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管享受 “好累,以後還是你來親吧。……
孟舒臉上早已紅透。
雙手圈在傅時逾脖子上, 心一橫,緩緩探出舌尖。
沒任何阻礙,孟舒的舌尖暢通無阻地伸進傅時逾嘴裡。
兩人舌尖相觸的剎那, 孟舒頭皮一陣發麻。
好軟好軟。
傅時逾瞳仁漆黑泛潮,用低沉的嗓音蠱惑她:“會吸嗎?”
孟舒就像機器人,撥一撥動一動。
她嘗試著模仿平時傅時逾親自己的樣子。
和他的舌頭玩你追我逃的遊戲。
追到了吸到自己嘴裡。
傅時逾放鬆著的舌頭軟得不像話,配合著她舔.弄吸吮。
孟舒逐漸貪婪。
來不及吞嚥的誕水,沿著兩人的唇角沾溼下顎, 流入纖細的脖頸。
傅時逾鼓勵般捏著她後脖,慢條斯理地揉按。
只是親了沒多久,孟舒的氣息就開始不穩。
她才發現親嘴也是體力活。
在胸肺裡氣息耗盡前, 孟舒終於退開。
傅時逾用指腹揩掉她嘴角的銀絲。
孟舒的臉頰上浮著兩坨嫣紅,眼裡霧氣瀰漫, 嘴唇微張,不斷喘息著。
傅時逾忍不住在她紅潤的嘴唇上親了兩下,發出很響的兩聲“啵”。
她腦缺氧, 腦子不太轉得動, 心裡的話就這麼說出口:“好累,以後還是你來親吧。”
傅時逾捏她臉頰,眼裡揚著笑。
“體力活兒都讓我幹了, 你就只管享受?”
孟舒耳根子紅了一大片,小聲嘀咕:“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享受……”
傅時逾和她講道理, “既然是雙方都享受的事,你偶爾是不是也得出點力?”
她反駁:“我也出過力的……”
“坐我身上動兩下就叫出過力了?”傅時逾混不吝道, “那‘兩下’靠的還是床墊的彈性。”
孟舒一把捂住傅時逾的嘴,懊惱又羞怯。
“別說了!”
傅時逾抱著人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行, 那就不說,”他側著臉,高挺的鼻樑,邊走邊沿著她纖細修長的脖頸線摩挲,“今天給你個機會出力。”
從浴室出來已是深夜。
傅時逾用乾淨的浴巾裹著孟舒抱進臥室。
傅時逾拉開衣櫃給她拿睡衣時,孟舒看到自己之前留下的衣服依然掛在裡面。
還有些新的衣物是傅時逾替她新置辦的。
她以為自己這次終於能擺脫傅時逾。
兜兜轉轉,最終卻還是回到了這裡。
有時真的不得不相信命運。
她好像真的逃脫不了傅時逾這個魔咒。
孟舒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雙眼睛。
不知道在想甚麼。
傅時逾半蹲在床邊,分別親了親她一雙眼皮,半開玩笑地問:“後悔了?”
他只問後悔了,沒問後悔甚麼。
孟舒選擇性地回:“大四的課程不多,實習的話還是住外面方便,肖君和蔣桐這週末也會搬出去住。”
她的意思是不後悔搬出來和他住。
傅時逾的表情沒甚麼變化。
他掀開被子上床,將孟舒撈過來鎖在懷裡。
傅時逾捏著孟舒細長的手指玩,語調平靜道:“你們系裡保研的名額雖然不多,但大部分條件你都滿足,保研申請表和材料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明天抽空看一看。”
過去傅時逾至少還裝模作樣地詢問一下她的想法,現在演都不演了,直接替她做決定。
孟舒想要抽回手,傅時逾抓得很緊抽不出。
她只好放棄。
但她不說話,一聲不吭地沉默著。
她很明顯不高興了。
但他不在乎。
傅時逾滿不在乎地繼續說:“如果本校的專業不滿意,可以考慮其他學校的專業,總能找到你喜歡的。”
孟舒確實想繼續深造,但她想去國外。
可她沒說。
這個話題對他們來說太敏感了。
是一切矛盾的根源。
孟舒心裡再不甘心也只能妥協。
“好,明天我看一下材料。”
傅時逾這才滿意地親了親她額頭。
“真乖。”
*
時間在上課和實習中飛速而過。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底。
江城的氣溫驟降到零下十幾度。
出門必須包裹得嚴嚴實實,否則鼻子都能被凍掉。
這天午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孟舒聽塗悅說,週刊部的主編黃姍離職了。
原先公司想把她調到分社去。
雖然是平調,但分社位於西北小城,工資待遇低了很多不說,那邊的條件也很艱苦。
但如果好好幹,也是一次不錯的歷練機會。
黃姍不願意去,和公司高層談了幾次都沒談攏,這才一氣之下離職。
當初和孟舒一起進來的其他部門的實習生也說了個八卦,那位鹹豬手領導徐景宏因為個人作風問題正在被調查。
“我聽說去年被他職場性騷擾的實習生站出來了,提供了很多照片影片和聊天記錄作為證據。聊天記錄裡還涉及了公司其他幾個女同事,她們現在也在收集證據,準備站出來告徐景宏。”
“怎麼之前沒告?”
