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 “放鬆點。”
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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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霏霏現在和方才不一樣了。
她是有很多勝算的, 想清楚了,就算她現在怎麼調侃這件事,因為經期, 自己擁有著“無上豁免權”, 終歸,他還算有點良心, 不可能真把她怎麼樣。
而祁盛淵顯然也被她的如意算盤珠子崩了滿臉,稍稍一怔,但短短几秒的時間,某處卻讓何霏霏感受到了更加明顯的存在。
欲蓋彌彰, 欲蓋彌彰。
“嗯?”何霏霏學他的表達。
她秀氣的眉毛一挑, 難得,她能從祁盛淵的眼中看到促狹, 儘管這促狹轉瞬即逝, 而她也因此終於感受到徹底勝利的喜悅,又故意扭了扭腰。
她對他心眼小的很,睚眥必報。就像他曾經對她做過的那些,她在原樣奉還,同時,不錯過他那張清俊無匹的臉上任t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但祁盛淵到底是祁盛淵,哪有那麼容易拿捏?
面對她囂張的挑釁, 他反倒坦然下來, 眉稜清凌凌,和下面的堅炙對比鮮明:
“是有怎麼樣?”
他小山尖一樣的喉結性感極了, 回應她,也在挑釁似的滾動:
“何霏霏,你別以為你有那特殊的情況我就會放過你, 見好就收吧,知道放肆的下場是甚麼嗎?”
明明和方才一樣是語重心長的口吻,但何霏霏莫名感受到威懾。
她讀過言情小說裡的描述,知道還有很多別的部位和方式,乾脆不接話,她脖子一縮,往他桌上的那個電腦螢幕看過去。
滿屏她不認識的文字,就算勉強有拼寫,也多半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
大約是上次在賭桌上她聽不懂的德文,她撇撇嘴: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樑買茶去;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中國的古詩詞和德語的文件著實扯不上半點聯絡,但她就是想說。
大概是她忽然想到了祁盛淵離開獅城的這兩週。
雖然這個比喻似乎橫看豎看都不恰當。
說完,她感覺到了身後的男人把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上下都被映邦邦地鼎起,彷彿是對她這兩句感慨的回應。
可是她想要的,自然不是這種浮誇又偷懶的方式,越是這樣,越讓她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你看,就算貼在一起,心也隔著距離,看不真切。
畢竟他連一句最最簡單基本的“生日快樂”都還沒說,不是麼?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何霏霏看到來電顯示Jasmine,以為是她方才為了感謝那份用心的生日禮物傳送的資訊被對方看到,愉快地接了起來:
“喂?”
對話最前面的幾句,都是與禮物相關,Jasmine說著說著,問:“是我表哥,他親自拿給你的麼?”
何霏霏想了想,用認真的口吻:“祁總日理萬機,我一個小intern,這麼點事,不敢不敢麻煩他。”
Jasmine聽到這個,難免失望:“霏霏,你是不是覺得他太兇了,很怕他啊?”
“呃……”何霏霏快速思考。
她怎麼能把甚麼都說出來,Jasmine口中凶神惡煞的表哥,剛剛也確實差點欺負了她。
“我就只在你家,見過他一面,”
何霏霏說的是實話,在Jasmine的視角里,她確實只有在拍照的那天,見過他一次,說過無關痛癢的兩句話,
“沒甚麼印象了——”
“呃!”
發出這聲驚叫之後,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頭的Jasmine著急,連忙追問:“怎麼了怎麼了,霏霏,你還好麼?”
何霏霏怎麼能說呢?
