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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禮物 “找我就為了做這個?”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66章 禮物 “找我就為了做這個?”

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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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些的時候, 何霏霏在與媽媽影片。

兩個人商量正事。

城大於獅大聯合培養的碩士專案是兩年學制,雖然畢業典禮在7月,但秋季學期, 已經是何霏霏碩士的最後一個學期。

班上其他同學很多都已經在準備求職的事, 甚至已經有人拿到了意向offer,何霏霏這邊, 也接到了國內的通知——

公派留學畢業後,必須聽從安排到指定單位工作數年,但這次有了更加“人性化”的方式,先給留學生髮了意向城市的志願, 有好幾個地方可以選, 到時候上面會根據所有人提交的志願情況,儘量為大家安排。

申城。

“申城就不考慮了, 是最遠的一個不說, 你在那邊沒有一個熟人,去了兩眼一抹黑,有甚麼事都不知道找誰,不好。”

錦城。

“錦城也不好,單位不太行,這邊發展前景很有限,爸爸媽媽供你讀書、培養你優秀, 還是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遠, 所以私心裡,我們是不想你選錦城的單位, 他們不配。”

“剩下,就是北城和羊城。”

“北城是國家的首都,政治文化中心, 發展機會多,你又在那裡讀的大學,同學多、人脈廣,但是,北城環境不好氣候也不好,房價太高了,爸媽的條件,拿不出買房的首付來,將來你的孩子也會從生下來就開始卷,你肩上的負擔會太重太重;”

“羊城在這些方面就剛剛好,氣候環境都好,離家也近一些,你又從小喜歡粵文化,當然了,比起首都北城來,發展空間相對沒那麼高,而且你在那邊,也沒有一個熟人……”

母女倆討論了一番,暫時還在北城和羊城之間搖擺不定,所幸,還有一段時間才最後確定提交志願。

何霏霏掛掉影片時,心煩意亂。

偏這種煩悶,她不可以向媽媽透露半個字。

之後,汪凜從國內直接打電話給她。

何霏霏聽到汪凜的聲音,足足怔愣了半分鐘。

開學事情多,接到汪凜電話的第二晚,祁盛淵找她。

還是那套離學校很近的公寓,何霏霏背了電腦過去,這學期雖然只有兩三門課,但半點不能馬虎,預習複習、完成作業,之前怎麼學現在還怎麼學。

書房的辦公桌是給她用的,先前,有幾次她都在這裡學習寫作業,憑良心講,確實比在獅大的圖書館和自習室裡都要舒服,但她每次都把所有東西收好帶走。

今晚,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從程式碼裡回過神來的時候,祁盛淵剛剛進門。

男人才從應酬桌上下來,滿身濃烈的酒氣,進這套公寓也從來不換拖鞋,根據房內的燈光,大剌剌尋到了書房裡,看見某人整個人都沉浸在膝上型電腦螢幕的煢煢熒光裡,對自己的到來絲毫不關心,更別提主動迎上來。

若說承認她從來重視學習和工作高於自己,他為此生了醋味和惱怒,就實在是吝嗇小氣、絕非大男人胸懷,只不過今晚的酒實在喝得太多,讓他橫生了念頭,總該為自己爭取點甚麼,長腿幾步就邁過去,想要直接把她筆記本的螢幕扣下。

同一秒,何霏霏抬起頭看他,祁盛淵因此停了扣下的動作。

紅眼對上杏眸。

“來了這麼久,為甚麼不去洗澡?”理所當然的問題。

“洗澡,洗澡做甚麼?”何霏霏杏眸坦然,臉孔依舊美麗,卻透著一絲轉瞬即逝的嘲諷,“作?”

那瞬間祁盛淵莫名心跳一凜,明明是他在居高臨下俯視她,可他的氣焰卻無端矮過她一截。

有甚麼不對。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何霏霏說完這句,眼眸垂下,像是不忍,又像是忍無可忍。

奇怪,祁盛淵的心跳跟著幾乎停止。

她再次抬起眼皮時,漆黑的瞳孔,寫滿了傷心失望,

她望他:

“你爸爸被查出癌症了,你不去關心他,連電話都不打一個,好像甚麼也沒發生,只是滿腦子想著跟我做.愛嗎?”