“大概也是怕徐景宏報復,而且那女生去年準備留學,怕影響到自己吧,現在人都在國外了,還有甚麼好怕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種人遲早會遭報應。”
幾個女生在咖啡廳裡聊著。
塗悅突然拿胳膊肘撞了下孟舒,示意她看咖啡廳外。
咖啡廳前是大廈前的臨時停車區。
車位不多,一眼就能看見停著的車。
一輛黑色的車剛停進去。
車帥,車上下來的人更帥。
男人一身筆挺矜貴的深色西裝,寬肩窄腰,身材比例巨好。
即使隔著段距離也一眼就能認證是個帥哥。
八卦哪有帥哥香。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帥哥。
“肩真寬,目測身高起碼一八五以上。”
“看著好年輕啊,是附近哪家公司的太子爺嗎?”
“他走過來了!不會要進來買咖啡吧?”
“不行,這個是真帥,一會兒你們擋著點,我要拍照!”
可惜帥哥走出停車區後,沒再往前走,而是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沒多久,孟舒的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孟舒很輕地嘆了聲氣。
孟舒沒接電話,拿著手機和錢包站起身。
塗悅抬頭問:“還早呢,回去了嗎?”
孟舒模稜兩口地回:“我去附近辦點事。”
“要幫你和主編請個假嗎?”
“不用,上班前能回來。”
然後塗悅她們就看見孟舒一走出咖啡廳,那個被她們集體圍觀的帥哥就收起手機,目不斜視地朝孟舒走去。
兩人站在咖啡廳前說話。
不知說了甚麼,孟舒背對著她們,看不見她臉上表情,但帥哥的臉色看著不太好。
孟舒剛坐進傅時逾的車就收到了塗悅的訊息——
【你和這大帥哥甚麼關係?】
孟舒打字回覆。
“叮”地一聲,塗悅的手機響了一下。
所有人湊到她面前急切地問:“怎麼說怎麼說,他們甚麼關係?”
