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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留點體力 “我還沒開始懲罰你呢……”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48章 留點體力 “我還沒開始懲罰你呢……”

孟舒擋開他的手, 大聲說:“和你無關!”

“我說過,這種話對我沒意義,”傅時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口氣不由加重,“回答我的問題。”

孟舒別開眼,拒絕和他溝通。

傅時逾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抱起孟舒。

嚇得她趕緊摟住他脖子。

“傅時逾!”

男人抱著她往外走,“我不介意就這樣抱你出去。”

孟舒雙手抵住他作勢要開啟的門, 急得喊出聲:“沒有!沒有人碰過我!”

傅時逾低頭看著她,目光靜默地掃過她因為不安顫動著的黑色羽睫,感受著懷裡溫軟而真實的存在感。

他能感覺出, 比起兩年前,孟舒瘦了很多。

臉更小了, 下巴尖削,抱在身上都沒甚麼份量。

傅時逾的暴戾收斂幾分。

他低頭親孟舒薄透的眼皮,乾燥的唇一遍遍摩挲著, 聲音裡滿含眷戀的微啞。

“這兩年, 想不想我?”

孟舒忍著沒推開他,閉著眼睛,木然地問。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樣的答案?”

傅時逾的唇緩緩移到她眉心、鼻尖和唇角。

他不斷蹭著親著舔著。

就像是在品嚐最愛的甜點。

恨不得一口吞了, 讓她的骨血和自己徹底融為一體才滿足。

可又捨不得,連聞一聞、輕輕舔這塊甜點都小心翼翼, 生怕弄壞。

這種矛盾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甚麼都行……”他低聲呢喃,一句又一句,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孟舒……好想抱你好想親你好想弄進你身體裡……想得我都快瘋了。”

孟舒沒想到傅時逾比兩年前更瘋!

她以為,自己才剛回國,為了穩住她也好, 騙她也好,至少他會暫時隱藏對她的心思。

可他完全沒有。

知道她逃不了所以無所畏懼嗎?

一股巨大且未知的恐懼猛然襲上孟舒心頭。

“你別這樣,”孟舒再也強裝不下去,軟弱像潰敗的防線,一發不可收拾地傾瀉而出,她顫抖的聲線裡滿是哀哀的求饒,“你也說兩年了,這兩年你沒有我不也過得很好嗎?我們就不能……就不能結束這一切嗎?”

“你怎麼知道我過得很好?”

傅時逾眯縫了下眼睛,還要說甚麼,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

他面露不悅地拿出手機看了眼,看到是傅明淮打來的才接通。

傅明淮問他們在哪兒,要開始敬酒了。

傅時逾掛了電話,把孟舒放下來。

他替她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時說:“別到處亂跑,婚禮結束後跟我一起走。”

兩人離開小房間,重新回到宴會廳。

作為伴郎伴娘,他們要陪著父母一起敬酒。

看到兩人同時回來,傅明淮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最後看向傅時逾嘴上的破口。

“嘴怎麼了?”傅明淮問。

傅時逾用拇指隨意颳了下,指腹染上絲血跡,他看了眼,不慎在乎地回道:“上火。”

“讓阿姨給你煮點去火的涼茶。”

“嗯。”

傅明淮沒再說甚麼。

四個人端起酒杯,開始敬酒。

孟舒酒量不濟,大部人的酒都被林蓓和傅明淮擋了。

擋不過去的,只讓她喝一點意思意思。

剩下的都是傅時逾幫她喝。

林蓓和傅明淮無疑是今天的主角。

但伴娘和伴郎勢均力敵的顏值也非常吸睛。

特別是兩人的關係,出乎很多人意料。

畢竟父母是再婚,彼此又都這麼大了,做到表面和諧已屬不易。

可看得出,傅時逾對這位繼妹很是照顧。

不僅替她擋酒喝酒,有不少人聽見他關心地問她累不累。

兩人的關係比親兄妹還要親近。

婚禮結束近九點。

賓客們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

傅家父子還在招待主桌上幾位。

孟舒從衛生間回來後,沒回自己的座位,找了個離主桌遠一點已經沒人的桌邊坐下。

林蓓走到她身邊,她都沒發現。

看到孟舒整個人遊離在外的樣子,林蓓在她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問:“累了?”

孟舒反握住林蓓的手,“媽媽。”

“嗯?”

“我想回英國。”

聽到孟舒的話,林蓓先是驚訝,而後緊張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當年那個人……”

孟舒打斷林蓓,“不、不是,我只是剛收到學校的通知,關於畢業,還有點事要處理。”

林蓓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再次確認。

“真的只是因為學校的事?”

