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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迎 “我女朋友,誰敢動一下?”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64章 迎 “我女朋友,誰敢動一下?”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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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備考的第一天, 何霏霏一個字沒複習。

清潔、換衣、妝發造型,最後完成時,花了整整4個小時的時t間。

最後, 何霏霏從頭髮絲武裝到腳趾甲, 像精緻無瑕的人偶娃娃一樣,被送上了掛著S11T車牌的加長邁巴赫。

今天被某人選中給她的是一條高定連衣裙, 純黑色,最神聖莊嚴極具性縮力,又是幾乎從脖子到腳跟都裹得嚴嚴實實,但連衣裙廓形獨特, 只用立體的剪裁突出她曼妙玲瓏的曲線, 強調優雅而非低俗的肉.欲,每一寸都在無限放大穿衣人的優點, 卻也同時, 要求她舉手投足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半點疏漏。

搭配露腳趾的平底鞋,頭髮簡潔挽起,祖母綠耳釘穩重優雅,端的是面若桃花,聖潔昳麗。

今晚要找到的幾個巴伐利亞人,何霏霏去年見過的。

就是Jasmine生日的那天晚上, 她被夾在Jasmine和薛湄芷兩人中間左右為難, 看她們分道揚鑣,最後陰差陽錯便代替祁盛淵上了梭.哈的賭桌, 冒險贏下了1200萬歐元。

四個巴伐利亞佬是那天的對手。

顯然,他們也都清楚記得這件事,飯桌上, 還不忘拿出來反覆調侃,四個人加起來一共輸掉了1200萬歐元,今晚又是老對手重逢,讓何霏霏用12杯人頭馬路易十三來抵,不過分吧?

今晚的祁盛淵,同樣穿黑色,一身高定西裝,他很自然地抓住了何霏霏緊張的手,完全護短的架勢,十分霸道的英語,對在座四位表示:

“我女朋友不會喝酒,別為難她,有甚麼衝我來。”

何霏霏其實悄悄在回想昨天看的那些考試知識點,這樣總不至於把時間都浪費在應酬上,12杯人頭馬她不懂是甚麼分量,手上被強勢握住的熾熱,又聽到那一句,突然心跳就慢了半拍。

稍稍轉頭,只見男人側臉英朗,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飛薄的嘴唇含一口清淡卻自信的笑容。

不敢承認,這一個多月遠隔重洋的分離,在每一個獨自入眠的夜晚,她總會想起他。

祁盛淵強勢“護妻”的放話,巴伐利亞佬們當然起鬨,12杯酒一杯都賴不掉,非要祁盛淵喝足,人頭馬的酒性太烈,真這樣喝必然大醉,到底,祁盛淵便搬出了一個金額巨大的單子來抵,隨意的姿態。

生意上的事,他們都說德語,何霏霏一句聽不懂,說話的時候她在悶頭吃好一會兒,忽然被叫到,是上次與她鏖戰到梭.哈最後一張牌惜敗的Finn:

“何小姐知道讓給我們,多大的利麼?不說這些俗的,我倒是想到一箇中國的歷史故事,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美人一笑。”

何霏霏忍不住微微蹙眉。

因為一時間情緒太多,不知是該去感嘆這位土生土長的巴伐利亞佬竟然精通中國歷史,還是去思考Finn口中“多大的利”,與當初牌桌上談笑間的1200萬歐元,孰輕孰重。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但身邊的男人,也懶得給她臨場反應的機會,帶著點微醺就湊過來,乾燥的輕吻落在她緋紅的腮邊,聽到客人們放肆的口哨聲,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吻住她想要說拒絕的嘴,一勾,舌尖挑開她同樣緋紅的唇瓣,起鬨聲熱烈、他卻輕吮慢吸,像在提前品嚐餐後甜點。

何霏霏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第一次,被人像看好戲那般注視著與他親密,比高畫質鏡頭還要窺伺,她渾身都在燒,腦子都要燒壞掉,那些他和鍾肇非的對話也已經統統燒成了灰,燒成了燼。

好像,她已然沒辦法再去處理任何有關情緒的問題,任由他分一隻手牽住,直到這餐大戲般的晚宴結束,直到幾人再次上了牌桌——

這次卻不是梭.哈。

沒想到,巴伐利亞佬們不僅深諳中國的歷史典故,連中國的國粹麻將,都十分精通。

何霏霏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他們玩的並非她先入為主以為的粵式或者港式麻將,而是108章,只有筒、條、萬三門各36章,且胡牌時手裡最多隻能有兩門牌,途中只能碰不能吃,血戰到底。

這不是她從小玩到大的麻將打法麼?