塗悅看著手機,說話前先倒吸一口氣。
“孟舒說是她男朋友。”
孟舒回覆塗悅沒多久就收到她下一條訊息——
【別吵架,好好處,要t是真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必須分,請把我微信推給你未來前夫哥,我先排個隊,謝謝】
孟舒忍住上翹的嘴角,放下手機。
她單手扯出安全帶,扯到一半卻停住了。
偏頭看向傅時逾,抿著唇說:“不去不行嗎?我的午休時間快到了,今天事情挺多的。”
傅時逾沒說話,他側過身,上半身越過中控臺,接過她手裡的安全帶,替她扣好,然後捏了捏她臉頰,不怎麼誠心地安慰。
“不會太久,上班前會把你送回來。”
傅時逾開車帶孟舒去了疫苗接種中心。
下車前,他朝她伸出手。
“甚麼?”孟舒裝傻。
傅時逾抬了抬下巴,“錢包。”
孟舒只能把錢包給他。
孟舒體質弱,一到換季就感冒生病。
加上今年甲乙流來勢洶洶,這次傅時逾鐵了心要帶她打疫苗。
除非病不得已,否則孟舒不會主動挨一針。
那年剛到傅家,第一次生病,傅時逾陪她去醫院,抽血時恨不得腦袋扭成一百八十度,看都不敢看。
後來扎針掛水,傅時逾有先見之明,拿手給她蓋住眼睛,把她腦袋按自己懷裡。
因為緊張,她呼吸急促,柔軟溼漉的呼吸不斷透過T恤,吹拂在他腰腹上。激得他那片肌膚一陣酥麻。
當晚傅時逾就做了個夢。
夢裡孟舒也趴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腰腹間。
不過濡溼他那片肌膚的不是她的呼吸。
而是她柔軟的舌尖。
孟舒膽子就那麼一點點,一提要帶她去打疫苗就各種推脫延後。
眼看就要錯過最後的疫苗接種期,今天傅時逾沒提前告訴孟舒,直接殺過來逮人。
走進接種大廳,傅時逾從孟舒的錢包裡拿出她的醫保卡掛號。
等候大廳裡不是幼兒就是老年人,像孟舒這樣的成年人幾乎沒有。
孟舒又有點打退堂鼓。
“還是算了吧?網上說流感疫苗打了會有副作用,萬一我不幸中招呢?不如不打對吧?”
不過打個流感疫苗,她搞得像動大手術。
傅時逾冷著臉沒理她。
她自知今天再逃不過去,放棄掙扎,耷拉著腦袋認命地排隊。
中午人不多,很快就叫到了孟舒。
孟舒提前脫了外套,將毛衣和打底衫捋到肩膀處。
剛坐下,看到護士在準備針劑,看到細細長長的針頭,孟舒不自覺地倒了一口氣。
身後一隻大手摁在她肩膀上,牢牢桎梏住不讓她動,連屁股都不讓她挪一下。
護士小姐姐拿消毒棉籤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臂上擦了擦,忍不住感嘆:“你面板好好哦。”
孟舒苦著臉說了句謝謝。
打完針要在觀察室等候一段時間,沒問題才可以離開。
沒有網上說的打完手臂會痠痛,孟舒打完沒甚麼異常情況。
但她心理暗示嚴重,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整條胳臂垂著一動不敢動。
傅時逾開啟保溫杯,把提前準備好的溫水遞過去。
孟舒接過喝了兩口。
她臉色鬱郁,一臉不高興。
傅時逾用指腹撚掉她嘴角水漬,柔聲說:“下午請個假吧,我送你回家。”
孟舒頹喪地搖搖頭,“還有工作沒做完。”
“那晚上我來接?”
孟舒沒拒絕。
一想到下班高峰的地鐵上會被N多人撞到手臂,她就開始焦慮了。
傅時逾笑了下,伸手揉兩下她發頂。
“晚上想吃甚麼?”
“你今天不加班嗎?”
自從傅時逾正式進入SN工作,就沒有哪天是不加班的。
有時甚至連著一週在公司。
“嗯,今天不加班,”傅時逾把人攬進懷裡,嗅著她脖頸裡的味道,很重地吐息,“好久沒陪你了。”
觀察室裡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著。
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孟舒耳根子泛紅,手掌隔開他的臉,沒好氣道:“醫生說打完針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
傅時逾愣了下,隨即拿開她的手,笑得肩膀顫動,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裡。
傅時逾趴在孟舒肩上笑了很久。
笑到最後,連孟舒臉上也忍不住浮上笑意。
他只說陪她,又沒說陪著做甚麼,她自己不打自招。
孟舒下午回到公司。
一走進辦公室塗悅就圍上來,眼睛放光地看著她,“我說我們公司和隔壁公司那麼多小鮮肉你一個都看不上,原來談了個頂帥!”
孟舒進公司沒多久,其他部門就各種打聽編輯部新來的實習生妹妹。
還有故意從她們部門走過就為看她一眼的。
早上咖啡,下午點心,投餵不斷。
光是找塗悅要微信的每天都有。
孟舒隨口叨叨:“帥又不能當飯吃。”
“你當我白乾這行的!”塗悅說,“高考省狀元,江城十大傑出青年,畢業就被SN以千萬年薪簽下。我去,孟舒,你男朋友這是甚麼含金量啊?”