何霏霏已經考慮了一天,到底該如何跟他開口。

事到臨頭,得他這樣令人失望的表現,她被逼出難聽的言語,她知道會傷他,可是傷他一次又如何呢?他從前說過那麼多傷她的話,數不清了。

她看到峻拔的男人身影明顯晃了晃,並非因為濃烈的醉意,而是震驚於從她口中說出的、質問他的話,他的劍眉壓下,闃黑的瞳孔一縮:

“是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語氣兇狠,仿若雷暴雨前的陣陣驚雷:

“家欣,還是汪二?這跟他們有甚麼關係,告訴你幹甚麼,多管閒事!”

這分明惱羞成怒的態度,令何霏霏吃驚,她生t生頓了兩秒:

“怎麼了,怎麼就沒有關係了?你的爸爸,是他們兄妹的姑父,這怎麼能叫‘多管閒事’?”

“誰,到底是誰?”祁盛淵卻根本不理她的反駁,咬牙,

“汪二,是汪二對不對?也只有他這條撲街,慣愛做這種不光彩的事。何霏霏,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跟他走那麼近做甚麼——”

“是你媽媽告訴我的。”

何霏霏極冷靜,與祁盛淵近乎於暴走的狀態相比,她此刻的冷靜令人窒息。

她看他瞬間墜入冰窟的臉色,一字一句說:

“她昨晚上親自打電話給我。我想,她那個位置,還有她先前對我的態度,能親自給我打這通電話,又說得那麼懇切,事情一定很嚴重。”

“先前,她對你的態度?”祁盛淵抓到話頭,“汪凜見過你?”

何霏霏回答:“就在港城,那天上午,我單獨逛街的時候,碰見她,汪二陪著她一起。”

祁盛淵眉頭更深:“你怎麼不告訴我?”

“是偶然遇見的,沒有任何準備,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也許她事後就會立刻告訴你呢?看起來她沒有講,既然她不講,我也沒有講的必要了。”

“既然汪凜這麼對你,你接到她的電話,為甚麼幫她來教訓我?”祁盛淵氣笑了,

“何霏霏,你是受虐狂嗎?有病是不是,讀那麼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太難聽了。

何霏霏想過他會因此生氣,但沒料到,他竟然到了如此怒不可遏的程度,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剜過來。

她長長、長長地吐氣,這才沒有直接哭出來,被心愛的男人當面辱罵成這樣,誰能受得了?

刀子剜在心口,痛得快要受不了了,她回應他:

“祁盛淵,那是你的爸爸、你的媽媽,你怎麼能,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對他們?”

“對不起,我不該罵你。”

祁盛淵看她的眼淚直掉,手震得厲害,差點拿不穩煙,打火機好幾次才點燃,

“那兩個人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管。”

“可以跟我沒有關係,跟你呢?癌症,是癌症……”

何霏霏的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她用手背快速抹掉,

“這是不治之症,病情和病人的心理狀況很有關係。你爸爸很想你,哪怕不是回北城看看他,你去個電話也好啊?”

窒息般的沉默,像過了一萬年那麼久。

半晌,祁盛淵吸完手裡那支菸,又點燃了一支:

“汪凜是不是也得癌了?有病的是祁鬱,他們兩個分居二十多年,汪凜居然為了祁鬱,去找你說項?”

他只用餘光睃了何霏霏一眼:“都唔知發咩雞瘟,痴咗線!”

欺負何霏霏聽不懂,但她知道他罵得更難聽,是對自己的父母,如此出口不遜。

她差點就要發作,勉強掩飾下去,接他上一句她“聽得懂”的話:

“因為你爸爸很想你,他們都給你打過電話,不止一次,”

然而這幾天,祁盛淵表現如常,沒有任何得知親生父親得了絕症的焦慮和傷痛,

她分析,

“你沒有表示,你媽媽才沒有辦法,告訴我這件事,讓我勸你。”

“何霏霏,管好你自己還不夠麼?”

男人幾乎立刻反駁了她,

“你不是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麼,怎麼有空管起我的閒事?”

