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別反抗我 “寶寶,我要爽瘋了。”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49章 別反抗我 “寶寶,我要爽瘋了。”

傅時逾溫柔地順著她一頭漂亮長髮。

即使她哭得滿臉淚痕, 妝都花了,盯著他的眼裡滿是憤恨,也還是忍不住讚歎。

“你好美, 寶寶,你知道今晚,有多少次我差點忍不住親你嗎?”

“你有沒有……有沒有想過我媽媽和你爸爸?”孟舒嗚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我們這樣, 你讓他們怎麼辦?”

林蓓和傅明淮不見得是道德感很強的人,但一定是很愛孩子的父母。

如果知道他們這對繼兄妹暗地裡搞在一起,那個害得孟舒背井離鄉的人就是傅時逾, 他們的感情很可能會受到影響。

林蓓和傅明淮的前半生都過得很苦,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孟舒不想因為自己,再次讓他們經歷痛苦。

孟舒哭得很傷心。

為父母,也為自己。

大顆大顆珍珠一樣珍貴的眼淚滴落在他襯衫上, 染深了一大片。

“寶寶, ”傅時逾捧住她的臉,俯下身,額頭貼著她的, 輕輕地嘆著氣,“你是那麼善良, 每一個人你都考慮到了,為了他們願意委屈你自己。可為甚麼就不能……”

傅時逾頓了頓, 難過地低喃:“可憐可憐我呢?”

那點停頓裡,飽含了他對她的委屈。

還有痛恨。

“傅時逾,”孟舒拼命忍住哭意, 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說,“你不配。”

冰冷絕情的三個字,並沒有在傅時逾心裡掀起任何漣漪。

他親吻著她,不斷對她說著“我也愛你”。

他可以把從她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理解成“我愛你”來聽。

傅時逾從不內耗,但他的無恥還是突破了孟舒的下限。

在孟舒的強烈反抗下,傅時逾最終妥協。

沒把孟舒帶回自己的住處,送回了和林蓓的那個家。

傅明淮和林蓓,今晚住在另一處傅明淮準備的婚房裡,不住這裡。

傅時逾只是想帶她去一個沒有別人的地方,至於是哪裡都無所謂。

他說要好好懲罰她。

回到熟悉的地方,孟舒的情緒平復了些。

傅時逾讓她去洗澡,她慢吞吞t地拿著衣服進去,磨蹭了很久才出來。

洗完澡,她沒再理傅時逾,回到房間,還鎖上門。

傅時逾一直在外面,沒有來找她。

孟舒躺在床上,一時無法入睡。

今天發生的事,對她來說就像一場夢。

一場恐怖至極的夢。

沒想到兜兜轉轉兩年,她還是回到了原點。

孟舒翻來覆去,思緒紛亂地想著怎麼應對目前的狀況。

英國是回不去了,她恐怕還得放棄在那裡讀博。

或許她可以去歐洲,找一個不知名的小國家先住一段時間,等徹底脫離了傅時逾的掌控,再考慮後面的安排。

傅時逾就算再厲害,也總有他鞭長莫及的地方,只要她走得夠遠夠偏。

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孟舒才有了點睡意。

不知睡了多久,睡意朦朧中,孟舒感覺到旁邊的床墊往下凹陷。

有人躺在她身邊,身體緊緊地貼著她後背,有力的手臂繞到她胸前,將她鎖在懷裡。

強勢又禁錮的姿勢,讓她記憶錯亂,以為時間還停留在兩年前。

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傅時逾都喜歡抱著她睡。兩個人側著身,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

男生的手臂環著、有力的大腿夾著她,藤蔓一樣緊緊纏著她。

她只要動一下,就會被纏得更緊。

孟舒沒力氣推開,拖著尾音,黏黏糊糊地抱怨:“傅時逾……熱。”

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一個角,她感覺涼快了些,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冷。

