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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不正常 傅時逾的精神不正常,有暴力……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31章 他不正常 傅時逾的精神不正常,有暴力……

孟舒看著程阿姨驚慌和尷尬的表情, 第一反應是自責,自己是不是壞了這裡的甚麼規矩。

“抱歉,我不知道……”

“不怪你, ”程阿姨看了眼木槿,再看向孟舒,欲言又止道“我只是……怕不吉利。”

孟舒不解,“不吉利?”

程阿姨嘆了聲氣說:“這棵樹下埋了很多……”

聽到“埋”,孟舒汗毛一凜, 顯然是被嚇到了。

程阿姨趕緊解釋,“只是埋了些動物屍體。”

孟舒怪自己腦洞太大,就算這裡偏僻幽靜, 也不可能在庭院裡埋屍首。

確實有人會在寵物離世後,將寵物遺體埋在花園裡。

但聽程阿姨的口氣, 像是不止一隻。

孟舒收回腳,往後退了兩步。

樹下有不少凸起的小土堆。

如果這裡面埋的都是……

孟舒忍不住問:“很多嗎?”

程阿姨不太想多說,只含糊說:“小逾從小到大, 養過的動物不少。”

孟舒想起臥室裡那張照片。

她以為那隻洗澡的小狗是特例。

但似乎不是。

孟舒自言自語, “養過很多動物,但都死了……”

程阿姨聽到她的話,臉色變了變。

這時前院傳來車的動靜。

程阿姨如釋重負, “小逾回來了。”

孟舒跟著程阿姨離開後院。

剛走到中庭,就看到了傅時逾的身影。

他和出門時穿得不一樣。

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裝, 深色暗紋領帶。

頭髮做了造型,側分背頭顯得五官愈發稜角分明。

男生站在天井的背光處, 身形高大英挺,目光沉甸甸地看過來時,讓孟舒驚覺, 不知何時傅時逾身上的少年氣已經被冷峻和深沉取代。

程阿姨打了聲招呼就識趣地離開了。

孟舒站在中庭被陽光照射的一隅,因為沒帶衣服,穿著傅時逾的T恤和運動褲,散著及肩發,手裡是一朵在後院裡摘的木槿花。

傅時逾從少年蛻變為高大深沉的青年。

而孟舒,白皙軟糯的面容,未語先笑的眼睛,有種不同於年齡的少女清純。

傅時逾的視線移到她手裡的木槿花上,只一眼就撇開,臉色並沒甚麼變化。

他朝她走近,抬手摘掉她頭髮裡落的一小片枯葉。

孟舒微微向傅時逾傾身,蹙起鼻尖聞了聞。

“喝酒了?”

傅時逾摟著他往前廳走,“陪著去了個酒局,喝了點。”

傅時逾沒說跟誰,但他穿得這麼正式,又是在夏家的地盤上,見的肯定不是甚麼普通人。

孟舒一下就猜到了,“陪夏阿姨嗎?”

傅時逾不太想聊這些,在前廳看到程阿姨,從她手裡接過一袋東西,然後交代了一句。

“十分鐘後走。”

程阿姨應了聲。

傅時逾牽著孟舒上樓。

孟舒扭頭,看到程阿姨往大門外走,應該是去通知司機準備,於是問:“你還要出去嗎?”

兩人走進房間,傅時逾將手裡的東西交到孟舒手裡,“是我們一起出去。”

袋子裡是一套衣服。

黑色暗花紋底長裙,長度剛好到腳踝,裙子尺寸就像給孟舒量身定做般完美。

早晚天氣涼,傅時逾給她準備了外套,深灰色的薄開衫,和孟舒那件同款。

孟舒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該說不說,傅少爺的眼光真好。

傅時逾出現在鏡中。

他也換了衣服,不過只摘了領帶,西裝外套換成了藏青色開衫。

孟舒看著鏡子中的兩人,心裡默默嘆氣。

她有時是真不能理解傅時逾,總是執著於暗戳戳搞情侶元素。

兩人坐上車,孟舒沒問傅時逾帶自己去哪兒,她只說:“我不想去酒吧。”

