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聽 “自己說,罰幾次?”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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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霏霏被捏得好痛。
那是鑽心的、逃不開的痛意,
也是因著這種痛,她心裡那份沉甸甸的委屈光速下墜——
她又哪裡不知道祁盛淵嘴裡說的那些道理呢?早在碰上汪二的時候,她就已經掙扎過了。
但男人黑凌凌的眉眼壓過來, 彷彿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判官, 手持法槌,要一錘定音審判她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孽。
何霏霏最大的罪孽, 就是去招惹他,以至於在舊山、好友租住的公寓裡,面對突如其來登門的他,反而要拼了命了卻自己的清白。
祁盛淵如此蠻橫的態度, 她又怎可能心平氣和地, 去解釋自己與汪二之間發生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何霏霏痛叫著,卻也沒有妥協:
“學習啊, 學習才是唯一有用的出路, 我除了學習當然甚麼都不在乎。汪二是誰,他是Jasmine龍鳳胎的哥哥呀,我為甚麼就不能跟他說幾句話?”
祁盛淵聽到她的叫喊,原是想收了勁力的。
說話,僅僅是說幾句話的事麼?“忘了你是誰的女人?”
何霏霏咬牙。
男人不想她竟執迷不悟至此,這樣的態度,是要把汪二當成自己人的意思。
而他祁盛淵是外人。
這世上大把不知好歹的人, 恐怕何霏霏當屬魁首。
理智被憤怒分走的時候,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這不知好歹的女人究竟是有甚麼特殊的能耐, 竟能如此輕易激起他的怒意?
僅僅只是在公寓大門口的遭遇,足以勾動驚雷,幾分鐘而已, 只見祁盛淵一頓,乾脆就著託抱何霏霏的勢,往裡走,幾步邁到了公寓的客廳裡,把她按在了鬆軟的布藝沙發上,白T推到脖頸,另一手熟練繞後解開搭扣。
何霏霏驚得忙去撥開他:
“你瘋了嗎?這是在別人的家裡!!”
“你跟汪二隻是說幾句話嗎,”
祁盛淵的手背不設防被她胡亂扇了兩下,沒輕沒重地疼,火氣更是上來了,
“他配合你演戲,倒是默契得很嘛。”
“怎麼,祁總吃汪二的醋了?”
祁盛淵一頓,冷笑:“他也配?”
這時候話倒是多了起來:“你可以跟家欣好,沒問題,但汪二還是算了。”
“別岔開話題,何霏霏你自己說,”
祁盛淵漆黑的眸底燃著火,
對話的節奏只能由他一個人來掌控,
“你自己說,還欠我多少次?”
何霏霏一陣懊惱,自己剛才那句吃醋的話實在是衝動,但如果不這麼問,她卻想不明白了,祁盛淵那麼多火氣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祁盛淵的態度如此粗暴蠻橫,根本就不是想要好好跟她說話。
汪二隻是一個藉口,不論發生甚麼,他擺明了就是要在這裡撒野。
剛才Jasmine在廚房時,表兄弟兩個人的對話,何霏霏聽得明明白白。
祁盛淵在羊城把汪公子暴揍到臥床休養了,假惺惺問汪二他的境況,名為關心實則炫耀t,而當時,他也是為了Jasmine才出手的,關她何霏霏甚麼事?事情過了這麼久,反要把兄弟鬩牆的罪責算在她的頭上?
這樣想著,男人下手卻又是沒輕沒重的,撚著雪尖一提,大有生生揪下來的意思,何霏霏本就生氣,這下更是刺痛受不了,抻了玉頸一口咬在祁盛淵硬邦邦的手腕上:
“我記不清了,不管我還欠你多少次,也不應該在這兒!”
“如果,他們、他們兄妹倆回來了怎麼辦?看到我們這樣?”
何霏霏越說越慌,光是想到那個場面,就已經恨不得自己乾脆死過去算了,
“還有,萬一Jasmine在家裡裝了攝像頭怎麼辦?”