“嗯。”

“這樣吧,”林蓓說,“我和你傅叔叔還沒決定去哪裡度蜜月,不如陪你回一趟英國。”

孟舒瞬間警覺起來,“那傅時逾……”

“小逾太忙了,為了我們的婚禮這段時間忙前忙後,公司裡早就積壓了一堆事,你看他今晚電話接個不停,哪兒有時間和我們去英國。”

“他平時很忙嗎?”

“忙,自從他開公司,我和你傅叔叔都難得見到他,”林蓓嘆氣,“就上個月,連續通宵了好幾晚,凌晨回家時暈倒在公司的停車庫,幸好及時被發現才沒出大事。”

傅時逾一向努力又自律,只是孟舒沒想到,現在的他這麼拼……

趁著周圍沒人,林蓓問道:“剛才那位李教授的話是甚麼意思?”

剛才席間,李教授提及,原本想介紹自己兒子給孟舒認識,可惜她已經有男朋友的事。

孟舒只好說:“我暫時沒這方面的想法,又不想駁李教授的面子,所以故意讓傅時逾這麼說。”

“真有男朋友也沒事,”林蓓笑著說,“國內國外,只要你喜歡的,媽媽也一定會喜歡。”

“確實是你喜歡的……”

“說甚麼呢?”林蓓沒聽清孟舒的自言自語。

“沒有,”孟舒突然心血來潮地問,“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找男朋友呢?”

“那就不找,”林蓓無所謂道,“對我來說,你永遠是第一位的,其他都不重要。”

孟舒伸手抱住林蓓,頭枕在她肩膀上,人一放鬆,情緒就收不住了,“媽媽,我好累。”

“累就休息一段時間,學業和工作往後放放,要不要找個地方,媽媽帶你去度假?”

孟舒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林蓓,她累的不是身體。

母女倆聊天時,那邊傅明淮在向林蓓招手。

林蓓讓孟舒坐著別動,揉了揉她發頂。

“累了就在這休息會兒,別過去了。”

“嗯。”

林蓓回來後,傅明淮看著孟舒的方向,笑著問:“孟舒怎麼說?”

林蓓在傅明淮耳邊小聲說:“孟舒沒男朋友,小逾幫著她回絕李教授呢。”

傅明淮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還說甚麼了嗎?我看孟舒臉色不太好。”

“今天一天,累著了,”林蓓嘆了聲氣,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傅明淮,“她剛才竟然對我說……一輩子都不找男朋友。”

傅明淮為孟舒說話,“現在有她這種想法的年輕人不在少數,感情又不是必需品。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林蓓憂心忡忡道:“我總覺得,她這兩年,變了很多。”

孟舒再次開啟訂票軟體。

幾次想要購票,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一來,她答應了同學要替對方工作一個月。

再者,即使她回到英國,就能徹底擺脫傅時逾了嗎?

沒有了夏江潮的幫助,無論她逃到哪裡,傅時逾找到她都只是時間問題。

正在孟舒胡思亂想時,有人在她身邊坐下。

孟舒下意識抬頭,看到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對方是今天的跟拍攝影師之一。

從早上林蓓化妝開始就一直跟在她們身邊抓拍。

年齡不大,是攝影專業的學生。

男生晃了晃手裡相機,靦腆地問孟舒要微信,理由是她的原片就很好了,用不著精修,可以直接發給她。

“公司規定不能私下儲存客戶照片,但有幾張你的照片我拍得很有感覺,想留著。你放心,都是些背影和側寫,沒有正臉的。我平時做自媒體賬號,會發布些拍照的教程還有範例,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這幾張照片發到我賬號上。如果不放心,t你可以關注我的賬號,監督我。”

“可以讓我看一下是哪些照片嗎?”

“好,你加我微信,我現在就發你……”

男生的聲音突然頓住,手機點到一半也停下。

因為說話的不是孟舒。

男生抬起頭,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

他一身筆挺的正裝,雙手插在西褲口袋。

身形挺拔,肩背寬闊,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平靜無波。

但身上透出的冷冽,讓人無法忽視。

光是被他的目光注視著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充滿了侵略感。

跟拍了一天,男生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今天的伴郎,也是伴娘的哥哥。

男生在對方的注視下,不自覺地站起身。

傅時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裡相機。

“多少錢?”

“甚麼?”男生反應過來,“費用已經結算過,不用額外付……”

傅時逾不耐煩地打斷道:“我是問你的相機,多少錢?”

