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要公開! 結婚,訂婚,見家長,公開……
孟舒脫口而出:“傅時逾去找你了?”
問完她才反應過來, 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
她這是變相承認了。
果然,就見章順洲蹙眉看向她。
“傅時逾……真是你男朋友?”
其實那天傅時逾找他要回孟舒的外套,並沒點明兩人的關係。
孟舒的手緊緊攥著拎包的帶子, 抿著唇沒應聲。
“我還以為……”章順洲自嘲地笑了下,沒說下去。
那天章順洲在南苑食堂看到孟舒和傅時逾在一起,大家都認為是孟舒對傅時逾窮追不捨。
而傅時逾對她愛答不理。
但傅時逾來找他那天,男人間微妙的敵意讓章順洲意識到,傅時逾可不像是不在意她。
恐怕恰恰相反。
——傅時逾很在意孟舒。
那次章順洲也不知道怎麼了, 傅時逾問他要那件外套時,他腦子軸了一下,脫口就問他:“我穿了一晚上, 你不介意?”
他這話分明帶著挑釁,還故意說自己穿了一晚上。說完自己也愣了下, 心裡不免後悔。
談不上怕傅時逾,只是沒必要惹他。
傅時逾如果想動自己這樣一個沒甚麼背景的小人物,簡直輕而易舉。
他以為傅時逾會生氣。
但對方他以為的要沉得住氣。
他將女生的外套疊好放進揹包, 單肩掛包, 懶散又漠然地看著他。
“我送給她的東西,她是扔給乞丐還是流浪狗,她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章順洲臉色變了變。
他字字沒罵人, 卻字字都在罵。
傅時逾比章順洲高,黑眸壓下來看人時, 是居高臨下,也是冷漠不屑。
“你問我介不介意?”
“想甚麼呢?穿一次就是你的了嗎?”
“你配嗎?”
說的衣服, 也不僅僅是衣服。
言語間滿是不屑和諷刺。
過去章順洲只知道傅時逾挺傲。
沒想到他這麼狂。
帶著天生上位者的姿態,就差把“要不是為了拿回衣服本少爺懶得看你一眼”擺在臉上。
章順洲的表情古怪,孟舒猜是傅時逾那天說了甚麼, 心裡緊了緊,試探著問:“他和你說了甚麼嗎?”
章順洲斂起神色,把心裡那股說不清的酸意強壓下去,淡聲說:“沒甚麼。”
孟舒鬆了口氣。
她知道章順洲沒有替自己保密的義務,但還是請求他:“學長,我和傅時逾的事,你可以保密嗎?”
“你……”章順洲不太理解,“不想讓人知道你和傅時逾在談戀愛嗎?”
孟舒點頭,“是。”
“為甚麼?”章順洲問。
孟舒愣了下。
她沒想到章順洲會問她要理由。
一來他們之間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再者章順洲不像是有興趣知道這種事的人。
章順洲也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他解釋:“我看傅時逾不像不願意公開。”
那天他恨不得指著自己鼻子警告,離他的人遠一點。
孟舒誠實道:“嗯,是我不想。”
這倒是出乎章順洲的意料。
大概整個江大的人都不會相信,有人和傅時逾談戀愛,卻不願意公開關係。
不怪章順洲這麼想。
除了孟舒這個正牌女友,學校論壇和各個群裡轉發的那些“疑似傅時逾女朋友”帖子裡的女方可沒一個否認過謠言。
恨不得傳著傳著就坐實了。
章順洲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孟舒。
怎麼看她都不像是因為害羞不想對外公開。
反倒像是……真的對這件事感到很煩惱。
聯想到傅時逾那句“我送她的東西”,那口氣像是他送過孟舒很多。
還多是他高攀不起的。
經歷過“夾子”的事,章順洲第二天酒醒看到那件女生外套,急忙去查了多少錢。
查到價格時,章順洲徹底死心了。
她把一輛車穿在了身上。
傅時逾找他那天,穿的是同系列男款。
他明著拿外套,其實就是來宣示主權。
還有剛才自己提到傅時逾,孟舒那一臉藏不住的惶恐不安……
以上種種讓答案變得越來越清晰。
章順洲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閒事。
“你真的在和他談戀愛而不是他……”問出口他才反應過來,窘迫地停住時,最後幾個字已經出了口,“強迫你。”
用金錢,學業,或者別的威逼利誘。
傅時逾看著高冷不近人情,但那種家庭背景的,又有幾個是真良善的?
