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木紋 “離開我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chapter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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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霏霏與Finn說話的地方, 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先不說祁盛淵是怎麼看到的。
一切發生太快,他衝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打人,這些就只有何霏霏一個人看到。
真正目的明確、就要狠狠揍人, 是沒有揮拳的動作和起勢的, 要的就是一個“快”字,祁盛淵佔了先手的優勢, 接連揍了Finn兩拳,但這位巴伐利亞富商也絕不是吃素的,待看清來人之後,迅速調整, 幾乎立刻就還手了。
對戰一觸即發。
兩個人的身高和體型差不多, 論身手,Finn曾經接受過專業的拳擊訓練, 甚至還有段帶;而祁盛淵在港城撈偏的時候, 也跟著學了很多格鬥技術,後來更是每每精進。
這兩個人認真打起來,誰也佔不了誰的上風,而且他們還一邊打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對罵,何霏霏在打架一開始就被祁盛淵拉到了角落裡、以免被誤傷,咬唇目睹著膠著的戰況,卻也聽不懂他們兩個人用德語到底在對罵甚麼。
也是仗著整個場子只有他們兩個人會德語, 否則這樣的對話——
Finn:“你揮動拳頭的樣子真可笑。”
祁盛淵:“真男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 強過你這種懦夫一萬倍。”
Finn:“你的女人?她答應跟我喝酒,算你哪門子的女人?”
祁盛淵:“狗東西,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下來餵狗?”
很快,戰場擴大,桌臺和上面的杯瓶被撞到地上, 不斷爆裂碎落,這麼大的動靜,整個夜店場子裡的人都被吸引過來,但無奈,打架的二人身手都太好了,一般人根本不敢下場阻攔,就連今晚的東道主、蔣迪的老公也繃著身體緊盯,只能等保安過來。
蔣迪剛好在10分鐘前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一看熱熱鬧鬧的場子裡變了天,她的目光在兩個打得難捨難分的主角身上掃過,不由被角落裡不知所措的何霏霏吸引,想過去解救,也是害怕的,直到保安將打架的雙方隔開,自己要過去,卻猛然看見其中一個主角——
這這這、這不是祁盛淵學長麼?
一提起他,那頭銜和光環簡直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頂尖學府北城大學上下幾十屆都再難找到足以匹敵的全能人才,整個東南亞乃至亞太圈裡黑馬不世出的商業奇才,他的身家不止千億、還有人人諱莫如深的背景,校園裡多少姐妹們的夢中情人,如果不是有著城大社聯這個出了校園誰都不在乎的微弱關係,她蔣迪自己也絕對沒可能加上他的私人微信。
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在蔣迪的心裡,祁盛淵學長為人溫和謙遜,行事成熟穩重,他隨便一筆生意就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想象不到的鉅款,居然、居然在這裡親自下場打架,拳拳到肉,而且貌似還——
等等,等等!
他的臉上掛了彩,被拉開,第一時間是回身去找被嚇傻了的何霏霏,他抓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安撫,那眼神像水,深情又溫柔,帥得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他、他與何霏霏……怎麼會??
Finn是今晚場子裡的客人,蔣迪的老公原本打算報警解決的,但一聽老婆講了祁盛淵的身份又被驚到,知道這是尊惹不起的大佛,上前去社交,好在打架的雙方不僅認識,甚至還是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兩個人都認真表示了事情私下裡解決,只是,關於打架的起因——
他們非要讓何霏霏在眾人的目光裡,選一個人跟。
這兩個男人的年紀加起來早就過了甲子,身家財產更是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又都是長相極為優越的人物,今晚不僅為了爭女人大打出手,甚至還跟十幾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一樣、非要逼人家姑娘當眾表態,這種極致的反差令蔣迪頓感滑稽,笑出聲來,又發現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嚴肅吃瓜,她只好憋回去了,想給風暴中心的何霏霏一個眼神,但見她被各色關注所煩、秀氣的黛眉緊蹙,漂亮的紅唇咬了咬,似乎暗罵了句甚麼,只朝祁盛淵狠狠瞪了一眼,推開人群就往外走。
祁盛淵和Finn自然爭先恐後追上去,不過Finn是今晚的客人,蔣迪迅速站隊,示意老公把洋人攔住,假裝關懷拖延時間,給祁盛淵製造機會,眼見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夜店門,蔣迪心思裡盤算著稍後要怎麼盤問何霏霏,居然悄悄咪咪瞞了自己這麼久!