每次喝酒,她都落不下好。

喝酒讓她思維變慢,由著他百般欺負。

“不去酒吧,”傅時逾笑了下,握住她的手,拉到嘴邊親,“帶你去看海。”

他們去了海天一色。

現在是退潮,車能直接開到海邊。

海邊風大,有點冷,傅時逾沒讓孟舒下水。

繞著海岸線走了一圈,讓她餵了會兒海鷗。

兩人十指相扣,車緩緩跟在身後。

海邊林立著幾棟別墅。

有些改造成了ins風的民宿。

傅時逾牽著孟舒走進其中一家。

白牆藍頂,院子裡種滿熱帶的高大樹木。

不像北方,倒像是熱帶海島。

前院有個很大的泳池,泳池水蔚藍清澈。

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在打理。

泳池邊擺了兩個大燒烤架,旁邊的長條木桌上擺滿了處理好的燒烤食材。

李卓航正在和民宿的員工一起引炭火,朝走進來的兩人揮手打招呼。

“來得正好,我正愁沒人給我打下手。”

原來這裡十幾棟挨著的別墅都是李卓航家的。

國慶期間他佔據其中景觀最好的一棟,用來招待狐朋狗友們。

看到孟舒挽了挽袖子打算走過來,李卓航立馬擺手拒絕,“嫂子你就別添亂了,那邊有水果和飲料,坐著玩會兒手機,能吃t了叫你。”

昨天在酒吧,除了夏暉,孟舒對李卓航印象最深刻。

李卓航這人油嘴滑舌,嘻嘻哈哈的沒個正行,但他除了叫聲“嫂子”,別的一句不多問。

也不會像其他人,看著她的眼神裡總帶著刻薄的審視。

孟舒佯裝不滿,“甚麼意思,我怎麼就添亂了?”

她朝著燒烤架走過去,沒留心地上放的一箱箱酒水飲料,差點絆倒。

還好身邊的傅時逾及時拽了一把。

李卓航搖頭嘖聲,“一看平時就是我逾哥把飯喂到你嘴邊的。”

孟舒:“……”

孟舒紅著臉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何止是喂到嘴邊,兩人單獨在一起吃飯,傅時逾動不動就喜歡把她抱在腿上。

拿她當不能自理的小孩兒一口口餵給她吃。

孟舒罵他變態,他欣然接受,還威脅她,不乖乖吃飯,就嚼碎了嘴對嘴喂。

傅時逾把孟舒拉到旁邊休息區的沙發坐下。

服務員送來茶水和點心。

傅時逾拿手背試了溫度,讓服務員換了杯熱一點的過來。

並非讓她喝,而是讓她捧著暖手。

剛才在海邊吹了海風,她身上涼絲絲的。

“別吃太多點心,”傅時逾未雨綢繆,“程阿姨說你下午吃過糖水,留著點肚子吃正餐。”

孟舒不屑,燒烤算甚麼正餐?

傅時逾像是能聽見她心聲,兩指併攏,掐著她臉頰肉,笑著說:“不只是燒烤,還給你準備了別的。”

李卓航在那邊扯著嗓子喊:“房間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不急於一時,先來幹活,吃飽了才有力氣啊!”

李卓航一番話把孟舒說得面紅耳赤。

傅時逾揉了把她腦袋,去幫李卓航了。

準備燒烤期間,客人們陸續到了。

來的都不是昨晚酒吧裡那些人。

看穿著打扮,應該都是些普通朋友。

男男女女都有。

沒昨晚那麼烏煙瘴氣,氣氛輕鬆。

孟舒不認識他們,安靜地坐著。

後來服務員給她拿了個暖手袋,點心撤下去換上易消化的水果。

人多起來後,服務員們加入到傅時逾和李卓航的燒烤工作中。

其餘人喝酒聊天。

別墅前的空地上很是熱鬧。

天上繁星點點時,有人拿著吉他唱歌。

海風,星光,吉他。

組成了最美的夜色。

傍晚的海風帶著一絲潮溼的涼意。

孟舒手裡抱著暖手寶,攏了攏衣襟,歪著腦袋,閒適地靠在沙發上,跟著別人正在彈唱的《Fly to the moon》輕輕哼唱。

熟悉的烏木冷香襲來時,孟舒的頸邊隨即肌膚貼上一片熱源。

傅時逾俯身,被炭火烤得熱烘烘的臉埋在她肩窩裡。

大概是此刻的氣氛實在太好,孟舒沒躲,抬了抬下顎,難得主動蹭了兩下傅時逾的臉。

“無聊嗎?”