從幼時起,何霏霏的家教就嚴格到了近乎於苛刻的地步,但父母卻對打麻將這件可以上升為“賭博”的活動聽之任之,甚至還主動教學、早早就讓她上桌練手,以至於何霏霏還不到22歲,麻齡連皮算上已經超過10年這麼長。

要說原因,大環境使然,整個盆地的老老小小把麻將看得比天還大,就算辦白事搭長棚,裡面也少不了擺幾張自動麻將桌、大把人稀里嘩啦搓到天亮,何父何母無論是單位上還是在朋友圈裡都離不開麻將,身為父母,言傳身教,再嚴禁女兒摸牌,臉皮實在沒那麼厚。

何霏霏聰明過人,麻將這種遊戲需要動腦子計算,算牌型、算機率,儘管在家裡面時面對一堆老麻將她基本上佔不了優勢,但在外面的場合,便相當遊刃有餘。

此刻,四方牌桌,她坐祁盛淵的左手邊,男人用右手抓牌打牌,那翠玉的方塊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停駐,更添了清潤,又不得不承認,即使是打麻將這種十分市儈粗鄙的舉動,祁盛淵都能做得如此優雅卓然。

只是嘛——

“誒,誒你剛剛那張,”

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觀別人打牌也同樣要遵循這條基本的禮貌,

但許是何霏霏今晚腦子燒壞掉了,已經徹底把期末複習、把那些想到都傷感的話拋卻,

她沒忍住,著急著,

“你、你怎麼能打那張牌呢?前前後後都斷了,明顯是要放槓的呀。”

男人聞言,微微側頭看她。

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視線睇過來,彷彿在問:那又如何?

下一秒,他打出去那張牌被對家的Finn槓走,槓完再摸一張,好巧不巧,是Finn的胡牌,而且還胡在了另一根上——

原本這張牌該祁盛淵下家摸,也不一定會打出來,這下Finn贏的數瞬間翻了8倍,此人大概又在報當時何霏霏梭.哈險勝自己的仇,槓上花了還要得了便宜賣乖,用英文笑著講:

“何小姐別心疼,自己打牌呢,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他有的是錢,就故意放我一次槓,輸一炮又算甚麼?”

道理當然是這麼個道理,對於他們這些鉅富來說,一晚上再輸錢,九牛能有一毛?

但明明不該打的牌非要打,這種感覺,確實很讓人不爽。

何霏霏不由咬唇,想反駁Finn囂張的嘴臉,但又顧慮自己的身份,怕得罪了這些巴伐利亞佬們,蔥白的手指捏緊又放開,卻忽然被炙熱捉住,

同時過來的,還有祁盛淵落在她唇瓣上的輕吻:

“你來打,幫我報仇好不好,高材生?”

說完,他起身離開。

祁盛淵到另一個高階休息室,抽了幾根菸,高總助轉來幾個亟需處理的工作電話,他一一應對。

收了線,手邊的打火機拿起,隨意把玩。

何霏霏今天一整天都乖得過分,老實講,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這一個多月,他們分隔在地球兩段,隔著15個小時的時差和一萬五千公里的距離,說關係和之前一樣那是假的,她本就愛對他玩欲擒故縱、若即若離的把戲,這次機會更是囂張。

何霏霏啊,至精明至乖張的個性,仗著他對她的縱容,連每日的聯絡都變得敷衍,他便要看看她到底還能怎麼作。以他對她的瞭解,今天是她專門請假、複習期末考試的第一天,卻被他天降霸佔,她應該鬧的,就像上次為了見鍾肇非而把她從學校裡抓出來那樣鬧,鬧到客人面前。

但她沒有。

大約是他表現冷漠,捉摸不定的態度,讓她在甫一見面便醒悟過來,他並不是離不開他,所以才會這麼主動。

祁盛淵低頭向下一瞥,形狀昭彰,怪她今天靠得太近身上又那麼香,怪低階的慾望暫時佔領高地,現在還沒到時候,反正不會輕易放過她,男人用打火機又點燃兩支菸,徹底抽完,勉強對付下去,轉身,重新回到房內。

Finn一看到祁盛淵峻拔的身影進來,彷彿受了同學欺負的小學生看到班主任,要立刻告狀一樣,用德語抱怨:

“你這怕不是請了個麻神來給你代班的吧?依我看,何小姐不必下苦功繼續讀書啊,去賭場裡做職業選手,說不定還能給你再掙一份家業呢。”

祁盛淵隨意笑了笑,不回甚麼,重新抽了把椅子,在何霏t霏身後一點的地方坐下。

非常給她長臉的小女朋友轉過來請示:

“你來了,我還給你,你打?”