他已經近於失控,靠過來,目光隨意一掃,卻看到何霏霏筆記本螢幕上的幾行大字:

“甚麼志願?你要到哪裡去?”

何霏霏心口一滯,又好想立刻笑出來。

畢業要回國的事,他早就知道,雖然她沒有正式提過這個話題,可好幾次都丟擲了資訊,就連高總助都知道的。

是祁盛淵,根本沒往心裡去。

還有甚麼好談的呢?

“這是最後一個學期了,結束後,我要回國。北城和羊城可以選,你覺得呢,我該選哪一個?”

“你給你把貸款還了,你就留在獅城,哪兒也不許去。”

“先跟你爸爸打個電話過去,不行嗎?”

“何霏霏,你別逼我。”

被點到名字的人站起來,電腦扣上,利落地收了桌上自己的東西:

“我不要你幫我還貸款,我要的不是這個,這也不是你應該做的事。”

水杯、充電器、手機,還有她習慣性記錄的筆記本和簽字筆,統統收起來:

“你要做的,是關心你生病的爸爸。”

她提了書包離開,從他身邊過,被他抓住手臂:

“何霏霏。”

他抓她好痛的:

“他們、那些人跟你究竟有甚麼關係,你為了他們這樣?”

為了他們,向他隱瞞她的訊息,逼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還要離開他。

何霏霏被他拉住,走不了,她長長屏住呼吸,側頭抬眼望他:

“那我也問你一句吧,他們是你的父母,為甚麼你跟他們的關係,成了現在這樣?”

為甚麼,為甚麼,講清楚原因,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但祁盛淵卻驀地鬆了手。

她的心墜得發痛,永遠墜不到底,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撇過頭去:

“祁盛淵,你本性根本不壞的,對麼?”

“你為甚麼會幫助Jasmine和許酆,不僅僅因為她是你的表妹,或者他們在做反抗汪家的事,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你小的時候,在羊城,被一大群混混欺負,是許酆,他也還是個孩子,卻拼了命幫你,他跟Jasmine在一起,你認出他來了,所以才那麼幫他們。”

許酆的事是簡昕告訴她的。

已經有很久很久,是簡昕與許酆通話時雙雙忘記結束通話,簡昕察覺的時候,剛好聽到許酆在跟Jasmine說他想起她表哥是誰。

只是那時候,簡昕還不知道“她表哥”就是何霏霏的男朋友祁盛淵。

祁盛淵在羊城被一大群混混欺負,大約和他後來流浪、甚至到港城做飛仔,是同一個時期發生的事。

他為甚麼會從家裡離開?到了流浪的地步?

他有多少故事,卻從來不告訴她,那些過往的根由,他甚至不惜讓她誤會他也要隱瞞。

是因為從來沒有把她真正當成過重要的人,對不對?

“我想,你不會是個品行惡劣的人,”

何霏霏的眼淚剋制不住,大顆大顆掉落,

“當年許酆幫你,你報答他那麼多。但是你爸爸媽媽呢,你的善良,就不能分給他們一點?到底,這到底是為甚麼?”

“我沒有義務告知你。”

徹底拒絕溝通。

沒甚麼好說的了。

“有好幾次了吧,你看不慣我幫助別人,說我多管閒事。許酆媽媽那件事、巍巍那件事,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沒有辦法坐視不理的。”

何霏霏的眼淚終於忍了下去,她聲帶的顫抖,也勉強止住了,

得以重新回視他:

“你呢,你這種連父母都可以絲毫不在乎的人,我也沒有義務,繼續和你在一起。”

“分手吧。祁盛淵。”

***

對付失戀的最好方法,是全身心投入到學習和工作中。

事業才不會辜負自己。

客觀上,何霏霏也必須這麼做,這學期的課程雖然少、只有兩三門,但一點都不能馬虎對待,很快就要迎來第一次小組作業,她也需要花不少時間完成。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接近一年的實習馬上要結束了,對公司、對學院,都要做一次完整的專案總結報告。

這不僅僅是一次報告,那麼大一個資料分析專案由她獨自完成,又要講清楚結論和方法,又要做到夠簡潔夠通俗,還不能忽略細節,從頭梳理所有,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量。

這件事的工作量之大,完全超過了她的預期,在接下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全身心都撲在這些事情上。

以至於很久之後才想起來,把跟祁盛淵分手的事,告訴了簡昕。

“不傷心,不傷心就好,霏霏,為了愛情傷心是不值得的,狗男人算個球?都去死吧!”

