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眠忍不住白了宋清讓一眼。
直白的話讓宋清讓臉頰不由得燥熱起來。
她她……她怎麼能這麼說?!
時錦又怎麼樣,他也是憑藉自己能力上的京大,也不是誰都能比的好嗎?
宋清讓冷哼一聲:“既然這樣,那你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和時教授聊吧。”
說完,宋清讓扔下手上的東西,轉頭就大步離開了。
一直到宋清讓離開,宋雨眠這才反應過來,一拍額頭。
自己也真是氣昏了頭,怎麼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就算宋清讓再沒出息,也不能現在就說,萬一他現在只是暫時的呢,雖然今天沒有攀上時教授,可之後總會有一天能攀上的。
她相信命運是不會改變的。
就算道路比起從前曲折了一些,可到底最後還是會成為科研人員。
到時候,她依舊會是大佬的妹妹,被實驗室一群人捧在手心裡的嬌公主。
想著,宋雨眠又朝著宋清讓的方向追了出去。
“大哥,你等等我!”
沈朝安關了門走進去。
順手將溫言帶來的東西擺放好。
走到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對面的臉上笑容開朗的溫言身上。
她對這個人有一些印象。
是宋清讓那一屆的高考狀元,福利院的孤兒,很厲害的一個人。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考上了大學卻沒去上。
上輩子也是他和自己一起來找時教授。
只是宋清讓的客觀條件終究好一些,時教授也就沒選他。
沈朝安思考著。
看著沈朝安走神,梁瑾瑜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順手扒了皮遞給沈朝安。
小聲問:“想甚麼呢?”
沈朝安接過橘子,隨口說:“沒甚麼。”
“沒甚麼就聽一聽時教授說話,我帶你來也不是白出來的,你看看人家。”梁瑾瑜小聲道。
沈朝安頓時就明白了,這還是想讓她去京城,然後把梁拂月也一起栓過去呢。
沒好氣的把橘子塞回梁瑾瑜手裡。
“這橘子可真貴重,還給你。”
看著外甥女生氣的樣子,梁瑾瑜眼中難得劃過了一抹真實的笑意。
她姐姐年輕的時候,也會這樣沒由來的撒脾氣,不過都是衝著他撒。
嗯,更像姐姐了。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沈朝安時刻注意著眾人面前的茶杯,沒了的時候及時添茶。
時錦抿著茶,一邊和溫言聊天。
意有所指道:“你來我這兒也這麼多天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帶新人。”
溫言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多了幾分激動。
“教授,我也可以從打雜跑腿幹起的,我甚麼都能幹!”
看著溫言的樣子,沈朝安給給時錦添茶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是了,這才是一個正常人得到機遇的想法。
應該是驚喜期待珍惜的。
而上輩子的宋清讓呢?
她好不容易給他爭取到了機會。
宋清讓卻傲氣地表示,自己要是真的到了時教授的名下,那一開始接觸的,也必須是核心業務。
這一番狂妄的言論,把時錦氣的不輕。
最後也只能是她不斷地遊走周旋,才讓時教授的氣緩和下來。
沈朝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而後很快收斂,站起身禮貌地說:“你們先聊,我去透透氣。”
說完,沈朝安就朝著一邊的窗戶走了過去。
雖然是舊小區,可該有的東西也不會少。
從舊小區向下看,目光不自覺落在了樓下兩個熟悉的身影上。
是剛才離開的宋雨眠和宋清讓,還有一個人,那是……張子揚?
沈朝安眯了眯眼。
張子揚可不是甚麼好東西,貪懶饞滑,圓滑世故。
只不過家裡有點小錢,給送到了一個教授名下,偶爾幫著水水實驗,再將別人的論文帶上他的署名。
一個包裝完美的人設,就這樣立出來了。
上輩子張子揚也把目標瞄準在了宋清讓身上。
在她為了宋清讓,還在時錦教授這裡刷存在感時,宋清讓險些答應了張子揚去他們的實驗室。
一旦去了,要麼就是跑腿打雜,要麼就是,永遠不會有功勞。
沈朝安勾了勾唇,她還真有點好奇,宋清讓這輩子,會怎麼選擇。
沈朝安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樓下。
而此時,宋雨眠站在宋清讓身後,張子揚也是和他倆偶然遇到的。
他今天就是單純聽他爸的話來找人的。
那是一個要他帶進實驗室的免費苦力。
可沒想到,人還沒找到,就先遇到了宋清讓。
如果沒記錯的話,宋清讓在學校的時候,就一直在找導師了,只是一直沒有人願意收下他。
張子揚想到這裡,眸子一轉。
嘴角咧出一個開朗單純的笑容:“清讓哥,你怎麼在這?”
宋清讓有著自己的文人風骨,一直都看不上張子揚這類充錢選手,聽到他這麼喊自己,更是端了起來。
不屑地瞥了張子揚一眼:“我是來拜訪時錦教授的。”
宋雨眠聽了這話,輕輕推了推宋清讓。
示意他不要甚麼都說。
然而宋清讓只是睨了宋雨眠一眼,沒說話。
他就算說了又怎麼樣?不說的話,他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這樣髒兮兮的貧民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窮到了這個地步。
宋雨眠見勸不動,也只能隨著他去。
聽到宋清讓的話,張子揚眼睛眯了眯。
時錦教授竟然在這?
雖然驚訝,可張子揚也沒有多想甚麼,畢竟他就算充再多錢,也沒法跟時錦那樣的大佬搭上關係。
只是……
張子揚上下看了宋清讓一眼。
又笑了笑:“時錦教授那裡事情一定很多,還可能拿不到核心位置,還得從邊緣跑腿做起,你要不跟我來吧,我導師手底下也正缺人呢!”
“而且以清讓哥你的經驗,直接就可以上手核心領域開始做實驗的!”
宋清讓聞言,愣了一下,還真有些心動。
遲疑著問:“你導師是?”
如果低於時錦的名次太多,那他也是看不上的。
“陳建國,你知道的,資歷很老的教授了。”
聽到這個名字,宋清讓眼睛亮了亮。
這個教授資歷確實很老,手下的論文更是多如牛毛。
聽說每次他做論文期刊,都會在二作三作上,帶上徒弟的名字!
這…
宋清讓滿臉驚喜,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之後,又抿了抿唇,故作矜持道:“行,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