她轉過身,主動埋進身後人的懷裡,手自然地搭在他勁瘦的腰上。柔軟溼潤的呼吸均勻地落在凌厲的喉結上。

他捧著她的臉,呢喃著她的名字,細密纏綿的吻不斷在她眼睛、鼻尖和臉龐落下。

孟舒的臉被弄得很癢,她下意識往枕頭裡埋,很快就被挖出來繼續親。

兩片唇被反覆舔舐吸吮。

她半夢半醒,困頓又習慣地張開嘴,邀請男人柔韌的舌頭抵進。

孟舒柔嫩溼漉的口腔被侵入者肆意攪弄。

色.情黏膩的水聲伴隨著男人的粗喘,不斷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

她嗚咽出聲,發出要呼吸的抗議。

孟舒終於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懊惱又難堪地轉過身,手壓在胸口,剋制著喘息。

傅時逾從背後重新摟住她。

她想要掙扎,被他更用力地擁住。

孟舒的睡褲被一下子褪到膝蓋,她驚慌叫起來,“傅時逾你放開我!”

傅時逾輕易抓住孟舒揮向自己的手,指腹捏著細瘦的腕骨,拉到眼前,側著臉,若即若離地啄吻生嫩掌心。

“想打我?可以,但你知道,你在我身上製造的疼痛,只會讓我更爽。”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裡滿是興奮。

孟舒眸光都在發顫,“傅時逾,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已經分手了。”

“噓——”傅時逾用力捏了下,幾乎要將她手腕捏碎,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懷裡,又咬又含她的耳朵,手上動作不停,粗重滾燙的呼吸要把她燙化了,“別說這些我不愛聽的話,也別反抗我,寶寶,你也不想讓我失去理智,對嗎?”

男人鬼魅般的聲音讓孟舒半個身體發麻。

傅時逾把人正面抱坐在身上。

孟舒抱住傅時逾的頭。

細長手指穿進男人黑色冷硬的頭髮裡,用力扯著髮根。

“你別這樣……我害怕……”

頭皮繃緊的微微刺痛,讓傅時逾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但下一刻便埋得更深。

孟舒吸著氣喊疼。

傅時逾得逞地笑了。

他也要讓孟舒感受一下自己身上的疼。

而他也因為這種互生的疼痛,感到愈發地興奮。

傅時逾不捨地抬起頭,順著肩窩,吻回她臉上,眼睛鼻尖臉頰,

用力親著,親不夠似的。

孟舒無意識含在嘴邊的一縷長髮,也被他吃進嘴裡。

她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讓親,他順勢含住手指,親著舔著,不放過每一根指縫。

孟舒整個人被傅時逾的吻佔據,填滿。

每一次吞嚥,都是他的味道。

潮溼,黏膩,滾燙。

嘴邊溢位的聲音聽得自己都臉紅耳赤。

她不想被傅時逾和由他製造的感官反應所控制,可她不敢反抗得太過分,她承受不住他發瘋的後果。

“為甚麼一見面就要這樣?”孟舒哭訴著,“你知道我為甚麼不喜歡你嗎?因為你總是強迫我,就連這種事也一樣。”

耳邊深重的親吻停下,孟舒聽見傅時逾說:“那你覺得兩年後的第一面,我們應該做甚麼?你想坐下來和我好好談談嗎?”

他馬上又自我決定,“好啊寶寶,那就談談。”

不等孟舒半口氣松完,整個人就被翻過來。

企圖反抗的雙手也被傅時逾絞住扣在頭頂。

孟舒用力抬起頭,驚叫:“不要——”

房間裡開著空調,不冷不熱,但孟舒只覺得渾身黏膩得難受,汗水打溼了髮根。

後背上不斷冒出細細密密的汗。

分不清是因為熱還是冷汗。

進行得並不容易。

如果是過去,哪怕他再急迫,也會先不遺餘力地安撫好她,讓她徹底接納。

傅時逾對享受沒有執念,一切都是為了讓孟舒舒服,這也是他用來留住她的手段之一。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優勢。

知道孟舒喜歡自己穿那件洗得快透明的白T;

喜歡他穿黑色西褲,不繫腰帶,顯出腰身和胯骨;

喜歡他染一頭金髮時嘴唇還得破口結痂所謂的戰損妝;

知道她喜歡舔自己哪顆牙齒摸哪一邊的胸。

他擁有著超高的智商和洞察能力。

他掌握了所有能取悅她的方式。

但他後來發現,美色無法長久。

孟舒終有一天會厭倦他,貪慕別的男人。

可這不能怪她。

貪圖美色不是她的錯,喜歡別的男人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是他沒有伺候好她。

也怪外面那些男人太狡猾!