牌桌上三人反應各異,有吃夠了何霏霏的苦、巴不得立刻換人的,也有人很警惕,抗議“已經看過我們的牌了,這會兒換人就等於出千”。

祁盛淵確實沒看任何人的牌,擺擺手拒絕,隨便掏出打火機把玩。

此刻,這一局只剩最後四張牌,四個人都還沒胡牌,每人摸自己最後的一張。

而偏偏,這一局是何霏霏“睡寬床”(即全場只有她一個人能要三門牌中的其中一門,其他人摸到那門牌,則必須打出來,否則就要賠滿)。

祁盛淵隨眼一看,高材生不得了,最大的牌型十八學士已經落了聽,而要胡的牌,就是其他三人缺的那一門,更厲害的是,堂子裡打過的牌,只現了一張她要胡的,所以最後的四張牌裡,有兩張都是何霏霏要胡的牌。

不怪這三個人怨天怨地,這麼妥妥的“關東軍”,是個人來打都受不了的。

倒數第四張牌,該何霏霏下家摸,摸上去就被打了出來,就是何霏霏要胡的那張。

但她沒要。

而按照麻將的規則之一,在不過手牌的情況下,如果第一家點炮,不要,那麼後面兩家再點炮,也不能要。

明明是穩胡的一張牌,何霏霏這麼做,就只能賭那三分之一的機率,最後一張該她摸的牌,是她胡的牌——

否則,這一局將沒有人胡牌,她白白落了十八學士的聽,卻把贏錢打成白乾。

祁盛淵把玩打火機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下來。

倒數第三張,對家Finn摸牌,臉色驟然一變。

不是何霏霏要的牌。

所以,她自摸的機率,從三分之一提升到了二分之一。

如果那張牌被何霏霏的上家摸到,那她捨棄掉第一張點炮,最後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祁盛淵看她,窈窕的背影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在緊張,還是真的勝券在握。

機率這件事情,再高明的商人,也是在賭,沒有必贏。

他忍不住站了起來,立於她身後,大掌落在她濃密的頭頂,才不管他找專業團隊為她做的髮型,揉了揉,又揉了揉,就像挼一隻優雅難馴的貓,往下撫住她的後頸。

其實很想咬住她的耳朵說,沒關係,一把賭輸就賭輸嘛,有他在,他有的是錢。

乖,高材生別緊張。

何霏霏的上家在同時去摸了倒數第二張牌,老麻將先用拇指搓猜牌面,再確認翻看,從他的臉色判斷,最後第108張牌,恰恰就是何霏霏要胡的那張。

牌桌上的勝負已成定局。

上家心如死灰,幾乎扔一樣,扔出那張沒人要的牌。

何霏霏從容地伸手,摸向全場僅剩的那張牌。

“自摸。”

祁盛淵笑出了聲,他明明是個場外圍觀的觀眾,此刻卻好像比麻將桌上的四個當事人還要激動,三個輸家灰頭土臉地掏錢,祁盛淵則一把將豪賭成功的女朋友,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單手託抱,何霏霏尖叫著抱住他的脖子。

其他人又輸錢又要被迫圍觀秀恩愛,被塞一嘴狗糧,紛紛表示不滿。

祁盛淵才不理他們。

俊朗的眉眼難得顯露幾分輕佻的得意,好像自己發掘了寶貝,在吻下去之前,又恍然大悟了甚麼:

“高材生風險偏好這麼高,原來我怎麼沒發現?既然你熱愛冒險,下次我們就去玩點刺激的,好不好?”

他吻得投入,不給何霏霏留一絲餘地,彷彿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看不見她悄然滑落的淚,聽不見她在心裡面回答他:

學長,跟你談這一次戀愛,本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冒險。

不是次次豪賭都能贏的。

作者有話說:*出自唐·白居易《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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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狗還在自以為是

可能不懂麻將規則的讀者稍稍看不懂,我盡力解釋啦

下一章是個大大大肥章(看了眼存稿箱,1w字以上),後天(22號周天)晚上9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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