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舊山門 單手託抱起來
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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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 最終有驚無險結束了。
剛好是週末,何霏霏過海關,到馬亞的舊山找Jasmine。
恰逢聖誕節, 從獅城北邊過關到舊山玩的人多得離譜, 何霏霏在海關排了很久的隊。幸好Jasmine租住的公寓距離海關比較近,走路便至, 何霏霏跟著導航,全當是在舊山這座“馬亞深城”CityWalk。
卻不期然,快到Jasmine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
何霏霏來不及躲, 汪二汪家禮已經也看到她人了。
汪二穿熨燙筆挺的襯衫, 舊山這接近30的炎熱高溫裡,他領口第一顆衣釦依然扣得一絲不茍, 此人瘦高身材, 看到她,乾淨的眼裡先是擋不住的驚喜:“何小姐。”
何霏霏看見他那張與Jasmine別無二致的臉,男人站得端直,復又彎下腰,語氣鄭重極了:
“在羊城的時候,我大哥冒犯了何小姐,是我大哥的錯, 而我當時猶豫膽怯、沒有及時阻止他, 反而差點害了何小姐,是我的大錯。事情過去這麼久, 我早就應該正式向何小姐道歉的,但何小姐你知道,我表哥他……”
他搬出祁盛淵這尊大佛來, 讓何霏霏沒辦法徹底指責。
羊城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久,拖到現在,汪二才因為這場在舊山的偶遇而向她道歉。
說虛偽,他完全可以一把手抹平;但要說真誠,又實在太過違心。
所以何霏霏也不知道該回應些甚麼,只抿了抿唇。
汪二是故意的麼?
除了汪公子後面對她施暴的事,那天最早的時候,是汪二去到她的賓館裡帶走她的,而她對汪氏兄弟兩人都咬死不承認跟Jasmine還保持著聯絡,也根本不知道Jasmine跟著許酆去了哪裡,為此,甚至還不惜鄙夷Jasmine的大小姐做派。
但現在,她卻出現在了Jasmine的樓下。
不過,何霏霏並不認為,自己應該為當時撒下的謊言而道歉。
就算她當時確乎提前知道祁盛淵會來,也不敢賭汪家棟的人性,萬一被汪家棟順著她的話、給她扣上教唆他人的罪名,她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說到底還是汪家棟太惡劣,眼前的汪家禮雖然看起來“禮”得很,實則,也是個袖手旁觀的幫兇。
但幫兇沒等到她的回應,便一直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勢。
舊山的遊人多,Jasmine這裡距離幾個網紅打卡地並不遠,人來人往的街道,已經有很多不同膚色的路人,在朝他們這奇怪舉止的兩個人側目。
何霏霏實在無法:
“您……當日也是心繫妹妹,關心則亂,所以才造成了誤會。”
不是她聖母心氾濫,在她記憶裡,汪二那天也是被祁盛淵暴打過的。而且汪氏兄弟二人用粵語交流的時候,何霏霏聽得明白,汪二是因為把她當成了教唆妹妹的壞人,才沒有阻止汪家棟的。
汪二聽到她的話,如釋重負,終於抬起了那張臉:
“何小姐也是來探望我妹妹的?”
這句話讓何霏霏疑惑於汪二出現在這裡的動機,Jasmine和許酆的事鬧得很大,汪家也放出話來不再認這個女兒,全靠祁盛淵保下他們,而汪二這個孿生哥哥,顯然並不認可妹妹的行為,更視許酆為洪水猛獸。
她眼中閃過的幾秒被汪二捕獲,這個男生女相的瘦高權貴公子,這才露出了一點笑容來:
“何小姐,你是不是在擔心,我過來抓我妹妹回羊城的?”
這就……
既然汪二能夠如此坦蕩地問,便必然不會真的這麼去做,否則,有甚麼必要跟何霏霏打招呼、還要向她誠懇道歉呢?