那些該死的雜種總是扮作柔弱的模樣,博得她的目光。

都該死,他們統統都該死!

感覺到傅時逾身體繃緊後的蓄勢待發。

孟舒身體一緊,下一秒劇烈地掙扎起來,手腕在他指腹間磨出一片血紅色。

傅時逾怕真弄傷她,稍稍鬆了點力氣,俯下身,貼在她耳邊沉聲警告:“別動,孟舒,我現在很生氣。”

孟舒哭也哭了,求了求了,依然改變不了自己的處境,她所幸不再示弱。

“你憑甚麼生氣?該生氣的是我!”

“今天是我媽媽和你爸爸的婚禮,可他們的兒子卻把他們的女兒壓在婚房床上。”

“傅時逾你簡直就是個混蛋!你無恥變態!”

傅時逾低下頭顱,沿著她脖頸,一路吻她清瘦筆直的脊柱,變親邊鼓勵著。

“罵爽了?沒爽就繼續罵,要不要放開手,再打我兩巴掌?”他身體故意前傾,壞笑道,“感覺到了嗎?你罵得越狠,它越喜歡。”

“你讓我覺得噁心!”

“嘶——”傅時逾一口咬住孟舒肩頭,她白皙的肌膚上很快浮現清晰的一排牙印,男人的喉間壓抑著可怕的瘋狂,“寶寶,我要爽瘋了。”

傅時逾油鹽不進,孟舒根本拿他沒辦法。

她的力氣也漸漸消耗完,掙扎不動,癱在了床上,臉埋在蓬鬆的枕頭裡。

她真想就這麼被悶死算了。

“那就做吧,”她破罐子破摔道,更是為了羞辱他,“就當叫了個……”

她還是沒法毫無負擔地說出那個字。

傅時逾好心地替她說完,“就當叫了個鴨?”

孟舒咬著唇不說話。

傅時逾的胸膛壓下來,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幾乎壓在她身上。

她胸腔裡的空氣瞬間被擠壓光,窒息感讓她眼角逐漸溼潤。

男人用低啞磁性的聲音蠱惑道:“那就把我當鴨子玩,好好享受,寶寶。”

孟舒胸腔空滯的同時,被傅時逾全面侵佔。

“深呼吸,放鬆,放鬆點寶寶。”

“喜歡嗎?喜歡就自己試試好嗎?”

“好棒啊寶寶。”

“嚥下去,別吐。”

“這裡還有,過來忝乾淨。”

傅時逾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孟舒羞憤得想要立即死去。

可在物理死亡前,她的腦子會因為過度興.奮而先死。

傅時逾似乎想把這兩年來缺失的都全在今晚補上。

從難耐到大腦一片片空白,再到麻木。

孟舒身上的每一處關節都被狠狠地磋磨過一遍。

身體累到像是被拆了一次又一次。

在孟舒幾近昏厥前,傅時逾才大發善心地放過了她。

傅時逾把她抱到浴室。

從房間到浴室的一路上,到處裝扮著結婚的浪漫元素。

就像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

孟舒被放在洗漱臺上。

傅時逾擦掉她唇角處一點濃稠的白,嘴角勾著惡劣的壞笑,“怎麼那麼貪吃?”

