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年夜 勾住他與他接吻
chapter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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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姐?”何巍巍用手肘碰了碰,
“外公的涼拌雞片太好吃了,你都靈魂出竅了?”
“所以這叫甚麼,‘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 別說在獅城那麼山長水遠的地方, 就是出個省,都很難吃到正宗地道的家鄉風味了。”
大舅媽順著何巍巍的話說,
“更不要說,外公外婆的手藝,只在這裡才有,唯此一家。巍巍, 等你以後也考到北城去, 城大、華大,在外面呆幾天, 你就能明白你的姐姐了。”
《新聞聯播》頭幾分鐘是最重要的新聞, 今晚除夕,當然放著全球華人歡聚新春的畫面,紅火熱鬧、濟濟一堂,何霏霏突然放下筷子,從擁擠的圓桌上起身:
“我、我好像,剛才放的摔炮有幾顆沒響,有可能炸了人家的菜地, 我要下去看看。”
“姐!姐!姐!你……”
摔炮的事, 何巍巍也有份,他見不得姐姐著急, 也準備起身跟過去,誰料被對面的伯母用眼神止住:
“這種小事她一個人下去就好了,自己犯的錯, 自己承擔呀。”
何巍巍回憶,那兩盒摔炮明明都放完了的,姐姐一下記錯了,他沒必要跟著下去白跑一趟。
飯桌上繼續推杯換盞,喝酒的喝飲料的都吃到滿面紅光,想到何霏霏下樓一趟幾分鐘,很快就能回來。
家人團聚最重要嘛。
何霏霏掩上大門。
樓道里空氣也沒那麼好,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又瞬間被各種想法塞滿。
外公外婆的家在五六十年代的樓房裡,居民樓每一棟都只有五六層樓高,鄰里之間的關係親近,而且都是從小看她長大的,萬一被他們任何一個人看到該怎麼辦?
祁盛淵是那麼耀眼的一個人,事情肯定要傳回家裡,她又怎麼跟家長們交代?
可是雙腿不聽話,根本不停,跑出單元門。
這一棟緊靠小區大門,何霏霏出去了,左右張望,街角停一輛黑色的英菲尼迪,掛本地牌照,低調的車標在這片居民區會被大部分人認成奇瑞、實則這輛suv落地價在130萬以上,男人才不低調,藏藍色的長款大衣大剌剌地敞著,長腿單單支一條,半個人倚線上條硬朗的車頭,正懶散著點一支香菸,像聽見聲響,煙霧下英俊的容顏抬起,見到她過來,薄薄的嘴唇微勾,有點得意,有點囂張,正因為她片刻沒有耽誤、聽話下樓來找自己。
可是,萬家團圓的除夕夜,背靠在無邊的人間煙火裡,再耀眼奪目的人,也難免.流露蕭索和寂寞來。
何霏霏的雙手還帶著從團年飯桌上趕下來的鍋氣和溫度,被他冰涼的手心一捉,話還沒來得及在寒涼裡說一句,便拉開後座的車門,上車。
關上車門,又是小小一方空間。
她是有些喘的,身上的羽絨服蓬鬆又笨重,家裡開了空調,熱度卻不足以完全脫掉,一般拉鍊褪到小腹,露出她胸口上下起伏,祁盛淵剛剛牽她上車的那隻手不放,另一隻卻覆住她通紅的面頰,摩挲薄繭的暖意,雙唇也侵上來,舌尖緊隨其後,沿著齒關的下緣往裡,卻忽然一笑,似乎嚐到了甚麼不尋常的:
“饞嘴才吃了甚麼?嘴裡這麼辣?”
何霏霏的唇瓣有些發痛,分不清是被他吮出來、還是果真有那所謂的辣意辣出來,素手立刻捂住:
“涼拌雞片……這是外公的拿手好菜,哪裡辣了?”