手機聽筒的聲音很大,抱著她的祁盛淵得以聽到她們兩人的完整對話,不知是在報復她“不認識”的說法還是單純心腸壞故意搗亂,那利落修長的大手輕鬆找到她白T的下襬,鑽進去,遊走在她脊柱那一串陷窩神經最豐富的地方,也不給個痛快,然後冷不丁,解開了她的搭扣。
內衣失去支撐,立刻鬆垮洩氣,包不住兩隻驚懼的雪鳥。
“我、我沒事。”何霏霏慌亂回應。
她狠狠朝身後剜了一眼,卻意外地對上了某個人十分坦然的眼神,彷彿他做了壞事根本無所謂,甚至,他都不認為自己在做壞事。
還有蓬勃的昭彰,更是肆無忌憚,何霏霏氣急了,乾脆用素手利落一碾。
祁盛淵忍住悶哼。
何霏霏來不及欣賞他的促狹,因為同時,她的注意力被電話那頭的Jasmine完全吸引。
對方沒來由一聲長嘆。
她心頭不由“咯噔”一下,意識到,可能這才是對方想真正告訴她的話。
她跳下了祁盛淵的腿,走到房間那頭,繼續和Jasmine的通話。
祁盛淵往下看了看,太突出了。
連它都在回味那點餘韻。
片刻之後,他單手支額,看著房間裡的何霏霏,纖瘦窈窕的背影。
她先是把手機夾在了耳邊,雙手往背後攏住,去重新扣上內衣的搭扣,但一次徒勞的嘗試後,電話裡的汪家欣似乎說了甚麼,他看到她玲瓏的身姿明顯僵了僵。
再然後,她也顧不上那不聽話的搭扣了,小手緊緊捏著手機,半躬著肩背,另一隻手往下,反覆拉扯、攪弄著她白T的下襬。
祁盛淵就這麼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點燃一支菸,有一口沒一口抽著,快要抽完的時候,何霏霏結束通話了電話。
“Jasmine現在很不好,”她垂著臉,慢吞吞走過來,
“她說,那個男孩的媽媽病情突然加重了,救不了,醫生說,就是這幾天的事。Jasmine眼看那個男孩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她卻因為汪家在監視,甚麼也做不了。”
“所以呢?”祁盛淵吐出最後一口煙霧。
“我,”何霏霏說這個字,抬頭,
只是與他對視的這一眼,就讓她陡然意識到,他基本上是不可能會同意她的決定的。
但,她還是要說:
“我決定了,我要去羊城幫她。”
“幫她?”
祁盛淵像是故意留了個氣口,但中文的“她”與“他”同音,足夠迷惑人,
他補充完整:“還是幫她的男人?”
“有區別麼?”何霏霏惱火得很,她一隻手仍攥緊著白T的下襬,
“就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對方善良可靠,遇到這種極其特殊的情況,我幫一幫也是很正常的事,何況男孩……他叫許酆,許酆是Jasmine在意的人。”
“你別忘了,也是這個叫許酆的人,讓家欣跟全家人作對的。”祁盛淵冷冷。
“是麼?但我沒忘,你是整個汪家唯一一個不反對他們在一起的人。”何霏霏回擊。
“對,對,對,”
祁盛淵劍眉挑起,
“我也差點忘了,你何霏霏是個最古道熱腸的人。”
有太多事例來佐證這一觀點:“不管是認識的不認識的,你都要去幫一幫,不幫就好像手癢。”
“所以呢,你覺得就憑你,你能怎麼幫?”
“那是人家的媽媽,不是甚麼隨隨便便的人。”何霏霏糾正他不屑的表述,
“我也不是醫生,我當然沒有甚麼起死回生的辦法。”
她不想再繼續無謂糾纏:“但病人不久於人世,醫院裡又那麼多事,許酆只有一個人,我去幫忙做點小事,又怎麼不行了?”
“這都是家欣自己的事。”祁盛淵恢復了冷靜,從煙盒中又抖出一支菸來。
“她是你的表妹不是麼?你親舅舅的女兒。如果不是你們汪家非要拘著她、不許她跟許酆來往,她又何至於因為誤會跑到獅城來,又何至於像做賊一樣躲在羊城,眼睜睜看著許酆累到脫相,自己卻甚麼也做不了。”
“汪家是汪家,我是我。”祁盛淵的長指猛地將菸嘴捏扁,
“家欣是家欣,你是你。”
“對,所以我想去就去,我為甚麼要徵求你的同意?”
“我說過不讓你去了麼?”
“你是沒說,但你就是這個意思。”
“何霏霏,”那支菸被蹂躪在祁盛淵修長的指尖,他濃重的眉眼黑壓壓,沉沉地悶在她的胸口:
“我又不是你甚麼人,你要上趕著去幫忙你就去。我同不同意、准不准許有甚麼所謂,你不是早就下定決心了麼?”
何霏霏的紅唇微微張了張。
有一瞬間,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說“我又不是你甚麼人”——
但她知道她沒有聽錯,大腦在祁盛淵的問題上自欺欺人太多次,每次都只是勉強心安而已。
他從來也沒把她當成甚麼人,不是麼?
可就在這通電話之前,他們還那麼親密,現在他大手一揮,彷彿所有的濃情,都被他毫不猶豫抹殺乾淨了。
“是。”她差點哽咽,“我只是通知你。”
祁盛淵將被自己揉碎的香菸隨手扔到剛才的菸頭上,又抖出一支來,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別忘了你還要實習,還要上課,你把自己排得那麼滿,周天晚上能回來麼?”