孟舒揮出去的拳頭,t打在傅時逾胸口,軟綿綿的毫無力氣,更像是在安撫他。

傅時逾抓著她手腕,順勢往下碰了碰。

他眯著眼睛恐嚇她:“別招我,它可還沒盡興。”

孟舒觸電般抽回手,委屈得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你放過我吧。”

傅時逾看著她一副可憐又可恨的模樣,深吸著氣,俯下身,有力的手臂圈住她,額間的汗滴落在她纖柔白皙的後背上。

就算再生氣,再亢.奮,怕她疼,他也沒在她肌膚上弄出任何痕跡。

就是因為他這麼慣著她,才讓她生出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他輕輕嘆氣,“那就別惹我不高興。”

孟舒哪兒還敢惹這個瘋子。

接下去在浴室,她乖順地任他擺弄。

傅時逾不讓她動一下,拿她當真人娃娃,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清洗了一遍。

洗完澡,傅時逾把床上用品全部換了新的,兩人才重新躺上去。

一晚上的精疲力盡,孟舒早就累癱了,可大腦皮層還在興奮的餘韻中。

她第二次翻身,身後人的氣息驟近。

孟舒下意識要躲開,傅時逾快一步地用四肢鎖住她的身體。

又是那種密不透風的擁抱。

男人倦怠的聲音在耳後響起,“為甚麼睡不著?”

孟舒如實道:“不習慣身邊有人。”

“這是個好習慣,”傅時逾獎勵似的用鼻尖蹭蹭她耳朵,“但現在你得習慣起來了。”

想到未來的日子,孟舒內心一片灰暗。

想要離開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如果可以,真想把他打暈,然後馬上買張機票離開。

“在想甚麼?”發現她呼吸變急,傅時逾問,“在想怎麼逃跑嗎?”

孟舒呼吸一滯。

傅時逾的警覺性太強了。

孟舒翻了個身,和傅時逾面對面。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微亮,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孟舒剋制著慌亂的心跳,平心靜氣道:“兩年前的事,我們都有錯,揭過不談了好嗎?我不想一直耗在過去裡,傅時逾,我們都往前看吧?”

“不談過去,往前看?”傅時逾輕聲說,“好啊,那就談談兩年前你不顧我的哀求離開之後我是怎麼想你,怎麼恨你,怎麼計劃著把你抓回來後懲罰的?這些你想聽嗎?”

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孟舒氣得翻過身。

傅時逾手臂圈住她腰,直接將人拖進懷裡。

孟舒腳往後踹,有一下直接踹在他膝蓋上。

他整個人瞬間緊繃,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你放開我!”

她才不管他疼不疼,不管不顧地打著踹著,搞得自己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傅時逾環抱住她,冷硬的額前發貼著她後脖,暗啞的聲線滿是懇求。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甚麼也不做,好嗎?”

“你又想幹嗎?今晚還不夠嗎?你想法設法地弄我回來,就是為了做這種事?你的懲罰就是要我脫光了和你做這種事嗎!”

“好啊,有本事就能弄死我!”

“不然我會離開你!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抓一次,我逃一次。”

“傅時逾,你想這樣嗎?你想這樣嗎!”

孟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她滿胸腔堆疊了太多的情緒只想發洩出來。

總有一天,她會被傅時逾逼瘋。

不,她現在已經瘋了。

淚腺失禁一般,不斷流出淚水。

傅時逾抱著激動的孟舒,掌心不斷搓著她後背和手臂,一個個安撫的吻落在她頭頂。

“忘了我剛才說的話,我不恨你,也不會懲罰你,我愛你還來不及,孟舒。”

在傅時逾的安撫下,孟舒的心跳慢慢放緩,呼吸也漸漸平復。

最後孟舒不再掙扎,乖順地靠在他懷裡。

傅時逾一直在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說他們的初遇,說高考的那年,說他們第一次親吻,說他們第一次做.愛。