本地人對著燈火發誓,如果這種程度也算得上“辣”,別說地道牛油火鍋的中辣、微辣,就是街邊隨意一家的冒菜,也足以令此人當場發狂。
何況,更重要的味道是“麻”。
而她顯然也低估了眼前男人心思迂迴的程度,絕不會講她外公也是男人、不許在這種時候提起的呷醋小氣話,只用行動表達,一手扣住她的後腦,重新纏吻上來,把因為說話耽誤的1分鐘變本加厲彌補,唇舌牢牢勾纏住她的,這下麻辣鮮香的滋味徹底共享,還覺得不夠,另一隻手隔著羽絨服捏她纖瘦的肩膀,壓她在後座椅上。
過去的每一次親密都發生在夏天,她畏寒,冬天裡穿得多,高領毛衣下面還有一件毛背心和一件保暖衣,層層疊疊,被他手指翻山越嶺,反觀男人的藏藍色大衣下面只得一件薄薄的手工襯衫,怕是擋不住任何寒風,她胡亂思考胡亂觸碰,他八塊薄薄腹肌的手感也和夏天裡一樣好。
天色早已沉轉全黑,入夜的錦城又寒了幾度,被車門隔絕在外,卻隱隱還有旁邊圍牆內一樓街坊電視機的聲音漏進來,《新聞聯播》才把國內的新聞播了一半。
但何霏霏已經被吻得快要窒息。
他英挺深邃的眉染上欲色,昭彰到不加掩飾的地步,沉沉的目光落下來,甚麼也不說,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就連何霏霏滿腔的疑問,都被這樣的眼神堵住。
她想問呀——
“學長,你怎麼會來錦城?明明清晨那通電話,你還在北城的呀。”
“你到了多久,吃完了沒有?不一樣啊,這頓可是年夜飯,不一樣,可不能太潦草的呀。”
“你……又甚麼時候會走?”
但時間不允許,她下來已經過去十幾分鍾,要是再晚點回去,沒辦法向家裡人交代。
所以她推推他:
“讓我先上去好麼?你……你住在哪裡,我晚上去找你?今晚上,你不會走吧?”
祁盛淵唇角掛著淺笑,淺到幾乎看不出,人順勢坐直了,隨手幫她整理凌亂的衣衫:
“一家人團圓的除夕夜,晚上不守歲麼?你還能偷偷溜出來?”
何霏霏沒時間解釋太多,毛衣的線頭掛住他百達翡麗的錶冠,勾出了好長好長,她連忙去解開:
“可以,但大機率會過了零點,如果……如果你還在的話,等我?”
“也許吧,明天一早我就被叫回羊城了?”
祁盛淵看她拉開車門,纖瘦的身影明顯頓了頓,是因為他的話而失望了?
他問:
“等會兒我來接你?”
好奇怪啊,這種雙方都小心翼翼的對話,怎麼會出現在她和他之間?
像不像舊社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小姐,瞞著家人偷偷和窮小子約會的場面?
太荒唐的念頭。
大約因為,從沒有這樣一個時刻,可以假設他的天地只有她一個人。
何霏霏跳到地上,側身看車裡的男人:
“你回酒店吧,我自己打車過去,是住在酒店吧?”
如果是朋友家中,就很麻煩了,身份不好擺。
很快,何霏霏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了五六十年代老樓的單元門口,祁盛淵從後座移到駕駛位,點了支菸,吸完。
又點了一支。
好像除了見她,就是抽菸這一件事。
日理萬機的祁總呀,實則手機裡堆滿了數不清的訊息,拜年的佔絕大多數,
偶爾夾雜著,高總助簡短的工作彙報——
上次出了重大紕漏放宋美詩去見了何霏霏,高總助被自願剝奪全部休假和假期,所幸獅城裡並非人人都要過華人的新春,他留在那裡工作,好歹不算太淒涼。
還有幾條訊息,來自北城那邊。
除了祁家的那個人,還有奶奶那邊的表弟,好幾條:
【祁生啊 祁總啊 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晚上的局沒你不行】
【羊城有甚麼急事啊,汪校長再著急,每年除夕t你都必須在北城啊?】
【就因為你爺爺不在了,汪家這麼欺負人是吧?】
祁盛淵不耐煩揉了揉眉心,和表弟對話。
【沒去羊城在錦城】
【錦城?大過年的你去錦城做甚麼?】
【見個人】
【誰啊?居然勞駕祁生你親自跑到錦城去見?】
祁盛淵大拇指懸在了螢幕上方。
他想說,這個人其實你見過的,去年6月的北城,白事限娛的那幾天,晚上我們溜出來透氣吃飯,你隨便往樓下望,看見她,驚為天人,大呼“臥槽臥槽,這他媽也太漂亮了,哪兒哪兒都漂亮”。
但幾乎同時又想到,就在自己所說的同一天晚上,汪家棟也第一次見到何霏霏,自己親自車過去的,汪公子賊心驟起。
所以呢,他祁盛淵為甚麼臨時從北城飛過來,找這隻到處惹火的妖精?
每一年除夕,雷打不動在北城,因為那兩個人。
還要冷眼看著眾人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由頭鑽營,吃不完的筵席喝不完的酒,對不完的應酬賠不完的笑,拜年的吉利話聽得耳朵生了繭,不管是真心假意,總之他不能鬧得太難看,繼續繃著一張虛偽的溫和麵皮,而今年又添了新話:
“你爺爺已經不在了,現在祁家的指望,都在你一個人的身上,甚麼時候回來接班?汪家在南邊權勢再大,正統也是北城,你是根正苗紅的祁家人,那些生意人最後都要聽誰的?你合該做正事才是。”
祁家,汪家。
都太把自己當回事,熙熙攘攘鑽到利益的眼子,包裹在“一家人”的腐爛外衣裡,勸他回來,真為了所謂重振祁家?