直接上去抓人就好了。
不過,何霏霏此刻還是不能紓解被看穿的尷尬,稍微想了想,只能生硬地轉換話題:
“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才好。如果我叫您汪二公子,在Jasmine面前,到底還是不太方便。”
她並不想讓Jasmine知道羊城裡發生的那些事。
還有她跟祁盛淵。
而汪二則一副瞭然的模樣,蹙眉問:
“不知道何小姐在我小妹面前,是如何稱呼表哥的呢?”
順勢而為的一個問題。
汪二有自己的心思。
當日,他親眼目睹表哥為了何霏霏專門飛到羊城、衝冠一怒為紅顏,後來還不惜與汪家決裂。
時至今日,他大半個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他也學女人那樣八卦,好奇得不到滿足,之前沒問,是因為獅城完全是表哥的地盤、他可不敢招惹。
如今何霏霏清清泠泠站在面前,他焉能不問?
何霏霏當然不清楚汪二那點繞來繞去的心思。
她與祁盛淵的關係,不管在羊城時還是現在,都很難三言兩語講清楚。
她遲疑片刻,還是隻能勉強笑一笑:
“叫他‘祁先生’‘祁總’,跟外面的人一樣的。”
汪二悻悻摸了摸鼻子,倒也沒繼續追問,皮鞋一轉,往目的地方向走,Jasmine租住的公寓在一個很大的小區裡,他們說話的門口距離要去的那棟還要走上好一會兒,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路過了幾排鬱鬱蔥蔥的拉布拉多茶樹,汪二復才開t口:
“何小姐叫我名字就好了,汪家禮,我也叫何小姐本名。”
“好。”
這一路,何霏霏不斷思考著另一個問題。
此刻,面對那張與Jasmine肖似的臉,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汪家禮,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不要在Jasmine面前,提起任何我與祁先生的事?她還甚麼都不知道。”
汪二暗自驚訝。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妹妹反而是知情最少的那個人。
同時,他又立刻想到,如若自己答應了何霏霏的要求,便是在某種程度上,比妹妹距離她更近一些。
何樂而不為?
就算有表哥這座大山在,就算他勸自己理智理智再理智,卻也還是抵不住那點難以言說的躁動。
“是我對不起你在先,這點事,舉手之勞。”
來到了Jasmine的樓棟單元門口,汪二輸密碼開門,紳士地替何霏霏按住鐵門讓她先入內,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表哥他怎麼沒有陪你一起過來?”
何霏霏點頭表達謝意,
想到汪二這話矛盾,祁盛淵要是陪她來,不就沒辦法Jasmine面前隱瞞了?
“他呀……”
其實何霏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祁盛淵。
那次在頂層辦公室之後,她為了準備期末考試,連實習都放了、請了三個星期的假,又給祁盛淵發了長長的微信解釋自己為甚麼不方便、懇求他不要在這個期間找她,找她償還次數。
兩天後,祁盛淵才回復:【老太太的裹腳布都沒你話多】
話很難聽,但這一句之後,倒是真的安靜下來,再也沒找過她。
何霏霏專心投入複習,每天也過得很充實,好像,一切都又恢復到了與他認識之前的生活裡去。
至於,在第一科考試之前,從薛湄芷的嘴裡得知的那些——
何霏霏不是機器,話從耳朵裡鑽進去,怎麼可能想趕就趕出去呢?
鑽入耳道,鑽到她的心裡,每一次想起祁盛淵,那些話就要再次重播一遍。
何霏霏被折磨了整個期末周,兩週考試的時間,到昨天晚上,最後一門課的考試結束,她照例跟家裡人影片聊天,完事後,盯著微信,幾乎要把螢幕盯穿,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點開列表置頂的雲山藍頭像,撥語音過去。
但最終沒有按下按鍵。
就算撥通、就算被他接起來,她又能說甚麼呢?
