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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愛我嗎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2026-04-27 作者:元寶星

第19章 你愛我嗎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孟舒的父母是高中同學。

大學談了四年異地戀, 最後修成正果。

林蓓說他們是高中班裡唯一結婚的一對。

戀愛,結婚,生子。

很多人都羨慕他們從校服到婚紗專一又深情的感情。

孟舒從小就經常聽父母互相傾訴對對方的“愛”。

他們之間的愛, 聽得見,看得著。

自從出現“秀恩愛”這個詞,孟舒就覺得完全符合她的父母。

但就是她眼裡如此恩愛的父母,他們還是在她高三那年選擇了離婚。

沒有出軌,沒有背叛, 只是感情淡了,

孟東洋工作忙,經常出差, 很少陪伴妻女。

當時是家庭主婦的林蓓,因為丈夫在生活中的缺失慢慢有了埋怨, 更是在對過去如膠似漆的熱戀比較過後,產生了落差感。

林蓓知道自己的心態不對,她應該在丈夫的事業上給予支援, 而不是每次都透過爭吵, 希冀引起他對自己的注意。

這對丈夫不公平,也對她是一種傷害。

於是為了不讓自艾自憐下去,她也找了份工作。

當兩人都在各自的事業中獲得成就時, 他們的感情也最終走到了盡頭。

孟舒見證了父母從愛到不愛。

愛是衝動是剋制,是熱烈也是理性。

她不是不相信愛, 而是始終認為,再相愛也會有消磨殆盡的一天。

她享受愛, 但絕不沉溺。

特別當那個人是傅時逾。

——他根本不懂甚麼是愛。

從始至終,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上不了檯面的曖昧過界。

一戳就破的泡沫。

怎麼可能長久?

傅時逾將孟舒的臉壓在胸口, 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當摸到一片溼潤,傅時逾的手頓住。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溼潤的指尖。

晶瑩的淚水順著紋路,滲透進指腹。

傅時逾含住自己的指尖。

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舌尖孟舒的痛苦。

傅時逾睜開眼睛,突然低頭親孟舒。

他親得很用力。

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咬。

從她的唇咬到她的耳朵,氣息粗重在她耳邊問:“你怎麼不問,嗯?”

孟舒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知道傅時逾在發甚麼瘋。

一時興起也好,早有預謀也好。

她心裡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她再沉默下去,他可能會開著車和她同歸於盡。

孟舒抖著嘴唇,聽話地問:“傅時逾……你愛我嗎?”

傅時逾頓了頓,下一秒抱緊孟舒。

孟舒被他抱得喘不過氣,肋骨磕得生疼。

傅時逾的吻不斷落在孟舒發頂和臉上,低啞的聲線裡滿是興奮和愉悅。

“我愛你。”

“我愛你孟舒。”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孟舒的身體抖得更厲害,眼淚也掉得更兇了。

傅時逾一直在親她,也一直在重複說著一句話——

“我愛你孟舒,我們結婚吧。”

孟舒覺得傅時逾瘋得愈發厲害。

孟舒是真害怕了。

可越是害怕,越要冷靜。

孟舒很怕自己說錯話,觸碰到他的神經,讓他做出更極端的事。

她告訴他t一件事實,“可是結婚的話你還沒到法定年齡。”

“美國英國歐洲,我們可以去這些國家結婚,”孟舒這句話和答應了沒有區別,傅時逾激動地說,“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在任何一個國家結婚定居,讀研讀博士,或者甚麼也不做……我會永遠陪著你。”

傅時逾不可能是臨時想到這些事。

按他的做事風格,肯定早已為此做過規劃。

甚至可能已經在施行了。

孟舒穩住心態,做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可你不是想去SN嗎?我後來考慮了一下,現在本科畢業進傳媒很難,我打算考研。”

孟舒主動握住傅時逾的手,提了一口氣,緩緩下結論,“現在結婚……會打亂我們各自的節奏。”

孟舒說完,忐忑地看著傅時逾。

男生沉默著,目光半垂地看她,漆黑的眼眸泛著冷質的光。

孟舒的心跳從沒這麼快過。

就像在老師眼皮子底下作弊。

傅時逾一直沒說話。

但孟舒太熟悉他的眼神了。

他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只是在算計。

算計他有幾成把握可以繼續掌控她。

孟舒想錯了。

傅時逾其實根本不在乎她在想甚麼。

她是不是在騙他。

因為他有的是法子逼她就範。

他對她某些時候的遷就,只是手裡風箏的線繃得太緊怕斷,所以偶爾鬆一鬆,讓作為風箏的自己以為是自由的,繼續心甘情願地被他牽著。

就在孟舒心一橫,想先答應他時,傅時逾突然說:“好,結婚的事等畢業後再說。”

孟舒一口氣還沒舒完,又聽傅時逾說:“我們先訂婚。”

“訂、訂婚?”