已是十月末,北城的夜間驟寒,何霏霏推開兩層門出來,才發現自己的外套落在了夜店裡面。
若是自己現在返回去拿,必然要面對更多的麻煩事,她猶豫間,肩膀上一暖,伴隨著緊跟自己的腳步,無須任何語言,她已經知道追上來的人是誰。
夜色已深,普通人早已準備進入睡眠的時分,工體附近的夜店一條街,卻正是煌燁如晝的熱鬧時候。
多彩變幻的霓虹打在男人英朗深邃的臉上,為他面上的那幾道明顯的傷痕,添塗了幾分與他的年齡毫不相符的頑劣,何霏霏蹙眉:
“受傷了,就去醫院處理。”
他為她披上的外套,甚至還有血腥味。
祁盛淵渾身的血還保持著高溫。
他在夜色中緊鎖她的臉,她明擺著是不高興的,不知是為了他打架、還是打架之後跟Finn一起非要逼著她選人,總之,她唇角微微向下垂。
祁盛淵回想剛才,戰鬥才剛剛被迫中止,他第一時間去找她,她的手心冰涼,眸底裡下意識流露的關切騙不了人,他的心口忽然又一暖,也顧不得甚麼旁的,只想對她說:
“霏霏,你跟我回酒店好不好?”
果然,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彷彿他失心瘋在亂說話。
祁盛淵哽了哽喉嚨:
“也不是多嚴重的傷口,酒店裡有藥箱,可以處理的。”
他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他峻拔的身體稍稍上前,攔住她的腳步,
“如果,你是生氣我打架鬥毆——”
“我才不生氣,”
何霏霏躲開他的目光,偏頭繃出流利的頸線,
“我有甚麼好生氣的?好多年前,我還在城大讀書的時候,公共課上,就有男生為了爭我旁邊的座位打起來過,你們打你們的,我有甚麼好生氣的?”
祁盛淵看她長長的羽睫在顫。
因為,你那時候心裡面一直有我,所以,誰為了你打架你都不在乎的。
他差點就要說出口來,可是不能被她知道錄音的事,那衝動生生化作了一口濁氣,緩緩吐出來:
“你就t不問問我,為甚麼會突然出現?”
“我管你。”
何霏霏稍稍後退一步,換個方向,要往街道上走,
“祁總,我勸你還是花心思好好想一想,開會的時候被下面的人看到你臉上這些傷口,你要怎麼解釋。”
她心煩,只想自己靜一靜,無奈被跟得太緊,這人臉皮實在是太厚了,好像聽不懂她說的話,就這麼兩步的當口,甚至還捉了她的手,送了一個冰涼的東西進來。
“我打架呀,我狠狠打了一架,有甚麼說不得的?有人規定過上市集團的董事長不能親自動手打架嗎?股價會跌?”
祁盛淵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
“跌就跌,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錢。”
這個問題太深,她一句話也不想探討。
掙開他的手,看清了,塞給她的是車鑰匙。
很難不被勾起回憶。
那次,慈善拍賣會後,他喝醉了酒,非要她在獅城開他的車回去,根本不顧她車技生疏和完全不適應右舵的操作,就為了報復她沒聽他的安排出席那拍賣會。
他曾經做過太多惡事。
她要把那車鑰匙重新塞回他手中,未果,反而被他反手握住:“我有東西要給你。”
何霏霏越掙扎,他握得越緊,這夜店一條街每晚都能上演各種拉扯,只不過,今晚這對男女的長相太過突出,任誰都忍不住多看幾眼,而男方的臉上掛了彩都死抓著女方不放,真是不得不由衷嘆一聲,好一顆痴情種子?
就這麼相攜著走到停車場,站在駕駛車門前解鎖,祁盛淵沒有鬆開手,直到何霏霏自己拉開車門。
車內照明燈一一點亮,後排座椅上堆滿了藍色玫瑰,擠擠挨挨的花海,像藍色的浪潮就要朝她湧過來,數不清有多少朵,玫瑰花香比夜晚的寒風先吻上她的鼻尖,她沒來由地心軟,覺得自己太不爭氣,卻也失了回看身後男人的勇氣,只好直直坐進駕駛座。
如果沒記錯的話,天然的藍色玫瑰極為稀少,花語也很特別——
珍貴,奇蹟,暗戀成真。
他都知道了?不可能的。
若是知道了,他早就該耀武揚威,以勝利者的姿態頻頻出現,指責她的口是心非,強勢要求她回頭。
可是祁盛淵並沒有。
沒有就好。
“霏霏,生日快樂。”男人不知自己被審視無數次,他也坐上副駕,許是打架造成的傷口並沒有他講得那樣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有些遲緩。
他看著她,看她的目光迅速收回去,用調節座椅、方向盤高度和後視鏡角度等等來使自己變得忙碌,他說:“還有一份禮物,在酒店。”
她的髮絲垂下,擋住那發燙的、細膩的臉頰,他忍了很久才沒用手背貼上去,只是解釋:
“兩次,兩次你的生日都被我搞砸,我想,今年應該不會了。”
何霏霏正在反手拉安全帶,差一點,就要扣不上了,手震。
好煩。
好煩。
對,一定是因為今天生日,一年只有這麼一天,特殊的日子,所以她才過於敏感細膩,胡思亂想太多,並非因為她看到他為了她打架而心驚,更不是因為她看到他受傷而心疼,甚至更簡單更不爭氣,用一車藍色玫瑰就將她重新俘獲。
她一身傲骨,曾經他送她八位數的寶石戒指,她說不要就不要,還不要了兩次;那些被她原價賣掉的股權,早就可以讓她後半生躺平、輕鬆財富自由,她也說不要就不要了。
相比起來,今天這些算甚麼?