早就不是那個時候了,隔著9000公里、5個小時的時差,一天也能打上三四個電話,她甚麼都可以講一點,甚麼,
蛋烘糕一定要吃肉鬆加奶油的口味,上了大學才知道原來北方人在飯桌上是把菜夾到碟子裡而不是碗裡吃的,第一個寒假,剛好趕上了春運,由學校買二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硬座學生票回家——
學長,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坐過火車?想不到吧,綠皮車裡有人拿站票,會佔著廁所睡覺不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坐過?”
那時候,祁盛淵的聲音難得溫柔,
“臥鋪車廂和硬座車廂中間有扇門,會鎖上,一般都穿不過去;硬座車裡,很多人坐長途都會睡在那排兩座或者三座的座椅下面,路過的時候,不注意會踩到他們伸出來的腳。”
何霏霏追問他,頂級權貴出身的三大,怎麼也體驗過民間疾苦、還知道得這麼清楚,祁盛淵不願多說,幾句話就轉到了別的話題上面去。
時過境遷,現在的她,能夠再去追問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去麼?
或者不講那些虛無縹緲的,單說何印與薛湄芷,究竟是因為甚麼被驅逐出了獅城?原因是不是與她有關?
電梯到達,汪二為何霏霏擋住電梯門,她繼續回答他剛才問的問題:
“祁先生日理萬機,有很多事要忙呢。”
不會陪她的。
汪二識趣,不再接話,到了樓層,他不急著去敲妹妹的房門,而是先加了何霏霏的微信。
他說自己雖然連單元門密碼都知道,但還是算不請自來的,需要先進房門去跟妹妹說好,何霏霏便在樓道里等著,裝作不認識汪二、更不是跟汪二一起來的,挨著時間夠久,汪二發了微信給她,她才提著小禮品,去敲那扇門。
自從上次在羊城分別,何霏霏與Jasmine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兩個人見面先擁抱了一會兒。
這次還多了一個人,Jasmine拉著何霏霏的手,向她介紹起自己的龍鳳胎哥哥汪家禮:
“他比我早出生一個小時,霏霏,我又比你大一個多月,算起來,我們三個都是同齡人呢。”
汪二與何霏霏小演了一場戲,裝做互相第一次見面。
“你叫他名字就好了,我從小就不管他叫‘哥’的,”
兄妹兩人站在一起,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張臉,畫面屬實有些震撼,
妹妹對哥哥是毫不客氣的,
“誰知道你今天突然來了?晚上的票我只有兩張,不過,你本來也不待見他,也不稀得去看。”
汪二對妹妹極為疼愛,即使汪家不再認她、她也堅決與汪家割席,他這個當哥哥的,還是會過來看她、陪她、聽她毫不留情地嫌棄自己。
同時也繼續不待見許酆。
今晚有許酆的比賽,Jasmine邀請何霏霏過來也是為了一起去觀賽的,這會兒許酆人在備賽中,並不在家。
汪二瞟了何霏霏一眼,對妹妹做了個徹底投降的手勢:
“冇咩所謂,呢度你話事,我聽聽話話,咩都得。”
(沒甚麼大不了,這裡你說了算,我肯定聽話,甚麼都可以的)
“那我警告你啊,”Jasmine卻用普通話接,
“霏霏是錦城人,聽不懂白話,你別說順嘴了嘰裡呱啦一堆,讓霏霏以為我們欺負她,背地裡說她壞話。”
“不敢不敢。”汪二的態度倒是誠懇。
於是Jasmine便拉了何霏霏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套公寓是整租下來的,花了Jasmine不少錢,總面積不小,她和許酆一人有一間臥房,還有一間是專門給Jasmine用來拍攝和剪片子的書房。
何霏霏當然要照顧好友的私隱,不會開口主動問,Jasmine也想到了,主動交代為甚麼自己還要跟許酆一人一間臥房:
“我倆雖然算是私奔,但,還沒到那一步呢。”
私奔不代表放棄所有的原則底線。
兩個人說了點關於許酆的悄悄話,何霏霏不知為甚麼有些臉紅,Jasmine話鋒一轉,說起了哥哥汪二:
“汪家禮也算是我的哥,不過嘛,跟我表哥比起來就……”
Jasmine自己開了個話頭,卻越說越不好意思起來:
“汪二吧,單論條件也是不錯的,但我想他跟我長得太像了,如果介紹給你,你肯定覺得怪怪的對不對?還有哦,人都是慕強的,我表哥的那個條件放在那兒,誰還看得上別人啊?霏霏啊,霏霏,誰知道我表哥他不開竅的啊,我來來回回明示暗示過多少次了,他就是不接招,哎呀!追你的人那麼多,他怎麼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呢?!”
