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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一家人 “舒舒,寶貝,你再也離不開……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47章 是一家人 “舒舒,寶貝,你再也離不開……

孟舒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對方往前走了兩步,離她很近,微笑著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好久不見, 舒舒。”

孟舒看著對方,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怎麼也沒想到母親的結婚物件是傅明淮。

所以昨天在酒店地下停車場她沒看錯!

他是今天的新郎,她母親的丈夫。

她的繼父。

他們說今天的伴郎是他的兒子……

孟舒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沸騰著直往顱頂衝,心跳重得像是要從心口跳出來。

她轉動僵硬的脖子, 抬起頭,看向傅明淮身後的人。

那人站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黑暗勾勒出他高大而沉默的身影。

因為他,連帶著那片黑暗也變得晦暗昏沉。

孟舒看不清他的臉, 可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熟悉的視線。

周圍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她聽不見也看不見, 唯有深深的恐懼從腳底蔓延升騰,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 也許是幾秒, 孟舒的手背被輕輕拍了兩下。

她緩慢地轉頭,看到她媽媽歉疚又擔憂的目光。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著甚麼。

好像是在說:“對不起寶貝, 我知道你很驚訝,等婚禮結束, 我會向你解釋。”

孟舒在臺上呆愣的時間有點長。

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她的臉色煞白, 纖細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細心的人已經發現她的表情不對勁。

婚禮還在繼續。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孟舒的雙手緊緊攥著,任由指甲摳進掌心,憑著這點疼痛, 讓自己恢復冷靜。

周圍的聲音慢慢重新出現在她耳邊。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所有的情緒強行壓下去,然後將林蓓挽著自己的手交到傅明淮手中。

傅明淮和林蓓對視一樣,兩人同舒一口氣。

傅明淮對孟舒點了下頭,“謝謝。”

林蓓的眼眶微紅。

婚禮繼續。

林蓓挽著傅明淮的手臂朝前走去。

燈光追隨著他們離開,孟舒所站的地方隨即陷入一片黑暗中。

她抬手快速搓了搓臉,下一秒提著裙子,腳步匆忙地走下臺,然後朝著門口跑去。

兩年了,對某個人生理性的、只要想起就頭皮發麻的恐懼在今天被喚醒。

孟舒不管不顧地往外跑。

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

離那個人遠一點。

再遠一點。

“伴娘?孟小姐?”

耳邊的呼喊聲讓孟舒猛地回過神。

她抬頭,看向前方的宴會廳出口。

那扇通往外面的門,明明近在咫尺,對她來說卻又如此地遙遠。

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她終究沒有勇氣,也無法丟下林蓓逃離,她甚至沒跨出去一步。

孟舒咬著牙,閉了閉眼睛。

婚禮現場的工作人員提醒她可以把手裡的戒指拿上去了。

“知道了。”孟舒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走上臺。

孟舒把戒盒送到傅明淮手裡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從另一邊退場。

她才下來,正準備離開,一隻手突然攔住她的去路。

聚光燈下,新郎新娘互相給對方戴上戒指。

宴會現場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和歡呼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臺上。

大家都在為這一對新人慶賀祝福。

臺下昏暗處,無人關注的地方,伴郎不顧伴娘掙扎,和她五指相扣。

矜貴冷峻、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躬身,低頭附在孟舒耳邊,在無數祝福聲中對她說——

“我們終於是一家人了。”

“舒舒,寶貝,你再也離不開我了。”

孟舒渾身發冷,手心裡全是冷汗。

傅時逾掰開她的手,用指腹一點點抹掉。

過了很久,孟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孟舒嘴唇發顫,聲音抖得不像樣。

“夏阿姨明明說,她明明說你……”

“說我想開了?終於放棄你了?”傅時逾打斷她的話,手指捏著小姑娘細長手指,一根一根慢條斯理地捏過去,是安撫亦是逗趣,“她不那麼說,你會回來嗎?”

孟舒心臟狂跳,腦子裡一團亂。

所以夏江潮在騙她!

可她為甚麼要騙她呢?

他們不是同一個陣營的嗎?