“還行。”

“給你熬了海鮮粥,”傅時逾將她鬢角邊被風吹亂的頭髮勾至耳後,“我讓他們晾著,過會兒就能吃了。”

有人喊傅時逾,讓他過去唱歌。

孟舒歪了歪頭,驚異道:“你會唱歌?”

事實上,傅時逾不僅會唱歌,吉他彈得也不錯,他甚至只在初中的暑假學了一個月。

傅時逾沒正面回答她。

他衝她笑了笑,走過去接過吉他。

男生坐在吧檯的轉椅上,修長手指隨意撥了兩下弦。

好聽的和旋聲中,他問他們想聽甚麼。

大家起勁地點歌。

最後呼聲最高的《Love yourself》勝出。

他唱歌時的表情一如既然冷漠,聲線低而沉,一首還算輕快的分手歌,被他唱出來,竟然有了點悲傷的底色。

唱到“For all the times that you made me feel small,I fell in love now I fear nothin’at all.”時,傅時逾抬眸,目光穿過眼前眾人,沒有一絲偏移地落在孟舒身上。

孟舒感覺到心臟的悸動,兩頰微微發燙。

院子裡沒開太亮的燈,光照全靠泳池周邊的幾個氛圍地燈。

傅時逾身上籠著朦朧光暈,海風吹散額前發,擋住凌厲眉峰,身上的休閒藏藍色開衫,平添了疏落溫潤的氣質。

孟舒想,如果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他們在今晚一見鍾情該有多好。

傅時逾連著唱了三首,大家才放過他。

唱完歌他就離開了,孟舒看見他進了民宿裡面。

李卓航拿了幾串蔬菜過來,放在孟舒面前的餐盤裡,“逾哥交代過,不讓你吃太多肉。”

孟舒笑笑,“還交代了甚麼?”

有個才剛到這裡的男生,過來和李卓航打招呼,看到孟舒笑盈盈地和李卓航說話,吃味道:“甚麼時候交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那人聞言,眼睛都亮了,矮身湊到孟舒眼前,“妹妹,我是……”

李卓航拎起對方後衣領,不讓他靠近孟舒,同時對孟舒說:“逾哥還交代別讓人騷擾你。”

樊奕聽到李卓航的話,後背一凜,誠惶誠恐地問:“這位妹妹是傅時逾女朋友?”

“亂叫甚麼?”李卓航手臂靠在樊奕肩膀上,一臉“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叫”。

“嫂子!”樊奕拍了下自己腦袋,反應過來,“當然是叫嫂子!”

孟舒臉紅道:“叫我孟舒就好了。”

這邊三人聊著天,門外又有人進來。

男生高瘦,穿著身酷炫的機車皮衣。

看到來人,樊奕疑惑地問李卓航:“你今天也叫他了?”

李卓航撓了撓額角,“沒叫啊。”

那人和門口幾個相熟的人打完招呼,徑直朝李卓航他們走過來。

“今兒挺熱鬧。”他話雖是對著李卓航說,眼睛卻是看著孟舒,“又見面了。”

孟舒好似沒聽見他的話,也沒看他,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

夏暉眯起那雙吊梢眼,肆無忌憚地盯著她低頭時,露出的一片雪白脖頸。

李卓航攬著夏暉,想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孫宵今天也來了,暉哥你見過了吧……”

夏暉擋開李卓航拉自己的手,一屁股在孟舒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只見他在孟舒面前的盤子裡挑了挑,最後拿起一串她吃過的烤茄子,旁若無人地吃起來。

孟舒臉色驟變,但忍著沒發火。

李卓航看出夏暉來者不善。

他示意服務員再去端幾盤烤好的過來,還給他親自開了瓶啤酒。

夏暉卻連碰都不碰李卓航手裡的酒,伸手去拿孟舒喝過的茶杯。

李卓航出聲阻止,“暉哥……”