何霏霏捧著她送給自己的那個LV保溫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當然不能說實話了。
Jasmine現在的樣子,活脫脫是在一堆物料裡摳糖吃的cp粉,正主在鏡頭前越是避嫌,她越要嗷嗷嗷大喊眼神拉絲kswl——
只要正主兩個人對外永遠是單身的,就永遠可以有萬字小作文分析得頭頭是道、他們為甚麼是彼此的唯一。
不過正所謂福至心靈,她們正說著甚麼,汪二敲房門。
大門外又來了一個人,汪二用貓眼看了,是他們的表哥祁盛淵。
Jasmine幾乎跳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他也沒提前跟我說過今天要來啊!!怎麼會也過來了呢!!”
何霏霏看著Jasmine噔噔噔跑過去開門的身影,也是一點不敢相信的。
是巧合麼?
又或者,因為她過關來舊山之前向高總助報備過行程,所以祁盛淵也來了?
不可能。
祁盛淵一個人來的,倒是風塵僕僕的模樣,進門先跟表妹說自己是一直在庇城公幹,提前結束,順便過來探一探她,剛好她和許酆來舊山這麼久自己都沒來過一次。
又跟汪二裝模作樣寒暄了兩句,春風和煦的姿態,好像故意在忽視些甚麼,但Jasmine不忘何霏霏t,拉過來跟自己表哥說話:
“霏霏,這事我表哥祁盛淵,上次給你拍照,就是在他家裡……還有我生日那晚你不放心我去找我的,都是在他家裡,你們見過的,還記得嗎?”
“記得,”何霏霏保持禮貌微笑,“我在祁總的鉅恆集團實習。”
汪二的眼珠轉了轉。
何霏霏頷首:“祁總,好久不見。”
祁盛淵也客氣回應:“何小姐,好久不見。”
這番裝成陌生人的表演在汪二看來,既新奇又莫名其妙,但他同時也懊惱地好奇著這兩個人到底能演多久——
妹妹也是傻女,甚麼時候會看穿呢?
不過汪二自己已經答應了何霏霏,不能食言,於是也開始裝模作樣,清了清喉嚨:
“今天第一次見何霏霏,我很高興,剛好表哥也來了,午飯我請大家。”
“不行不行,說好了是我下廚招待的。”
Jasmine連連擺手,她已經計上心來,擺出主人翁的架勢嗔怪道,
“誰知道你們兩個哥哥今天都搞了不請自來的那套?菜我只買了我和霏霏兩個人吃的,這下要添好多,汪二,你陪我出去再買點菜吧。”
這會兒的Jasmine清清爽爽,已經完全看不出從前汪家小姐那養尊處優的驕矜樣子,和尋常百姓家招待客人的主母一樣,先安排親哥陪自己出去買菜,又幾句話拒絕了何霏霏的陪同,忽地想起還沒給新來的表哥倒茶水,忙往廚房裡奔。
何霏霏看穿了Jasmine的意圖,簡直感覺如芒刺背,也連忙跟在小姐妹後面也要跟去廚房裡幫手,
誰知她腿還沒邁開,腰上被大掌一攔,生生跌回了祁盛淵寬闊的懷裡。
“點嘛,你大佬佢?”(你大哥他怎麼樣)
祁盛淵對著目不斜視的汪二說。
此刻的情狀,
他才不管何霏霏輕微的掙扎和不斷暗示Jasmine隨時可能要回來,她腰細得很,他一隻手就握住。
“過咗咁耐,佢好返啲未?”(過了這麼久,他好一點沒有)
說話聲音小,也是不想讓廚房裡忙碌的Jasmine聽見。
汪二也瞬間看穿祁盛淵的目的。
他的表哥,不僅在赤裸裸宣示著對何霏霏的主權,還適時且狀似隨意地提起了汪家棟的傷,讓他別忘了,當初在羊城發生過的那些事——
用粵語講,是怕何霏霏聽懂了會害怕,還是單純不想讓她知曉一丁點與汪家棟有關的訊息?
