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慈我悲 “別想跟我兩清。”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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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S11T車牌的加長邁巴赫揚長而去, 甩了何印和薛湄芷一臉一鼻子的尾氣。
站著發呆的兩個人,難以消化震驚。
方才祁盛淵款步走過來,那周身淵渟嶽峙的氣度, 看到他, 只會覺得富貴權力皆是等閒,他的矜貴和威儀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不需要多餘的動作或者言語,足以令人膽寒,收起旁的小動作小心思。
但人是直朝何霏霏去的,周遭的一切都不入眼, 高階定製手工皮鞋一停, 長臂再自然不過攬在何霏霏的細腰上,繼續剛才出場時的那句話:
“還說你不是逞強?如果真出了甚麼事, 不也是我去撈你?”
態度之親暱自然, 兩個人甚麼關係,不言而喻。
何印肺都要氣炸了。
明明他跟祁盛淵才是同級校友、曾經的社聯同事,在此之前,除開病急亂投醫的那次,他一直都自詡跟祁盛淵是最熟的那一個。
何霏霏啊,何霏霏,這個庸俗勢利的女人, 是甚麼時候越過他的次序, 跟祁盛淵搞上的?!
上次,還裝完全不熟!
世上的女人都撈、都膚淺, 覺得祁盛淵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蒼蠅聞著屎味就爭先恐後往上撲,等到哪天當玩具被玩膩了拋棄了, 又想起自己的真心和自己的好來,哭哭啼啼回憶往昔求複合,到時候,不管何霏霏怎麼求,他何印都絕不會撿祁盛淵的破鞋!
薛湄芷則又嫉又氣,她看何霏霏壓根沒有把自己介紹給大富豪的意思,也不管剛才自己對何霏霏說的那些話有多麼難聽了,自動忘記,直直往上湊,要去抱何霏霏那單薄的手臂。
誰知祁盛淵輕輕一格,根本把她當空氣,順手掏了何霏霏手裡的車鑰匙:
“走吧,時間寶貴,要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面。”
這話在內涵誰,不言而喻。
於是薛湄芷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在加長邁巴赫融融的尾氣裡,率先對何印發難:
“狗東西你剛剛跟何霏霏怎麼說的?你說,祁總和你是校友啊!!這麼久了,怎麼你就一次都沒跟我提過?是不是因為你自卑啊,知道你哪兒哪兒都不如人家,啊,何印?”
何印被戳中,登時漲紅了臉:
“甚麼自卑不自卑的,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他祁盛淵算個老幾,有幾個臭錢怎麼了,你去舔啊薛湄芷,你知道你剛才那麼賤,像甚麼嗎?要是祁盛淵多跟你說一個字,你怕不是當場要把衣服都脫光了吧?嫉妒人家何霏霏你就直說,人家比你漂亮比你努力比你優秀心腸還比你好,唉喲不得了嘞,人家還比你能傍到大款,你嫉妒死了吧嗯嗯?”
“何印!!”
薛湄芷尖叫,聲音颳著房頂四散開,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沒有忘記過那個小狐貍精,這下你全部現原形了吧!!之前跟我賭咒發誓過甚麼??呵,呵,說我哪兒哪兒都不如她,那你艹我的時候怎麼又硬那麼快啊,何印你人雞分離嗎??”
“有臉說,薛湄芷你還有臉說!”