在夏暉碰到杯子前,孟舒先一步端起。

她直接將喝剩的茶水潑在地上。

夏暉往後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朝李卓航他們揮了下手。

“去忙吧,那麼多人呢,好好招呼。”

夏暉年紀比李卓航他們大,又仗著和傅時逾外公那邊的關係,不把他們這些小孩兒放在眼裡。

樊奕拉了下李卓航,衝他搖了搖頭。

示意別李卓航別和夏暉起衝突。

這人做事喜歡下三路,沒必要招惹他。

李卓航杯樊奕拉走後,孟舒也打算離開。

只是她剛要站起身就被夏暉阻止。

“坐著吧,我們聊聊。”

孟舒往民宿內看了眼,有些人轉戰室內玩桌上游戲,屋裡此時人頭攢動。

她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夏暉拿啤酒瓶碰了碰孟舒臉頰,後者驚嚇得往後躲開。

他湊過去,一臉狎暱地問:“冰不冰?”

孟舒雙手攥著沙發邊沿,警惕地看著他。

她胃裡一陣翻湧。

一個人噁心起來,就連聲音都聽的人想吐。

孟舒不說話,夏暉一個人也能聊得起來。

“昨晚上他帶你住哪兒了?”夏暉撐著下巴慢悠悠地說,“是不是帶你去了他外公外婆的老別墅了?”

孟舒不知道夏暉想幹嗎,抿著唇一言不發。

夏暉看著孟舒精緻的側臉輪廓,眼神發暗,自言自語:“昨兒那杯酒還好你沒喝,要不然就便宜那小子了。”

孟舒偏頭看向夏暉,擰眉問:“昨天那杯酒真的有問題?”

“我就說電梯裡遇到的好像是你,”夏暉承認得很快,“聽到我講電話了是吧?所以不讓傅時逾喝那杯酒,自己搶著喝,美女救英雄?你知道喝下去的後果嗎?”

夏暉頓了頓,用令人作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孟舒,“昨天那杯酒你要是真喝了,十個男人都滿足不了你。”

他最後阻止孟舒喝下那杯酒,是不想節外生枝。

原本打算整的是傅t時逾,他有把握,拿那些照片影片,逼他在自己面前低頭認栽。

可他不瞭解孟舒的情況。

且不說江城是天子腳下,誰知道這小姑娘甚麼來頭,即便她只是普通人,看傅時逾對她的重視程度,搞不好比直接搞他更觸他逆鱗。

到時收不了場,自己反倒惹一身腥。

所以在最後關頭,他阻止了孟舒喝那杯酒。

孟舒當時也只是賭一把。

她賭夏暉不敢讓她喝下那杯有料的酒。

孟舒後脊背發涼,手跟著發顫。

夏暉看到孟舒側脖上,那一小片曖昧的痕跡,“嘖”了聲,羨慕又同情道:“看來沒那杯酒,昨晚我弟弟也沒讓你好過。”

孟舒實在聽不下去了,站起身。

“急甚麼,”夏暉抬腳攔了下,不讓她離開,“不想知道我為甚麼給他下藥嗎?”

既然走不了,孟舒不再回避,直接擺臉色。

“我沒聾,你電梯裡說的話我聽見了。”

“你是沒聾,但眼神不好,”夏暉拿手指了指自己腦袋,“傅時逾有病看不出來?”

你才有病!

孟舒眉頭緊鎖,雖然沒說話,但毫不掩飾對夏暉的厭惡。

“罵我呢?”夏暉倒是挺稀罕她橫眉冷對的小模樣,要不是李卓航死死盯著這邊,隨時準備衝過來,他早忍不住上手了,“我是沒他有出息,讓那麼多人捧著,他外公最後悔的大概就是當初沒讓他姓夏。可那又怎麼樣呢?他還不是個精神病,犯起病來要殺人,他媽沒辦法只能把他關進精神病院。”

夏暉五官誇張地扭曲變形,學著精神病發病時的表情,怪腔怪調地說:“他發起瘋來臉是這樣,你不害怕嗎?”