而何霏霏呢,被迫箍在祁盛淵的懷裡,想怒又不敢怒,百轉千回,實在是漂亮極了也生動極了。
也難怪,兩個哥哥為她大打出手。
汪二視若無睹,平靜回覆祁盛淵的問題:
“佢瞓喺床度唞咗咁耐,依家冇咩大礙啦。”
(他在床上躺著休息了那麼久,現在已經沒甚麼大礙了)
廚房裡傳來叮叮咚咚的碰撞聲,不知道Jasmine在做甚麼,看上去,似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
祁盛淵手大,一隻就抓了何霏霏還在掙扎的兩隻手,牢牢扣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隨意又散漫地制止了她的掙扎,繼續同汪二說:
“你今次過嚟呢邊,馬亞定系獅城?”
(這次你來這邊,是馬亞還是獅城?)
汪二看自己的表哥,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生生是把何霏霏完全籠在了懷裡,若不是現在時間場地不合宜,恐怕早就要把人撈過來,熱辣辣深吻一番才夠。
“獅城,有啲嘢做。”(在獅城有點工作)
汪二心裡面還是不舒服的,面上不顯,如常回答表哥的盤問。
說著,廚房裡的聲響停了,腳步聲出來,
汪二看錶哥甫一鬆手,何霏霏立刻像兔子一樣彈開,不由得心口一舒,勾唇笑了笑,繼續自己沒說完的話:
“年前度啦,返羊城。”(大概過年前,回羊城)
Jasmine對門廳這裡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識,只聽到兩個哥哥又在用粵語對話,小姐妹何霏霏一臉尷尬立在旁邊,忍不住給他們再次重申說普通話的規矩。
她把好不容易榨出來的果汁端給表哥,招呼親哥跟自己一起下樓買菜,臨走不忘給何霏霏使眼色,cp粉頭子為自己製造的獨處機會欣喜不已,走得非常果斷。
祁盛淵當然不會錯過這個人為製造的機會——
公寓的大門剛剛關上鎖好,他便伸了左臂,單手就把何霏霏託抱起來,另一隻手隔著衣料狠狠捏住一團,咬牙,用黑壓壓的眉眼逼視她:
“何霏霏,你腦子裡除了學習,整天裝的都是些甚麼?汪二是誰你都忘了?上次汪家棟綁架你,他也有份的,不記得了?我看你就是記吃不記打,自己說,罰幾次?”
作者有話說:祁狗還不承認,是你眼看著霏霏跟汪二要碰面了,趕緊過來搶老婆的不是?為甚麼要倒打一耙怪霏霏呢,這事她能決定的麼?這還是在你表妹家裡面,你居然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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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結束了!!我也終於回到家(等會兒看我ip是不是變回四川了嘻嘻)
掐指一算這本文馬上都要連載3個月了,字數感人三次元的瑣事終於都結束了,接下來是全力以赴更文,要麼多更要麼一章字數長點,爭取在3月完成質的飛躍啊啊啊啊啊
下一章還是後天(27號週五)晚9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