他的確搞砸過兩次她的生日,第一年因為她去羊城爆發激烈爭吵,第二年她早已做出決斷,他卻非要追她到錦城,害她差點趕不上見外公最後一面。
他後悔道歉,都是應該的。
她根本不可能動搖。
“我不是全能戰士,包紮不會,隨便弄,如果你的傷勢因此加劇,我不會負任何責任的。”說完,何霏霏踩下油門。
手裡握方向盤掌著自己和他的命,她專注在黑夜中行駛,因此刻意忽略了,身邊男人毫不掩飾的目光,一直痴纏著她。
何霏霏不知道。
祁盛淵早就想好,要在今天給她過生日,準備充足,原以為她參加完蔣迪兒子的週歲宴就空下來,誰知道她又去城大找弟弟、甚至晚上還來了夜店,他深知她厭煩自己不打招呼直接出現,所以也沒打算進去,卻意外看見了Finn,老色胚明知道何霏霏是誰,賊心不死,竟然上了手。
看到何霏霏對那巴伐利亞佬笑了笑,媚眼如絲,祁盛淵忽然忍不住了。
打起來發現,巴伐利亞佬下手極重,雖然他也沒讓對方好過一點,但自從十幾年前結束打打殺殺的飛仔生涯至今,就再也無人敢這麼動他。
從夜店追她出來,終於把她帶上了車,已經是他強忍疼痛的極限。
車裡,唯餘他們兩個人,安靜如永夜,她開車時也是極認真的,側臉深邃又迷人,他忽然覺得,無論她載他到哪裡,就算是地獄,也是他們兩個人一起下去,那種強烈的歸屬感把他緊緊綁向了她,他緩緩降了點座椅的靠背,放鬆地陷下去,摸到扶手箱裡的煙和打火機,點燃。
這滿室的玫瑰花香並不能影響聽力,砂輪擦燃的那點細微聲音引起了司機大人的警覺,她向右偏頭看副駕上一眼,杏眸裡立刻射出指責的光,此刻車子剛下了高架,何霏霏打燈靠右,停車。
男人懶洋洋地望向她:“何師傅,還沒到地方,你怎麼就——”
卻沒料到她劈手就奪走他嘴裡的煙,眉頭緊蹙,責備的口吻:“能不能安分一點?誰準你抽菸的?”
如果以後他們的孩子淘氣闖禍,她肯定會比現在兇上一百倍。
慈母多敗兒,他想,一切都按她的方式來,她做甚麼都對。
此刻的他嘴巴有點空:“抽支菸而已……”
“你被揍得那麼慘,身上全是傷,不怕死呀還抽菸?”
何霏霏把煙換到了左手指尖夾住,往左邊車門方向拉,堅決不讓祁盛淵有機會夠到,
她好似真的在訓淘氣闖禍的小朋友:
“老實點吧祁總,明天躺在病床上開會,誰還會聽你的號令?”