男生報了個數。

這是他當時買相機時花的錢。

但他用的這個相機不是最新型號,且用了挺久了,在二手市場交易連一半都不用。

只見傅時逾拿出手機,點了兩下。

男生的手機同時響起。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裡多了筆轉賬收款。

數目正好是剛才報的相機的價格。

不等他問這是甚麼意思,對方直接從他手裡拿走相機,當著他的面,拆走相機裡的儲存卡,扔在桌上那堆還來不及收拾的狼藉裡。

湯湯水水很快將卡浸溼。

傅時逾把相機還給男生,看著他呆滯的表情,冷聲問:“錢不夠?”

男生拿過相機嚥了咽口水,“夠、夠了。”

男生離開後,傅時逾在孟舒身邊坐下。

孟舒想要站起身,被他拉住手腕,不容拒絕地命令:“坐一會兒。”

周圍的目光或多或少地落在他們這裡。

孟舒只好坐下。

傅時逾讓服務員送了杯溫水過來。

水送過來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板藥,拆出一粒,和水杯一起遞到孟舒面前。

他側了點身,溫聲道:“把醒酒藥喝了。”

孟舒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冷淡地拒絕。

“不用了,我沒喝醉。”

“沒喝醉也能吃,吃了藥頭不會疼。”

傅時逾的手又離她唇近了些。

他手上熟悉的烏沉木混合著藥的苦澀一併縈繞在鼻尖。

孟舒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沒逃開。

“聽話,”傅時逾耐心地哄著人,“特意給你挑了藥性溫和的,沒有副作用。”

孟舒不愛吃藥,認為是藥三分毒。

傅時逾還記著。

孟舒毫不懷疑,如果她不肯吃下這粒藥,傅時逾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甚麼樣的事。

孟舒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鬧。

她從他手裡捏起藥片,端起水,利落地把藥吞下。

吞得太急,被水嗆到,忍不住咳了兩聲。

手捂住嘴的同時,孟舒身體下意識往邊上躲,和傅時逾拉開距離,斥道:“別碰我。”

傅時逾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後重新落回她身後椅背。

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地問:“為甚麼不能碰?”

孟舒環顧四周,低聲說:“我們這樣……太曖昧了。”

“曖昧?”

傅時逾視線定在她臉上,拿起她剛才喝藥的水杯,唇貼上杯沿上那一小片溼潤。

男人鋒利的喉結不斷滑動吞嚥,直到將一杯水全都喝完。

他輕輕晃了下水杯。

“寶貝兒,這才是曖昧。”

傅時逾嘴上那處被孟舒咬出的破口,傷口已經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今天替傅明淮和自己擋了不少酒,墨色的眼睛裡薰染著酒意。

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英俊得邪氣。

他不顧場合,不顧身份,濃墨般深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即使過去了兩年,她對這種眼神也毫不陌生——

充滿了勢在必得的慾望。

孟舒渾身緊繃,抿著唇一言不發。

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孟舒暗暗握緊了手。

她想好了,只要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大不了撕破臉,她不會讓他得逞。

好在傅時逾甚麼也沒做。

對峙片刻,他收斂起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他將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動靜,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問:“你和別人聊那麼開心算不算曖昧?”

他是指剛才那位攝影師。

孟舒不想理他這些話。

甚麼聊得開心曖昧,全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她不過是正常和人在交流。

她再也不會,也沒義務像兩年前,陷入自證中。

傅時逾的指尖在她椅背上輕敲著,不急不緩的節奏,卻似敲在孟舒心頭。

讓她感到莫名的煩躁不安。

“所以,和他們曖昧可以,和我不行,是嗎?”他看著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對你來說,我是陰溝裡的老鼠,永遠見不得光,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連曖昧都是劣等的上不了檯面的,讓你感到……厭惡的。”

“厭惡”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孟舒眼睫顫了顫。

她吸了口氣,抬眼和傅時逾對視,目光不躲不閃地迎上去,“沒錯,我看到你就想吐,你能別出現在我面前嗎?”

傅時逾目光怔了怔。

孟舒清晰地看見他咬了咬後槽牙。

“對我張牙舞爪,恨不得咬下我一口肉,”傅時逾沒生氣,反倒眼裡含著笑,“怎麼就不會拒絕別人呢?”

孟舒懷疑,傅時逾知道了她在英國的事。

她在英國留學的兩年,即使再低調,也還是遇到了不少追求者。

有的甚至只是路上或者餐廳裡偶遇,也追著她要聯絡方式。

大部分她都能應付,但總有些纏得厲害的。

有一回,有人半夜敲她公寓的門,嚇得她報警。還因此搬了家。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一荒謬的想法。

如果傅時逾知道她在英國,在利茲,怎麼可能不來找她呢?