何霏霏心頭蓬蓬亂。
“我現在就跟你請假。”她把手機塞進了牛仔長褲的褲兜,那一聲哭腔也被硬生生塞了回去,
“哦不對,要公事公辦,這麼大的公司,要走程序,祁總不會批我的口頭請假。我走oa,跟我的leader請假就好了。至於上課,我先請週二一天的假,如果週三晚上能夠回來,週四週五的課就不用請了。”
“sounds reasonable,fine.妥當得很嘛,甚麼都被你考慮到了,”
祁盛淵一口將t剩下的煙全部吸完,
“當初我去彼得堡,為甚麼就沒想過直接把你帶走呢?反正你也有這些周全妥當的考慮,完全沒問題啊。”
“這是一回事麼?”
何霏霏覺得難以置信。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白T裡面的內衣還在晃盪,盪來盪去,就像她的心一樣,
“許酆,那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是他的家人、是媽媽啊,我跟你去彼得堡做甚麼?陪你應酬,陪你花天酒地,看著你跟別的女人勾肩搭背?”
“我甚麼時候跟別的女人勾肩搭背了?”
“我聽到了。”
“何霏霏,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無能的妒婦麼?”
“是有怎麼樣?我跟你去彼得堡,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祁盛淵久久沒有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薄唇吐露:“對,浪費時間。”
這支菸還是抽完了,男人閉上眼。他緩緩地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小山尖一樣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五官深邃凌厲,籠著的那層陰雲,越積越厚:
“何霏霏你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還在我這裡浪費幹甚麼?”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何霏霏不能、也不甘再說甚麼來挽回了。
他在趕她走。
就算他並沒有花天酒地、勾肩搭背,他也不會為他說過的話道歉。
她胡亂抹了把眼睛,拿起Jasmine送她的那個保溫杯,轉身離開。
走到房門,還是感覺到那股鬱結。
這使得她不得不停下來,回頭,看他那張臉。
四年前,也是這張臉,讓她一見難忘。
“你……你真的沒覺得,少對我說了句話麼?”
祁盛淵說她的話並沒有根本錯誤。
她就是“硬頸”,就是固執,就是作,就是自以為是,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們好的時候他都沒有跟她講生日快樂,現在吵崩了,怎麼還能指望他會低頭呢?
但就算自找的,為了徹底死心,她也還是要再問一遍。
憋在心裡面,只會反覆煎熬,無比懊悔。
祁盛淵還保持著剛才趕她走時,靠在椅背的姿勢。
他聽到她像垂死掙扎似的詢問,緩緩,緩緩撐開眼簾,漆黑的瞳孔閃爍眸光,如同月夜裡翻騰的細浪,暗潮洶湧。
何霏霏看他骨節分明的手,解開喉結之下襯衣的第一顆貝母紐扣。
她忽然覺得這一幕不該發生。
“何霏霏,”
祁盛淵眯著眼,冷厲和漠視從兩洞中溢位來,於瞬間將她淹沒,
他飛薄的嘴唇一張一合,
“那四個字,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麼?你捫心自問,我如果真的毫不在意,你會在這裡見到我?”
他送她的生日禮物,此刻被像破布一樣扔在地上。
“是麼?”
何霏霏的喉嚨澀得厲害,有甚麼大不了的呢,說到這裡,他怎麼還不願意呢?
“既然我能在這裡見到你,為甚麼就不可以得到那四個字了?”
