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章 周 從清純到嫵媚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76章 周 從清純到嫵媚

chapter 76

----

這年的六七月, 發生了兩件大事。

簡昕碩士畢業,拿到了金融與法學的雙學位,早在去年底她就接受了某國字頭大銀行總行的offer, 加上這沉甸甸的證書, 她得以順利入職,成為了在北城紮根的都市麗人中收入尚可的那一撥。

而同級的蔣迪, 因為去年生產和產後調理延畢了一年,在同學們畢業典禮的那段時間,她天天抱著自己幾個月大的兒子過來提前感受頂尖名校的薰陶。

何巍巍參加高考。

他的成績非常突出,進入了全省前20名, 加上先前參加城大自主招生考試得到的加分, 他順利被心儀專業錄取,收到了城大資訊科學技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和姐姐再一次成為校友。

大學是人生新的開始, 也是新的挑戰,暑假裡,在同級的大多數同學還在享受無憂無慮、憧憬未來的兩個月,何巍巍已經背上了行囊,踏上北城的土地,開始自學起大學的專業課程,提前適應忙碌又充實的大學生活。

姐弟兩人在北城相見的第一面, 是何巍巍抵達的兩週之後。

何霏霏請弟弟吃四九城老胡同裡私房菜的北京烤鴨, 何巍巍看到隨便一例都要接近四位數的選單不由咋舌,侷促表示姐姐太破費, 何霏霏欣喜又欣慰地笑,捏了捏自己那一米八幾瘦高個弟弟的臉:

“好好讀書,姐姐等你掙大錢養我呢。”

今年年中總結, 她順利升了副科,加上去年年中她第一次負責的主要專案進展非常順利,兩項相加她拿到了一筆非常可觀的獎金,就在這幾天裡,她才請完蔣迪、簡昕還有自己那個難得回一趟北城來的室友,各自都吃了頓極好的。

這頓烤鴨私房菜,自然也是極好極好的。

再次做了校友,會有更多的話題可聊,主要是何霏霏講,講很多城大人才知道的大學生活細節,講該如何適應北城的生活,當然,她也講自己,老同學們和現在單位的工作,下次帶你去跟姐姐們認識一下。

買完單,準備走人,何巍巍知道再也不能拖,慢吞吞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空白信封,裡面裝得鼓鼓囊囊,塞到何霏霏的手上。

何霏霏一摸就知道里面裝的是紙幣,開啟掃一眼,大概有1萬左右的現金,抬頭仰視弟弟那張青澀未褪的臉,問他錢是哪裡來的。

“北城的家長們太捲了,都雞娃,家教費給的特別高,一個小時好幾百,我帶那個學生六門課,兩週多就有了。”

聽到是做家教掙的錢,何霏霏悄悄鬆一口氣。

弟弟的錦繡前程這才剛剛起了個頭,若是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轍,誰來都救不了了。

“好,錢我收下了,”何霏霏把信封裝進了她隨身揹著的帆布袋中,

“但你更要記住,家教的錢雖然好掙,但都是短期利益,一旦你離開校園,就再也無法掙了。大學的四年,最重要的就是學習知識和技術,要掙錢,你還可以拿國獎、參加各種比賽,那50萬慢慢還就是,不要因小失大。”

何巍巍狠狠點頭,表示自己謹記下,一直提著的心,也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他不會告訴姐姐,就在收到城大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但打電話給他的人並不陌生。

三年前,他因為誤入網賭歧途而欠下50萬高利貸,是姐姐犧牲自己換來50萬幫他渡過難關,而那個出手相助的男人,早已經與姐姐分手快要兩年。

祁盛淵介紹了一份北城的家教給他:

“巍巍,你完全可以拒絕我,但我想這份家教對你沒有任何壞處,而且,除了它,你也再找不到更快且合法的賺錢方式了。”

何巍巍捏緊了手機。

他想到了,前年底,外公去世的時候,姐姐時常在哭,幾乎次次都哭到昏厥,那脆弱的、破碎的、可憐的模樣,只有他才知道,姐姐不僅為逝者,還為了與祁盛淵正式分手悲慟欲絕。

“你對我姐姐做過甚麼,我想,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何巍巍冷著嗓音。

“是,那些全是我的錯,我徹徹底底做錯了。”