她之所以堅持不願意再Jasmine面前暴露,是不想被知道原來她是這種虛榮不要臉的人,與Jasmine從認識到交好至今,她一直覺得她們是平等的,她不想被看不起。
何霏霏雙手捂著臉,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了:
“祁盛淵,我知道是我欠你的,都是我欠你的……我再賤再下作,我也好歹稍稍有點自尊吧,祁盛淵,你不能總這麼欺負我啊……是你同意我考試周不用見你不用還債的,又不是我自作主張,這次來舊山的行程我也跟高總助報備過了,你也沒說不讓我能過來……現在你突然出現、一來就興師問罪,甚麼都要怪到我的頭上,為甚麼甚麼都要怪到我的頭上?我做錯甚麼了?嗚嗚……”
這半是控訴半是破碎的哭泣一聲淒厲過一生,毫不留情地撕扯著祁盛淵的耳膜,男人心口也跟著收緊再收緊,他垂眼看她,白T和他送她的內衣都可憐巴巴地堆在頸項鎖骨,大片大片雪肌瑟縮著,她慣愛扎的低馬尾早就在掙扎裡散開了,如瀑青絲亂糟糟纏著下頜臉頰,因為雙手捂臉,隨隨便便就擠出深勾來,明明是委屈極了、在向他求饒,偏又不安分得很,生出這些誘人的嬌媚出來,攪得他心煩意亂,他嘆氣:
“你好沒出息啊何霏霏,除了哭,還會幹甚麼?”
真是見鬼了,仗勢欺人的惡霸還要反過來指責她太脆弱,何霏霏哭著一愣,便乾脆把手心裡的眼淚甚麼的都往他鐵臂上糊,反正,他滿屋子高定襯衫,也不差這一件:
“是啊我就會哭,哭哭哭,哭又把你惹到了!我要是真有本事,早就騎到你臉上去了,哪裡還只會在這裡哭!”
祁盛淵看她半紅半白的漂亮臉蛋,心口那股無名火,跟著繞來繞去,愣是沒有辦法直接施洩。
他看她哭得一抽一抽,手裡甚麼烏七八糟東西都往他衣袖上抹,大有耍賴的架勢,便也停了下邉進去的那隻手,溫柔地哄她:
“我隨身都帶著防竊聽的裝置,放心,這裡沒有攝像頭,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做甚麼。”
誰知何霏霏還是不肯,抽抽搭搭,擰著肩膀忤逆他:
“你、你需求那麼大,想要,我們現在就去酒店嘛……祁總你有那麼多的錢,花都花不完,又不是開不起房,為甚麼非要在別人的家裡面?”
祁盛淵自認為已經把耐性用到了極限,卻聽她句句話都不順氣、是故意要讓他難受,他雙眸微闔,忍下了怒火,沉沉地長吐了一口濁氣:
“你到舊山來,不就是答應了家欣晚上去看許酆的比賽麼?我要是帶你去酒店,不就是掃了她的興?”
何霏霏討厭他拿表妹做擋箭牌的樣子:
“千金大小姐為了招待我們洗手作羹湯,還親自出去買菜,我們就在人家的客廳沙發上……”她心虛又愧怍,忽然細眉一擰,“你!這裡也沒有啊!”
祁盛淵只是虛張聲勢了一下,根本沒打算這麼快開始,但見她對雨衣的執著到哪裡、甚麼時候都放不下,自己剛才那點耐性也消磨了,從褲袋裡掏出來一枚,胡亂塞進她白T和內衣堆起來的罅隙裡,
“快點來戴,你是知道我時長的,真被他們回來撞見,我不負責解釋。”
後來,那拆開的鋁塑膜包裝被何霏霏死死捏在手裡,他慣喜歡讓她掛著,體型差剛剛好,大約是布藝沙發太軟不方便施力讓他太不滿意,把那點不滿都在走路的時候宣洩,故意抖得厲害,何霏霏只能用另一隻空餘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還要分心出來聽大門外面的風吹草動——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過關來舊山會有這一場,她寧願去獅大校園裡上一天自習的。
然而她捂住嘴巴的動作不知道為甚麼又激怒了男人,寬厚的大手捏住她汗津津的後頸,讓她的臉面對他,她看到祁盛淵眸底泛了紅,顯然也在忍著點甚麼,他另一隻手繞到前面來,捏住她的下巴:
“哭啊,這會兒怎麼不哭了?接著再哭啊。”
這顛三倒四的態度讓何霏霏恨得牙癢癢,偏又突然一鼎,她幾乎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憤憤:
“你讓我不哭就不哭,讓我哭就哭,這麼多要求,我憑甚麼要聽你的?啊——”
她的尖叫根本就忍不住,祁盛淵著實壞透了,幹了壞事還掐準時間堵住她的嘴巴,佘尖攪進去,反正覆雨翻雲這些事多一件也不多,他恨她這張嘴總要嗆他,說的那麼多長篇大論,哪一句話合他心意了?就算是賣乖求饒,還不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最早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會裝乖,最喜歡拿長篇大論說說說,也最愛把“真心”兩個字掛在嘴邊,其實從來沒有用過真心的人,就是她吧?