孟舒聽一句,忘一句。

最後不知道甚麼時候,她沉沉睡去。

孟舒第二天朦朦朧朧醒過來時快中午了。

傅時逾已經離開。

孟舒洗漱完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自己原本在酒店的兩隻行李箱。

她開啟行李箱,找到她放證件的文件袋。

開啟一看,果然,護照不見了。

她的行李箱裡有幾本特地帶回來的書,她緊張地看了眼,書都在,看樣子應該也沒人翻過。

孟舒開啟手機,傅時逾昨天強行讓她透過了好友,還把他的聊天框置頂。

孟舒手指用力戳著螢幕發訊息:【我護照呢!】

傅時逾很快回過來:【你情緒不穩定,暫時放在我這裡保管】

【S:這是我的證照,你沒有權力這麼做!】

【Y:收護照和在你身上裝嵌入式跟蹤器,你自己選一個】

孟舒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大概是覺得剛才那條訊息太過冷硬,他很快又發了條過來:【你乖一點,好好陪林姨,她這半年情況好轉了很多,你也不想她再受刺激,對嗎?】

看完訊息,孟舒用力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

一輛惹眼的阿斯頓馬丁,大咧咧地停在某棟恢弘的大廈正門前。

駕駛室的人下車,將車鑰匙隨手丟給一路小跑過來的保安後,不顧周圍路人投來的好奇目光,快步走進大廈內。

“李總好。”

“李總您回來了?”

李卓航簡單對經過身邊的同事們點了點頭,一路快步走到實驗室。

沈傾易和研發團隊的人正在開小會,門突然被推開,看到門口表情凝重的李卓航,沈傾易皺眉問:“你怎麼回來了?”

李卓航沒應聲,掃了眼會議室裡其他人。

沈傾易明白過來,讓大家先散了。

等到實驗室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沈傾易才問:“是不是深市的專案出甚麼事了?”

兩年前,傅時逾突然消失了幾個月,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後,他離開了SN科技,自己創辦了現在的公司。

他搞的AI開發平臺一年不到就以兩億美元被收購,然後拿著十多億的資金在深市搞園區產業鏈。

這個專案的成功有望讓他們公司在未來兩年內成功上市。

傅時逾創業初期,李卓航和沈傾易就在他公司了。

一個負責融資和公關,一個負責技術研發。

李卓航在深市待了近兩個月,負責前期的招商引資還有接觸各方人脈。

深市的專案一直穩步推進,今天他突然回來,肯定是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

李卓航拉開張椅子坐下,一臉煩躁地摸出口袋裡的煙,還沒點上,就被沈傾易按住了手。

沈傾易心裡不安極了,“先別抽了,趕緊說吧,到底出甚麼事了?”

李卓航把煙盒用力捏扁後扔在桌上,搓了把風塵僕僕的臉說:“專案被叫停了。”

“叫停?誰叫停?為甚麼停?”

“還能是誰,能隨便叫停一個重點專案?”

李卓航舉著兩根食指,交叉放在一起,形成一個字母的樣子。

沈傾易看懂後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沉默許久才開口:“不會是咱們傅總惹的事吧?”

李卓航也是一副愁容,“你說母子倆,一個比一個犟,一個比一個手段狠。我一收到訊息就就聯絡了中間人,對方說這事很難辦,發改委親發的停工通知,他也沒辦法。問我們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兩年,兩個人跟仇人似的,明明不相干的行業,也能打得不可開交,”沈傾易嘆氣,“我聽說前不久傅總還投資了他媽的專案,怎麼又掐起來了?我還以為兩人和好了呢。”

“被兒子擺了一道,斷了退路,只能接受他的投資,以後得供著他這個公司最大股東,作為女強人,你能高興?”李卓航分析道,“搞不好她還被咱們傅總威脅了甚麼。”

李卓航家裡和夏家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對這些事有所瞭解。

“只是暫時封了施工,專案不至於黃,”沈傾易說,“但傅總他媽在香港和深市的關係不少,她要是存心給我們使絆子,我們的日子會很難過。”

專案就是拖上個三個月,都能把他們的資金鍊拖垮。

這件事,電話裡三兩句說不清,所以李卓航乾脆回來了一趟,還得問傅時逾拿主意,江城這邊的關係能動的也得動。

沈傾易把李卓航捏扁的煙盒撈回來,給自己點了根,深吸一大口,眉頭緊鎖著緩緩吐出。

“傅總那邊怎麼說?”