孟舒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傅時逾長得像夏江潮,夏暉是夏家人,還是能在兩人臉上找到同根同源的一點影子。

“哈哈哈哈……”夏暉止不住地笑,“你看你也是害怕的,誰會不怕精神病呢?知道精神病殺人不用坐牢吧?”

夏暉用淫靡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看著孟舒裹在開衫下的曲線,“你那麼年輕,那麼漂亮,何必跟一個精神病糾纏不清?最後連命都搭他手裡可不值得。我勸你早點離開他,他要是纏著你不放,你就可以找我幫忙,我很樂意。”

孟舒冷冷地看著夏暉,一字一字地說:“鑑定結果他沒有病。”

“誰做的鑑定?”夏暉故意做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哦,我想起來了,是他那個手眼通天的外公找人做的。”

“你到底想說甚麼?”

“就算沒有藉助外力篡改鑑定結果,”夏暉聳了聳肩,“不就是幾個心理測試題,他那種智商,憑你想要甚麼樣的結果,他還能做不出來?”

這已經是孟舒第二次聽到傅時逾有精神不正常的說法了。

不管這件事實情如何,鑑定結果有沒有干預……

孟舒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堅定道:“他不是。”

夏暉倒是有些意外,連夏江潮都認定自己兒子有病,他這個小女朋友倒是很信任他。

“逛過老別墅了沒有?”夏暉露出詭異的表情,“看見後院那棵木槿了嗎?”

孟舒心裡那根弦因為夏暉的話猛地繃緊。

她刻意忽略的事實,終究還是要面對。

“那下面埋了很多……”夏暉的聲音混雜在周圍的笑聲中,模糊又陰冷地傳進孟舒耳中,“老別墅裡養過很多貓貓狗狗,每一隻都養不滿一個月,那些畜牲死得那叫一個慘。死了就埋在樹下,花兒開得跟染了血似的,我每次經過那兒頭皮都發麻,陰風陣陣。傅時逾就不怕晚上那些畜生來找他索命嗎?”

一陣風吹過,鹹溼的海風,透過毛衣吹在身上,連骨頭縫裡都感到了涼意。

夏暉這些話無疑不是在暗示,傅時逾的精神不正常,有暴力虐殺的傾向。

“這又能說明甚麼呢?”孟舒雙臂環住身體取暖,“甚麼時候養過的寵物死了能證明一個人有精神疾病?”

“你要證據,行啊……”

夏暉的話被打斷。

民宿裡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隨著女生尖銳的喊叫聲,李卓航衝了進去。

樊奕幾個在院子裡的也跟著跑過去。

李卓航撥開人群,先看見地上的一片狼藉,和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女生。

地上是摔碎的砂鍋碎片,濃稠的粥濺得到處都是。

女生不是摔倒的,而是腿軟蹲在地上。

樊奕往女生身後看了眼,隨即驚呼一聲。

“我草,這麼嚴重!”

李卓航這才看到傅時逾。

他的手臂和身上全是粥,脖頸、鎖骨還有手背,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膚全都通紅一片。

這是被打翻的海鮮粥燙傷了。

砂鍋熬的粥,雖然晾了一會兒,表面溫度不高,但裡面還是滾燙的。

幾個男生一想就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過去也有不少人糾纏傅時逾,他向來不給任何人眼神,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模樣。

坐在地上的女生,是某個朋友的妹妹。

今天第一次見到傅時逾。

剛才在院子裡聽他唱歌就被迷得不行,一路跟著他走進民宿來到後廚。

小姑娘纏了一路,傅時逾就遭了殃。

即使被燙傷,傅時逾表情仍然很淡,像是身體神經末梢缺失,感覺不到疼痛。

但看著實在嚇人。

“快拿藥,不對,得上醫院,算了還是打電話叫救護車……”李卓航說著就要打電話,一個身影從自己身邊擠過去。

孟舒快步走到傅時逾面前,沒碰他,低頭仔細觀察他被燙傷的地方,末了鬆了口氣。

“還好沒起泡,先沖水。”

當著所有人的面,孟舒帶傅時逾隨便進了一樓某間客房裡。

走進浴室,孟舒直接把水溫調到最低,轉身看傅時逾站著不動,催道:“脫啊!”