何印的脖子脹得比新鮮的豬肝還要紅,
“就你那破竹竿子二兩肉,以為自己是甚麼絕世大美女啊?要不是把你幻想成何霏霏的樣子,你以為老子艹得下去?老子直說,老子就是圖你的錢,誰知道你這個賤貨那麼有錢了還要老子給你貼錢,腦仁那麼點大全用來搜刮老子的錢了吧,怎麼沒把你摳死啊?”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短,誰都沒落著好,反而因為聲音太大,引來了地下停車場裡許多不同膚色路人的圍觀,薛湄芷當自己大小姐、丟不起這個臉,提了那堆購物袋開車就跑,留下何印又吃了一臉一鼻子尾氣,還被聞訊趕來的商場安保仔仔細細盤問了一番,就差帶到警察局去。
事情好不容易完了,何印咽不下這口惡氣,拿出手機,翻到了自己的隱私相簿。
***
時間稍稍倒轉。
回到何霏霏奪了祁盛淵的車鑰匙下樓,沒成想碰見了薛湄芷,原本,她是根本不打算浪費時間,要隨便說幾句就走的。
但一想到自己去還車鑰匙,又要面對祁盛淵,沒來由的有點煩,何霏霏便耐著性子,假笑著陪薛湄芷逛了好幾家奢侈品店。
之後就遇到何印。
決定露出車鑰匙的時候,何霏霏就沒打算再繼續跟這兩個人虛與委蛇了。
也許是她之前的點點關於學習的私心,也許是她還沒掌握好成年人的世界裡到底是該禮貌保持距離、還是徹底撕破臉皮,也許是她從前認識的人種類還不夠多,甚至於,她潛意識裡也沒有把人際關係當成一門功課,所以,才讓這個決定拖了這麼久。
說她虛榮做作也好,假清高真市儈也罷,反正,在藉著祁盛淵的“虎皮”打臉那兩個人的時候,何霏霏的心裡是無比暢快的。
尤其是祁盛淵來,她擺出了就像往自己家裡走那樣的自然習慣,上了那兩個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加長邁巴赫,再翹起尾巴揚長而去,簡直就是暢快中的暢快。
對付小人,其實根本不需要用君子的辦法,小人的辦法更見效。
邁巴赫被紅燈阻擋在路口,祁盛淵微微左邊側頭,捕捉到何霏霏壓不住的唇角。
他也是很久沒有在獅城自己開車了,差點伸手去捏那飽滿的面頰,動了手,才想起路口的天眼很可能拍到,便半途改道,去調中控的冷氣大小:
“這兩個人,一個是你的好同學兼好隊友兼好朋友,一個是你的校友學長,你給了他們兩個沒臉,值得這麼開心?”
“學長”兩個字有點刺耳。
不過,經過一連串t的事件,何霏霏早已沒有了與祁盛淵談心的悸動和渴望,她也很清楚,自己沒資格瞭解他、他也只把她當做洩谷欠或者偶爾逗弄的玩具,因此才不屑瞭解她真實的內心。
所以,在最初那幾下飛速的心跳之後,何霏霏斂起了唇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祁總,你好像不怎麼待見何印?”
綠燈亮了,祁盛淵目視前方,啟動車子。
“我這算是借了祁總的勢,”
祁盛淵不說話,何霏霏便當他預設了,順著來說,
“完成祁總的心願,讓何印吃癟,讓他徹底消失。”
“你的記性倒是好。”
祁盛淵打了轉向燈,也順著她的話來說,
“那薛湄芷呢?總不能告訴我,你要幫汪家棟報仇吧?還是說,何霏霏,你知道她往我的內褲裡塞口紅印的事?”
何霏霏瞪大了眼。
她忍不住右轉臉,看開車的男人,那著實優越的下頜線,和煦的陽光打上去是增光添彩,英俊到讓人一眼難忘。
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她是驚訝於薛湄芷幹過這種事,還是驚訝於祁盛淵嘴裡能說出這種話。
“你、你……”
“我甚麼?哦,我忘了說清楚,是放在衣櫃裡的內褲,我穿在身上的,只有你碰過。”
何霏霏一下語塞。
有些著實汙糟的畫面冷不丁跑出來,比如他不僅非要她親手戴,連脫都要她親手脫下去,有一次還打到了她的臉。
倒是理智回籠,想起來,她第一次去祁盛淵Bukit Timah的豪宅,是受了Jasmine邀請,同去的還有薛湄芷。
當時薛湄芷先拍完,之後的幾個小時何霏霏和Jasmine都專注在拍照上面,薛湄芷說是去午睡了,現在看來,實際上是趁著這個時候,溜到了祁盛淵的衣帽間,往他那些內褲裡塞了自己的唇印?
竟然還能有這種操作。
“何霏霏,你如果再用這個表情看著我,我就要當你是在吃薛湄芷的醋了。”
邁巴赫駛入限速區,祁盛淵稍微點了腳剎車。
“她哪兒配?”