章順洲這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孟舒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很快恢復如常。
“沒有,我和他的事有點複雜。”
孟舒不想多說,反倒坐實了章順洲的猜測。
“我知道,”章順洲頓了頓,冷笑一聲,“傅時逾這種人……”
孟舒直接打斷,“你知道?”
不等章順洲往下說,孟舒又問:“學長,你瞭解傅時逾嗎?”
章順洲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孟舒會是這個反應。
藥效沒那麼快,孟舒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絞痛,她深吸一口氣,撐著桌沿站起身,拿起包。
不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甚麼,表情很冷,語氣也不再溫和。
“既然不瞭解,就別隨意定義別人。”
說完,孟舒離開了會議室。
孟舒比誰都清楚,傅時逾有多混蛋。
但撇開這些年兩人的糾葛,她從不懷疑傅時逾的人品。
雖稱不上多高尚,但沒人有資格貶低他。
就說計算機學院,因為他的堅持,那些沒有背景但足夠優秀的人才被允許進入他的專案組,他們才有機會被人看見,甚至因此改變自己的未來和人生。
當然孟舒不覺得自己是護短,她只是公正地看待傅時逾。
走到樓下,孟舒才發現沒拿藥。
不可能再上去拿,她去了醫務室。
拿藥時碰到打球扭到腳踝的沈傾易。
沈傾易和傅時逾一樣是江大計算機系的,算得上是傅時逾為數不多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她和傅時逾關係的人。
見孟舒臉色蒼白地坐在配藥室前,沈傾易單腿跳著到她面前。
“孟舒妹妹,身體不舒服?怎麼一個人?”他往周圍看了眼,“傅時逾怎麼沒陪你?”
不等孟舒說話,他想起甚麼來,拍了下腦袋,“我忘了今天有專案彙報,傅時逾都開一天會了。”
他倒是好意思,作為專案成員之一,傅時逾一整天都在面對大佬們的輪番盤問,頭腦風暴,他倒是在球場上英姿颯爽。
不過現世報來得太快,連腳踝都看不過去主動折了。
“沒甚麼,有點腸胃不舒服,”周圍來來往往不少人,孟舒不喜歡在外面談論傅時逾,她看了眼沈傾易的腳,“腳沒事吧?”
“沒事沒事,貼個膏藥的事,不影響晚上……”
視窗叫到孟舒名字,沈傾易按了下她肩膀,示意她坐著,用一副殘軀,紳士地為她拿藥。
孟舒接過藥,“謝謝。”
看她說話都有氣無力,沈傾易問:“你這個情況,晚上聚會是不是去不了了?”
孟t舒一臉莫名,“聚會?”
“傅時逾沒和你說嗎?”沈傾易示意她看手機。
孟舒這才想起剛才開會把手機調靜音了。
開啟果然看到傅時逾發的訊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
孟舒沒馬上回傅時逾訊息,而是問沈傾易:“他有說今晚為了甚麼聚會嗎?”
沈傾易笑得曖昧,“三天前他就讓我把今天的時間預留出來了,至於甚麼事……還是讓他親口和你說吧。”
沈傾易又說:“他好像喊了挺多人,我們團隊的都去,還讓有家屬的都帶上,包了一整個餐廳。要不是嫌太貴,那家日式自助我早想去吃了,還得是傅總大氣。”
沈傾易說到一半,發現孟舒的臉色好像比剛才更難看了。
沈傾易不知道,三天前,傅時逾向孟舒提出了結婚。
他今天大張旗鼓地召集那麼多人。
孟舒毫不懷疑他想做甚麼——
他要公開!