男人一聽受不了,正要反駁“沒有被揍得慘”,誰知她竟為了讓他徹底死心,徑直將那支菸含進了自己的嘴裡。
菸嘴上,明明還有他的咬痕和津唾。
她長著一張清純又明豔的臉,從來以正直孤傲的形象示人,但神女吸菸的動作熟練,好像被滿腹心事所煩,自願跌落凡塵,她把菸嘴上他品嚐過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吞沒,兩腮微微一縮,半支菸就這樣被她吸盡,白色的煙霧從她緋紅欲滴的唇瓣中溢位,祁盛淵頓覺口乾,伸手去觸她飽滿的唇瓣,被她躲開,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口紅,因此留下一點花掉的印記。
就好像她因為接吻花了口紅。
祁盛淵的目光纏著她,把染了口紅的拇指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徐徐品嚐,她漆黑的杏眸不知何時染上了迷離,唇珠還殘留了一點菸霧,在她目光停頓的一瞬傾吐,她看他吃完了她的口紅,竟然又去掏了一根菸出來,這一次不等他點燃,她劈手奪過,菸嘴入口,垂著顫顫的長睫,湊近一點點,找他打火機上藍色的火苗。
一切都在無聲中發生。
她螓首微垂,湊近的時候,下巴繃緊,這樣同時展露清冷和性感的一面,甚麼都不需要做,只是借火點一根菸而已,就已經足夠吸引。
天生吸引。
祁盛淵探起了身子,想要代替那支菸糾纏她的唇,被何霏霏察覺、往後躲開,順勢拿掉口中的菸頭,那白色的煙霧,盡數吐在了他俊朗的臉上。
那不是煙霧,是她對他的關心和不捨。
一定是。
“鬧夠了?我覺得你健康極了,不然你就自己開車回酒店,我先走。”何霏霏說完順手把菸蒂撳在了中控臺的菸灰缸裡。
“給你的禮物,還在我房間裡。”他的視線追著她。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何霏霏吐槽完,重新啟動車子。
祁盛淵連走路都有些勉強了,但男人要臉,痛死也絕不會開口要女人去扶自己,何霏霏就這樣看著他幾乎僵直的身影,從下車到抵達酒店房間,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她沒來由覺得鬆快,忍住不笑,自己取了他的房卡刷開總統套房門,在等待服務生送醫藥箱上來的間隙,祁盛淵還咬著牙,親自去拿了給她的禮物。
經典橙色的包裝盒裡,躺著一隻愛馬仕的不鏽鋼水杯,外面套著同樣是經典橙色的十字紋皮質杯套,有肩帶,可以掛在肩膀上帶走。
何霏霏不解:“你明明知道Jtasmine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就是水杯,又送我水杯幹甚麼?”
祁盛淵強調:“她送你那個你也用了三年,還沒膩麼?換成我送的。”
半年前,在港城的那晚,他看到了房間桌面上表妹送給她的那隻lv水杯。
她也是真夠長情的。
長情嗎?
何霏霏悻悻收下,這禮物也算實用方便,是她偏好的東西,單看那不鏽鋼水杯杯身幾乎發現不了上面那低調的H標誌,她偶爾也能拿到單位上去用。
收下吧。
水杯這種東西,不像假牙和眼鏡,可以有很多隻。
醫藥箱在這個時候被送上來。
何霏霏敷衍地臨時抱佛腳,拿手機學習了一下包紮外傷的技巧,對著影片,先找祁盛淵臉上的幾道淤傷練手。
剛才在車裡光線不好,現在看清楚,原來有些人連掛了彩都能俊朗依舊。
他的眼角也有一點擦破的地方,需要消毒處理,蘸藥水的棉球捏在指尖,他的鼻樑太高就這麼擦過她腕上的脈搏,有淺淺的熱息噴出,勾了些癢。
何霏霏選擇用雙氧水而非碘伏,理由是,碘伏留下的顏色太像他被人打成了熊貓眼,實在影響霸總在員工心中的形象,看他被雙氧水疼得直吸氣,她頓生了整蠱的快感。
“早知今日,又為甚麼要那麼衝動,去跟Finn動手?”
何霏霏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幼兒園裡訓勸調皮孩子的老師,
醫用膠布不算完全貼合,需要稍稍剪成合適的形狀才好,她小心操作著剪刀。
“你說呢,還能因為甚麼?”祁盛淵吃痛,“何霏霏,如果我不來,你真打算跟那個巴伐利亞佬走麼?”
何霏霏抿了抿嘴,埋頭收拾藥品。
當時,Finn說換個地方請她喝一杯酒,酒她當然可以喝,只是額外的,她統統都會拒絕。
只是一杯酒,她不會因此想到他,沒有他,她也不會認識Finn。
“算了,沒發生的事,沒必要知道。”他先自我消解。
接下來要處理上半身的傷口,何霏霏幽幽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親自動手解了襯衣的紐扣,壁壘分明的正面實在難以忽略,倒是幾處淤傷,沒破皮,但越來越近的血腥味,提醒她還有更深的傷口沒被處理。
找了找,只能向下。
“還能不能站起來,自己脫行不行?”何霏霏腦補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太像少兒//不宜的畫面,眼前的男人若是強按著她的頭做甚麼,她說不定會一氣之下動用牙齒,和他來個硬碰硬。
她想多了,祁盛淵沒有這個力氣作惡,連給她展示傷口,動作都極為緩慢。
血腥味撲鼻,膝蓋和大腿前側都有淤傷,破了皮,青紫一片,連褲腿上都是血痕。
再往上看,靠近根部的內側,卻另有——
她保證,上次在港城那晚,沒有見過這個。
一團青黑色,是紋身,細細看去,圖案是一朵雪花。
六角形樹枝狀的雪花,每一枝,都是一個英文字母“F”。
雪花,F,霏霏。
他把她的名字紋在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私密地方。
作者更新之後大家澆灌的營養液都在對應章節,這裡手動整理了4月08日—4月13日澆灌營養液的寶子名單,瘋狂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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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狗下了盤大棋,故意給霏霏看他的紋身?
下一章在後天(16號週四)晚上,是一個大大肥章,不見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