簡昕以過來人的身份,提供無限的情緒價值,

“那個志願你還沒提交麼?你已經跟他分手了,不會還要選羊城吧?北城有我們呢,你要是不來北城,我會傷心死的,霏霏……”

何霏霏確實還在猶豫。

只是沒確定北城的原因,跟祁盛淵沒有任何關係,是爸媽那邊還沒有完全拿定主意,最近家裡面的事情也多,外公有些咳嗽,要常跑醫院治病,提交志願的最後期限還沒到,還有時間考慮。

9月底,在鉅恆集團的實習期正式結束。

做完final pre的那天,黑姐姐張羅了整個小組給何霏霏搞了一個小型的fatrewell party。

全小組的同事主要是梵國和馬亞人,熱情洋溢,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還不知道從哪裡專門學了錦城的方言講笑話聽,何霏霏被他們真誠的熱烈情緒感染,也難得破了戒、喝了好幾杯酒,一群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裡玩到很晚,黑姐姐看何霏霏醉得不輕,說自己叫的代駕先送她回去,於是,一黑一白兩個女人站在路邊等代駕,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集團大樓停車場出口,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默默停了下來。

幻影裡的氣氛異常沉靜,高總助坐在副駕,終於處理完一些公事的手尾,抬頭,從後視鏡裡,小心觀察著後座上的老闆。

祁盛淵閉目養神,似乎根本沒看見那邊的何霏霏。

高總助一想,也是,剛才管人事的Alex總做例行彙報,把該彙報的那些公事說完,人沒走,突然把平板湊過來,非要給董事長看一段影片:

“今天,是這個實習生做實習的完結匯報,我剛好沒事,溜達過去看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是真的厲害……每年公司要招多少應屆校招生,就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我問過她的leader,對她也是讚不絕口,不僅工作能力強、踏實、勤奮,性格還特別好,人也漂亮得不像話,但她堅持說私人原因畢業要回國,怎麼這種人才,公司就留不住呢?”

當時,高總助就站在董事長身旁,一眼掃到平板上的何霏霏。

他心想,Alex總你再多誇誇,讓董事長知道他自己的女朋友,哦不,剛剛分手的前女友多麼難得多麼優秀,多的是人喜歡,過了這村就再沒有這店了,還不好好珍惜?

何小姐不僅是公司留不住,董事長也留不住她,誰叫董事長放不下他高高在上的彆扭,好好去追人家呢?

有幾次,他瞄到董事長從手機裡調出了通訊錄,找到人在舊山的許酆的電話,卻幾次都沒有按下撥通鍵,明明是很想打電話過去的,卻強忍著爆發的怒火,偃旗息鼓。

董事長與何小姐到底為甚麼分手呢?這又關家欣小姐的男朋友甚麼事?

反正,絕不可能跟北城的那位有關——

汪校長早幾個月給高總助打過電話,說了北城那位癌症的事,高總助跟隨董事長多年,最清楚他與祁家汪家的關係,汪校長讓自己勸勸她兒子給北城打一個電話,高總助滑不留手搪塞過去,始終沒提。

這是祁盛淵絕對的逆鱗。

10月底,又快到何霏霏的生日。

有人提前送了禮物給她,是透過那個元旦時撞破她帶外男進合租屋的室友,室友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分手,只當轉贈禮物是他們情侶間的情趣,非常樂於效勞。

“我已經打過電話給祁鬱了,何霏霏,”送禮物的人算好了時間,打電話過來,

“上次在港城說好了要給你換手機,你拿去用吧。”

禮物拆開,是新上市的蘋果手機。

機子本身就是頂配版,翻到背面,品牌最經典的蘋果LOGO,變成由藍鑽拼成。

都是FL最頂的級別,打眼一掃,一共22顆。

她22歲的生日禮物。

作者有話說:霏霏會接受這份生日禮物麼?

下一章會有大虐,以及對第一章內容的call back

後天(26號週四)晚9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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