當初她費了那麼多心思才把她送出去。

瞞了躲了兩年,為甚麼突然反悔?

傅時逾垂眸,視線從她發顫的羽翼上劃過,猜到她在想甚麼,他好心告訴她:“夏江潮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只要有利可圖,她誰都騙。”

傅時逾一句話就點明瞭。

聰明如孟舒,馬上就明白過來。

傅時逾和夏江潮之間一定做了甚麼交易。

這場交易所帶來的利益,足夠大到夏江潮背棄兩年前對自己的承諾。

或許不只是利益,還有威脅。

傅時逾蟄伏兩年,終於抓到夏江潮的把柄,逼她把自己弄回來。

孟舒突然想到兩年前的那通電話。

傅時逾信誓旦旦地說——

“你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孟舒快要哭了。

她沒想到自己拼命躲了兩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還是回到了原點。

傅時逾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孟舒手心,將她往前推了推,俯身在她耳邊說:“去吧,一會兒見。”

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嘴唇抿了一下,孟舒渾身一凜。

沒等她有所反應,傅時逾已經往後退開一步。

男人若無其事地站在她身後,臉上是得體的微笑。

林蓓朝他們走過來,這個環節結束,她要去換衣服了。

“林姨,累不累?”傅時逾主動問。

林蓓抬手,遮住半邊臉,湊過去小聲抱怨著:“頭紗重得我脖子都快斷了。”

傅時逾笑著說:“新娘子的皇冠必須用真鑽,還得鑲滿才好看。”

化妝師在催了,林蓓拉住孟舒的手,“那我先和舒舒去換衣服了。”

“好。”

孟舒跟著林蓓回到套房。

她一聲不吭,整個人的魂像被抽走了。

林蓓自然看出來了。

“寶貝,是不是在怪媽媽瞞著你?”關t了門,房間裡暫時只剩下母女倆人,林蓓抱了抱孟舒,“對不起,是媽媽自私,怕你知道後生我氣,不願參加我們的婚禮。”

孟舒沉默良久才問:“為甚麼是傅明淮?他和夏阿姨他們……”

“兩年前,你去美國唸書沒多久,他們就離婚了,是你夏阿姨提的,”林蓓頓了頓,補充道,“媽媽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和感情。”

那段時間孟舒不在國內並不清楚發生的事。

傅明淮和夏江潮離婚時,林蓓和傅明淮甚麼關係都沒有。

林蓓還覺得可惜,畢竟這些年傅明淮對夏江潮怎麼樣她全都看在眼裡。

傅明淮和孟東洋完全不同。

孟東洋為了能得到更好的工作機會,可以放棄家庭和愛人。

而傅明淮永遠把妻子放在第一位。

工作事業前途對他來說全都不重要。

即使知道妻子不愛他,外面養著情人,他也始終專一深情,期待有朝一日妻子能回頭。

可在夏江潮的父親,傅時逾的外公去世後,她執意要和傅明淮離婚,態度很堅決。

剛提出離婚那會兒,傅明淮經常來公司找夏江潮,但夏江潮避而不見。

大部分時候都是林蓓出面勸他。

剛開始還勸他幾句,後來知道勸不動,林蓓也就不勸了。

陪他坐在公司的會客室,一坐就是大半天。

傅明淮糾纏了夏江潮一陣,有一天突然就同意離婚了。

原本以為他終於想通了,但林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天路過傅家別墅附近,她心下一動,就想過去看看傅明淮情況。

