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時教授家門口。
溫言腳步頓住,像是才注意到身後跟上來的兩個人。
有些驚訝:“你們這是……?”
宋清讓嘴角勾出溫和的笑,一副對於他欺騙自己也不計較的大方樣:“阿言,知道你想自己來見時教授,可你到底只有高中學歷,穿得又如此……”
宋清讓又打量了溫言幾眼,斟酌了下措辭:“如此樸素,怎麼看都不顯得重視,你還是往後站一點吧。”
說著,宋清讓就走到了溫言的面前,將人擠到了一邊。
溫言心中嗤笑,宋清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但溫言面上還是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滿足宋清讓的虛榮心。
很快,宋清讓就抬手,按響了門鈴。
沒一會就聽見了門把手下壓的聲音。
宋清讓特地理了理衣服,讓自己的著裝看起來更加利落整潔。
宋雨眠也飛快地擠到了宋清讓邊上。
有這個機會,刷刷臉也好。
下一瞬,門被拉開。
看見開門的人,宋清讓和宋雨眠當場傻眼。
“沈朝安?!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朝安也挑了挑眉,她沒想到,宋雨眠還真能記得到具體位置,給她摸到了這裡來。
沈朝安目光在面前幾人身上環視了一圈,坦然回答:“嗯,我來這裡做客。”
“怎麼了朝安,是誰啊?”時教授平淡的聲音傳出來。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很快,時教授和梁瑾瑜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梁瑾瑜,宋清讓恍然大悟,原來是靠著梁教授來的。
都是同事,梁瑾瑜能知道時錦在這,也不奇怪。
“你們是?”
時錦教授嘴角天生向下,不笑時看起來就很嚴肅,此時微微蹙眉,看上去更是有些駭人。
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可宋清讓偏生不。
他早就信了宋雨眠的那一通說辭。
時教授只不過是看上去清冷一些,實則在知道他是誰時,就會知道他的價值。
於是宋清讓輕咳兩聲,不卑不亢道。
“時教授你好,我叫宋清讓,是京大AI研發專業大三的學生。”
時錦沒有動,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看到時錦如此冷淡,宋清讓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個時教授,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宋雨眠見狀,心中一緊,立刻將手上的禮物朝著時錦遞了過去。
“這個是我哥哥給您帶來的禮物,希望您喜歡。”
聽到這話,宋清讓下意識想否認。
這樣說出去,像是他巴結人家時錦似的,這個只是上門做客的禮貌而已。
宋清讓也說出口了:“這是上門做客的禮物而已,您別多想。”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紛紛詫異地看向了他。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宋清讓又繼續補充:“女生都應該愛惜自己的,哪怕時教授年紀大了,也有保持美的權利。”
宋清讓說完這番話就後悔了。
在他看來,自己這就已經是在巴結時錦了,渾然違背了他的初衷。
沈朝安聽到這話,忍不住偏過頭去。
她怕自己笑出聲。
時錦哪怕是常年板著一張臉,此時也能看出面色不好了。
毫不客氣道:“既然這樣,那你把東西帶回去吧,我並沒有邀請你上門做客。”
原本還在期待著時錦回答的宋清讓,聽到這話,頓時傻了眼。
這是甚麼意思?拒絕他?
宋雨眠也發現,宋清讓的清高病又犯了。
看著時錦的表情,連忙說:“時教授,我哥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太直男了,覺得所有女生都喜歡這些的,這都是他的心意。”
“我哥哥從小就很仰慕您了,聽說您在雲城,更是馬不停蹄地就跑來了。”
聽到宋雨眠的這些話,宋清讓張嘴又想反駁,被宋雨眠輕輕掐了一下。
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宋清讓不滿地看了宋雨眠一眼。
憑甚麼不讓他解釋?
這番話說的像是他在求著時錦似的。
他是來求合作的,不是來求人的,他可是京大AI專業的學生,怎麼可能求人。
但在宋雨眠的目光下,宋清讓還是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時錦見狀,也沒再說話,也看不出態度。
目光越過宋清讓落在了邊上看熱鬧的溫言身上。
“進來吧。”
宋清讓沒有注意到時錦的視線,聽到這話,心中一喜,還以為是在和自己說的,心裡更是驕傲。
他就說,他這麼優秀,也就是沒機會見到其他教授,不然指不定還會被教授瘋搶。
輕咳兩聲,宋清讓抬腿就想跟上去。
可下一秒,卻被沈朝安伸手給攔了下來。
“你甚麼意思?”
“又沒讓你進,你說我甚麼意思?”
宋清讓皺眉:“剛剛你是沒有聽見時教授說的話嗎?還是說你真的覺得攀上了梁教授,就飛上枝頭了?沈朝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勢力的人?”
邊上無故被cue的梁瑾瑜:???
時錦聽到這話,甚至懶得在門口待,徑直轉身回去。
“溫言,進來,其他兩位同學,你們就請回吧,做客禮物,我也就不收了,你們一併帶回去吧。”
聽了這話,沈朝安衝著宋清讓歪了歪頭。
“這下聽明白了?”
溫言拎著禮物進了門。
還特地從宋雨眠和宋清讓中間走的。
等到溫言進門,沈朝安就轉手準備把門關上。
下一瞬,一隻手抵住了門框。
“等等!”
宋清讓不甘心地看著室內時錦的背影。
他一屆天驕,未來的科研大佬,時錦憑甚麼這麼羞辱他。
語氣裡還是在故作淡漠:“時教授,我就上這一次門,你可考慮清楚了,錯過了今天,再找我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沒人理他。
沈朝安嘴角抽了抽,轉身就準備扣上門。
可又沒關成功。
沈朝安轉頭,目光下移,落在宋雨眠抓著自己的手上,沈朝安挑了挑眉。
“怎麼?”
宋雨眠目光狠厲地瞪著沈朝安:“沈朝安!是不是你說了甚麼,才讓時教授這麼拒絕我們的?!”
沈朝安詫異地看了宋雨眠一眼,笑著將她抓著自己的手掰開。
“雨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時教授怎麼是別人能說動的?!”
看到時錦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態度,宋雨眠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再次抓住沈朝安的手。
只說:“要不是你,時教授怎麼可能會拒絕大哥?分明上輩子時教授手底下最得意的徒弟就是大哥!”
聽著宋雨眠的瘋言瘋語,沈朝安平靜的可怕,只是將宋雨眠的手從手腕上拿開。
“要是精神不正常了就去醫院看,甚麼上輩子下輩子的?我看你腦子像是壞掉了。”
聽到沈朝安的話,宋雨眠陡然驚醒自己說了甚麼。
下意識看了眼宋清讓和沈朝安,好在一個在走神沒聽見,另一個則是根本不信。
宋雨眠還想再說些甚麼,下一瞬,一道淡漠清亮的嗓音從室內傳來。
“朝安,進來。”
沈朝安連忙應了一聲,也不再理會宋雨眠,大力帶風地將門關上。
宋雨眠和宋清讓碰了一鼻子灰。
二人站在門口,穿著還是普通來時一般精緻,手上的東西也原封不動,可看上去就狼狽了許多。
宋清讓皺了皺眉看著宋雨眠:“你不是說時教授見到我一定會看上我的嗎?這又是甚麼情況?”
宋雨眠自己也正煩躁,丟了這麼大一個臉,自然對宋清讓也沒甚麼好態度。
“我上哪知道去?剛才時教授在的時候故作清高,現在反而開始質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