“怎麼?”傅時逾看著小姑娘一副傻了的表情,故意問,“訂婚也有年齡限制嗎?”

孟舒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溼。

她咬了咬唇問:“甚麼時候?”

修長手指將孟舒抿在嘴角的長髮勾至耳後,傅時逾不急不緩地說:“不急,先見家長。”

“夏總去歐洲了,下月底回來。”

“我們一起去趟秦皇島,見見外公外婆。”

傅時逾一句又一句,安排好了所有的事。

傅時逾從小在外公外婆身邊長大。

比起父母,談戀愛訂婚這些事,得到他們二老的認可,對傅時逾來說更為重要。

孟舒這才反應過來。

所以他今天突然跑來她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早有計劃。

他是在試探林蓓和自己的態度。

他一定很滿意她媽媽的。

至於她……

他完全不在乎。

傅時逾揉開孟舒緊咬的唇,先伸出舌尖舔溼上下兩片嫩肉,再用力吮吸。

他沉醉道:“相信我寶寶,我們會很幸福。”

孟舒答應傅時逾結婚這件事,足以赦免她犯下的其他錯。

最後傅時逾大發善心,送孟舒回了學校。

寢室裡沒人。

孟舒在自己座位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直到電話響起。

是林蓓打來的,問孟舒到了沒有。

聊完掛電話時,孟舒突然喊了林蓓一聲。

喊完就不說話了。

林蓓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擔憂地問:“怎麼了寶貝?”

怕林蓓擔心,孟舒擦了擦眼睛,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聽上去正常。

“沒甚麼,就是想你了。”

林蓓笑了下,“等媽媽忙完,年底休假,我們去旅行吧?”

“好,”再次結束通話電話前,孟舒又叫住林蓓,“媽媽。”

“嗯?”

“我想先辦簽證。”

林蓓那邊沉默了一會才回復。

“行,美籤需要預約,現在雖然有點趕,不過年底出行應該沒問題。”

林蓓以為女兒想通了想去美國找前夫。

她雖捨不得,但也知道對孟舒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更好的機會。

“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你有喜歡的學校可以先關注一下。”林蓓說。

孟東洋的意思是希望孟舒能儘快搬去美國和他一起生活,至於學業,他會做好安排。

孟舒沒想那麼遠。

但今天傅時逾突然提及結婚把她嚇到了。

還有下個月“見家長”的事,她不知道到時候怎麼矇混過去。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實在不行,就只能遠渡重洋,先在距離上和傅時逾遠遠地分開。

聊了點出國的事,母女倆才掛電話。

孟舒心裡裝了太多事。

很多事沒辦法排解。

也沒人可以傾訴。

她只能自己一點點消化。

一上午滿滿當當的課上完,幾個人在食堂匆忙吃口飯,又轉戰到下午上課的教室。

等待上課的間隙,孟舒把一份食堂打包的糖水吃完,又在包裡翻出兩塊生巧。

吃完拆第三塊時,被肖君阻止。

肖君從她手裡抽走巧克力,擔憂地看著她。

“寶兒,你的胃是離家出走了嗎?吃這麼多不撐啊?”

其他兩個室友也早已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孫怡閔:“剛才在食堂我就想說了,又是咕咾肉又是糖醋排骨,五行缺糖嗎?”

孟舒從肖君手裡把巧克力拿回來,拆了直接扔嘴裡,吃得太急,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都吃一天了,”蔣桐從孟舒的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把巧克力包裝,“舒舒,心情不好啊?”

孟舒緊張或者心情不好時就愛吃甜食。

考試周經常能看見她嘴巴不停。

“心情不好?”肖君護短,揚眉問,“誰惹的?”