結果發現傅明淮在家裡割腕了。

幸好林蓓發現,傅明淮才被救回來。

林蓓並沒覺得傅明淮傻,因為當初和孟東洋感情破裂時,自己也差點做傻事。

有時人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是沒法控制自己行為的。

只能寄希望於死亡讓自己得到解脫。

傅明淮這些年,從痴心等待最終演變成了扭曲的偏執。

他不知道自己得了抑鬱症,也沒人發現。

傅明淮住院期間,林蓓常去看望。

死過一回的傅明淮,反倒看開了些。

在醫院積極配合醫生治療。

在此期間,夏江潮只出現過一次。

並且只在病房外,透過窗看了傅明淮一眼。

林蓓當時看到了夏江潮的表情,她慶幸傅明淮沒看到。

因為夏江潮眼裡毫無一絲擔心和難過,就連愧疚也少得可憐。

那段時間,夏江潮給了林蓓很多空閒時間,意在讓她看著傅明淮,不讓他再輕生。

林蓓甚至覺得,夏江潮這麼做也只是怕傅明淮影響到自己在外樹立的完美形象。

傅明淮出院後,林蓓陪他去看心理醫生。

但當時兩人僅止於朋友關係。

轉折出現在林蓓遭遇恐怖襲擊之後。

這次換傅明淮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並且用過來人的經驗,將林蓓一點點從當時的狀態裡帶了出來。

傅明淮和林蓓在一起,可以說是兩個心裡有創傷的人的互相救贖。

後來在一起久了,發現對方身上的柔軟安定,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傅明淮從一段愛而不得、痛苦絕望的感情裡走出來不容易。

他很感激林蓓的幫助和相伴,更幸運在結束一段痛苦的感情後,能再次遇到相愛的人。

兩人在一起後,第一時間林蓓就和夏江潮攤牌了。

夏江潮的反應很平淡。

她根本不在乎傅明淮和誰在一起。

夏江潮冷漠,絕情。

她就像顆石頭,誰都捂不熱。

可她手腕上那串小葉紫檀的手串,一戴多年,就沒見她摘下來過。

她說是別人送她的,這個人是誰,林蓓和傅明淮都清楚。

常年不離身的小葉紫檀也好,那些眉眼長得相似的情人也好,不過是一種無妄的寄託。

林蓓向夏江潮提出離職時,夏江潮沒有挽留,但給了她一筆足夠豐厚的離職補償。

他們這次結婚,夏江潮雖然沒來,但也和孟東洋一樣,讓人送來了豐厚的禮金。

這些年夏江潮也同樣被婚姻束縛。

她不愛傅明淮,為了父母和事業,不得不忍耐。

傅明淮能想通,真正放下,於她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

“對不起,舒舒,”林蓓抹去孟舒眼角的淚漬,“嚇到你了。”

“沒有,”林蓓的懷抱讓孟舒的情緒安定不少,她抽了抽鼻子,甕聲說,“我只是很心疼你。”

孟舒沒想到,林蓓受了那麼多苦。

還好有傅明淮在身邊。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林蓓愛上誰和誰結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蓓。

她的幸福和歡喜才是孟舒在乎的。

林蓓再次抱住孟舒,心頭一陣痠軟。

“我時常覺得,我才像是你的孩子。”

孟舒善良心軟,她總是在用最大的善意對待每個人。

就算面對傅時逾,她再怨恨,選擇的也是逃離,從沒想過傷害他。

孟舒回抱住林蓓,把頭埋在她肩窩裡。

“媽媽沒有把你照顧好,當年你因為被騷擾而出國,我卻甚麼也不知道。”

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孟舒在躲誰,林蓓沒問,她怕觸及孟舒不好的記憶。

只要她現在平平安安就好。

孟舒輕聲說:“我不想你擔心。”

“當年你快上高三,我和你爸爸離婚,你搬去了你夏阿姨家,”林蓓心疼又愧疚,“兩年前你大學畢業,一定是沒有辦法了才出國。這兩年更是連國內的人都不敢聯絡,我們虧欠你太多太多了。”

這件事從根上來講,就是從孟舒搬去傅家開始。

或者還要更早一點,林蓓去夏江潮的畫廊面試,讓傅時逾遇到了孟舒。

但孟舒從沒責怪過林蓓或者任何一個人。

就連傅時逾,她也曾用“精神疾病”無法控制自身行為,為他開脫過。

她只當自己倒黴,遇到了一個瘋子,被這個瘋子糾纏不休。

“媽媽,這兩年你也很辛苦。”

“那次在捷克遇到襲擊,其實當時我沒覺得甚麼,事後看了對這件事的報道才知道死亡離我那麼近,才開始後怕,”說起當年的事,林蓓仍然心有餘悸,“我讓你爸爸瞞著你,是怕你為了我回國。其實這次我原本也不想打擾你的,可小逾說,你一定很希望能參加我的婚禮。我沒那麼樂觀,也做好了你不回來的準備,我找了你爸爸,我只是想,起碼要讓你知道我要結婚了。”

林蓓這番話,孟舒只聽到其中一句關鍵的。

她嗓子發緊,“是……傅時逾讓你聯絡的我?”

