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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撕開 “和它打個招呼。”

2026-04-27 作者:放鶴山人

第38章 撕開 “和它打個招呼。”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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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禮滿肚子都是疑問。

他和汪家欣是孿生兄妹, 雖然打打鬧鬧,但從小感情誰都比不了。

但自從汪家欣認識許酆,一切都變了。

大哥找到汪家禮的時候, 只說許酆有個同夥, 不知道給單純天真的妹妹灌了甚麼迷魂湯,教唆妹妹跟家裡對抗、非要和許酆鬼混。

汪家禮見到何霏霏漂亮, 卻實在頑固極了,內心鄙夷,就算知道大哥對何霏霏動機不純,他也沒想過要插手干預。

但何霏霏居然提起了他的表哥祁盛淵。

他緊緊盯著何霏霏操作她自己的手機。

看她皎白的指尖熟練在螢幕上面輕點, 先開啟了通訊錄, 找到祁盛淵的電話,撥打, 兩次, 兩次都無人接聽之後,又點開微信。

汪家禮看到那方熟悉的雲山藍頭像。

他熟悉這頭像,儘管全家人裡只有汪家欣加上了祁盛淵的私人微信。

而何霏霏也有,甚至祁盛淵還是她微信的聊天置頂。

這不是提前做出來的。

何霏霏點開聊天介面的動作熟練,汪家禮垂眼一瞥,看到她與祁盛淵的聊天很多。

她沒有說謊。

這指向了另一件事——大哥在搶表哥的女人?

只不過,何霏霏這一通微信語音打過去, 祁盛淵仍舊沒有接聽。

汪家禮看她那漂亮的瞳孔裡毫不掩飾失望, 在收走她手機的同時,忍不住問自己的大哥:

“點解佢會識表哥?大佬, 你都冇同我講過。”

(為甚麼她會認識表哥?大哥,你都沒跟我說過啊)

汪家棟冷不丁聽到這句,細長的眼裡閃過陰狠。

他想到在獅城時, 祁盛淵親口說過,何霏霏聽不懂粵語,他沉下了語氣,不耐煩回答:

“你係大佬定我係大佬?使唔使我今朝飲幾啖水都同你講曬吖?咪多事得唔得?”

(你和我誰才是大哥?需不需要我連今天早晨喝了幾杯水都要事無鉅細告訴你?不要這麼多事行不行?)

一般而言,家中非獨生、有多兄弟姊妹的,排行老二的那一個,會是最圓滑、最懂察言觀色、討所有人的歡喜和注意力的。

但是大約因為汪家欣只小了不到一個小時,孿生兄妹兩人同步長大,汪家禮這個“老二”反而是兄妹之中最聽話、最懂事的那個,幾乎從沒有表露自己的想法。

汪家棟是對汪二惡言惡語慣了的,也以為打發了汪二就是,沒想到,卻看到他滿臉驚懼說:

“大佬,你千祈唔好呃我!”

(大哥,你千萬不要騙我啊!)

汪家棟看著自己親弟弟那皺成一團的臉,簡直恨鐵不成鋼。

汪二滿心都是這件事,這件事可太嚴重了:

“如果佢真系表哥條女,咁我唔可以就咁困佢喺呢度,表哥份人咁得人驚,俾佢知道咗,好大件事……”

(如果她真是表哥的女朋友,那我就不可以就這麼把她關在這裡,表哥那個人那麼可怕,被他知道就完蛋了)

但汪二清清白白一個五號青年,無論是還是氣場,甚至詭辯的能力,又怎麼會是汪家棟的對手呢?再多說了幾句,汪家棟忍無可忍,厲聲把他直接從廳中趕了出去。

離開之前,汪二忍不住多看了何霏霏一眼。

她慘白一張小臉,無論怎麼抹黑都無法否認的漂亮,她一雙盈盈杏眸,充滿可憐巴巴的期待,分明是求救的意思。

汪二轉身,極力掩飾自己心下洶湧的大駭——

第一反應是,方才他與大哥的爭執被她聽了去,她看穿他們之間有分歧,所以乞求他能夠施以援手、救她出去。

然而,這個念頭被立刻掐滅。

不可能的,何霏霏不可能聽得懂粵語的。

大哥汪家禮是何等精明的人,如果她這能聽懂粵語,大哥又怎麼敢放任她就在面前、盡數聽到他們的對話?

所以,一定是他太震驚,以至於產生了錯覺。

只是,看著那大廳的門被重重關上,汪二忐忑的心口,也被重重地震了一下。

有一件事倒是毋庸置疑的。

但到底,

何霏霏與祁盛淵,是不是已經分手了,斷乾淨了?