出乎何巍巍意料,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的千億霸總,在電話裡坦率又真誠,

“你姐姐對我傷心失望,是我應得的,我並不會奢求她能夠重新接受我。我來找你,因為你是霏霏的弟弟,畢竟她為了你……我做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她,巍巍,你也是她的弟弟,現在你有了能力,你也想透過自己的勞動,讓她過得更好,是不是?我希望、甚至請求你,不要將我是介紹人的事告訴她,不要提起我任何一個字,被她知道,她一定不會接受。”

這年的國慶之後,汪二找過一次何霏霏。

他剛巧在北城出差,受妹妹汪家欣所託去探望她,順便,帶些從舊山來的手信。

何霏霏依時赴這頓飯約,才看到汪二的身邊坐著另一個陌生的女人,原來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和他一起在北城出差。

聊聊已經名存實亡的汪家、聊聊汪二的龍鳳胎妹妹,這頓飯吃得也還算各方盡興,何霏霏想起了甚麼,問汪二祁盛淵的父親祁鬱的病情如何。

“誒,誒,”汪二那張男生女相的臉,閃過震驚,然後是欣慰,

他現在說話都帶了點北城的京腔,

“難得呀,你還惦記著姑父的病情。”

何霏霏垂眼抿了抿櫻唇。

其實,年初港城的那次,她就該問問祁盛淵的。

但兵荒馬亂的重逢,她被打亂了所有的步調,最終竟是忘了。

“你也知道,剛剛確診的時候,姑父很不好。不過,這一年多,反倒穩定下來了。”

汪二說著,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同樣在認真聆聽的女友,

“癌症病人的病情受心情影響很大。姑父心情變好全靠表哥,這一年多,他時常到北城來。”

汪二的女友和他一樣,也是個體制內的姑娘,過了會兒用餐結束,何霏霏提了手信跟他們道別,女友憋了一整頓飯,終於能夠痛痛快快表t達自己:

“哎呀哎呀,好漂亮、好有氣質,她說話很溫柔,但又經常冒些俏皮話,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現實中的女神也不過如此吧?後悔了後悔了後悔了,我就該找她要個微信,美女姐姐疼疼我吧。”

汪二稀奇蹙眉:“怎麼,這會兒不吃醋了?不是你非要鬧著,我也不會約她這頓。”

“啊呀,還不是、還不是因為那套房……”女友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

跟男友交往順利,一切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這次一起到北城來出差,她才得知他竟然在北城有一套房產、還在出租,出租的陣仗搞得很大又神秘極了,名義上是租給一位需要長期出差的女生,但租金又分文不收,實則,是想透過那個女生的名義,把房子低價租給一位名叫何霏霏的女人,她們兩人曾經是研究生的同學和室友。

女友氣得七竅生煙,以為汪二在北城金屋藏嬌,鬧了很大,汪二無奈,告訴她自己是受了表哥祁盛淵所託,房子是祁盛淵專門為滿足何霏霏所有需求而量身找到的,他全款買下,讓汪二想辦法租給何霏霏,中間轉了兩手,得以隱去他“幕後主使”的真相。

女友當然是不信的。

她有幸見過一次汪二的表哥祁盛淵,那是怎樣風華絕代、萬里挑一的人物,言情小說的男主角都不敢這麼寫,聽說他一直單身,甚麼樣的女人能入他的眼?更何況,他不僅入了眼,竟然還要如此費盡心思去體貼去討好,小心翼翼到,甚至害怕對方發現,背後是他的手筆?

這何霏霏,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頓飯吃完,女友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完全心服口服,感嘆何霏霏可謂是男女通吃,除了別有心思的人,誰還會不喜歡?