“專案停工後我給他打電話,他似乎一點不驚訝,讓我安撫好人,其他甚麼也沒說,”李卓航眉頭緊皺,“傅總人呢?”

“昨天他爸二婚。”

“他爸二婚,t又不是他結婚。”

“他是伴郎,這兩天挺忙的。”

李卓航這兩個月都在深市跟專案,對江城的訊息有所滯後。

兩人正聊著,門口響起敲門聲。

敲門的是傅時逾的助理,請他們兩位副總去總裁辦公室。

兩人互看一眼才站起身。

總裁辦公室裡,男人端坐在辦公桌後。

另一位助理站在旁邊,拿著平板正在向他彙報工作。

他眼睛盯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擊。

傅時逾只穿了襯衫,沒系領帶,襯衫下的肩背寬闊挺直,袖口挽起,縱橫分明的青筋從手背蜿蜒到小手臂。

衣領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側脖頸兩道細細長長的撓痕。

兇器看著像是女人的指甲。

助理悚然的目光落在他脖子處的傷口。

看起來還挺激烈……

“需要給你點時間研究完我的傷口再彙報工作嗎?”傅時逾聲音不大,卻讓助理後背瞬間繃直。

助理結結巴巴,“不、不用了傅總。”

研究完了,確定是女人,不僅把他撓傷了,還請他吃了一肚子氣。

助理把兩隻手心出汗的手分別擦了擦褲子,深吸了一大口氣,匯聚精神,繼續彙報。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們傅總智商極高,沒想到一心三用的能力也這麼強,邊寫邏輯那麼嚴謹的程式碼,邊聽自己彙報工作,還能把自己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

這人屬實強大得可怕。

傅時逾越強大,助理就越佩服那個敢在他脖子上撓血痕的人。

簡直神人。

李卓航和沈傾易過來時,看到的傅時逾就是邊寫程式碼邊聽彙報,還能精準地點出問題所在的狀態。

經常有人說,時間不夠用,如果把我劈成兩半就好了。

傅時逾還真能做到,不僅能劈成兩半,還能三半四半。

像個永不停歇的多觸手多功能機器人。

兩位副總一到,助理就出去了。

傅時逾敲完最後一個程式碼,站起身。

三人一起坐在會客區沙發上。

沈傾易看傅時逾上半身後仰,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捏著鼻樑。

看他難得露出疲憊,便關心地問:“你多久沒睡了?”

傅時逾的聲音裡裹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啞聲說:“兩天。”

沈傾易看了眼傅時逾身後的辦公桌,再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別跟我說你前天通宵盯新程序執行,昨天當了你爸一天伴郎,昨晚又在這裡通宵寫程式碼?”

李卓航看了眼時間,無語道:“嚴謹點來說你快三天沒睡了!”

“你可長點心吧,”沈傾易跟個操不完心的老媽子嘮叨著,“你上個月才暈倒在車庫,要不是被及時發現,我都不敢想象後果。你要知道,你的身體不是你的私人物品,而是公司的集體資產。”

傅時逾面無表情道:“昨晚睡了會兒。”

睡了大概二十分鐘。

孟舒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他就醒了。

醒了後就再也睡不著了,躺在她身邊看著她,直到天色漸亮才離開。

和另兩人的緊張不同,傅時逾渾然沒在意。

這兩年,他幾乎都是這種狀態。

不困,也感覺不到累。

好似只有這樣繼續不停地工作,大腦一刻都無法停歇才能把對某個人的思念壓抑住。

不至於發瘋。

或者,是用一種瘋癲壓制另一種。

三個人談了很久。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李卓航和沈傾易的臉色好了不少。

李卓航笑著搖頭,“我要是他媽,我得氣死,挖了這麼大一個坑給她跳。”

夏江潮給深市的專案製造麻煩,無非是要傅時逾服軟,回過頭求她。

她確實和香港深市那邊的關係夠硬,但再硬也硬不過方家。

別說夏江潮,就連李卓航他們都沒想到,深市的專案,傅時逾早就和SN科技達成了合作。

只是時機沒到,兩家公司還未公佈。

SN的背後是誰?是方氏集團。

方家的方北,那位祖宗,最是護犢子,能讓人動她老公沈縱的專案?