結婚,訂婚,見家長,公開關係。
他早知她會反感牴觸,會想方設法拖延。
沒關係。
他循序漸進,一點點放低要求,退而求其次地讓她答應自己的要求。
然後他再慢慢地變本加厲。
先從輿論開始,讓她在別人眼裡,坐實了和他的關係。
證據就是,明明提前三天訂好餐廳,通知那麼多人,卻在當天口氣隨意地問她有沒有空。
他怕打草驚蛇。
他要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牽著鼻子走。
沈傾易還有事就先走了。
孟舒在醫務室坐了很久才行屍走肉般離開。
正值傍晚,西曬的餘暉耀眼。
孟舒一走出去就被光線刺了一下。
她抬起手臂擋住,難受地眯起眼睛。
過了好幾秒適應了才重新睜開。
發暗的視線逐漸變亮,眼前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清晰。
有人正朝自己走近。
因為參加專案彙報,傅時逾今天穿的正裝。
All black與他的氣質完美契合,清冷矜貴,身形被襯得挺拔闊落。
孟舒難得看見他穿這麼一身,在他朝自己一步步靠近時,迎面而來一股攝人的威壓。
孟舒的心跳控制不住地亂了一下。
對傅時逾心動,簡直太容易了。
傅時逾站在孟舒面前,離得很近,她必須高高仰起頭,才看清他臉上表情。
大概是開一天會累了,男生的神色有些煩躁。
“會開完了?”孟舒主動問。
傅時逾沒應聲。
他伸手捏了捏孟舒的臉,然後手往後,捏住她後脖頸的軟肉揉著。
“臉色這麼差,很難受?”
孟舒下意識想往後退,看到傅時逾表情,忍住了,“沈傾易告訴你的?”
“怎麼沒告訴我生病了?”
“你不是在開會嗎?我就是腸胃有點不舒服,吃點藥就好了,不想打擾你。”
傅時逾垂眸看她,表情冷下來。
“你是甚麼時候知道我在開會的?”
孟舒:“……”
她當然不知道。
孟舒一向不關心傅時逾的事。
只要傅時逾不找她,她根本不會主動聯絡。
所以不想打擾他是謊言。
事實是,無論她發生甚麼事,她第一個想到的永遠不會是他。
不需要他的幫助。
他的出現只會讓她厭煩。
傅時逾沒和她計較,接過她手裡東西。
孟舒拽了下傅時逾西服袖子,小聲說:“我想回宿舍休息。”
孟舒的柔弱不像裝的。
傅時逾看她一眼,又抬手看了眼腕錶。
“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孟舒下意識拒絕,“我不去。”
拒絕沒甚麼,但她表現得太驚弓之鳥。
像是發現了甚麼……
傅時逾一眼看穿,冷聲問:“你以為我要帶你去哪裡?”
孟舒低下頭,抿著唇角不作聲。
剛開學,正值新生軍訓,真暈的假暈的,出出進進,醫務大樓前人不少。
孟舒不想在這兒被人圍觀,想先離開,抬腳剛走了一步,肩膀被攬住。
傅時逾把人帶到大樓後面。
那裡有兩棵大榕樹擋著。
傅時逾拽得急,她身體又虛,眼前一陣發昏,靠在他懷裡半天沒說話。
等緩過勁兒,傅時逾已經從額角親到她唇。
孟舒掙不開,只能小聲抱怨。
“在學校呢……”
傅時逾置若罔聞,繼續親她。
男生攬在她後背的手,沿著腰身繞到前面。
掀起外套,貼在她小腹上。
孟舒身體不由緊繃。
但傅時逾的手只是輕輕按在她腹部,沒有進一步舉動。
除了腸胃不舒服,孟舒這兩天大姨媽在。
簡直是雙重打擊。
暖意不斷從他寬大的掌心傳出,熨帖得孟舒很舒服。
生病讓人抵抗力變弱,依賴性變強。
孟舒現在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看見,身體發軟地窩在傅時逾懷裡,手有氣無力地拽著他深色領帶。
小姑娘氣短,沒親多久就氣喘吁吁。
傅時逾意猶未盡地在她唇畔啄了兩下,將她不小心吃到嘴邊的一縷髮絲勾到耳後。
他看著她,啞聲問:“都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逾狗(偷偷打量老婆通紅的耳朵):老婆好像很喜歡我穿正裝,不知道喜不喜歡我穿著正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