只是又想到甚麼,她略微沉吟:

“僅代表個人觀點,你表哥能把她追回來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汪二用“何以見得”的眼神看過去:“剛才,我刻意提起表哥,還說他時常到北城來,她完全是無動於衷啊。”

“女人最懂女人,你聽我的。”

“她問你你姑父的病情,這個行為可以說是作為朋友的、人道主義的關懷,沒甚麼,但人的肢體動作和微表情是最難偽裝的,除非是很資深的演員,但她顯然不是。你看她好似無動於衷,但她的身體有明顯的前傾,這是感興趣的體現,而且,她的目光是下垂的,又是下意識逃避面對。”

“只有一種可能,她其實根本就沒放下,但有甚麼原因讓她不可以回頭。所以,還是等你表哥繼續追吧,有希望的。哦對了,這個話你自己知道就好,千萬不要跟你表哥講……保持這個節奏,否則,他得意忘形,何霏霏又要再往後退了。”

何霏霏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沒過幾天,她收到請柬,這個月底,蔣迪給她的兒子辦週歲酒宴。

彼時,何霏霏正從首飾盒中拿出那塊玻璃種翡翠,這塊早已被所有人遺忘的翡翠,從它原本鑲嵌的打火機上掉落,就發生在北城。

而翡翠原本的主人,曾誤以為這次週歲酒宴的主角第一次宣告存在的兩道紅槓是他自己的傑作,火急火燎飛抵北城,往她左手無名指上塞戒指,向她求婚。

時間過得真快,她只留下了這塊殘缺的翡翠。

轉眼,蔣迪麟兒的週歲酒宴到了,何霏霏前往酒店,碰上了好多熟面孔。

因為都是城大的同級校友、又都在北城發展,先前就舉過幾次,這回招呼過、寒暄過,酒宴上的大部分其他賓客又都不認識,小姐妹們自然坐在了一桌。

蔣迪打扮得異常漂亮,抱著兒子來跟她們打招呼,小傢伙被一群漂亮阿姨圍著、也絲毫不露怯,稍稍一逗,咧開嘴笑得實在可愛,何霏霏失神,蔣迪向她耳語:

“晚上空出來,有個私人局。”

何霏霏才被這句話回神,目露不解和遲疑,蔣迪解釋:

“這種酒席呀,客人以長輩和親戚居多,我們玩不好的。當然了,我也是專門給你挑了幾個優秀青年才俊,晚上方便,你也相看相看。”

蔣迪不是第一次做這事,第一次給介紹的那位最後被祁盛淵罵走,她沒問、也很體面地沒對任何人講,反倒是一直沒有放棄為好友尋覓如意郎君,何霏霏想了想,答應下來。

其實她沒說,今天是她24歲的生日。

簡昕剛巧又出差了,何霏霏原本定好了帶何巍巍去吃頓好的,眼下時間不夠,只能到城大找弟弟,兩人提前在食堂隨便吃了點甚麼慶祝。何巍巍跟之前幾次一樣,塞了不小的現金給她,她回家換了身行頭,來到蔣迪晚上的局。

整個夜場都被包下,燈紅酒綠,年青的男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喝酒、或聊天、或玩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遊戲,北京音樂聲音不大,聽得出來特意選過、是有品位的搖滾樂,何霏霏剛從門口踏入,蔣迪發現她,笑盈盈迎上來。

蔣迪挑好的那幾個青年才俊正在跟她老公閒聊,何霏霏被拉過去,瞬間成了話題的中心。

倒也不是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因為長相過於出眾,何霏霏從小就極容易引人注目,這會兒心口下墜,大約是因為周圍玩遊戲的朋友們聲音太大,抑或是這家夜店的調酒不合口味,總之,不可能無端想起某個人來——

否則,她就不得不承認,在過來的路上,想到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她竟然莫名其妙閃過一絲幻想,蔣迪要介紹給自己的人,就是她一直努力忘記的那個。

何霏霏的笑容實在勉強,回應也毫不掩飾地敷衍,然而男人的自信在任何時代都絕不會是稀缺資源,縱使她的表現明顯到不能再明顯,幾個人還是不打算放過她,繼續從她名字那首曹操的詩發散開,甚至自發攀比起各自的古文功底來,佶屈聱牙,令她不舒服又無語凝噎。

何霏霏藉口去洗手間才得以勉強逃脫,但竟在半路撞上一個故人。

巴伐利亞男人Finn,這段時間剛好在北城流連,也是蔣迪老公的朋友。

何霏霏與他兩次交手,都在牌桌上。

第一次梭.哈,她用同花順贏下他的普通順子,拿走了獎池中的全部1200萬歐元;

第二次麻將,她更擅長,鋌而走險放棄已經被點炮贏錢的機會,賭只有三分之一的機率自摸,三分之二的機率滿盤皆輸,而最後如願以償,成為全場最大的贏家。

Finn眯起眼睛。

早在去年,他就從另外幾個合夥人的口中得知,那位在獅城兩次贏下自己的何小姐,已經與她的金主、他的合作伙伴分手了。對美女,他向來很有求知慾,又極富耐心,如今緣分到了,在北城夜店的熟人局裡重遇,Finn怎麼能忍得住?