還有人蹬鼻子上臉,要談起哪家的適齡小姐,聯姻同樣重要。
幾乎一場宿醉,清醒過來,看到私人微信的聊天列表,某個人昨晚睡覺前給他連打了三個語音。
這麼想他?
一定是酒意作祟,他不管天還沒亮,回撥過去,某個人縮在被窩裡,吞吞吐吐,只是給他拜了個年,甚麼旁的也沒講。
給他拜年的人一直多如過江之鯽,他缺何霏霏這一聲?
一定是酒意作祟,讓他結束通話電話,買了最早飛錦城的機票——私人飛機團隊已經被他放假過年去了。
落地錦城是午後,在陰沉沉的天裡,翻開備忘錄,裡面有幾個月前隨便讓人查到她家的地址,高總助特意備了一輛低調的suv,祁盛淵開過去,到了樓下,又想起她說過除夕夜一定會去外公外婆家裡面,再重新導航。
起初,他就穩在駕駛座上不動,看她花蝴蝶一樣下樓迎接舅舅家人們,看她奔上奔下幾次倒垃圾,看街坊鄰里跟她寒暄家常,她紅撲撲一張小臉,被陳舊卻樸實的煙火氣攏住。
和學習時的她、爭辯時的她,都不一樣。
後來,她跟何巍巍一起下樓,兩個人做賊一樣又開開心心溜去唯一開門的小賣部,祁盛淵下車來,看到姐弟兩人親親熱熱,她往沒有人的街面扔摔炮,何巍巍居然還雙手替她捂耳朵。
她的家人,從他與她相識、交談的那天起,就時常被她掛在嘴邊的家人,與她有無數段共同過去的家人,她可以為之犧牲奉獻自己的家人,
也不過就是再普通再普通的老百姓,柴米油鹽、昏庸渾噩。
一杯酒,一頓飯,一筆錢,也許就能立刻翻臉,撕得面紅耳赤。
她說過“永遠飛不出去的牢籠,卻也是身後永遠堅實的港灣”。
祁盛淵忘記動作,用生命裡難得擁有的一整個寧靜下午看她,直到夜幕降臨,萬家燈火,新春的腳步近了,除夕夜的團年飯人聲鼎沸,忽近忽遠的歡笑,他忽然心念一動,倚在車邊,掏出手機,發覺已經很久沒有點開看,拍一張照,發給她。
她或許可以扔下家人,過來見他一面吧?
笑話,他會卑微到像個被拋棄的丈夫,企盼妻子分一點時間給自己?
好不容易回家的團年飯,何霏霏吃得心不在焉。
她像是揹著家人做了見不得光的壞事那樣心虛,一直到團年飯結束、收拾完所有的東西,她都沒有掏出一次手機。
舅舅們家住得遠,大家也從來沒有一起守歲的習慣,團年飯結束,再一起說會兒話、看看春晚,沒甚麼吸睛的節目,外公外婆發了話老年人撐不住要早睡,也就都散了。
何霏霏跟爸媽一起走路回家。
離0點還早,先按每年的慣例給去世的先人燒紙,爸媽平日裡同樣早睡慣了,今夜亦不想守歲,監督了何霏霏上床睡覺,自己也歇下。
但何霏霏怎麼可能真的入睡?
裝了一會兒。
先躲在被窩裡回覆那些堆積成山的拜年訊息,聽到爸媽房裡微弱的喊聲,起床,輕手輕腳離開家。
計程車司機除夕夜也要加班,何霏霏招手即停。
錦城的主城區嚴禁菸花爆竹,但顯然今晚的禁令失效,司機速度不快,窗外的霓虹和焰火交相著輝煌錯落,緊閉的車窗把嘭嘭的爆響柔化到仿若節奏的音符,一晃而過的街道,極少的行人在走,於漆黑的深夜裡奔赴下一程,何霏霏突然想到一首歌。
《少女的祈禱》裡唱:
「沿途與他車廂中私奔般戀愛再擠逼都不放開」
「我愛主同時亦愛一位世人」
「無論路上歷盡任何的傷害任由我決定愛不愛」
但現在是除夕夜啊,萬家團圓的美好時分,誰又會唱如此煞風景的悲傷情歌?