不愧是做文媒的,一箇中午的時間,塗悅就把傅時逾扒得一乾二淨。
聽多了這種話,孟舒都快免疫了。
在別人眼裡,傅時逾就是顏值和實力並存,完全逆天的存在。
塗悅雙手合十,誠信拜拜,“孟啊,你教教我,怎麼才能談到這種男朋友?”
“我們是高中同學。”
“那沒戲了,”塗悅哀嘆完,又唏噓,“長得帥有能力,竟然還那麼長情!孟啊,你這甚麼好運氣啊?”
孟舒扯了扯嘴角,心裡冷哼。
這運氣愛誰要誰要,反正她不想要。
從夏江潮那裡知道過去的事之後孟舒就後悔,當初不該陪著林蓓去畫廊參加面試。
那也就沒了後面的所有事。
“我之前還信誓旦旦和娜娜她們說你沒有男朋友,”塗悅打趣道,“藏得夠深啊孟舒!”
孟舒無辜道:“我哪有藏?”
塗悅伸出三根手指,說一句彎下一根。
“情侶頭像用了嗎?情侶款首飾戴了嗎?上回團建讓帶家屬你帶了嗎?你這叫沒藏?”
塗悅說完,孟舒反省了一下。
原來這些自己不曾在意的點,在外人看來是不想公開關係。
自從兩人和好,孟舒說服自己認命。
反正無論自己怎麼反抗,傅時逾總有辦法讓她屈服。
而每一次她的反抗,得到的結果,是能擁有的自由越來越少。
既然如此,不如放棄掙扎。
孟舒接受了和傅時逾在一起。
她不再像過去,怕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但三年的躲躲藏藏,早已根深蒂固。
一時間改不掉。
背於人後的曖昧太久了,孟舒都快忘了怎麼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人前。
快下班時,塗悅站在視窗喊下雪了。
江城今年的初雪,裹著凌厲的寒風。
美則美矣,但吹在人身上刺骨的疼。
怕雪下大了不好走,難得今天大家都不加班,準時下班。
整棟大廈差不多時間下班。
雪越下越大,網約車很難叫。
一時間,一樓大廳和門外站滿了人。
傅時逾把車停在大廈前的臨時停車區。
下車後撐起把黑色大傘。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穿了件深色長款大衣,釦子沒系敞開著,裡面是同色系的西裝和襯衫。
層疊厚重的深色,充滿了冷淡禁慾的氣質。
冬夜天色暗得快。
他從暗色裡走出來,稍稍抬手,傘下出現年輕英挺的一張臉。
人群裡響起陣陣竊聲私語。
傅時逾的目光在人群裡淡淡地掃視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某個身影上。
孟舒剛才在電梯裡,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腳。
她今天穿了雙雪地靴,白淨的鞋面上出現了一個很清晰的腳印。
人多又是下雨天,對方也不是故意的,孟舒沒計較。
但對方很不好意思,一直在不停地對她說“對不起”。
即使孟舒一再表示沒關係,對方卻態度堅決地要加她微信幫她出清洗的費用。
孟舒都有點煩了。
“真的不用了,我回去擦擦就好了,不用你付任何費用,真的不用。”孟舒都不知道第幾次說這些話婉拒。
踩到孟舒的是隔壁某傳媒公司的攝影師助理。
一個高高帥帥的小男生。
同事們沒事聊天時還聊到過,孟舒對他有點印象。
沒想到這小孩有點纏人。
“可是你這雙鞋看起來很貴,我會良心不安的,”對方堅持不懈地舉著手機,笑起來露出兩邊酒窩,人畜無害的模樣,看著孟舒的眼睛亮亮的,“先加個微信吧,萬一後面有甚麼問題我也能找到你。”
孟舒想,你踩到我鞋,我不追究,你找我幹嗎?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實在太難纏了。
孟舒這麼軟的性子,對方几番攻勢下來,也拿對方沒辦法。
她打t開手機,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點出收款二維碼,“那你直接把錢轉給我吧?”
對方:“……”
孟舒笑著收回手,“算了,真的不用。”
對方情急之下抓了下她手腕。
“好,我轉……”
視線突然被擋住,身前落下一片陰影。
孟舒抬頭,看到撐著傘,站在自己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