何霏霏咬了咬唇瓣,不讓自己陷入邏輯陷阱裡,
“當然,我也沒資格吃祁總的醋,我是甚麼人,我心裡很清楚,我擺得正自己的位置。”
一路綠燈,車子在暢行,祁盛淵的心卻堵在了原地。
剛才其實是想說點甚麼,讓手邊的女孩不至於沉著臉,但結果到底還是事與願違。
唯一高興,卻又無比刺痛的事實——
原來何霏霏不止會為他一個人張牙舞爪,她不是溫柔純良的小白兔,她也會嬉笑嗔痴、尖酸刻薄,繃著俗氣的面具去譏諷嘲弄更俗氣更低劣的人。
她不會永遠溫柔,不會永遠和煦。
也不會永遠只為他一個人。
不過,祁盛淵並不後悔剛才在停車場裡幫她。
甚至還很詭異地感受到,當著那兩個人的面攔住何霏霏的腰,讓他恍然有了種從沒有過的、難以壓抑的成就感。
無論何印也好、汪家棟也好,還是那些為了她的美貌就趨之若鶩的蠢貨們,到底是外人。
所以,他突然打了轉向燈,在路口掉頭。
何霏霏看行駛的方向不對:“祁總是還要重新回商場嗎?東西沒買到?”
畢竟下來的時候,他也是兩手空空。
轉眼,加長邁巴赫駛入了鉅恆集團在Raffles的辦公大廈地下停車場,到專屬車位上停好。
今天是週末,大部分員工都在休息,何霏霏跟著祁盛淵坐專屬電梯到頂樓。
上一次來,是在會客室,這次被帶進的是他的辦公室。
何霏霏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她被齊助理帶上來,最後留下祁盛淵放在她樓下辦公桌上的那雙Chanel高跟鞋,而現在祁盛淵去找了甚麼東西,她乾站在原地,也不好拿出手機去打發時間,如果去打量這間頂奢的董事長辦公室的話,又實在沒甚麼意思——
反正到頭來,只會徒增她的自卑,何必自討苦吃呢?
大腦幾近於放空的幾分鐘,辦公室的主人回來了,招呼她往辦公桌前面走,他在皮椅坐下,拿出一張銀行卡,敲在辦公桌上,用長指推給她。
“祁總這是甚麼意思?”何霏霏沒動。
他坐著她站著,如果非說這畫面像甚麼,就是犯了錯的學生,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等著挨批評。
他那點輕而易舉的壓迫感。
“150萬,除去在遊艇的那天,高總助就打給你的那50萬,還剩100萬,都在這裡,”
祁盛淵自己才不要扮演這個教導主任的角色,
他用骨節分明的指尖敲了敲卡面,
“密碼是你的生日。”
何霏霏一時沒想到。
一個是,他們的關係由盛轉衰的節點就是她的生日,而那天吵到不歡而散,他死活不願意說一句“生日快樂”,現在卻用她的生日當密碼;
另一個是,她手裡現在終於是有了點餘錢。
是那筆上次她幫許酆墊付的、找高總助借的醫藥費和喪葬費,前幾天,Jasmine已經連上利息轉給她了,加上實習工資,她已經沒有囊中羞澀的窘迫。
大剌剌天降一百萬,而且,還是直接存在銀行卡里、隨時可以取用的現金。
然而,相比起來,卻根本沒有自己卡上那點小錢,讓她更有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祁盛淵長指收回,微微掀起眼皮,看何霏霏那雙漆黑的瞳孔,似乎早就在醞釀拒絕自己的話,他掏了手邊的煙,埋頭點上:
“這筆錢給你,你會怎麼用?”