此刻的汪家棟勝券在握,他大剌剌在沙發上攤開,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被他重新銜回口中,他用牙齒和豐厚的嘴唇碰撞,隨意對何霏霏吐露:

“怎麼樣,還在指望祁盛淵麼?”

他看何霏霏,如同被獵人困住的小鹿,漆黑的眼眸水盈盈,還滿是不甘。

“你要打電話,我也讓你打了,還不止打了一個,怎麼,還不死心麼?”

汪家棟銜著雪茄,從褲袋裡掏出手機,

“要不要用我的手機,再打一次?他這個人再怎麼倨傲怎麼目中無人,我這個表弟的面子他是會給的,我的電話他肯定會接。只不過呢,讓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猜他會怎麼做?”

想都不用想,祁盛淵根本不會有所動作。

他跟祁盛淵從小爭到大,何霏霏就在他面前,他玩過了的女人,祁盛淵還會再要麼?

“汪公子,”

何霏霏繃直了腳尖,努力扯出那種討好的諂媚來,

“像您這樣的天之驕子,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為甚麼非要執著於一個被祁盛淵玩過的女人呢?”

到了這個時候,她不介意自貶,說甚麼爛話都可以,只要能順著汪家棟的心意,她就有機會能夠保全自己離開這個魔窟:

“祁盛淵根本不是人,我都被他玩壞了,他拋棄了我,汪公子撿他的破鞋穿幹甚麼?”

顯然,這話極大地取悅了汪家棟,他細長的眉眼眯起來,用一道窄縫,睥睨著何霏霏那站得快要發麻的身體,反覆逡巡著曼妙玲瓏:

“系咪?嘖嘖嘖,咁陰公豬……”

(是嘛?嘖嘖嘖,這麼小可憐見的呀)

但汪家棟又旋即想到,何霏霏根本就聽不懂自己這含著施捨憐憫的調戲,

他改了口:

“嘖,祁盛淵怎麼這樣?下手也太狠了,憐香惜玉他都不懂麼?”

汪家棟根本不知道,何霏霏聽到了“陰公豬”——

祁盛淵也對她說過同樣的三個字,也以為,她聽不懂。

他說得那麼好聽。

不,不,她不可以再對這個人抱有無望的幻想了,就像那個時候的他真對她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歡和心疼,現在的他,這麼多天了,也早就放棄她。

否則怎麼會一個電話都不接呢?

不是麼?

“汪公子,汪公子,”

何霏霏沉入了深淵,淹沒在絕望的洶湧裡,她掐住掌心,不讓自己徹底放棄,

“算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汪家棟仍然大剌剌地張在沙發裡,十足的變態掌控者。

何霏霏看他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不敢再催,蔥白的指尖攪著自己白T的下襬,這個動作卻勾得汪家棟邪火驟起,他突然把口中的雪茄吐到地上,站起來,往何霏霏面前走。

那不加掩飾的直白露骨目光撲過來,何霏霏雙腿發軟,本能地往後退。

誰知,光潔的小臂被汪家棟遽然捉住,硬生生一扯,她的額頭就此撞在了汪家棟冷硬的皮帶扣上,痛到她瞬間雙眼一熱,眼淚就要流下來。

“祁盛淵玩爛了不要了的破鞋,我當然不稀罕,”

汪家棟撕碎最後那點偽善的假面,惡狠狠說,

“但祁盛淵為了你這個破鞋,居然幾次三番、連續在背地裡陰我。這個仇我不加倍報在你的身上,難道還要這麼放你走了麼?”

何霏霏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看著她眸中的疑惑,汪家棟不辨真假,但這個時候他也懶得去辨真假,

多用幾分力氣攥著何霏霏的小臂:

“我還以為你好歹有點小聰明,t上道,肯主動向我承認錯誤。除了跟薛湄芷那個賤人一起詐騙,你還用甚麼手段、給祁盛淵灌了甚麼迷魂湯,找他吹枕邊風告狀?”

好痛,好痛。

額頭和小臂都在痛。

何霏霏只能勉強從那些交織的痛感之中拉出一點清明的神思。

告狀、枕邊風、迷魂湯?

只有一種可能,上次Jasmine生日之後的那晚,在她贏下賭局、於祁盛淵的房子裡過夜,他曾在她醒來之後逼問過她和汪家棟的事。

她別無他法,將汪家棟曾經幾次騷擾她的事,告訴了祁盛淵。

所以,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時候,祁盛淵找汪家棟算過賬?