沈傾易說:“怪不得我聽說SN科技的沈總和他太太今天飛抵深市。”

“方家這位繼承人,睚眥必報的小心眼,”得知深市的專案很快就能解決,李卓航心裡輕鬆不少,有了閒工夫幸災樂禍,“都不用咱們出手,夏總的後院要起火了。”

“你不是他孃家親戚嗎?”沈傾易打趣,“怎麼不幫著他媽?”

李卓航理所當然道:“我幫錢不幫親,這天底下只有錢最親。”

沈傾易手臂搭在他肩上,笑嘻嘻地說:“這次回來,好好休息兩天,晚上我訂了地方,給你接風洗塵。”

“給你接風洗塵啊!”肖君在高鐵站,大廳裡嘈雜,她在電話裡嚷嚷,“還有閔閔,晚上一落地就直接過來。”

兩年前孟舒離開時只說去美國留學。

離開的那天就換了手機號碼,斷絕了和國內的一切聯絡。

這兩年朋友們不是沒有怨言,但多少知道點當年的事。

比起怨她不告而別,她們更擔心她的狀況。

孟舒回國那幾天,肖君在外地出差,今天剛回江城就給她打電話。

還有孫怡閔,特地從新疆趕過來。

肖君說再晚,今天三人也要碰個頭,給孟舒接風洗塵。

“地點我發你了。”肖君在路上,最後幾句孟舒沒聽清,好像聽見說要給她個驚喜。

孟舒掛完電話,旁邊響起一道沉穩的男聲。

“去哪裡,我送你?”

“不用了程先生,”孟舒說,“麻煩您把我放在前面地鐵站就行了。”

孟舒今天去看了房子,網上看著還行,實地看,沒網上那麼好。

她短租一個月,房價高,心裡搖擺不定,就先沒定下。

看完房子,她又去見了未來一個月的老闆。

程靳筠,一位國內知名的作家。

孟舒主要的工作是替這位大佬收集整理寫作素材,起草他在各社交平臺釋出的文案,還要對接出版公司和各類活動,有需要會陪著一起外出考察。

孟舒第一眼見到程靳筠,發現她比自己在熒幕上看到的更年輕。

和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男性不同,程靳筠身材保持得很好,氣質斯文。

沒有學究的老派樣兒,很好說話接地氣。

他能體諒孟舒那位研究生同學的難處,接受讓別人暫代一個月的特殊要求,就已經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老闆了。

在工作室,程靳筠和孟舒談完,正巧要出門,於是開車載了孟舒一段。

“沒關係,”程靳筠開啟導航,“把地址發我吧。”

肖君定的地方是江城有名的一家會所。

程靳筠把車開到門口下客區。

程靳筠非常紳士,先一步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孟舒拉開車門。

孟舒下車,“程老師,謝謝您,再見。”

“等等——”程靳筠叫住孟舒,來到後備箱,開啟後拿了把傘出來遞給孟舒,“天氣預報晚上有雨。”

孟舒沒有拒絕,“謝謝。”

孟舒站在車外,衝車裡的程靳筠揮了揮手。

直到車開遠才轉身走進店裡。

與此同時,阿斯頓馬丁和保馳捷一前一後停在會所門前。

沈傾易嫌李卓航聒噪,坐了傅時逾的車。

看到不遠處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解開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睜大眼睛,脫口道:“我沒看錯,那是孟舒吧?”

傅時逾早就看見那抹纖細身影了。

他腦子裡此時的畫面,還停留在剛才——

她站在車外,手撐車窗,彎著腰,和車裡的人說話。

眉眼彎著,一直在對著別的男人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