整個砂鍋被撞翻在他身上,衣服下面不知是怎樣一副慘狀。

傅時逾被她兇了一下,沒生氣,眼裡反而浮上了點笑意。

他脫貼身的襯衫時皺眉“嘶”了一聲。

肩膀和胸口被燙傷的面板和衣服黏連在一起,布料每蹭一下,他眉心就蹙緊一分。

“我來吧。”孟舒放下調好水溫的花灑,走到傅時逾面前。

她深吸一大口氣,抓著他襯衫衣襟。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顫顫巍巍地將襯衫從他身上褪下。

看到他身上的情況,孟舒放下心。

比想象中好很多。

頭頂的聲音讓孟舒回過神。

傅時逾認真地問:“要脫褲子嗎?”

孟舒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轉過身重新拿起花灑,嘀咕了一句,“你不怕淋溼就別脫。”

傅時逾看著她背影,無聲地勾了勾唇。

傅時逾只脫剩一條內褲,站在淋浴間。

因為他後背也被燙傷,自己看不見,只能由孟舒幫忙衝。

原本空間挺大的淋浴間,傅時逾高大的身軀往那兒一站,立馬變得狹窄起來。

孟舒站在玻璃門外,手裡拿著花灑。

她眼觀鼻鼻觀心,冰涼的冷水一遍遍沖刷過他紅腫的肌膚。

沒被燙傷的地方,被冷水衝得冷白一片,可以看見紅色細小交錯的血管。

因為冷,渾身肌肉繃緊,水流順著薄肌的溝壑往下流淌,浸溼緊貼腰身的內褲邊緣。

她以前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喜歡戰損妝。

現在似乎有點理解了。

哪裡是傷口,分明就是性張力……

明明是冷水,房間裡也沒開空調,孟舒的臉頰卻在發燙。

她垂著視線,心虛地開口:“得連續衝半個小時,你忍忍。”

“我沒有忍。”不知是冷還是甚麼,傅時逾開口時的聲音過於沙啞。

孟舒抿了下唇,“水很涼,但必須衝,不然會留疤,你面板那麼白,留疤會很明顯。”

“夏暉和你說了甚麼?”水流聲中,傅時逾的聲音像蒙著水霧,傳進她耳朵裡,“是不是說我不正常?”

他看到自己和夏暉說話了。

孟舒抬手,舉著花灑,對著他脖子衝。

水壓調得不大,但奈何離得近,傅時逾的臉上和眼睛裡不小心被濺到了水。

傅時逾有點潔癖,不喜歡凌亂和潮溼。

眼看他蹙著眉頭要發火,孟舒先發制人。

“那你呢,和人聊甚麼呢,手上端個東西都端不穩?”

傅時逾愣了下,任憑水不斷濺在臉上和頭髮上,再溼噠噠地往下滴,眼神裡揚起驚喜到不可思議的光亮。

他的聲音都在抖,“寶寶,t我可以認為你在吃醋嗎?”

孟舒斬釘截鐵,“不可以。”

傅時逾笑,“只准州官放火啊?”

孟舒把花灑移開,拿過旁邊的浴巾塞到傅時逾手裡,後者沒拿毛巾擦臉,而是抬起手,將毛巾環在她後脖上,替她擦鬢角被濺溼的一縷縷頭髮。

傅時逾臉上的笑褪去,聲音低而沉。

“沒甚麼要問我的嗎?”

孟舒看著他,直言不諱地問:“那些死掉的貓貓狗狗嗎?”

“還有倉鼠。”傅時逾補充。

孟舒睫毛輕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沒甚麼要問的。”

傅時逾停下手中動作,像怕嚇壞了她,眸光很輕地落在她臉上,“是不是怕我?”

“我是怕你,”孟舒頓了頓,“但不是因為這些……我知道你沒病,那些貓貓狗狗和倉鼠的死也和你沒關係。”

傅時逾倒是有些訝異於她對自己的絕對自信,畢竟他的親媽和表哥都說他有病。

那棵樹下也確實埋過很多動物。

“如果我說有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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