農曆舊歲的最後半個小時,錦城市中心最高的超星級酒店頂樓總統套房,何霏霏只穿一雙13cm的細高跟,無暇追問高跟鞋從哪裡來,連撐住落地玻璃窗的雙掌都支援不住,顫抖,又顫抖,窗外的火樹銀花,就這樣被按在掌下。
祁盛淵懲罰她從獅城回來卻不穿他給她買的內衣,她激動反駁,會被媽媽發現的呀,又求他,學長學長別留下痕跡好不好,如果洗澡被媽媽看到,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呀。
誰知道男人聞言揌得更起勁了,配合著嘴裡的輕嘲幾乎將她幢到魂飛魄散:
“高材生這麼大個人了,還要跟媽媽一起洗澡?”
何霏霏早就站不住,哭了出來:“媽媽給我搓背,從小就這樣,一起洗澡還能節約水,哪裡有問題嗎?”
男人笑得惡劣,順勢提起她,佯作要往浴室:“那走,我現在就給你搓掉。”
平日裡嚴肅正經的男人難得耍一回無賴,何霏霏拿他毫無辦法,只能趁機轉過身去夠他,高跟鞋唯一的用處就是撐得夠高,她拉下他的後頸尋找他飛薄的嘴唇,跟他接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吻,兩個人就這樣雙雙倒在了面向窗外的皮椅裡,仍連著,全新的位勢,農曆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窗外菸火燦爛眩目,她被另一重光華淹沒,整個人虛得像被抽走了靈魂,他的吻細細密密落在她耳邊,最後溢位由衷的笑:
“何霏霏,又一個新年快樂。”
難以置信,公曆和農曆新年,他們都在一起度過。
還有下一年麼?
誰也沒有追問。
何霏霏在第二天迅速發現祁盛淵騙了自己——
說甚麼很可能被叫回羊城,實則他來去自由,接下來幾天都待在錦城。
這使得她這個年過得不夠全心全意,無論做甚麼,都要分心去想到祁盛淵,畢竟錦城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的家和家人都在這裡,他在除夕夜風塵僕僕趕過來,她不拿出些“東道主”的自覺,實在說不過去。
所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永遠見縫插針,何霏霏顧著爸媽的火眼金睛,不敢抱著手機痴纏太過,要回他資訊總是想辦法躲起來,還要時刻關注有沒有人看見自己。
上一次偷感這麼重,還是她初高中時悄悄看言情小說的時候。
但小說畢竟是小說。
與祁盛淵的聊天也從未如此貼地。
可她關心他一日三餐的解決屬實多此一舉,她的思維還侷限在普通人,總想著所有人都在過年,他“獨在異鄉為異客”,必然是孤獨蕭條的。她想不到千億富豪揮金如土,多少牛馬打工人放棄回家過年來掙錢,他又住在錦城最頂級的超星級酒店裡,想吃甚麼吃不到?
【聽說錦城很多蒼蠅館子味道很好高材生甚麼時候帶我去?】
【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錦城?】
【不記得了】
【你吃不得辣蒼蠅館子還是算了萬一拉肚子停不住祁總多丟人啊】
沒吃上蒼蠅館子的千億霸總,又提了另一個正經的要求:見何巍巍。
那還高利貸的50萬,何霏霏一直沒跟弟弟說明真實來歷,編造講是她自己找同學們東拼西湊借的。
祁盛淵提出見弟弟,何霏霏不懂其用意,隔了很久才打字問他為甚麼,得t到回答:
【青春期的男孩變數最大這會兒懂事聽話不代表能保持過三天你別替他說好話 這小子必須要敲打敲打哪天又坑家人吃苦的還是你】
午後,何霏霏把弟弟叫出來,只說自己有朋友要見他,送他到頂層套房就離開,祁盛淵與他交談了些甚麼,她一概不知。
何巍巍出來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複雜了很多,但一句有實信的話都沒有,自知要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便自己跟伯父伯母打了招呼,說和姐姐一起去找同學聚會,實則,自己跑到年後第一天開門的省圖書館裡上自習——
反正,姐弟兩人出門的時候,就是這麼跟家長們報備的,自然也背了一書包的學習資料。
何霏霏難忍好奇,還是問祁盛淵,都跟她弟弟講了些甚麼。
彼時祁盛淵剛剛拿起那個一直沒重新鑲嵌的打火機,點了今日下午的第一支菸。
為甚麼在何巍巍面前沒抽?大約想到是她的弟弟,十五歲的小男生,還是不要早早學會這些壞習慣。
“我說的那些話,提醒他,該怎麼做、怎麼努力,對得起他的家人,都是老生常談。”
男人的薄唇緩緩吐出厭惡,
“他問了我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是男女朋友的話,那筆錢,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作者有話說:*《少女的祈禱》楊千嬅 作詞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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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狗難得稍微有點人形的一章
下章後天(3月11日)晚9點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