“是啊,還好小逾讓我聯絡你,得知你可以回國,我很高興。”

“也是他讓你瞞著我,你要結婚的人是傅叔叔嗎?”

林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坦誠道:“媽媽確實有私心……”

林蓓很想讓孟舒能回國參加自己的婚禮。

但就像傅時逾說的,孟舒如果知道對方是傅明淮,很可能會找理由拒絕。

她不一定討厭傅明淮,但會覺得尷尬。

孟舒是逃避型人格,沒人在背後推她一把,她永遠不會主動面對。

“時逾的意思是先讓你回來。原本打算你一回來,就告訴你,可我一直沒找到好的機會,越是拖著就越不敢說,就這麼拖到了今天。”

孟舒心裡一陣冷笑。

當然是他的意思。

當年聽到林蓓出事,孟舒嚇壞了,直接開車到了希斯羅機場,差點就要買機票去見林蓓。

孟舒看到了當地新聞,當時真的很緊張,傷亡人數很多。

恐怖分子衝進酒店,已經到了林蓓他們住的那層,拿著槍一個房間挨著一個房間地搜倖存者。

孟舒事後懷疑過,是否是傅時逾故意放給她的假訊息。

可即便是假的,是傅時逾的陷阱,她也要回去確認一下林蓓是否安全。

那次接到孟東洋報平安的電話,她最終沒回國躲過一劫。

沒想到兩年後,她還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如果她早知道,和林蓓結婚的人是傅明淮,她絕對不會回來。

傅時逾也知道,所以讓林蓓瞞著自己。

想到剛才傅時逾附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孟舒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

“怎麼了,舒舒?你臉色看著不還好,累了嗎?”

孟舒知道自己的臉色根本藏不住,於是她半真半假地點頭,“有一點累。”

“國內的婚禮就是這樣流程繁瑣,”林蓓不自覺地流露出甜蜜,“但你傅叔叔覺得,不能因為是再婚就隨便對待,他是因為重視我所以才……”

“媽媽,傅叔叔說得對,婚姻是莊重的,理應被真心對待,我們大家都很高興,能為你們送上祝福。”

與之相反的,是不顧另一人的拒絕,只為自己的私慾,強行完成一場倉促又荒謬的儀式。

母女倆衣服換完了,該聊的也聊完了。

孟舒不是t得理不饒人的人。

更理解林蓓對女兒參加自己婚禮的期待。

兩人換完衣服下樓。

在樓上平復過情緒,孟舒有所好轉。

她打算今晚對傅時逾視而不見,等婚禮結束後馬上離開。

她剛才抽空看了機票,現在回英國的航班倉位很足。

如果傅時逾糾纏,她隨時可以離開。

她告訴自己,不用怕他。

他並非三頭六臂無所不能,否則也不會利用她媽媽的婚禮騙她回來。

林蓓換了身旗袍作為敬酒服。

孟舒換的則是條黑色絲絨長裙。

母女倆一來到宴會大廳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蓓作為今天的新娘,即使女兒都這麼大了,光彩依舊。

和傅明淮站在一起,一個溫婉明秀,一個儒雅溫潤,十分般配。

除此之外,在場很多人都驚訝於林蓓有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兒。

在英國的兩年,孟舒留長了頭髮,剛才捲髮垂在腰間,輕盈靈動,現在被梳成髮髻盤在腦後,露出整張臉。

巴掌小臉,褪去最後一點稚氣,五官輪廓愈發明晰,在陰霾沉抑的英國待久了,眉目遠淡,性子更加安靜柔和。

她身上這條裙襬微蓬的復古長裙,讓她看上去像英國十九世紀走出來的貴族少女。

少女的目光輕輕掠過,好似帶起惆悵憂鬱的一陣微風。

今天的賓客大部分是傅家的人,林蓓這方只來了她幾個閨蜜。

孟舒剛出現,就有不少人在打聽她。

此時的主桌上,傅家父子正陪著江大的領導和同事。

有個同事看著遠處的孟舒問道:“老傅,我怎麼覺得伴娘有點面熟,是不是我們江大的學生?”