汪家棟卻不給她確認的機會:

“這些舊賬,等會兒上床了再跟你算。”

油頭粉面的男人一手攥著何霏霏的小臂不放,一手又去扯她的白T,

那不斷回想被祁盛淵欺壓的憋悶和發洩的快感在反覆交織著,汪家棟娟秀的臉,因此扭曲得可怕,

他從褲袋裡摸出了一包甚麼,抖開,強硬地塞進了何霏霏口中:

“祁盛淵算個甚麼東西呢,配和我爭?他是甚麼好貨麼,要是那點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捅出去,他還會像現在這麼風光?是我高抬貴手放過他了!”

***

汪二汪家禮一直在惴惴不安。

他是汪家這一代中相對不起眼的那個,而他也不像祁盛淵和汪家棟,教養良好的汪二公子,沒有抽菸、嗜酒的惡習,每次排解自己的負面情緒,都是硬生生忍下來。

但今天不行。

今天不一樣。

除了對妹妹的安全和下落擔憂之外,還有那個何霏霏,被大哥汪家棟強行留下來的何霏霏,也讓他有些失控地忐忑。

他不斷找理由說服自己,說何霏霏沒有向他求救,是他的錯覺。

他不斷回想工作上那些棘手的事,回想爺爺的家教,但始終無法排解。

他低頭,看著左腕上低調的錶盤,才僅僅過了幾分鐘,他卻覺得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他忍無可忍,離開了這座公館。

走出綠樹掩映的巷子,拐到大街上 ,週末的羊城還是如往常一般熱鬧,車來車往,滿地電單車橫飛,車輛和行人各自佔據,每個人都還在忙忙碌碌中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汪家禮逃也似的往前走。

他摸出手機,攥在手裡。

幾次開啟,又幾次熄屏,背板都溼了。

要不要給表哥祁盛淵打個電話?就算被對方冷回來,也好歹確認一下。

他快被狂跳的心臟逼瘋了。

他整個人都在反覆的猶豫糾結中近乎死去。

也不知道腳步是怎麼挪動的,在滿目的車水馬龍里,視野中,驟然出現一輛熟悉的汽車——

因著公務和特殊的身份,汪家人在衣食住行上面,都保持著應有的剋制和低調。

如此張揚顯眼到近乎于飛揚跋扈的車,只屬於一個人。

表哥祁盛淵的座駕太多,留在羊城的這個,是一輛法拉利拉法超跑,酷炫的紅與沉悶的黑雙拼色,底盤抓地,可以利落張揚地穿梭在羊城任何一個狹窄的巷道。

汪二知道,祁盛淵在獅城和港城的車都是商務沉穩系,唯有在羊城如此,彷彿是故意在與汪家“剋制低調”的家風作對。

但現在要緊的是何霏霏的事。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時,那價值2千多萬的超跑,在只剩秒就要撞上他的前,“吱”一聲長鳴停了下來。

“汪家棟喺邊?帶我搵去佢。”駕駛座上的男人,冷冷命令汪二。

(汪家棟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公館門口。

這裡是汪傢俬產,隱藏於鬧市,保衛都是個頂個人精,自然認得祁盛淵的人和車,忙不疊大開了公館的鐵門,生怕再晚一步,就要被眼前幾乎風馳電掣的人給當場撞死。

祁盛淵氣場全開,雷霆一樣的聲勢,讓院子裡每一個人人都嚇破了膽。

他們誰都不敢去大廳通知裡面的汪家棟,而汪二從車上連滾帶爬追下來,拼盡了全力,才勉強跟上表哥腳步:

“系咪有啲咩誤會吖?我阿哥佢,佢呢排都……”

(是不是有點甚麼誤會啊?我大哥他,他最近都……)

但他的白襯衫被祁盛淵一把揪住,他扣得嚴絲合縫的領口瞬間凌亂起來:

“何霏霏系咪喺呢度?”

(何霏霏小姐是不是在這兒?)

汪二被勒得差點斷氣,聽到這句話,他明白,自己剛才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而祁盛淵頭腦清醒,不會浪費時間在汪二身上,他循著微弱的聲響,大步流星往裡走。

那價值六位數的古董門,被他一腳踹開。

正在撕何霏霏T恤的汪家棟,被巨響震得發懵。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祁盛淵掐住,整個人舉了起來:

“睇嚟你真系嫌命長,我嘅女人你都夠膽點?”

(看來你也真是嫌命長,我的女人你都敢碰?)

作者有話說:祁狗你終於來了

不過你要好好解釋冷暴力這件事 所有人都以為你不會再管霏霏了

下一章是大肥章,久違的二人轉,後天(5號週四)晚上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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