩百二十條,流程幾百,真真叫累死人了。
回來再一看這卷宗,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一掃房間,在隔間處停留片刻。
還真來了。
看起來她回來的時機不巧了。
不過也好,順順當當的豈不是得手的太輕易?
想著,她故意去隔間溜了一圈,拿了衣裳準備換,又在她藏身之處停留了片刻。
嚇得單芸屏息凝神,生怕被發現。
等她終於睡下,單芸才出來,小心翻找。
明面上沒有,那就是收起來了。
裝衣裳的櫃子,方才開啟了,也沒甚麼特別的……那就是,妝臺!
開啟來,金銀首飾,玉器……數量不多,但是看起來華麗複雜。
單芸拿起來一個,心下一驚。
這東西……不是一般人戴得了的,只怕程嫿的身份有甚麼隱情。
她暗暗記下,專心尋找,終於在夾層裡尋到了包裝嚴密的端硯盒子,回去披上斗篷,一路走向角門,趁守衛交班,算是有驚無險地溜了出去。
院中的樹上,坐在兩個人。
“大人,那個方向是……”
“晚香樓。”
“她不是好不容易從晚香樓出來的嗎?”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我跟著,你留下,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搗亂。”
“是。”
她閃身跟了上去,果不其然來到了晚香樓。
單芸穿著墨色的斗篷,敲開角門。
“誰啊!”
“我有件寶物,那位大人一定喜歡。”
門口小廝一愣,戒備的目光上下掃過:“進來吧。”
“不,明日午時,我在繪筵樓天字七號房等他,轉告他,老坑端硯,後世再無此珍品。”
次日午時,天子七號房兩人相對而坐,一番拉扯,好半天才進入正題。
“我這硯,唯有親自見到那位,才能交出去。”
對面那人笑了一聲,不必言語,但是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你以為,今天來了,東西不留下,你還能走得了嗎?”
單芸也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嗎?”
那人愣了一下:“你這是甚麼意思?”
“這屋子裡的香,是我親手調配,中此毒者,一炷香之內,無法動用武力,甚至連走路都困難……包括外面那些人。”
聽了這話,那人才知道自己過去看輕眼前之人了,咬牙切齒道:“那位大人日理萬機,根本沒空見你!”
“老坑已經隨山崩而掩埋,加上柳大師的刻藝,說是當世第一也不為過,我不值得一見,但是它不值嗎?”
她抬起那個盒子,開啟。
那人心神一動,沉默了片刻,目光追隨著那硯臺。
“好,我會替你傳達,明日午時,依舊在此地,給你答覆。”
明日嗎……
單芸可以等,但是她現在就要。
程嫿沒有跟著她回去,而是讓跟著的雲煥隨她而去,一併保護她的安全,自己則跟上了那接頭人。
那人很是謹慎,七拐八繞地進了一家鋪子。
鋪子里人不少,但是和那人一樣去後堂的不多,可週圍人卻習以為常,再一探,裡頭的東西精美非常,必是有錢人才得進的。
“這位姑娘,您想要點甚麼?”
她四下看了一圈,要了一包茶點。
白天不是好時機,反正憑藉著超強的感知,她已經知道了那個接頭人的去向,以及這間鋪子的密道所在。
拎著茶點走出去,外頭攤販眾多,此時正是人多的時候。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風水八字,不準不要錢!”
她走過去了。
她又回來了。
“……你在幹嘛?”
國師笑眯眯的臉僵了一下:“……攢點功德啊。”
“你只是在掙外快吧!”
“別嚷……好吧,說實話,我是來堵你的。”
“嗯?”
國師蔫頭耷腦地從袖子掏出一個盒子:“就是這個,我師傅他老人家算出有變動,叫人送來的,這是集月之精華的寶物,可撫平躁鬱,寧心靜神,戴上,對你有所幫助。”
“太好了,多謝!”
她想了想,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玉佩來:“拿去,御賜的啊。”
“哎呦!還算你有良心!”
“那當然!”
她一伸手,要把盒子拿過來,但……
“東西呢?!”
攤位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