傅明淮笑著說:“記性不錯,孟舒確實上過你的課。”

“我說呢,”那同事回憶起來,“小姑娘上課總戴口罩是吧?”

傅明淮點頭後,對方繼續往下說。

“剛開始我以為小姑娘感冒了,後來發現一學期的課都快上完了我都沒見過她長甚麼樣。最後期末考試,不允許戴口罩,才見著真容。

她們班考完我還專門去查了她成績,考得很好。漂亮聰明,性子也好,我兒子那時留學回來,我當時就動了心思。

但小姑娘警惕性挺高,加了她兩回微信都被拒絕了,我都怕自己被當成不正經的男老師被舉報,就再也沒敢輕舉妄動。”

眾人笑起來。

有老師起鬨道:“李老師,現在不正是好機會嗎,不幫你兒子再謀劃謀劃?說不定還能和傅老師成為親家。”

傅明淮沒有明確拒絕,只說:“我可以幫你問問孟舒意見。”

“行啊,改天約個時間,見面聊聊。”

那位李老師抓著傅明淮開始聊相親的事。

席間突然有人站起身。

大家紛紛停下動作,抬頭看過去。

傅時逾略微躬了躬身,表情很淡。

“抱歉,失陪一下。”

他轉身離開前,突然像是想到甚麼重要的事,腳步一頓,看向那位李老師,面露微笑。

他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道:“李教授,孟舒有男朋友。”

說完,他不顧眾人反應,抬腳離開。

傅時逾離開後,大家訕笑一陣,沒再繼續聊相親,而是聊起了別的。

還是那位李教授,他問傅明淮:“聽說時逾的公司發展得很不錯?”

不等傅明淮回答,另一位教授搶先說:“何止是不錯,我前些天去遠科大,那裡好幾個頂尖科研專案都是他們公司的。”

“我當時還可惜,老傅的兒子這麼優秀竟然沒留校當老師,現在看來,一點不可惜,人光是一個專案就賺了我們幾個人一輩子的錢。”

“難能可貴的是,一些純科研不賺錢的專案,時逾的公司也在做,”李教授拍了拍傅明淮肩,“別說孟舒有男朋友,就是沒有,有時逾這麼優秀的哥哥,也很難看得上我兒子。”

傅明淮當然知道李教授不是那個意思。

但他聽著對方後半句話,再聯想到剛才傅時逾表情嚴肅地說孟舒有男朋友,心裡隱隱地感到了絲異樣。

他抬眼,看向傅時逾離開的背影。

傅時逾徑直走到林蓓和孟舒面前。

“林姨,我爸叫您過去一下。”

“好,知道了。”

孟舒要跟著林蓓一起過去,經過傅時逾身邊時,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他力道不小,孟舒沒擰動,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作太大,只好蹙緊眉心看過來。

傅時逾笑了笑,低了點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那邊叫伴郎伴娘過去一趟,走吧。”

孟舒只好跟著傅時逾走。

兩人來到宴會廳旁一個放伴手禮的小房間。

房間裡沒有人。

傅時逾把人帶進去後就關了門。

脫離了外界視線,孟舒沒再有所顧忌,用力甩開他的手。

她環顧四周。

除了傅時逾身後那扇門,沒有其他出入口。

連扇窗都沒有。

孟舒的視線最後回到男人的臉上。

她警惕道:“叫我來做甚麼?”