至於眼淚……很痛很快樂的眼淚,大約才是真的。
那就多逼出來一點好了。
祁盛淵的心也像一會兒晴一會兒雨,他鬆開嘴巴,欣賞著兩個人唇瓣上那扯不斷的銀絲,忽然耳邊一動,何霏霏也聽到了,驚得一挾,差點讓他提前交代,何霏霏一心在外面突然返回的人身上,低聲問祁盛淵該怎麼辦怎麼辦,急得快要哭出來,他托實她,掃一眼沒有在客廳留下任何破綻,幾步閃進了Jasmine的書房。
幾乎同時,公寓大門被外面開啟,Jasmine剛和許酆打完電話,把手機揣進褲兜,又指揮著拎了滿手購物袋的汪二進門換鞋,她往廚房走的時候,忽然想起了甚麼,重新反身轉回了客廳。
偌大的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但頂燈一盞沒關。
她和許酆的生活習慣是讓幾個房間門都保持常閉,這會兒向那邊張望,也跟她走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表哥?霏霏?”她特意用普通話喚了兩個人。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太不可思議,這裡是她的家,何霏霏與表哥都是尊禮守節講規矩的人,怎麼可能未經允許跑到那三個房間裡去,還把門給緊閉了?
孤男寡女能幹甚麼,他們分明不熟啊,就算她故意留給他們獨處的機會,也根本不至於……
Jasmine又哪裡知道,就因為她這聲隨便試試看、權當自我安慰的呼喚,隔著一扇薄薄的房門,差點讓祁盛淵提前收工,原是何霏霏自被抱進來,雖然門上了鎖,但雙手抵在門板上,手腕根本撐不住幢擊那麼大的力,她又怕著門板不隔音、動靜太大把汪家兄妹倆招過來,突然隔著門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根本就控制不了,被祁盛淵直接撈了腰離開房門往後走,她雙手胡亂揮動,“嘭”一下,把那個LV水杯打翻了,那是剛才跟Jasmine在這裡說悄悄話的時候隨手放在桌面的,那保溫杯不鏽鋼材質,摔是沒摔壞,但聲響不小又惹得何霏霏一挾,杯子咕嚕嚕再次滾到祁盛淵腳邊的時候,他也終於沒忍住。
“何霏霏,真有你的啊。”第一次讓他這麼快。
“我呢,我現在這樣,還怎麼出去見人?”何霏霏連站都站不住了。
“那就不見,所有人都不見,我把你關起來,以後只准見我一個人。”
“你瘋了是不是?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何霏霏,別忘了你現在還欠著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你自己答應我的。”
***
聖誕過完一週就是元旦,獅城在這兩個節日都會放一天的公假,原本這個時間是最適合回家一趟的,但何霏霏去年就沒有回錦城過年,今年又t剛好湊巧搶到了價格合適的直飛機票,於是便定下了回去過年的行程。
幸好何巍巍這次是真的痛改前非,賭博高利貸的事情一了,他就脫胎換骨了,根本不需要人督促和輔導,眼看著成績很快就起來,月考迅速恢復到了中考時的水平,甚至還跟何霏霏誇下海口,期末考試他要至少進到年級前100。
何霏霏笑說自己不信,靜等她回來過年時候被弟弟打臉。
所以她更堅定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到底在國人的心裡面,過年比元旦要隆重得多。
闔家團圓的日子多美好。
為了考試周,何霏霏向黑姐姐請了三個星期的假,從舊山回來,即便她的身體像被暴打過一樣疲累,她還是硬撐著,堅持週一就去上班。
同事們倒是還跟之前一樣,不過,新年元旦是全世界人民都要過的節日,行政部門早早開始佈置,從大廈外側到辦公室的角落,全都裝點上了聖誕和新年的氣氛。
午休的時候,黑姐姐和組裡另一個梵國同事問起何霏霏,跨年準備怎麼過?