“沒事,我中午沒吃飽,”孟舒不想讓室友擔心,撒了個善意的謊,“我媽上回出差回來說我瘦了,讓我多吃點。”

“那也不能這麼吃啊,”肖君摸了摸孟舒肚子,愁道,“別吃壞了。”

肖君這張嘴絕對開過光。

她說完這句話,下午孟舒在團委工作室的週會上就跑了好幾次廁所。

最後一次從廁所回來,會議都結束了。

孟舒走到座位上收拾東西,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塑膠袋。

她抬頭,看到章順洲。

章順洲把袋子裡的藥拿出來,又遞了瓶水給孟舒。

孟舒沒接。

看著她怔忪的表情,章順洲露出幾分窘迫,頭髮下的耳朵通紅。

“這是學校超市最貴的水。”

那天章順洲酒精過敏,孟舒給他買的水,他後來在便利店裡看見過,很貴,是學校小超市裡不會賣的那種。

孟舒一看就是家庭條件很好且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孩子。

她用的電子裝置,她的衣服包包,每一樣都不是普通家庭能負擔的。

因為父母保護得太好,性子軟,脾氣好,天真得有些憨傻。

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章順洲對孟舒“有錢”最直觀的一次,是她剛加入工作室那會兒。

他收到她一份手寫稿。

那期主題和書法有關,她特意用小楷撰寫文案,不僅有創意,書法功底也不錯。

他將紙質文稿掃描,原稿還了回去。

準備直接發在當期的公眾號上。

他當時對這位新加入的學妹印象不錯。

過了兩天,李妍來找他,問他要枚夾子。

說是學妹之前交的手稿上夾了枚銀色夾子,拿到手稿後卻發現不見了,所以託她來找。

章順洲這才回憶起,自己拿到手稿時,上面確實有枚夾子。

顏色和款式記不清了,反正挺普通的。

他掃稿時隨手放在了一邊。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要特意來要回夾子,但章順洲還是翻找了一番。

最後當然是沒找到。

那種東西,他早不知道隨手扔在了哪裡,收拾東西時扔了也有可能。

李妍看找不到,臉色有點不太對勁,但當時沒說甚麼。

後來章順洲越想越不對,憑藉記憶,描述夾子的樣子在網上搜了搜。

一搜嚇一跳。

——那枚銀色夾子要三千多。

章順洲當然知道,這個社會,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巨大。

但三千塊的文件夾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章順洲記得特別清楚,當他把網上的照片發給李妍問是不是這款,得到肯定回覆時,他打字的手都是抖的。

半天也打不出一個字。

他把別人三千塊的東西弄丟了。

李妍很快回復他,學妹說找不到就算了讓他別放在心上。

但章順洲並沒有心安理得地放下這件事。

他來到商場,找到那家奢侈品店。

他在店外徘徊很久,最終還是沒進去。

沒有了這三千塊並不會讓他陷入生活困難的窘迫中。

但這些錢,他可以拿來做很多事。

而不是去買一枚華而不實的文件夾。

他一面覺得不值,一面又心有不安。

畢竟是他弄丟的。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枚三千塊的夾子像一塊石頭,沉重地壓在他身上。

時間長了,這件事就變成了他的心魔。

從一開始的愧疚逐漸變成了憤怒。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孟舒造成的。

為甚麼要讓別人陷入到這種自愧中呢?

孟舒回神,接過水瓶道了聲謝。

看孟舒吃完了腸胃藥,章順洲提醒她:“如果吃了藥t還不好,記得去醫院,別拖著。”

孟舒看著藥盒,苦著張臉嘆氣:“學長,我們倆是不是氣場不合啊?”

不是掛水就是吃藥。

見了面,回回和生病有關。

章順洲嘴角剛勾起又撇下去,一本正經道:“孟舒同學,你堅定的唯物主義立場呢?”

孟舒沒過腦袋地貧了句:“早在往來廁所間消耗光了。”

會議室裡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

“甚麼用詞?就這樣還自稱文人墨客?”

章順洲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低垂的視線掩去眼裡的笑意。

孟舒笑起來。

小姑娘臉上病態的蒼白也因為這個笑,染上點點硃色,小虎牙若隱若現。

章順洲意識到自己盯著她看太久了,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不太自然地說:“既然生病了,開會請假就行了。”

孟舒倒是沒想到,章順洲會關注到自己身體不舒服。

自從那晚之後,章順洲沒聯絡過自己。

剛才週會上,兩人之間也無任何交流。

章順洲甚至沒看過她一眼。

“那不是怕你又刁難我嘛,稿子寫得不好就算了,連敬業態度都沒有。”她這個病,倒是生出了點牙尖嘴利。

章順洲忍不住笑了下。

孟舒收拾完東西打算離開。

章順洲突然叫住了她。

“還有事嗎學長?”

章順洲看著她,似乎在猶豫。

孟舒以為他要為自己送他去醫院的事道謝,於是主動說:“送你去醫院只是……”

孟舒的話被打斷。

章順洲低聲說:“你送我去醫院的第二天,你男朋友來找過我。”

作者有話說:孟舒:狗子又跑人家跟前開屏去了,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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