好似猜到她在想甚麼,傅時逾捏起落在她肩頭的一縷碎髮。

細長的髮絲在他指腹間不斷被搓撚著。

柔順的髮絲,纏著修長指骨,不斷地勒緊。

直到嵌進皮肉裡,勒出一道細小傷口。

再柔軟的東西,也能像武器一樣傷人。

“在外面有甚麼好的呢?玩也玩夠了,現在回來了,就安心待在國內,待在我身身邊。”

孟舒雙手緊緊抓著椅子上的絲絨布料,壓著怒意,“你憑甚麼替我做決定?”

“你可以試試,走不走得了,”傅時逾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字字讓孟舒頭皮發麻,“兩年前是我太大意了,沒想到你會和夏江潮合謀,但不代表兩年後,你還有這種機會。”

“孟舒,”傅時抬起手,將纏繞在指間的那縷髮絲放在鼻尖下,閉著眼睛,享受般嗅聞著,“就連這種念頭,我都勸你不要有。”

晚上十點,送走最後一撥客人。

忙碌一天,林蓓早已累了。

“我先帶你林姨回去,”傅明淮看向面前的兩人,欲言又止,“舒舒……”

孟舒主動說:“太晚了,我東西也沒收拾,晚上還是住這裡吧。”

孟舒不想打擾林蓓和傅明淮的新婚夜。

傅明淮點點頭,“好。”

他又看了傅時逾一眼。

只見他神色如常,像一個正常且孝順的兒子,替父母招呼著親朋。

傅時逾擁有最精緻的皮囊,只要他願意偽裝,他就是最完美的兒子、朋友和同事。

你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錯處。

林蓓捏了捏孟舒的手,“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你們也是。”

送走傅明淮和林蓓,孟舒離開宴會廳。

傅時逾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孟舒沒理他,酒店裡出出進進那麼多人,她不怕他做甚麼。

他一路跟著她進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

孟舒沒按電梯,電梯門開開合合。

僵持了一陣,傅時逾傾身,主動按下了樓層鍵。

正是孟舒所在的套房樓層。

電梯上行。

壓抑的氣氛中,孟舒深吸一口氣,有種無可奈何的疲憊,“我們談談吧傅時逾。”

男人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肩膀抵著金屬牆面,姿態悠閒地靠站在她身側。

他垂眸看著她的臉,眼尾微微上揚,冷淡又諷刺地說:“兩年前我也這麼求過你,可我得到了甚麼?你現在想和我好好談了,是不是太晚了點?”

“兩年前你不顧我的意願,強迫我和你結婚,更是想給我編造一個全新的身份!你還拿槍威脅我……”時至今日,只要一想到這些,孟舒依然感到後怕,“我難道不該離開你嗎?”

“那時我生病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傅時逾眼裡閃t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我後來好了,我一直在吃藥,也接受了治療,我向你保證過,不會再強迫你。”

孟舒苦笑,“你自己信這些話嗎?”

別說兩年前,時至今日,他依然在強迫她。

再多的好感和喜歡,也在這種無止盡的、近乎窒息的佔有慾中被消磨殆盡。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整整兩年,”強勢減弱了幾分,傅時逾啞聲說,“還不夠嗎?”

孟舒眼圈泛紅,“你憑甚麼認為兩年後我還會願意回到你身邊?”

“你的意願不重要,”傅時逾輕聲說,“重要的是,你最終會回到我身邊。”

繞來繞去都是這些話。

孟舒不想和他談了。

電梯一開啟,孟舒不發一語地走出去。

她腳步匆忙,最後近乎小跑起來。

快速穿過長廊,來到盡頭的那間套房門前。

孟舒低頭在手提包裡找門卡。

越急越找不到,包裡東西被翻得凌亂。

就在這時,身後探過來男人的手臂,用手中的房卡刷開了門。

“嘀”的一聲電子音響起,孟舒猛地回頭。

看到傅時逾淡定的神色,她瞳孔微微睜大。

“你怎麼……”

傅時逾當著她的面,推開門走進去。

孟舒在門口愣了數秒,才跟進去。

傅時逾解開西裝,脫下扔在沙發靠背上。

他在沙發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搭上領帶結,左右扯松。

孟舒看著他隨手扔在茶几上的房卡。

所以她回國後的第一晚,隱約感覺到有人刷卡進入自己房間,並非做夢。

是傅時逾。

一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傅時逾半夜刷開她的房間門,站在床邊,盯著床上正在熟睡的她一整晚,她就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呼吸發緊。

孟舒強裝鎮定,“請你出去。”

“然後呢?”