提前一招。
而這個假設的問題,何霏霏沒繞過去,如實回答:
“最實際的用途,當然是去還貸。我能來獅城留學,是國家公派,所有的學費和一定的生活費都是國家出錢,還了貸,畢業之後我的選擇餘地要多一些,不必服從安排。”
其實也沒必要在他面前提起這一點,畢業還有一年,之後的去處,他若在意,絕不會是這個態度。
果然,菸頭上煙霧繚起,朦朧了祁盛淵深邃的眉眼,他飛薄的唇瓣吐出煙霧,幾秒後,彷彿才把她的話聽完整,開口卻是:
“這麼辛苦換來的100萬,拿去還貸,何霏霏,你也是真沒有眼光。”
被指責的人黛眉深蹙。
一次一萬的交易,她之所以選擇坦然交流這件事,就是早已經先把自尊的防禦搭好,提前抵禦來自這個男人可能的攻擊。
而他也確實如她所料,非要用“辛苦”來形容這100萬,實打實的侮辱,就算早已舉起盾牌,她也幾乎是難以自持。
最要命的是他所言大半都是事實,何霏霏深吸了口氣,只盯著他指尖那快要燃盡的菸頭:
“我跟祁總不一樣。祁總你投甚麼賺甚麼,錢生錢,錢再生錢,風險偏好高,也有的是錢去賠。我把貸款還了,剩下的那些,A股港股美股,或者區塊鏈加密貨幣甚麼的,我本科學過皮毛知識,總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不好。”
祁盛淵懶洋洋挪了桌面的菸灰缸到手邊,撳滅菸頭:
“我有一個方案。我再給你添100萬,一共200萬,我最近看中了一個新興的科技專案,200萬用作天使輪投資還是勉強夠的。如果專案起來了,或者你一直持有原始股,或者你以市場價賣給我,套現走人;如果專案失敗,你的100萬也不讓你全虧,我補你一半,50萬,你虧50萬就當交學費了,怎麼樣?”
聽起來,實在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然而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掰開來,裡面包著的,真不是砒霜鶴頂紅麼?
何霏霏權衡著,片刻,決定從事情的源頭抓起:
“並非我要不要做這個決定,而是,從一開始,就是我在梭.哈的賭局上輸給了祁總,是我欠了祁總300萬,因為我跳了海,打對摺。”
她現在做的事,是在還債,而非掙錢。
所以道理不是這樣。
“讓我來幫高材生回憶一下,就在家欣生日那天晚上,Sentosa的私人賭局,你也幫我贏下了1200萬歐元,該你的佣金都沒給你,”
祁盛淵說話間歪了半邊肩膀,手背上隱隱青筋鼓起,支著自己t的額頭,只用一隻眼看她,
“所以,賭局上的錢沒有必要算那麼清楚。”
何霏霏抿唇凝視他。
一時間理解不了他到底想說甚麼。
“再說了,”
祁盛淵又忽然瞥開眼,目光徐徐,落在了她手邊、他剛剛隨手丟過去的打火機上面,
“我也不能白稅你那麼多次啊。”
有些人連說街邊溜子似的無賴話,姿態都這樣淵渟嶽峙。
“我祁盛淵再怎麼混賬下作,也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
祁盛淵又把打火機拿了回來,在骨節分明的掌中把玩,隨隨便便的語氣,
“你也別說甚麼跟我兩清的話,何霏霏,你求我,我實打實幫了你。所以,算來算去,我的方案,是最優解。”
正話反話都被他說了、說透了,何霏霏能怎麼辦?
她本也不是多麼能言善辯的人,對上他,大多時候靠的是本能。
那張銀行卡,從一開始,祁盛淵就不打算讓她拿走。
事情到了這裡,只有帶著莫名詭異地定了下來,說順利也順利,何霏霏不願深想,她掏出手機看了時間,差不多也該走了。
要轉身,卻聽見祁盛淵輕輕拍了拍他自己的腿:
“高材生,不說投資這一項,就今天幫了你的忙,讓薛湄芷和何印那麼難堪,你是不是還沒有報答我?”
何霏霏不由循著那手,看向他英俊的臉。
明明還是好看得不像話,就算最無望最恨他的時候,也必須要承認太過好看。
然而,最近幾次近身負距離,她已領教他皮囊之下的可怖與佔有慾。
現在她當然瞬間就明白他要做甚麼。
只是。
“在這兒?”
“就在這兒。”
作者有話說:某些人千方百計繞彎子是圖啥呢,就是不肯跟霏霏兩清,喜歡她就要追求啊,不能用這些手段的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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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之後大家澆灌的營養液都在對應章節,這裡手動整理了2月9日—2月20日澆灌營養液的寶子名單,瘋狂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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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五啦,迎財神,祝寶寶們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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