傅時逾偏了偏頭,看了眼她腦後,不太高興地蹙眉問:“怎麼沒戴那枚髮夾。”

剛才換衣服時,化妝師給她準備了一枚珍珠髮夾,但被孟舒拒絕了。

這枚珍珠髮夾,還有身上這件絲絨長裙,總讓她想起兩年前在clearlake小鎮的教堂裡所發生的一切。

如果不是沒有準備其他禮服,她連這條裙子都不想穿。

傅時逾的這句話,證實了絲絨長裙和珍珠髮夾和他有關。

孟舒不自覺地握緊雙手,渾身都在發顫。

她咬著牙說:“傅時逾你讓我覺得噁心。”

“我尊重你的感受,”傅時逾表情平靜,眼裡更是無波無瀾,彷彿孟舒嘴裡的“噁心”兩個字不是辱罵而是客觀的評價,他淡聲說,“你不用試圖激怒我,這對我沒有用,我想對你做甚麼從不取決於你對我說了甚麼。”

他抬手,動作輕柔,像觸控一件稀世珍寶般撫上她的臉,“但你放心,我會給你時間重新適應我們的新身份。”

孟舒開啟傅時逾的手,冷哼道:“甚麼新身份?繼兄妹嗎?你知道繼兄妹在一起有悖倫理綱常嗎?”

“寶寶,”傅時逾笑她的天真,他告訴她殘忍的事實,“哪怕你身體裡流著我的血又怎麼樣,只要我想,我們就會在一起。”

甚麼叫流著他的血?

女兒才會流著父親的血!

孟舒氣到發抖,“你簡直是變態!”

傅時逾大度地接受她的謾罵。

“兩年前你也是這麼罵我的,怎麼兩年過去,還是一點長進沒有,嗯?”

傅時逾拿出胸口摺好的口袋巾,一手攬住她腰,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往自己身前壓,另隻手把柔軟的絲綢貼在孟舒唇上。

動作溫柔地將她把唇上的口紅擦掉。

他目光半垂,落在被自己擦掉口紅,又擦出一片昳麗的兩片柔嫩上。

傅時逾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解釋著自己的行為:“先擦了,一會兒再幫你塗,好嗎?”

孟舒緊張地眨著眼睛問:“為、為甚麼要擦掉?”

傅時逾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輕聲說:“因為我要親你。”

傅時逾親得並不溫柔。

他把人強行抱坐在房間裡唯一的椅子上,強迫她雙手環上自己脖子。

他仰著頭,從下至上地親她。

用力含住她的唇,親得兩側的臉頰都凹陷下去。

黏膩曖昧的水聲被外面的熱鬧所掩蓋。

傅時逾的舌頭退出來,意猶未盡地吸了吸孟舒被親得紅腫飽滿的下唇。

手掌在她腰間,摩挲著那片柔軟的腰肢。

他聲音暗啞,聲線裡裹著毫不遮掩的情.欲問她:“舒服嗎?”

孟舒被傅時逾親得眸子裡浸滿了潮氣,半個身體都軟在了他懷裡。

露在裙子外的肌膚呈現淡粉色。

嘴唇微張,氣息急促。

顯然是一副被親壞了的模樣。

孟舒這兩年在英國,不是沒有異性,甚至是同性向她示好,但她全都沒有接受。

傅時逾帶給她的陰影太深了。

讓她對愛情,對談戀愛會下意識地牴觸。

除了上學和偶爾去倫敦找魏煒,她幾乎不和人有社交往來。

有時甚至連著一週都不出門,不說話。

她連和異性的正常接觸都沒有,更何況是親密舉動。

這兩年,她的感情和身體都是一片空白。

或許感情上孟舒極力在抗拒傅時逾,但她的身體卻輕易就被他喚醒了過去的記憶。

剛才有一瞬間,她差點就要主動回應了。

她抿著唇不說話,但泛紅的耳根和緊緊抓住他西裝衣襟的手,早已說明了一切。

傅時逾垂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大概是沒想到,她的反應是這樣。

他一時也有些失神。

意亂情迷的喘息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傅時逾抹去她嘴角控制不住流下的誕水,俯下身,在她唇上很輕地t啄了一口,“被我親一下就這樣,兩年裡是怎麼忍的,嗯?”

孟舒轉開臉,被傅時逾捏住下顎掰回來。

她紅著臉,眼底也是一片紅。

“誰說我忍了?”

他忽然斂起神色,手指暗暗用力,掐著孟舒下巴,帶著點嚴厲的口吻問:“沒忍?所以這兩年,有沒有人碰過你?”

作者有話說:今日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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