他對她在獅城的兩次亮相印象深刻,與那時相比,何霏霏瘦了也更漂亮了,曾經及腰的長髮剪短,穿衣更成熟也更有韻味了,就好比今晚這件針織連衣裙,斜肩,恰到好處地露出半邊晶瑩圓潤的肩膀,只露一邊,深諳若隱若現的美感,那肩頭被夜店的霓虹映照出幾分俏皮的性感來,針織的粗毛線勾勒她胸腰的曲線,線條昭彰明白卻又足夠含蓄,長靴過膝,雖然是平底卻已足夠展露她傲人的腿長,但包裹得越是嚴實,就越引人探究。

無論甚麼人種、甚麼國籍,此等姿色的美女,都是絕品中的絕品。

來自巴伐利亞的男人嚥下了口中的津液,用流利的中文,向這位意外之喜的故人打招呼:“Hi,何小姐,還記得我嗎?”

“Finn……德語是這麼讀的吧?我完全不會,可能學得不像,”

她一雙美眸在短暫的錯愕後恢復了鎮定,顯然,她對他並不反感,甚至是積極的,

“這個世界上的任意兩個人,平均至多透過5箇中間人就能產生聯絡,古人誠不我欺啊。”

他精通麻將的各種打法,還曾用“烽火戲諸侯”的典故開過她的玩笑。

看來她都記得,所以才又化用了東坡的原文。

Finn難免得意,完全志在必得。

“何小姐,我可以請你喝杯酒麼?”

“確定是你請?”

Finn被這個反問逗笑了。

巴伐利亞男人,刻在基因裡的五官深邃而優越,他眼尾帶了一點點桃花,在中國的面相文化之中,這是“到處拈花惹草”“始亂終棄”的表現。

他只覺得嘴巴很乾,不自覺抬手鬆了松領口,站在這裡、他是觸t手可及的女人,從前兩次在獅城的見面,學生氣很重,一舉一動都透著清純和靦腆,兩年多過去,再見如今也出落得大方和從容了不少——

清純有清純的滋味,熟女有熟女的好處,最後一次見她時,是她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她被她的金主祁盛淵用單手託抱起來,兩個人鼻尖貼著鼻尖對視,然後旁若無人地接吻。

光是想起這些,Finn就熱得受不了。

祁盛淵啊,他何德何能,可以經由他的手,把這樣的人間尤物,從清純懵懂調//教到通人事、嫵媚風情,忍不住想,想到過去的無數個夜晚她在男人的身,下Finn喉頭一滾,稍稍展臂攬過何霏霏,湊近了她珍珠一樣的耳朵:

“在這個地方喝酒,當然不能算是我請客,換個地方,何小姐想喝甚麼都可以,我請客。”

有點出乎他意料,被他半攬著的女人明顯僵了僵,又迅速恢復,仍硬撐著從容的笑,杏眸閃爍:

“只是喝酒麼?”

看看,看看,熟女就是不一樣,知道為自己的慾望爭取,知道甚麼才是真正得勁,要是換作從前,這個女人早就罵他下流、尖叫著跑開了吧。

“何小姐想做甚麼呢?”他反問,

這樣的調//情他最是得心應手了,低低湊近,

“想做甚麼都可以的,都可以,祁盛淵能給你的,我一樣也能,還比他勁一千倍一萬倍——”

Finn的話還沒講完,半空中飄著,耳邊風聲閃閃,幾乎是同時,他懷裡的何霏霏被拉開,兇狠的拳頭砸在他的腮上。

這一下把他打蒙了,還沒反應過來,又捱了祁盛淵狠狠一拳。

作者有話說:終歸還是少不了祁狗為了霏霏跟別的男人打架這麼土的橋段,但我喜歡,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下一章明晚9點見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