“甚麼然後?”

“我離開後,你打算去健身還是游泳?”傅時逾看著她,“雖然我很贊成你多運動,但那些雜種盯著你看,讓我很不舒服。如果你想運動,我可以帶你去更私密的地方。”

孟舒一怔,“你跟蹤我?”

“不用這麼敏感,”傅時逾無恥地說,“我只是恰巧也住在這裡。”

“那就回你自己的房間!”

“這裡就是我的房間。”

“這間套房是……”孟舒停住。

她早該想到了。

既然她從回國到參加婚禮都在他的計劃中。

那麼自己住的地方當然是他安排好的。

傅時逾穿著西褲的修長雙腿交疊,側過身,手臂搭在靠背上,肩背和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在黑色襯衫下繃緊。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的黑色長裙上流連。

“你還是穿黑色最漂亮,”他頓了頓,微眯眼,啞聲說,“不穿更漂亮。”

孟舒氣得握緊了拳頭,“你無恥!”

傅時逾一點不生氣,看她一副恨不得撲到自己懷裡撓的架勢,竟有些期待。

“無恥,混蛋,還有甚麼?去UK兩年,怎麼罵人還是隻會這兩句?要不要我教你兩句?”

孟舒懶得理他。

這個瘋子,她都怕自己把他罵爽了。

她剛要轉身離開,被傅時逾叫住。

他抬了抬下巴,“去把重要的東西拿了,我帶你回家。”

孟舒不知道傅時逾說的“回家”是回哪裡。

但無論哪裡,她都不會跟他走。

看她站在原地不動,傅時逾沒甚麼耐心地站起身,朝她走去。

“不想收拾,那就這麼走吧。”

孟舒往後退,“我不會跟你走。”

傅時逾邊走向她,邊慢條斯理地把襯衫袖口往上卷,自以為民主道:“你自己走或者我幫你走,你選一個。”

孟舒瞪大了眼睛,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你要對我用強嗎?”

傅時逾不屑道:“你這樣的,犯不上我用強。”

傅時逾大手攬上孟舒的肩,都沒怎麼用勁,孟舒便腳步踉蹌地倒在他懷裡,被迫跟著他往外走。

“傅時逾你放開我……你這是綁架!”

“你再喊大聲一點,我不介意被人拍照片和影片發到網上,用這種方式告訴別人我們的關係。”

孟舒一聽他這話,立馬噤聲,也不再掙扎。

這些年國內的網際網路太嚇人了。

只要一張照片,分分鐘就能解碼兩人身份。

更何況隨便在網上一搜“傅時逾”三個字,能搜出不少類似“青年企業家”“國內新一代AI科技領頭人”這種含金量滿滿的頭銜。

而在這種桃色新聞中,女方一般都會承受更多的惡意。

傅時逾一路把孟舒帶出酒店。

孟舒穿得單薄,被夜風吹得肩膀發抖。

傅時逾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半摟在懷裡,往不遠處停著的車走去。

看到車,孟舒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她抗拒著,“房間裡還有我的東西……”

傅時逾把人摟得更緊,“不用擔心,我會讓人整理好送過來。”

孟舒被帶到車旁,在看到那輛黑色保時捷和六個“7”的車牌,她猛然想起。

這就是那天從租車公司出來,跟著自己很長時間的那輛車。

酒店套房是他安排的,她這幾天的行動也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孟舒甚至開始懷疑,就連這場婚禮也是為了讓她自願回來安排的。

傅時逾好似感覺不到她的驚恐,強迫她坐進車裡。

他們一上車,司機就發動車。

不管後座上發出甚麼動靜,司機都好似甚麼都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地認真開車。

後座上一陣無聲的肉搏較量過後,孟舒最終癱軟在男人懷裡。

孟舒精緻的妝發現在一團凌亂。

身上傅時逾的西裝外套掉在地上,因為太過憤怒渾身都在發抖。

她手用力抓著男人的肩膀,恨不得劃破這層布料,指尖深深地扎進他的肉裡才解恨。

昏暗的車廂中,孟舒不甘又委屈地落下淚,卻倔強地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傅時逾任由她發洩,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光是能這樣看著她,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孟舒顫聲問。

“我要你回到我身邊,就和過去一樣。”

孟舒哭著說:“不可能的,我們回不去了。”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傅時逾殘忍地讓她的幻想破滅,“兩年前你說要徹底離開我,可現在呢?不還是在我懷裡?”

“寶寶,你真的讓我很生氣。”

“別哭,留著點體力。”

“我還沒開始懲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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