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遠,沈朝安自然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只是看到三個人的臉上都揚起了相同的笑容,很快就揮手告別。
沈朝安嘴角也輕輕揚起了笑容。
這麼看過去,想來,宋清讓應該是同意了。
“開飯了。”
時錦的聲音響起來,沈朝安應了一聲就跟著走到餐桌。
乖巧地在梁瑾瑜身邊坐下。
“時教授準備甚麼時候回京城?”
梁瑾瑜看著時錦,說出了來到這裡之後,沈朝安認為的第一句正經話。
時錦眼皮都沒抬:“再看吧。”
接著像是想到了甚麼,時錦抬眼看向沈朝安:“朝安以後也去京大嗎?”
眾人頓時齊齊看向沈朝安,梁瑾瑜的眼睛裡更是充滿了期待。
問到他心坎上了。
沈朝安放下筷子,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看看分吧,我準備學金融的。”
言外之意,她是專業大於學校的。
聽到這話,梁瑾瑜倒是有些詫異。
梁拂月當初最煩的就是金融,沒想到生了個女兒出來,竟然主動願意學習麼?
時錦聽了,點點頭,她也只是看著小丫頭的性子還不錯,又是瑾瑜的外甥女,這才想問問的。
如果日後在京大,她說不定也能照看一二。
溫言聽到這話,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朝安一眼。
幾人都不是話多的,這個小插曲過後,眾人幾乎沒有說話。
等到愉快地吃完這餐飯,外面的天早就已經黑了。
他來這提醒時教授早日回京的任務也完成了。
於是梁瑾瑜微笑著看向時錦,和沈朝安一同站起身。
“那時教授好好休息,我和朝安就先回去了。”
溫言聽了,也立刻站起身,跟著道別。
時錦點頭,送幾人到門口。
走到樓下時,溫言就和梁瑾瑜才分道揚鑣。
“走吧,回家。”
梁瑾瑜輕聲道。
二人朝著車輛停放的位置走去。
剛走兩步,就看見邊上大樹下,一對年輕的小情侶在親親我我,應該是剛準備分離,此時正依依不捨地手拉著手。
舅甥二人同步停下。
沈朝安看著樹下的人,總感覺這身影有些熟悉。
梁瑾瑜卻是停下腳步在看沈朝安。
看著沈朝安直勾勾的視線,誤解了沈朝安的意思,暗示般輕咳一聲。
等到沈朝安看向自己,這才幽幽道:“小孩子該學習就學習,不要學人家早戀,聽見沒?更不能當戀愛腦。”
他覺得自己有時候還是有必要履行一下身為一個舅舅的義務的,不然小孩早戀,這是多麼可怕的事。
沈朝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梁瑾瑜一眼:“可是舅舅不戀愛腦,又已經過了早戀的年紀,可是舅媽到現在也沒著落,該不會是舅舅羨慕人家談戀愛了,故意這麼說的吧?”
梁瑾瑜很自然的適應了舅舅這個稱呼,面色不變:“舅舅就是因為不談戀愛現在才能在京城混,要是像你媽媽一樣戀愛腦,就只能到這樣的犄角旮旯裡來了。”
聽了這話,沈朝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說來說去,還是怨母親撇下他離開京城來了雲城。
沈朝安也沒有和他找不開心的意思,只順著說:“行,我知道了。”
梁瑾瑜這才傲嬌地應了一聲。
二人走到車上。
“等元旦後,我送你去學校。”
“行。”
等到兩人離開。
樹下的人似有所感,目光朝著行駛的車輛看了過去。
宋清硯站在樹下,一隻手勾著女生的腰,看似認真,眉頭卻是微微蹙了起來。
心裡有些擔憂,剛才那人,總不會是沈朝安吧?
要真的是沈朝安,被她看見了自己和黎悅的事,又該鬧得不得安寧了。
宋清硯盯著攬勝,只能看到車輛的尾燈,以及在昏暗的路燈下,勉強能看清的而京A車牌。
不過這倒是讓宋清硯鬆了口氣。
京A的車牌,總不會是沈朝安。
“你在看甚麼呢阿硯?”
黎悅看著宋清硯走神,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輕聲問。
被黎悅喚回神。
宋清硯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鬆開了勾著她的手。
“沒甚麼。”
黎悅倒也不在乎,只是拿出了手機,上面是L家最新款的手鍊,售價五萬。
撒嬌道:“阿硯你看好不好看?”
宋清硯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好看,我給你轉。”
說完,宋清硯就從支付寶把錢給黎悅轉了過去。
往上看看他們的記錄,一水的黃色轉賬。
全部都是宋清硯給黎悅轉的,零零總總加起來二十萬不到,已經是他全部的積蓄了。
可宋清硯一點不捨都沒有。
從當時黎悅救了他開始,他的東西,都會是黎悅的。
黎悅收了款,甜蜜地靠在宋清硯懷裡,彎彎的狐狸眼一片清明。
也不知道這個冤大頭手裡還有多少錢。
同時,離這不遠處的另一方向。
溫言坐在長椅上,手上正拿著手機,低著頭正發訊息。
手機螢幕的亮光能勉強讓人看清溫言的五官。
【我今天好像見到了你們沈家那個魔丸,她沒你說的那麼恐怖啊,挺有禮貌的。】
手機另一頭,收到訊息的沈厭正穿著羽絨服,坐在開著暖氣的圖書館裡,刷著陳雯為他量身定製的試卷,準備不久之後的數學競賽。
陳雯說了,只要這個能拿到這個前三名,她就能給他一個保送名額。
聽到震動,沈厭放下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目光微不可查凝住,片刻後,擰著眉為自己辯解。
【我沒說過。】
接著又問。
【你在哪裡見到的?】
溫言的訊息回得很快。
【好好好,你沒說過,都是我胡謅的,時教授家裡,對了,她還說之後想學金融呢,也不知道就她那水平,能不能行。】
沈厭看著溫言的話,下意識想幫沈朝安辯解,可他才剛打完字還沒發出去,就又收到了溫言的訊息。
【你過年回不回來?】
沈厭盯著訊息看了一會,把剛才編輯好的內容刪掉,回道:【應該不回去了,等考完試吧】
【行,那也挺好的。】
沈厭沒再回復。
退出了和溫言的聊天框,反而開啟了另一個聊天框。
那時候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去年的十二月二十多。
他說過讓可以找他問題目的,可她一次也沒來。
沈厭抿著唇,半晌,才放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