彼時,何霏霏剛剛從獅大的系統裡退出來。
這學期8門課考試的成績全部出來了,她全科A+,即便還不知道班上其他同學的成績,全科A+也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薛湄芷想要臨走前再陰她一次的詭計並沒有成功。
跨年夜,黑姐姐她們私底下也有party,問何霏霏,是想邀請她也加入她們的party裡,不過,何霏霏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室友趁著假期回國找男朋友去了,Jasmine和許酆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加上何霏霏上次在舊山差點暴露,短時間內也不敢再過去了,至於祁盛淵,
舊山那天,最後的最後,他們打了個時間差走出來,但祁盛淵臉色很難看,中午吃完飯就藉故離開,之後,便就又跟前陣子一樣,失蹤,再也沒有聯絡過她。
何霏霏又去找了高總助,委婉向他打聽,跨年夜那天祁盛淵在不在獅城、會不會找她,得到回覆說祁總聖誕之後都在歐洲公幹,要過完元旦才會返回獅城,請何小姐放心去玩。
看起來,跟黑姐姐她們去參加party是何霏霏最好的選擇,不過,雖然她平日裡跟梵國人接觸也還算多,真真若全是梵國人的場合,想到那個氣味,她還真有些發怵。
就這麼猶豫不決,到了12月30號這天,何霏霏與簡昕和蔣迪各自插空聊著微信,突然彈了一條訊息出來——
是在舊山加了好友的汪二說,明晚有一個酒會,缺女伴,問她肯不肯幫他這個忙。
汪二此人,頭上頂著個正經大哥,汪家是甚麼資源都往汪家棟身上砸、把他當做了汪家接班人方向培養,汪二顯得有些不起眼,但他也是汪家兒子,本人做事風格可謂一絲不茍、又是兄妹三人中最聽話不讓人操心的那個,便也早早就走了體制內的路子。
他對何霏霏解釋這個酒會,性質並非她以為的那種商務豪門場合,滿眼燈紅酒綠爭奇鬥豔,反而是為了促成國內和獅城在政府層面的合作而辦的。
汪二從妹妹那裡知道何霏霏來獅城留學是公派,畢業之後一定要服從安排去相關單位工作,所以這種酒會,對她並非完全消磨,反而有些益處。
只是何霏霏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
“會像小說裡、電影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女伴們都穿華服高定,從頭髮絲武裝到腳指甲麼?我……我到現在連妝都不會化,衣服鞋子,也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的,我這樣……真的不會失禮麼?”
這倒讓汪二吃驚,很想問何霏霏一句,祁盛淵難道沒有給你買高定買包包買珠寶?他就這麼對你,你不是他女朋友麼?
不過汪二也不是傻子,才不會再這種時候提起那位表兄,而恰恰是因為,他已經提前確認好了表兄明晚不會參會,他才敢如此“橫刀奪愛”,邀請何霏霏來做自己的女伴。
所以他對著電話講:
“這就是何小姐你的不是了,別把政府的人都想成那樣啊,都是為人民服務呢,酒會是為了促成合作的,穿得乾淨整齊就好了。”
這句話,莫名讓何霏霏想起了祁盛淵的爺爺。
那樣一個高不可攀的人物,從前想都不敢想,就在半年多前,他去世的時候,全國限娛,但祁盛淵身為他唯一的孫子,卻根本滿不在乎,在北城載著毫不相干的她穿過大半個城市,甚至直接在車上,跟她說他跟爺爺關係非常不好,隨便她調侃。
同樣那天晚上,祁盛淵還用非常不耐煩的語氣,跟他媽媽汪凜打電話。
說他一輩子不會結婚。
12月31號,公曆上每一年的最後一天,下午鉅恆集團給員工多放了半天假,何霏霏並沒有選擇多加半天的班。
回到出租屋,先給家裡撥了影片過去,講明白今晚有活動要參加,又跟簡昕、蔣迪她們提前說了新年快樂,然後去浴室洗澡洗頭。
開啟衣櫃的時候想了想,最終,決定選那條晴天藍的連衣裙。
這條裙是平民品牌,樣式不出錯、顏色也襯她,最適合今晚的場合。
雖然是祁盛淵送的。
她提前跟室友說要借化妝品一用,室友忙著跟男朋友跨年活動,沒工夫多問她怎麼突然想要自己化妝了,只反反覆覆叮囑,新手學化妝品上臉,除了多看幾個教學影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少量少量再少量。
磕磕絆絆,何霏霏收拾完,剛好夠鐘下樓,汪二說了要來接她,是接待單位派的車,何霏霏看車牌,S10。
祁盛淵的加長邁巴赫是S11T。
上車當然免不了寒暄,何霏霏除了對汪二,還不忘向開車的司機道聲新年好,酒會地址位於Orchid附近,在獅城本島的中心,抵達目的地,汪二先行下車,紳士地繞到後座來,給何霏霏開門。
何霏霏緊張,汪二欣慰,兩個人都沒發現,就在停車不遠處,S11T加長邁巴赫上,也走下來男人峻拔的身影。
祁盛淵把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楚。
作者有話說:祁狗連何印這種貨色的醋都要吃,看到霏霏做了汪二的女伴,不得吃醋破大防成甚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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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的最後一次更新啦,上章說3月要加油猛猛寫的,絕對不會食言(除非身體出問題了),這幾天先讓我攢一下存稿哈,大家知道我要寫2-3遍才能定稿的,爭取快點搞出來,因為確實還有好幾個特別想寫的東西沒寫,咱們霏霏跟祁狗不能就這麼工業糖精地在一起麼不是我是想努力追求靈魂共振的
最後,月底了,大家的營養液可千萬別放過期了呀(瘋狂暗示)
下一章是後天(3月1號週日)晚9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