“因為我不想。”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
***
何霏霏哭了一路,勉強整理了情緒,紅著眼睛回房,匆匆收拾行李。
碰上去昨晚spa回來的黑姐姐,聽說她要立刻離開,對方無不表示遺憾:
“難得能在Bintan好好玩三天,你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她扯著唇。
是啊,是她自找的。
明明可以低聲下氣求他。
黑姐姐看出她情緒不對,也不再說甚麼:
“請假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給你弄,你放心走。”
何霏霏從酒店坐接駁車到碼頭,再坐船回獅城本島,在獅城本島的碼頭,被一名男子攔下:
“何小姐,祁總派我送您去機場。”
這個司機她認得,先前,她做過她好幾次車。
何霏霏拒絕了他。
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她查了天氣,羊城今年比較冷,現在10月底已經需要穿薄外套,而她行李箱裡裝的全是在海灘度假的衣服,必須要回出租屋一趟。
但她沒料到的是,司機並未放棄,而是說:
“1個小時之後有直飛羊城的航班,落地剛好12點,如果何小姐不坐這一趟,要麼去馬亞轉機,要麼只能明早再飛。”
“至於行李,”
司機指了指這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後備箱,
“適宜羊城的衣物,也已經給您提前備好了。”
這是何霏霏第一次坐頭等艙。
乘務員的服務體貼到令她不好意思,送來的餐食種類也實在是豐富,不過因為情緒的激烈起伏和生理期,她實在沒有胃口,在乘務員收走那些餐食的時候,她不停向對方道歉。
小小的包間隔出一個幾乎完全私密的空間,飛機上有wifi,何霏霏得以拿出電腦,稍微複習了一下功課。
微信置頂的雲山藍頭像沒有任何新訊息。
其實在上飛機前,何霏霏給他打過去電話,雖然她並沒有想好要說些甚麼,但終歸聽到他的聲音也好。
祁盛淵沒接。
這個時候,何霏霏家庭的三人小群裡,媽媽正艾特她,告訴她何巍巍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
這一段時間,何霏霏抽了很多時間、花了很多的心力來給這個堂弟補課,她以為何巍巍起碼能回到剛開學時的那種狀態,誰知道這次期中考試,他成了全班墊底,甚至在全年級的排名也是末10%。
這已經完全不能用別的理由來解釋。
【這孩子最近有些事瞞著我們】
【霏霏你是姐姐】
【你一定要幫幫你弟弟他可是你小嬸嬸全部的希望】
這個重擔也壓在了何霏霏的肩上。
說了一會兒,她累了,把座位放平,徹底躺下來。
頭等艙自帶的娛樂系統非常齊全,她不想打遊戲,戴上耳機,點開純享音樂,找到她相對熟悉的歌單,一首一首聽。
窗外黑夜茫茫,耳機裡有吉他和絃輕柔一撥。
並非原唱《夜機》,男歌手的翻唱,卻是何霏霏很喜歡的一個版本*。
歌中心境,恰若此刻的她。
「投奔於遙遙他方願遺忘某寄望」
「懷念當初你太重要 但你始終未盡全力」
「夢裡有他又極微妙 情怎可料」
……
半夜1點,飛機平穩落地羊城,何霏霏第一次感受到長途飛行也可以舒適。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接到了高總助的電話。
“祁總不能給何小姐安排羊城的車馬和住宿,”
高總助在電話裡道歉,
“請何小姐在羊城,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何霏霏離開別墅後,高總助過去,看到一向潔淨的祁盛淵,弄了滿地菸灰和菸頭。
兩個人吵架了,但祁盛淵冷著臉,還是吩咐了高總助去安排何霏霏的行程:
“都唔知邊個俾膽佢,夠膽同我咁講嘢。”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膽子,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何霏霏收了線,想到祁盛淵不安排她在羊城的一切,其實跟她一定要來羊城幫Jasmine的原因是一樣的。
汪家一直密切關注著醫院裡許酆母子的情況,只有何霏霏這個從來沒在羊城出現的人,才不會暴露Jasmine也在羊城、和羊城的行蹤。
而如果出現在醫院裡的何霏霏身邊有祁盛淵的人,Jasmine還在跟許酆聯絡的事,也就瞞不下去。
只是何霏霏還是忍不住給祁盛淵撥了個電話,想問問他:
既然根本不想讓她到羊城來,又為甚麼要給她安排飛機和行李呢?
但他始終沒接。
落地羊城第一晚,由於還沒去過醫院,何霏霏可以到Jasmine那裡住。
她打車進城,計程車司機拿到地址,在夜半的市區開得飛快。
何霏霏看了會兒手機,忽然聽到司機罵罵咧咧打著方向盤,忙問他怎麼了。
“我不記得前面今晚開始修路,到這裡,就得走一條更近的路。”司機操著廣普回答。
“更近?”何霏霏以為自己聽錯了,“更近不是更好麼?”
“要路過一片大院啦,你們外地人肯定不知道,”
司機很煩躁,
“雖然那邊不是高檔小區,但幾個老家族的人都住在裡面,每次從那邊過,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隨便衝出來一條狗,都比我們老百姓人命值錢呢。”
何霏霏懂了。
老家族裡自然包含汪家。
所以,那裡是祁盛淵從小長大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①出自唐·白居易《琵琶行》
*②《夜機》的原唱是陳慧嫻,作詞陳少琪,文中用的張敬軒的翻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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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吵的,祁狗你說一句生日快樂要死啊
真是說不得,昨天開始陳年腱鞘炎突然大爆發,手指腫得像饅頭,這下只能用右手單手碼字了(但願右邊肩膀不要抗議),本來還想過年前爭取努把t力多更2章,現在看手的恢復情況吧
下一章還是後天(28號週三)晚上9點見